【谢谢你，曾让我依赖】Part.2 她与赵成宇

Part.2  
她与赵成宇
福州国家森林公园。
说来也怪，明明是小长假首日，这的人倒不是很多，当跟着她的脚步来到个青石板桥后，旁边居然一个人都没。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发现她穿着汉服跟四周的景致融合的是那么的和谐，虽未去过江浙，不过画中的江南水乡女子应该与我眼前所见的这位，大体不差。
我忍不住地问道：“秦筱，用我功力深厚的黄金双手帮你拍张背影美照如何？”
“随便呀。”
她的回答随着微风传进了我的耳里。
征得了当事人的同意，显然痴汉两字与我无缘了，拿起手机拍完后继续跟在她后面。
“我当年那性格，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跟你聊，而且这几年虽未怎么见面，也依旧会跟你保持联系吗？”
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她后面，只能听到她的声音。
“这我还真不清楚，我们不是一个班，中学几年当面讲话的次数我十个手指都数得清，为什么呢？”
其实这也是我一直很不解的地方。
或许这算是所谓的君子之交淡如水，这十年两人关系就这么维持着，不频繁，也不平淡。
“那次晚会所有人都走后，站在学术报告厅侧门边上，看我傻傻地在台上把歌唱完的人，是你吧？”
“那角落那么黑，你怎么知道？”
“晚会候场时偶然注意到了，各方面不你们学生会筹备吗，他们都是把工作牌夹在左胸口或者脖子那挂着，只有一个人将工作牌夹在左袖上，所以留意了下。当时虽没看清人，不过左袖上晃着的工作牌倒是让我猜到了一二。”
“你的直觉还蛮准的，当时音箱设备布场的人要先收拾，我们学生会就去开小结会了，后面需要个人回来关灯锁门，作为宣传部的部长大人，我很遗憾地被派来干这苦差事。”
“我唱完歌的时候才发现你在那角落站着，像是等着我歌唱完离开，不会是巧合吧？站了多久？”
“从你开始到结束，倒是你，私占公共场地很懂享受嘛，还一个人唱着本应两人对唱的歌，发现我后转身便跑，却是为何？”
“当时心情不好，想发泄下，但是又不想去外头，怕不争气地哭出来，被路人发现。”
她侧过头，看向对面的树林，脚步没停，神情却似不是在讲自己的事一般平淡：
“我刚一说他你就知道我指的是赵成宇，当年这可是我自己的秘密，但这几年聊天我隐约觉得你是知道的，你怎么能肯定指的是他？”
“我可是身经百战的人，能掐会算，见的多了。”
一想到这事居然还真如我想的那样，不由得想臭屁一番。
她停下了脚步，白了我一眼：“好好说话。”
说完又接着朝湖心亭走去。
“旁观者清没听过吗？候场的时候你们不是还在练歌，我发现你看他的眼神都不对，恨不得眼睛贴到他身上似的，后面你们上台，不是搬了张座椅去当道具，你穿的又是演出服，短裙，身子不高又不好上桌，他直接把你举上去了，那时我刚好在台边维持秩序，你不好意思的捂嘴轻笑，对唱时的眼神跟挂在你嘴边那甜甜的笑，怎么看都不像是节目所需，我又离得那么近，一看就知道了。”
我慢斯条理地分析道。
“有这么明显吗？”她略感惊讶。
“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我道。
“那他为什么感觉不到？”她不解问。
“他那时候估计眼里都是黎蓁，当你眼里满满都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对旁边的人会有所忽略，是很正常的，你自己回想下，你当时除了赵成宇，是不是觉得旁边的人都是空气。”
“是吗。”
她的语气听着不像是疑问，应该是已变向认同了我说的话，我也就不再开口。
从大学毕业后，这几年都在忙着工作，东奔西跑，却又没做出什么成绩，我的心境其实也已变的有浮躁而疲惫，仔细算来，已经十分久没有好好地走过一些地方，每次去一个地方都是匆匆走过，根本无心去感受与欣赏四处的美景与生活，所以觉得所有的地方都是一样的。
也好久没有陪着一个朋友如此静下心的走着，聊聊过往，平静的谈一些属于我们彼此都知道的事。
此时跟在秦筱后面，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有种感觉，心境莫名的舒畅与平和。
这也正是我最近四处出游的目的，调和下心境，为年后准备，希望明年工作上能有好一点的成绩，如秦筱一般。
她直到湖心亭的大理石护栏边才停下脚步，半靠在那，看着平静的湖水。
我则是双手一撑，坐在了护栏台面上。
“初中三年，高中一年，我跟他都是同班，又同是校乐队的，他幽默风趣，活泼开朗，能说会道，一米八的个子又是运动型，你应该知道，中学这类男生是很受女生欢迎的。”
“初二初三我们是上下桌，校队那练歌又经常见，他经常主动跟我聊天，即使我平时比较沉默寡言，渐渐熟络，也被他带的开朗了许多。其实我知道，我自己的条件跟境况，我这类人根本就不能去想那么多，我只能好好念书，好好念书。”
“我家里情况不好，或许很多人都知道，但是我主动开口聊过的，也就只有他一个人。初三那会不是因为要升学吗，然后有写同学录，在他那份，我写的比较详细，就是有个傻傻的想法，让他了解我多一点。中考后我们都升上了本校，那会因为我个把月都不一定回家一趟，有教你班语文的江老师还记得吗，我高一的班主任，她比较照顾我，问我邻居家有没电话，我说有，随后把她不用的诺基亚1200给了我，弄了张卡，每个月给我冲20话费，说，要是想你奶奶了，就打电话到邻居那，让他们叫你奶奶来接。”
“我手机没存几个号码，除了给家里电话，我也几乎不用，所以很少人知道，可在我07年生日那天，他突然神秘兮兮的跟我说，我听到你手机响了。那时我手机明明是静音，我还以为我忘调了，所以靠在角落从书包的内层拿出，手躲在书包里看。”
“声音是静音的，上面却显示有条未读短信。我打开后发现那短信只有几个字：乖女儿，生日快乐，我永远爱你。发信人，是我父亲。”
“我从小到大都没过过生日，当时我还一愣，难道我父亲他从没忘过？只是我父亲对我冷淡的印象太让我深刻了，所以没一会我就回过了神来，发现那号码根本不是我父亲的。倒是看到坐在远处的赵成宇，时不时转过我这边看我，像是想看我的反应。”
“我当时心里就明白了，当天校队练完歌，就我和他还有音乐老师走的比较慢，我假装很高兴的跑到音乐老师那说，老师，我父亲今天发短信来祝我生日快乐了，我特别的开心，想跟您一起分享内心的喜悦，现在我要打个电话给他，好好谢谢他。”
“你知道吗？当时赵成宇的表情，拿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日了狗。”
秦筱盯着湖面，原本平静的表情慢慢地变了，眼神陷入回忆之中，嘴角微微地翘了起来，笑着，真的是在想令她很开心的事情。
“当电话拨通后，铃声在他口袋响起，他一脸懵懵又不知所措，像是想跟我解释又想不到措词的表情，看的我一直在笑。”
“我心里，真的很感谢他，这虽显幼稚的举动。”
“后来准备中秋晚会，本来是要合唱红歌的，音乐老师也不嫌事大，把我们分成两人一组说要歌颂青春，让我们情歌对唱。”
“我跟他，分到了一组。虽然我知道他一直喜欢黎蓁，但是我还是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当时他选了《私奔到月球》”
“演唱时他将我举上课桌，对唱时，我觉得，我也可以拥有同龄人的青春情感，做些他们可以做的事，可以顺着内心的感觉，对着喜欢的人笑，把自己的想法诉说给对方听，当副歌部分他牵我手的那一瞬，我觉得，他离我并不是那么远，仅在咫尺之间，伸手就能抓住般。”
“可惜呵，这感觉仅存在了一首歌的时间，谢幕后他毫无犹豫地松开了我的手，跑向了一边候场的，黎蓁。”
“对她笑，对她说着很多话，我路过时恰巧听到他问：感觉我唱的如何，下次我们一起唱吧。”
声音戛然而止，像是已经结局了一般，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我微低着头看她，她表情是那么平静，只是不知她是否发现自己的双眸里已经腾起了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