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变化

“这个世界不是一个单独体，而是一种复合的存在，我们生活在表层上，这个表层是一个平面，如果到达边缘，就有机会发现其他复合层的存在。这表层由四个大国组成，这些大国也不是一开始就是大国，而是由某些小国组合而成的，现存的一些小国就是最好的证明。四大国分别为纳雷多王国、拉斯卡王国、埃尼亚帝国和我们所处的底格尔王国，四国各有一座塔，成为这世界的四根‘柱’，是当初将混乱零散的世界统一并分治的四勇者各自出力建造的，并将自己的代表性战斗物件放在其中。”
又是一个阳光极盛的下午，燥热的空气使人心神不宁，蝉鸣并未显得多有意境，只是为喋喋不休的老师配了个不错的背景乐罢了。连说句话都能落下三滴汗的天气，别说听课，就连坐正都令人难受。
而我呢？我是清醒的还是什么状态，我自己也分不清了，总之大概是趴在课桌上，其实我也不想的，但身体就是莫名不听指挥，那便随它去吧。
“十六，刹那·十六。”老师的声音，“别睡，别睡，等我讲完这段，通知你们一个好消息。”
“啊……”原来我睡着了？“好的，队长。”
“啧，就说了别这么叫，现在叫出事了。”
“叫出事？”
“等会儿再说，我再讲一段。四勇者当时处理完混乱之后，由阿卡萨斯·希加尔建立并管理着纳雷多王国，所建‘红玉塔’中放着他的战斧，后人名之‘希加尔之神力’；塔鲁多·诺鲁特兰，也就是当世所信仰的‘星刻之神’，建立并管理拉斯卡王国，‘黑石塔’中放他的魔法典籍，后人名之‘诺鲁特兰之书’；我们的底格尔是由萨拉库·克鲁希斯建立管理的，‘水晶塔’中本来有‘克鲁希斯之剑’；埃尼亚帝国由杜尔加·瓦尔特拉建立管理，‘翡翠塔’中有‘瓦尔特拉之盾’。为什么说本来‘水晶塔’有剑呢，因为现在剑在王都将军拉切尔手里，五十年前埃尼亚前任王为了资源而挑起了‘埃底战役’，而我们在危难之际取出了‘克鲁希斯之剑’，而拉切尔将军又恰好是‘适者’，据说那一战，拉切尔将军歼敌过万，直接导致了战争的终结，带来了长久的和平呀！诶……？没人听了吗？
”这看起来三十左右的男人无奈的笑了笑，“同学们！好消息来了！但是，请允许我问一下你们还记不记得我的名字？”
“队长！”大家异口同声道。
“不！对！是纳洛亚斯·克拉尔！”他的表情像吃到变质食物了一样，“来！说一遍！”
“好的！队长！”
“……啊。”队长的表情瞬间变得似是看淡了生死，“所以说你们叫出事了，从今天起，我正式成为‘队长’，而你们则成为‘侦警’！这个学校正式成为‘侦查警力特殊武装行动队’的赛联地区分部！”
一瞬间鸦雀无声，队长耸耸肩，“怎么？不算是好消息吗？不读书还不好啊？战斗诶！炫酷无比的战斗！”
“……起码，很多人会选择来读书，就是因为不适合或不想战斗吧？”我这样说着，看见队长的眼睛越睁越大。
“哇！？真的？但……但是不用担心，我们有一个测验的，不适合战斗的人会分到文职或情报科的。”队长说完发现气氛还是很僵，于是一拍手，“这样，今天呢，其实还要来一位新同学哦！”
气氛立即活跃起来，多数人讨论着将会是男是女。
哇……朋友，这是教室里等新同学还是产房外等孩子啊？
“哟，还是不感兴趣？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啊你。”后桌的人拍拍我，如此道。
后桌的人名叫艾恩·布林特，长相英俊帅气，为人谦虚随和，是这学校里的偶像级人物。至于为什么我这种平凡人能与这种人是好朋友，我也不知道，或许这就是宿命？反正，我也只有他一个朋友。
“同学们！请看！她进来了！”队长动作夸张。
走进来的是一位粉发女生，身高大概只有一米四五，脸颊看起来带些稚气，但却找不到半点瑕疵，还透着丝丝成人的老练沉稳，身材匀称，除头下腹上部分差强人意，其余没有瑕疵，身着白衬衣与短裤，更显身材完美，只是看着不像学生。
我懂我懂。像她这样的人设和艾恩也差不了多少，如果在某些作品中那一定是主角。不过也就是这样的人，我才更没兴趣，因为与我不会有半点关系吧。
班上竟无论男女都沸腾了，一时间欢呼、争吵、赞美不绝于耳，颇多——乃至全部——人都向队长要求与她同桌。而艾恩也一同起哄，像在体会一场游戏。
我无奈叹了一声，“侦警”啊……感觉是很陌生的词了……很多记忆都已模糊，只记得我在王国军的战斗测验中不合格，然后来继续学业了。
我还是有一些战斗能力的吧？不，我的能力或许该归为“超能力”。只要受到重击或情绪波动很大时就会触发，获得不得了的身体机动力，不过近几年倒是很难有大的情绪波动了。我记不得是多久有的这能力了，但过去倒是常触发，还差点被学校开除，用来对付“侦警”的战斗应该是绰绰有余。只要测验中别再被那么“绅士”的对待——王国军测验时那对手从不重击我，只一套华丽剑招点了我几下，就结束了——就好。
“我坐这里。”
在身边响起甜美清脆的声音，传来令人神清气爽的花朵香气。
发生了啥？一看，那女生坐在我旁边了。
刚才发呆去了，连她的名字都没听见，这下我也没法跟她打招呼什么的，只有轻叹，况且我从未与女生有过近距离——对，仅是同桌就让我感到是近距离了——交流，一是颇为尴尬，无奈偏头看向窗外。
阳光还是炽烈，风景却呈一片宁静。班里愈发吵闹。
“为什么不让喏同学和我坐呀！队长？”
“因为十六那里刚好有空位啊，你看艾恩一直是独桌都没说什么。”队长两手一摊。
“哦……这样。”那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接下来极快的一脚将其同桌连人带椅子踢了个大位移，“这里这里！有空位了！”
“貴様！”被踹飞的人作出了回应，爆出不知哪的语言。
“好了好了！”队长拍手示意安静，“希望各位能和你们，甚至是我的‘侦警’前辈，也是你们同学的喏·希尔纳德好好相处！”
哈？
我快速瞟了一眼身边的她，呵，说她是初中生都没人疑问，竟然是“侦警”？还是前辈？
而我这一眼虽快，却仍对上了她的紫红双眸。真是漂亮的颜色。
不知道她为什么看我，但我没有勇气再看她。
“好！下课，各位与我一起前往操场，准备进行测验！”队长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老实说，这种突然的转变真是太不负责任了。虽然我是可以理解……最近恐怖组织“白灵之钥”四处散播着什么“白灵病毒”，被感染的人什么病也不会有，但即便是普通人也会拥有至少一种超能力，于是涌现出大批犯罪分子，基本都是本来想作恶却没能力的。
不知道“白灵之钥”是怎么制作并散播这种奇异的“病毒”的，也不知这“病毒”的媒介是什么，但这一手心理牌打得还真不错。
来到操场，各班排成阵列，队长在最前持话筒传达指示，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有了这等权力。
“各位，即将进行的战斗测验将采取淘汰制，各位互为敌人，途中也有野兽，能到达终点的人进入我~的团队，被淘汰的人按战绩分配。请各位不用担心，战斗过程由各位队长的魔法构造，不会有人真~的~受伤的，这次测验，是这整个赛联的学生一起参加，赛联将改造为‘侦警都市’，望各位慢慢习惯。好了，来排好队领武器，虽然你们没受过训练，但如果想选枪也是可以的。”说完，诡异的一笑。
听到“魔法”，没人不惊讶。毕竟对于我们来说，魔法就是传说中才有的东西，可从没在现实中见过。于是每个人都有些跃跃欲试了，不过说到底自己还是得用体术战斗吧？有什么好期待的……
一个个领完武器的人都走进学校的竹林，在一束光芒中消失了。
我选择了单刃剑，一是好控制一些，二是曾向我的“家人”阿特拉斯请教过剑术，应该不至于束手无策。
走进竹林，眼前一片纯白，而再次获得视野时已处在其中了。
明显不对劲，原本这竹林没多大，但如今看来却是一片无比广阔的林子，再想想整个赛联至少有五千学生，足以见得释放这魔法的“队长”们有多强，怎么说也是学过魔法史的，这类空间魔法向来属于“难”一类，那么问题就来了，我们纳洛亚斯老师他是怎么和这些人一同成为“队长”的？难道深藏不露？
呵……人民教师会武术，谁都挡不住么？
“呀！”一声叫喊传来，紧接着从旁边蹿出一人，手持短剑冲向我，气势汹汹，颇为震人。
但我只一偏身子就躲开了他，一剑回身斩倒了他。
“下次偷袭不要喊出来。”
那人倒下的身躯随着我的自言自语化为一束光消失了。
哇，魔法是真的神奇，亏我还担心了一下会不会变成杀人犯。
向前行进，我也不知道哪里是终点，但总之往前走总没错。
似乎我被什么盯上了，应该不是人。那就是所说的野兽了吧，究竟是什么野兽？
来到一片空旷地，我停下脚步慢慢回头。
是狼，半个人高的狼。我之所以还能保持镇定是因为知道这是魔法造物，即使我落败了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依稀记得我的目标是，打败“白灵之钥”。王国军那次机会我失去了，这次机会可不能错过，所以我并不想落败。
我快速拾起一块石子掷向它，而它的反应确实极快，闪开了那石块并冲向我，一般来说，冲撞之势如此迅猛，是绝对来不及闪躲的，而我又恰好因练过剑术不至于慌乱，这就是机会。
它已冲至我身前，我立刻挥出一剑，“中！”
然而并没有如我所想的击中，它疾速停下并后跳了一步，我的剑正好挥空，我的力还来不及收回，它便又一猛扑撞在我胸口，这一撞直接将我撞飞，身躯在空中用不上半分力，毫无抵抗的撞断了身后竹林中多根成竹。胸口一阵疼痛，和着背上的刺痛一起让我的呼吸变得困难，但随着头脑与视野的愈发清晰，我知道“能力”开启了。
我一踏向前，手中单刃剑锋破开了簌簌落下的竹叶，一剑斩出，那狼竟都似还未反应过来一般，它又快速后跳，想要故技重施，甚至还伸出了尖爪，欲一击致命。
此时的我究竟有多灵活，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但剑在手上流畅一转，换到左手，又如条件反射般直插入那狼头部，战斗就这样结束了。
整个过程快到我难以去回想。这时我本想收剑，却感到右侧有什么动静，快速闪避之后，一颗子弹飞过我本来站的位置，还没等我反应，一人从子弹飞出的地方跳出，一剑向我劈来。
如果是平常的我，就已经被淘汰掉了。但现在的我看着他那犹如慢放的动作，挥剑向上，直接命中他的腹部，再一个回身到他身后，收剑后只剩下飘动的光点。
在我“能力”开启时来攻击我真的不是个好主意，尽管这个偷袭策略做的还不错。大概他也没想到那狼会被那么快解决，所以才没来得及夹击？
不过他早些出现，狼攻击谁可真的说不定。
继续前进，听见有枪声，藏匿好了之后观察，见到一发色有些发紫的黑发男青年手持一把手枪与一匹狼对峙。
而他身边倒着的狼尸体起码有二十具！
这到底是什么人？学生？学生之中还潜藏着这种怪物啊……我开始怀疑是不是只有我是因为“战斗能力不足”才来读书的了。不，还有刚才那俩人。
如果这些狼是同时向他进攻而被杀的，那他大概就是星刻派来的新世界的神吧。哈哈哈……
不过他看来也似乎疲了，连身后慢慢接近的另一匹狼都没察觉到，我决定帮他一把。
我快速跑过去，在他一脸惊恐的注视下旋身斩杀了他身后的狼，再一个后空翻到了他身前那匹狼的上空，双手执剑将它一刀两断。
“……啊，谢谢。”他深呼出一口气，“我是……魂梦蝶·梦月，你呢？”
“刹那·十六。要合作吗？我看你没带近战武器。”
“啊……多谢小六子的邀请~那我就从命啦！”
“……别这么叫。”
“好的，小六子我们走吧~”
我突然之间有了种对队长的同情。
不知过了多久，总之让人觉得应该过了一整天，我与蝶到达了终点，终点已有几个人了，艾恩、喏和几个不认识的人。
不过不认识的人中有一位紫发少女让我记忆深刻，与喏一样无瑕的面容与身材，由于她高一些，甚至身材上比喏更好——犹指某部。带着些冷漠与妖娆的气质。
到达了终点就是一个队伍的了，以后应该有机会认识她吧？
最终，五千多人中只有二三十人到达了终点，测验进行的时间很长，但好在有食物供给，到达终点的人也能使用固有的一些娱乐设备，是不是还有野兽突袭，不是太无聊，还算不太难熬。
当一切都结束后，我们回到操场，发现现实中只过去了一个下午而已。到达终点的二三十人被分到队长手下，训练及上课都仍在这个学校，让我颇感幸运，不会找不到地方了。
分配结束，各自回家休息。
我住在离校不远的一处独栋房，是我哥刹那·狩当年买的，不过如今也就只有我一人住了。
“今晚去你家玩啊？”艾恩凑了过来。
“好好好。”
“我也去。”
“好好……等一下。”我看着也凑了过来的喏，一脸问号，“你……您……呃？喏小姐？我们不是……才认识吗？”
“对啊，但那么多人就你不理我，所以我想和你交个朋友，看看你的，嗯……内心。艾恩也同意，是吧？”虽然并不是很懂她到底说的什么，但她那怪异的微笑却莫名挺可爱的。
“是的~”艾恩认真地拍了下胸脯。
你们又是……什么时候那么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