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士剑同人〕Fate Again XI(38)
从清晨开始,天气就一直泛着浓郁阴霾。
气温似乎又下降了,这种情况下要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可不容易。
从与Assassin战斗过后到现在,已经过了多久...?
没睁开眼睛,但在脑海中思考着这个问题。
隐约的能听见鸟鸣。
早上了吗?差不多也该给住在家里的几个‘食客’准备早餐了。
想到这里,嘴角便泛起微笑。
管他是不是战争,现在这样不就很好了么?
睁开眼睛。
Saber立刻在他床铺旁现出身影。
... ...
“早上好,士郎。”
总觉得她语气怪怪的,似乎在瞒着什么。
可也没心情追究,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另一件事上。
“Saber...你...”
话到嘴边就噎住了。
... ...少女理解错了卫宫的意思,这么回答道:“不要为我担心,身为从者就算没有睡眠也不成问题。”
拧着眉毛爬起来坐好、正对着她。
许久才把这个几乎不讲理的请求说出口:
“对不起Saber。我知道你灵体化是为了节省魔力,但...”
最终还是没能说完,一滴泪水先一步不争气的在眼角滑落。
和在英国时第一次得知她能够‘灵体化’时的心情一样。
Saber是‘从者’、是‘灵体’的一种。
不是人类。
每每想到这一点,就总会觉得她好像还没真正得到救赎一样。
难过的低头。
“好的,那么以后除了战斗时、我会尽量不灵体化。”
“Saber...”这么回答的少女,好像只会让自己心中的负罪感更强。
“我知道你的感受,”这么说着,她忽然靠了过来、将手放在卫宫手背上。
“只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士郎。但无论灵体还是肉体,我都在这里。”
为少年擦拭下腮边的泪水,“所以请不要流泪,士郎。”
话到最后,她的音调都有些变味。
轻轻地吸了吸鼻子,盖过自己心里涌起的、同样的负罪感、然后挤出微笑。
“好了好了,我还在期待士郎的早餐呢。”
虽然有点难看,但少年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
唉,结果还是没能做好。
就如Saber所说,她自己的确是不大擅长安慰别人。卫宫有些颓丧的想着,似乎还是自己突然敏感了些、整个料理时间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很传统的和式早餐:将生鸡蛋打在米饭上、煎好鱼饼、煲味增汤;还有些腌菜。
红茶早就被远坂扫荡一空、连绿茶都所剩无几。这意味着今日早餐只能用茶粉凑合、恐怕过会儿就要一起见到远坂和Saber两张阴沉的脸了吧?
很快端上三份早餐,Caster据远坂说可以无视、因为曾被她目睹到在角落里偷吃咖喱包很香的样子。
先将茶水放在一边,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不过远坂今天竟然不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真是稀奇。
顺手抓过遥控器打开电视,正好是新闻频道。
谁想他看到屏幕的瞬间便食欲全无。
新闻报道的正是冬木本地的惨状。
简直可以被称为‘屠杀’的超恶性事件、就在昨晚发生了。
足足有半条街的程度,所有活着的生物都被杀死、一个不剩。
尸体全部都只有一个特征:
伤口在动脉处、血液大量流失。
简直明摆着就是‘吸血种’所为的事件。
不能放着不管。很自然的这么想的时候,身边的Saber已然先一步开口:
“凛,你怎么想?是针对圣杯战争的行动吗?”
怒火被深深压抑在心里,如果不是自己很了解Saber的为人定然是看不出来的。
远坂摇摇头:“现在还不清楚,但很可能是‘死徒’。”
她放下拿在手中的筷子,咬牙道:“要是绮礼那家伙还活着,就至少还能再利用个几次的...现在我能做的也就只是给躲在教会里看戏的那个高级教授送信了。”
心里虽然有不满,但那家伙本就不是教会的人,硬要推脱责任的话她本人也没办法。
只是本着‘魔术协会大概不会不管’这种心情这么说出来的。
根本不想和那个没用的Caster说话,这次战争遇上相性这么差的从者真是倒霉透了。
这么想着,伸手不由分说拿过茶杯。
然后心情就变得更差。
真是的...粗制滥造也要有个限度啊!!
抬起头看见卫宫严肃思考的表情、还有另一侧Saber同样的面孔,就暂时把‘给他十几发咒弹’这个奇怪想法放置在一边。
“Saber...”卫宫开口。
抬起头的时候正对上她同样的眼神。
“嗯,要阻止这件事、士郎。”
张了张嘴,忽然觉得这一幕好像很久很久之前就见过了。
... ...要说不同的话,加上这句话就好。
“我们一起。”少年这么说着。
Saber只是点点头,仍旧眉头紧锁。
因为没法劝解他不踏入这么危险的事,毕竟自己也没有任何应对‘死徒’的经验、这次让士郎、凛同行这个想法应该是对的。
接下来的时候,三人便一直在讨论这次袭击事件该从何入手。
结果讨论到最后也没什么实质性结果,Saber这才明白不单单自己或是士郎,就连身为土地管理者的远坂家主也没见过所谓的‘死徒’,更别提怎么应对了。
但仔细一想也情有可原,怎么说凛她现在还不过是个高中生、之前也一直没有过出国什么的,在这个魔道几乎不曾存在的远东岛国里也不可能见过什么死徒。
Saber忽然想到了切嗣。
虽然他是个讨厌的人,但现在这种情况若是那个‘高明’的杀手的话,一定会有相当完美的方案吧。
‘然后又会驱使着自己为那些勾当不知不觉的卖命。’
忽然,这个相当反面的想法就好似‘不是自己主动所想’的一样,就这么跃进她的思绪中。
什么...不...我怎么会...?
“怎么了,Saber?对远坂的提议有什么问题吗?”
见身边的人表情不对,卫宫便习惯的这么问上一句。
惊讶的抬头,看看士郎、又看看凛的脸,沉默了几秒才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抱歉,凛。你能再说一遍吗?”
“哎~~?Saber也会溜号呢~”远坂习惯的拿起茶杯啜饮,随即便一副拼命忍住吐出来的表情将口中相当粗劣的茶水‘吞下’。
狠狠地瞪了另一侧偷笑的卫宫,心里发誓过阵子一定要说服Saber继续他的魔术课程。
但脸上还是微笑的继续道:
“简单来说,就是要抓住死徒白天几乎不活动这一点、那家伙的出现范围大概就在肇事现场附近几公里的程度吧。”
“白天由我和Caster布置使魔和侦察魔术,上午卫宫同学和Saber就先做个实地调查吧,下午大家就好好休息...到了傍晚再去那里全面搜索、这样子。”
Saber再次点头,表示同意。
随即大家便各自开始准备。
所幸Saber她因为专注在这件事上,没有碰放在一边的茶水、不然说不定明早就要开始实战锻炼了。
两位‘女主人’都不在客厅,趁机赶紧把剩下的茶水毁尸灭迹。
做好了收尾工作,接下围裙、半躺在电视机旁听着天气预报复播,心中的杂念也渐渐澄空。
强化开始。
不知从何时起,卫宫开始喜欢上一边慢慢强化手臂或者骨骼、一边思考事情。
魔力相当缓慢的从回路中通过,这感觉像极了从前远坂在课程中讲过的‘很多魔术师为什么沉迷于魔道,就算放弃生命也不会放弃刻印或是魔术身份。’
从一开始的相当困难、甚至伴随着剧痛,到疼痛大幅度减弱、再到现在行使‘强化’时几乎没有痛觉的畅快感。
简直就像海洛因一样,反反复复的强化令人上瘾。
这或许是个不恰当的比方,但卫宫一时间真的如此想过。
然后...怎么办呢?‘死徒’什么的难道不就是‘吸血鬼’吗?那样的话用‘银’不就好了?
哈哈,哪有那么简单的事儿。
这么否定自己。
只能先按照远坂的计划,走一步算一步了。
从圣杯战争开始到现在,他的Saber还没受到过什么伤害、这一点不由得令卫宫自己有点小得意。虽说这可能并没有自己的什么功劳,但单单是想到这里还是觉得高兴、只是不知道这种情况还会持续多久... ...
这么想到那个人的时候,她就恰巧出现在你面前了。
“士郎?还要休息一下吗?我准备好了。”
听见了这样带着一丝担心的声音,立刻就冷静不下来、魔力的通过也瞬间变得紊乱。
左手肘部传来针刺般的疼痛,因为强化工程正好流通过那里。
咬牙,睁眼,将魔力发散出去。
“呃...没事Saber。我们走吧。”
起身,套上外套,蹬上鞋子。
开门。
今日不平静的冬木有一个平静的早晨。
少女的金发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单薄的晨雾很快在阳光的照耀下挥发殆尽,麻雀飞过树梢、带着叽喳鸟鸣。
多么安宁的早上啊。
但又有谁能想到就在昨夜,这座城市里发生了如此恶行。
“连环杀人事件”。
无论是数量还是残忍程度都远远超过想象。似乎历次圣杯战争期间除了第四次的大火灾之外,波及平民最广的就要数这个事件了。
发生地点是在新都,西城区接近郊外的街道附近。
和Saber一起没浪费任何时间,出了门就直奔跨河大桥而去。
本来想要节省时间的话,应该打车才对、但考虑到不能放过细微的魔力痕迹、最终还是采取了‘走’的方式。
瞄了眼手中的玻璃圆球,这是他们今天整个上午的唯一依仗。
因为若论探寻魔力或是从者痕迹、没人比Caster更擅长了。为此特地制作的简易礼装,这个用指北针改造的玻璃圆球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丁点细微的魔力迹象。
现在那指针正牢牢的指向身边的Saber。
差不多了吧。
“Saber,我觉得可以了,请暂时压制住魔力流动。”这么请求她。
“嗯。”少女应了声,便如他所说照做。
感应到她魔力反应消失消失的瞬间——那玻璃球的指针立刻开始毫无规律的乱转。
大气中也是存在细微魔力的,而这种情况也就是说:四周没有有价值的目标了。
看样子那‘死徒’应该没经过这里。
继续前进。
越是深入新都的城区,就越能见到时不时从身边经过的、呼啸而去的警车。
明明已经是早晨,但大部分街道都没有行人、连车辆也少了很多。
抵达事发地点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小时、卫宫手中的礼装一直是处于乱转状态。
没有一个目标。
几乎一整个街道都被警方封锁,因为是深夜发生的事、所以才没有那种横尸街头的惨状出现。
放眼过去就是一条干净而普通的街道而已,简直令人难以想象会发生这种事。
“可恶...”咬紧牙关,心里的怒火却怎么也不能压下。
无论那‘死徒’是什么,一定要解决它!
这么下定决心的时候突然听见了Saber的声音:
“士郎,有反应了。”
低头一看,果不其然手中的指针直直的指向右前方二十五度。
线索!会是什么?
绕过警察的封锁带子,向街道里侧走去。
撑着栏杆,跃进灌木丛中、身后Saber也灵巧的钻进来半跪下。
很近了。
又是小心翼翼的绕过几辆刚刚停下的警车,快速穿过空无一人的十字路口就到了封锁线的另一端。看看礼装,指针还牢牢指向前方。
咳咳,早知道就不用这么麻烦、从封锁线外面绕一圈就好了。
继续向前,出了封锁线不久就到了目的地。
不会出错,围绕着那个街角似乎有些年久失修的旧别墅转了几圈、指针都牢牢指向那里。
会是这儿吗?怎么说犯人犯案后就藏身在这么近的地方也有点说不过去吧?
看了Saber一眼,少女只是摇摇头:
“我没感觉到什么特别的,士郎。但保险起见还是应该让Caster和凛确认一下。”
上策。
伸手投影出干将,抛向那屋顶。
当刀刃即将抵达的瞬间,将维持武器的魔力分解、形成一阵微型魔力雾气。
这是三人之间的暗号,意思是通知Caster在附近的使魔侦查这个地点。
当然,这次Caster难得的高效率了一次,仅仅几秒的时间就有三四只麻雀从不同的角度扑棱棱飞进别墅。令卫宫不由得有种这一路都被人监视的感觉。
没过多久,麻雀便飞了出来、其中一只落在Saber肩上、令外几只则四散开来。
“怎么样,Saber、有线索吗?”
... ...
沉默了几秒,她似乎有些懊恼的开口:“被骗了...对方也很高明,与那时的Assassin手法一样、用大量的‘血液’误导我们的感知。那房子里的血液至少有五六个小时,恐怕死徒早就消失了吧。”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血液一定来源于‘死徒’本身。魔力那么浓郁而且衰减速度极慢的血液,简直令我觉得可能是‘从者’。”Saber的表情相当凝重。
不死心的卫宫又在四周走了走,直到在Saber的催促下才决定先回去再说。
无论怎样,今天上午是不会有什么结果了。
会有可能是‘从者’吗?
‘英雄’也会做出这种事吗?
如果说上次战争时的Rider,她也仅仅是依照Master的命令行事、并不能说是完全的‘恶’。
想了想,还是没能向Saber问出这个问题。
如果真的是从者,那么那家伙一定足够罪大恶极的。
可恶...可恶...就只能这么无所事事吗?卫宫愈发觉得气愤,因为他下意识的认为‘无论怎样这与大圣杯都脱不了干系’。
“不要心急,士郎。敌人不会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你面前、但我们迟早会揪出他,并令其付出代价。”
Saber冷静的声音传来,话虽如此但卫宫手中的礼装指针还是牢牢的指了过去,说冷静的她大概现在也不冷静吧?能感到魔力渐渐升腾了起来。
只是无论是现场的二人,还是坐镇据点收集情报的远坂和Caster都没什么办法,也只能暂时撤退从长计议了。
... ...
就真如卫宫所想的那样,之后到午饭的时间里四人几乎都在无所事事。远坂和Caster互相不服气的接连放出使魔,不过都石沉大海、发向教会的信件也没有回音。在沉默的气氛中吃过午饭,众人无奈只能按原定计划开始休息、准备晚上的进一步搜索。
真是的...这种情况下怎么还能睡得着嘛...
抱着这个想法辗转反侧了许久才堪堪进入睡眠。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起身稍加洗漱、穿好衣服走到客厅就发现众人已经在等待。
出乎意料的,似乎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完全没心情吃饭、将仓库里的工房警戒结界全部起动后就这么匆匆开始了夜间行动。
不知道今晚会不会遇上敌人,卫宫有些忐忑。
Caster的兜帽压得相当低,从一走出卫宫邸的院门似乎他就完全进入了状态。
如果卫宫现在将意识沉入里侧就会发现:Caster身上、无数的魔力丝线编织而去,连接在他几乎遍布整个冬木市的使魔身上。
有人说制作这么多使魔消耗的魔力也一定不再少数,但这位Caster不同。比起制作‘使魔’,他好像天生具有对动物‘使役’的亲和力。
无论是麻雀、流浪猫还是其它的小动物,只要‘沟通’过就能成为眼线、这种技能现在才开始用出来想想也是犯规吧。
卫宫这么嘟囔了一句,自己也没法责怪Caster、毕竟远坂她已经在‘这方面’做得很好了。
今夜并不是很冷,没有前几日夜风如刀子般的感受。
只是、这种环境不代表不可怕。
越是走向新都,空气的流动性就诡异的越来越差、好似凝固了一般。不用想,那是近似于失败的‘灵魂工程’(祭祀)一样的后果。
众人无言,很快便到了现场。
警察们的封锁线还在,只是停在街角的警车数量不像早晨那般多。
于是四人便走进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
卫宫还没回过神来,就被远坂按在座位上。
“喂远坂...!?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急急的问出口、简直是脱线到爆炸的行动啊现在。
“当然是潜伏了!难道您想在那么多警察面前调查吗卫宫先生?”小恶魔又恢复了小恶魔形态。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发咒弹打了个措手不及。
捂着额头、卫宫只能认怂。
“好好好...但我对这决定持保留意见。”
“士郎,凛认为Caster需要一个安静、能精细操控魔力的地方才来到这里。”Saber低声提醒着他。
“对,我们还需要等待。”一旁,Caster也终于从那近似冥想的状态中脱出,加入了三人的对话,“无论是从者还是死徒,至少不会那么容易就暴露在人们视线里。”
明日方舟博士被同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