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源]君不知(古风)全文
“王爷,这刚炖好的参汤,你快些喝了吧?好逼逼寒气”丫鬟将参汤倒入白玉的碗中。
“这参汤苦涩难喝,你若想喝,自个喝去,我不要”小王爷在窗前玩弄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剑,皱了皱眉说道。
“王爷,莫要任性,侍卫大人刚吩咐务必让王爷喝的这参汤,如今,天如此寒这正好暖胃入眠,莫要难为奴婢。”
小王爷将剑放入剑鞘:“不喝就不喝,你若这么听他的话,随了他做了你主人。”
“退下”王爷厉声呵斥道
“王爷,这……”
“算了,退下吧,这参汤我只会喝,你明早过来取碗碟便可”
“好,奴婢告退”门被轻轻的合上,小王爷走到碗盏前:“好你个王俊凯,平日管吃管睡就算了,如今还联合仆人硬是逼我喝下这奇奇怪怪的东西,你以为你是谁啊!”说完打开偏西的檀木雕花窗,将参汤一股脑的倒了下去,撇撇嘴道:“就让你那些花草多补点吧,哼!”
踱步到睡榻时,却确实有了睡意,宽衣入寝,却不知这一夜竟有如此变故。
夜半时分,王爷恍然惊醒,耳畔只听得仆人呼喊声,以及兵器相接之声。
不好,莫不是又入了刺客?若放到往日自然不必惊慌,王俊凯自会护全府安全,只是今日不知什么原因,许久也不见平息。
小王爷迅速穿戴好,从架子上去过王俊凯送他的天澄剑。轻轻拂过剑身,道:“当时收这把剑时,还想有他在,何来用它之时,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忽然一人影破窗而入,王爷立即警惕,举剑挥去,待来人回身看清面容。才放下心来,略微瞥了眼对方的剑满是血渍,有些作呕,问道:“怎么样了?来人很多吗?都杀了吗有没有活口?”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将血迹斑斑的剑指向小王爷,王源心头一怔,想到自从此人破窗而入门外便没了动静,虽难以置信,但也心下了然。
“要……要杀本王吗?”小王爷脸上没了恐惧,反而朝对方笑了笑,那人叹了口气,放下剑:“你知我自是不会伤你,但我知你今后性命堪忧。”
“怎么会?”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不能放过的自然是皇家兄弟,本就根基不稳,若有不满之人密谋造反联合各方势力,这江山如何守,所以你,新皇定不会留。”
“……”
“屋外满地血腥,你暂且捂住眼睛,阿七在府外接应,速速和我一同离开。”王俊凯上前一步,小王爷立即退后,侧身向他:“不走。皇兄要杀便杀,你如今这样滥杀无辜,又和皇兄有何不同?”
王俊凯握紧了拳头:“他要杀你,我不许――”
又轻微叹了口气。“我来你身边当侍卫,你可曾有所怀疑”
暂停一会说道:“我原本就是皇帝派来杀你的,你可知?”
“什么!”王爷心下一怔,抬眼对上了对面那双好看的眼瞳,并无半分假意。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杀本王?”
“你无须知道。”王俊凯别过头去,良久又缓缓的说道,“我不允许你死。”
“那你……”王源刚想说什么突然脚下无力,王俊凯施力扶住他的肩,“你就不曾发现今日的熏香不止兰草之气。”
“你……”王源气急,苦涩的想到,你可知我从未怀疑过你。
“那你……”王源刚想说什么突然脚下无力,王俊凯施力扶住他的肩,“你就不曾发现今日的熏香不止兰草之气。”
“你……”王源气急,苦涩的想到,你可知我从未怀疑过你。
想着今日突然送来的参汤,也必有迷药之效吧,见我没喝才又换了熏香又或者两者都有。
“放心,我定不害你。”王俊凯带着小王爷用轻功飞过院墙,刚才还一片喧闹的王府已经悄然无声,冷冷的透着死亡的宁静。王源看不下去,兀自闭上眼睛。
“你也别为他们伤心,终归是得灭口的,况且这帮仆人早就不是当初王府在你身边的那群了,绝大部分都是你那个皇兄派下来的,其企图昭然若揭。”听到这一席话,王源只觉得有些失落苦涩,当初的王府怎么就成了如今这副模样,昔日交好的王兄竟那么早便对自己起了杀心,自己视为知己的王俊凯竟也是伺机杀他的歹徒,这人世间何谓真情。泪珠在眼眶打转还未落下,便没了意识……
许久才在颠簸中醒来,手脚力量也逐渐恢复,才发觉已入马车。
“醒了。”
王源不语,径直坐起身来,许久才道:“这是去哪?”
“趁夜色出城,阿七会带你到晓庄的,那里依山傍水,民风淳朴,你应该会喜欢的。”说着抬手轻抚他有些凌乱的头发,温柔的不像话,“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不过你应该会喜欢隐居的生活吧。”
王源微微颔首,却不太想说话。
“以后……以后一个人要好好的,不要挑食,要好好吃饭,不过到时候也没得挑了吧。”他微微叹了一口气,“不过晓庄那里盛产水果,还有――”
“等等,我一个人吗?……你呢?”
王俊凯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揽过王源,手掌托着他的后脑勺,以一个拥抱的姿态表达他的温柔:
“你已经知道我不是中原人吧,我本是边塞国的贵族,因为奸人诬陷,我们那个昏庸的王就将我全家抄斩了”
察觉到身上的人微微一震,王俊凯轻拍了下他的背,“别怕,没什么的,都过去了。” 王俊凯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揽过王源,手掌托着他的后脑勺,以一个拥抱的姿态表达他的温柔:
“你已经知道我不是中原人吧,我本是边塞国的贵族,因为奸人陷害,我们那个昏庸的王就将我全家抄斩了”
王俊凯察觉到身上的人微微一震,轻拍了下他的背,“别怕,没什么的,都过去了。”
“然后我就逃到了中原,后来到王宫里,你皇兄看我武艺高强就留我在他身边,然后辗转到了你这王府。”
“那我皇兄当时就想杀我?”
“差不多吧,把我安置在你身边,想杀时便吩咐杀。”
“皇家本来就没有什么真情可言,为了江山斩尽天下都可,你应该知晓的。”
“我定是明白的,……只不过不相信待我一向友善的皇兄竟会这么心狠。”
“如今事已至此,真相摆在眼前。在杀你这件事上他可能不止派我一人,意思是我们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逃出去,所以当初我向你皇兄请示,假称边塞国大臣潜入王府杀了你。”
“他自会同意,一来解决了你这个祸害,二来就算我之前是他手下,由于我是边塞国的人,也不会池及他,百姓自然只会唏嘘王爷就这么被边塞贼子杀了,而不会觉得是皇帝要清理门户才大开杀戒,六亲不认。”
王俊凯说罢伸手掀开帘子,望了望外面,道:“过了这个山头,约莫半个时辰便可出城了,……你好好保重。”王俊凯松开王源,目光温柔的望着他,心想再不看恐怕就要没有机会了吧。
“什么意思,你要让我一个人走,自己去见皇兄。”王源握着王俊凯的手,“那不就是去送死吗?你不能去,不可以”王源害怕极了,他完全无法想象没了王俊凯,他还能怎么活下去。
“乖。”王俊凯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我当初与他想此计策时,便是不管怎样,都会命丧于此的,不过能护你周全也是无憾了。”
“王俊凯~我不要!要死一起死,凭什么让我一人苟活于世,我不许你死,我……不许。”
王源抽泣起来,伸手抱紧了他,像是这样就可以牢牢抓住对方一般。王俊凯轻拍王源的背安抚的说道:“好啦,别伤心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精致的香包,“这是一些兰草籽,你若还念着我,到了晓庄便种下,待到花开之时,兴许就回来了”
起身掀开车帘向外张望,看到四周还是深深的夜空已有些许微光,回过身,对王源说:“真的要离开了”
又从身侧拿起什么物件来,道:“这是天澄。”王俊凯将剑递给他,“用来防身,你的武艺我倒放心,一般的倒也伤不了你,就是千万别逞强,保重好自己。”
又掀帘对阿七说吧:“到了城外,不要逗留,走水路到晓庄那里,我已经安排好了,去找一个叫陈天的人,有人问便说是远房亲戚,记住务必要保护好王爷……”
王源凝着泪望着他,眼泪情不自禁夺眶而出,王俊凯真的为了他考虑了一切,却唯独把自己丢弃了:“不要,王俊凯,我们一起走。”
“好了……别哭了……”王俊凯拭掉他眼角的泪,缓缓吐出几个字来:“我不走大家就都没命了。”
“那就一起死,我不怕。我们一起杀出一条血路来。”王源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但是我怕,我怕你死。”王俊凯笑得有些苦涩,“别闹了,乖……”
“把你那个玉佩给我。”
王源取下腰间的玉佩递给王俊凯:“怎么了?这玉佩”
“你们继续赶路,我回朝告诉皇帝,你被我追杀到悬崖边,仓皇中便跳了崖,待皇帝受搜寻时我再安排一具尸体挂上这玉佩,从崖上抛下,那么高,血肉模糊,没有问题的。”
王俊凯抚上他的脸颊,笑着说:“只能委屈我家源儿隐姓埋名,过普通人的生活了。”说罢,便在他唇上落下极轻的一吻。
“等我……”
两年后
――那人,终归也没有回来
在村子高高的山头上长满了芬芳的兰草,郁郁葱葱还挂着未消退的露珠,太阳刚刚冒出山头,温暖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花瓣上以及在花丛中少年素白的衣衫上。
“公子~,快回去吧,饭已经好了。”阿七在后面喊道
“知道了。你帮我看着我去去就回”少年的衣袖已经微微沁湿,匆忙中带起几片花瓣。
“少爷,你莫急,这清晨霜寒露重的,若是染了风寒又大病一场,该如何是好,你就别老来等着了。”
“不行,以前藏的太隐蔽了,他都快找不到我了,我得在这等着,万一他迷路了,远远就可以望见山头上的我。你说是不是啊~”王源弯起眼角笑了笑。
阿七将纯白的蚕丝披风给王源系好,微微叹了口气:“公子,你明知道的……凯哥他……早就不在了,也别糟蹋自己,死守在这里等他了。”
“胡说――”
王源有些恼怒,“他只是迷路了”
继而又有些神经质的碎碎念起来:“只是迷路了,找不到来这里的路了……找不到了”
“他回来找我的……会回来的……我等着呢……等着呢……”
说着哽咽了几声,视线也有些模糊了。
阿七有些无措:“对不起公子,哎呀――公子都是我不好,阿七该死,你别难受了,凯哥回来看到你这样该心疼了……”
王源不是不知道,他可能真的回不来了,只是他不相信,不相信他就这么丢下他走了,怎么舍得?
两年前便差人到京城打听,都说当今王爷遇刺,皇上明察秋毫抓住杀人歹徒已处决,但是王源不信,发了疯一般不吃不喝的在后山种下这些兰草。一直不眠不休地在花间看着它们。但目光是空洞的,早已没了往日的神采奕奕,甚至可以说是毫无生气。
后来阿七和陈叔好生劝告才勉强平静下来,自此便披星戴月的在山间照料那些花。
阿七问时,他只道花开了,人便可回来了。
花开了,人便回来了――若真如此便好了。
阿七无奈,只想着王爷若是就此疯癫,凯哥在天之灵肯定无法安息。
只是真到了花开之时,意料之中的无人前来直至花落,那天小王爷独自在屋里待了很久,不吵也不闹,但大家都明白现在连那个约定都没了。不在的人是等不回来的。
傍晚时分,阿七着实担心小王爷的身体,推门进入时便看到王爷抱着那把天澄兀自放空,仿佛石刻一般沉寂。
许久才转过身来对阿七说:“刚刚……刚刚俊凯托梦给我了,让我在此地等他,他很快就到了。
“阿七,他要回来了!俊凯……他要回来了……”
可以看到他充血红肿的眼里闪着喜悦的光芒。阿七笑得有些苦涩:“是吗。”
上前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那我们在此地好生待他归来便可”
又看了眼王爷的模样,心痛的闭了闭眼睑:“唉,公子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啊,莫让大家都为您难过。”
想了想换了欢快的语气,说:“只有你好好的,待凯哥回来才不至于心疼,到时候又要嗔怪我与陈叔待你不好。那我们可是有天大的委屈啰!”
“不会不会,你凯哥是心地善良之人,况且你们带我一直甚好,他何来理由责怪你们,莫要自寻烦恼”王源听过阿七的话不胜欣喜,连忙站起身来,却突然觉得头晕目眩,还未直起身便因体虚而晕厥……
想想距彼时已经一年了,公子虽不是起初一年那么消极,但这终日等着也终归不是办法,再加上花开时节,早起破晓的在这刮着冷风的山坡上等着。身体也着实扛不住。
看着满片的兰草暗暗想着,若凯哥真能有命回来,就不要再迷路了吧,快些来吧!王爷一直在等着你呢,莫让他在伤心了啊。
阿七想到王爷昔日的脾气都被磨掉了,那时虽不喜欢王爷这脾性,如今却觉是好的,至少乐观开朗,已经很少看到王爷真情流露的笑了。
莫不是心里苦涩至极的人,怎会终日皱眉呢!
约莫快过了两三个时辰,阿七还不见王源来,心道:莫不是早上伤了寒发病了,便快步奔向它们寄身的小院。
还未到家门口呢,远远就看见从集市回来的陈叔:“陈叔,赶集啊,公子呢,怎么饭后不见回去啊?”
虽然隔得远,阿七却也瞧出了陈叔的欢喜模样形象,心中不解,想想又突然惊醒,但只觉难以置信:莫不是……
快步疾奔过去,揽住陈叔:“陈淑莫不是……莫不是凯哥他……”
陈叔也是欣喜的,激动得掉了眼泪,道:“是,是……小凯那孩子终于回来了”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余生请千万别放我走。]
“那时仓皇逃走时,误坠悬崖,不想因此而丧失记忆,还好最终我还是忆起你的容貌,想起在这人世间还有一个你等着我,便跋山涉水来到你身边了”
“害我等了那么久,久到快忘了为何等,你真该打”
“那你怎么打我都好,反正我不会再离你半步了”
“你何时这么肉麻,情话张口便是”
“你莫要不信我,离你而去的那一刻,我便悔了,我很自私,没有想的那么伟大,我想你活,也想陪在你身边。”
“那今后便不许再舍我而去了”。
天还未破晓,霜雾还很重,郁结着化不开,微微亮的天上还挂着几颗星星,闪闪的很是好看。
“俊凯,你看天上还有星星呢?”王源兴奋的指着天空说,
“是哦。”王俊凯扬起头望了望天空,又看到前面的小人在这山间蹦蹦跳跳的差点摔倒,心急的很:“你慢些走,这霜寒露重的,若是摔了你,我心岂不痛乎”。说罢握住他玉白的手,“你这么急做甚?”
“就你酸不溜秋的~,起先在王府也不见你这副德性。”王源害羞的挣开他的手,“好一个道貌岸然的流氓胚子”王源调笑道。
“许久不见看你都学了些什么!”说着走过来和他扭打一团,“不学好。这么说你夫君是得罚的。”王源被他控制住手脚只得软声说道:“那怎么个罚法?”
王俊凯松开他的手反而抱住他:“是要罚的~罚你一辈子在我身边”
“不离不弃,至死不渝。”
王源将头向他胸膛缩了缩:“不够,死了也要在一起的,才可不能放任你去勾引其他鬼。”
王俊凯抬手轻拍他的背,觉得有些好笑却着实让人感动:
“好,许你永生”
千源凯源争源绿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