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士剑同人〕Fate Again XI(34)
一路飞奔着,Lancer却难掩嘴角的狞笑。
‘放长线钓大鱼’,就如同这句话一样、似乎Archer在沿途留下了些‘痕迹’。
那是挥发在空气中的淡淡魔力丝线、指引着复仇者来到冬木市近郊一带。
正当午夜的时候,月亮也在天空中央、不知是不是错觉的关系,似乎连那光线都明亮了不少。
敌人就在视线之内。
明晰而又傲慢。
Archer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在一个稍显高位的小台地上。
他就只是站在那里,而Lancer在较低的位置。
在穿刺公面前,似乎就像正面对着整个奥斯曼一样。
就算自己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完美状态,Lancer仍觉得他的敌人是如此的...庞大。
但没关系,手握数万枚憎恨的他、已然不存在败北的可能。
双方都没说任何客套话,似乎气氛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要先试探一下吗?Lancer这么想着,不、不。没必要。没必要试探什么,他的战斗方式自己可谓是再清楚不过。
那么就开始吧,等待你的将会是无尽的进攻和怒火!
宛如拥抱这世界一样,Lancer伸开双臂、两根黑色长枪霎时间破土而出送到他的手里。
之前的白色长枪对于他而言也仅仅是稍趁手一点的武器而已,随时都可以舍弃。
若是现在,他当然还是喜欢这种沾满了侵略者鲜血的杀人工具。
黑色的长枪上,如同凝固的血污般覆盖着层层花纹。那是无数死在这‘刺刑’下的怨恨集合、业已接近诅咒的范畴,对付Archer可谓是正合适不过。
不需要任何信号,今夜的第五场战斗就这么突兀的开始。
作为号角的是——来自不同角度的、雨点般的火枪射击之声。
而打断这号角的是——Lancer双手上挥出的无数个墨色圆形。
仅仅是动了下手腕,双枪便旋转至相当的速度、将面前突然袭击而至的三四十发弹丸一一挡下。
火星四射,毫无疑问的这是很明显的佯攻而已。
看样子,先一步产生忌惮的还是Archer本人。
但是...你的所有的一切,我已经全都看穿了。
苏丹啊,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没有粗鲁的将心中所想高喊而出、相反Lancer仅仅是优雅一笑,抬手之间十五杆长短不一的‘刺’便将围绕在四周近百米内的十五名火枪手洞穿。
相当精密的攻击手法,每根‘刺’命中的部位都不是足以瞬间致死的要害、但都不约而同的令被害者无法行动。
血液顺着枪身流下,伴随着的还有苏丹士兵们的惨嚎。
当然,Archer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仅仅是抬手取消了他们的召唤。
而失去了目标的‘刺’,也缓缓风化消失。
第一回合,看来Lancer略胜一筹。
“怎么了,是在畏惧我吗Archer?这沾满异教徒鲜血的长枪、就这么令你忌惮吗!?”
Lancer缓缓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挑衅道。
只因为Archer还是那么破绽百出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好...很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脚下发力,刚要冲向敌人的瞬间。
...气氛变了。
明明还没到冬天、体表却有若处于极地,冷彻骨髓。
有埋伏?
哼!
透过地面传导的魔力,Lancer左右两侧突然放出了七八根尖刺、将看不见的两个偷袭者牢牢钉死。
同样身着奥斯曼服饰的暗杀者瞪大眼睛、身体则缓缓化作碎片消散。
但这只是开始,
一个又一个士兵、一个又一个骑士、一个又一个弓箭手火枪兵显现着他们的身影、将Lancer团团包围。
甚至一眼望不到边际。
不仅如此、不仅仅是人、还有牲畜、还有营帐、还有五颜六色的旗帜、还有不间断的伊玛目们诵经的如排山倒海般的大合唱。
最显眼的莫过于将Archer——他们最尊贵、最伟大的苏丹簇拥着的、戴着插满羽毛高帽,肩扛细长奥斯曼火绳枪的狙击手们。
贝尔格莱德,卡法,塞浦路斯,马耳他。
大马士革,巴格达,阿勒颇。
突尼斯,西西里。
雅典,
君士坦丁堡。
一个又一个名字被重复着,一遍又一遍。
是的,展现在Lancer面前的正是为历代奥斯曼帝王攻克无数城池、作为最王牌的决胜部队:
<帝国近卫军>!
不是固有结界,也不是魔法领域。
这宝具、仅仅是苏丹的思念和臣子的思念而构成的。
无数倒在城墙下的‘烈士’们,透过这思念而来、再次聚集在他们的苏丹身前,为那‘真主在人间的影子’而战。
世界的红苹果,终将归于奥斯曼。
现在只有一人挡在他们身前。
那个瓦拉几亚的‘王’。
他只是嗤笑着,看着这一切。
而后给出他的评价:
“还是老样子吗。”
心中的兴奋感已经难以抑制,现在也不需要什么礼节了、脑中剩下的只有复仇而已。于是他开口高喊:
“来吧、穆罕默德!特兰西瓦尼亚丛林的地狱,今夜我将于此再现!!!”
‘护国之鬼将’、完全展开——
设定领域,最大覆盖——
“恐惧吧!忏悔吧!为自己的不幸哀嚎吧!”
Lancer完全不顾形象、如狂兽般吼叫着,将那恐怖的地狱之名响彻于在场所有人耳边。
“吾乃——
<极刑王>!”(Kazikli Bey)
更为宏大的第二回合就此拉开序幕。
... ...
‘肉体所受的伤很快就能痊愈,而心灵所受的伤却会一直存在。’
那这句话来形容那个隐匿在街角黯影中奔驰的Assassin从者,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如果这时有人摘下他覆盖近半张脸的白色骷髅面具就会发现:他正满头冷汗。
原本是再正常不过的夜晚侦查、凑巧遇见了疲弱的Rider与Lancer的战斗,将自己悄悄隐藏在树林中屏息观战,本以为Lancer会以相当的优势击败那个失去了坐骑的Rider、谁想竟是Lancer被逼到绝境。
而正以为这场战斗即将产生结果的时候,Rider却又不明不白的退场了。所幸那个撞大运的Lancer也很快离开,见识了那家伙诡异攻击方式、正打算回据点思考下以后该怎么应对的时候,就察觉到另一位从者的气息。
耐住性子继续等待,果然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这次的Saber竟然找到了御主!!
本身Saber的战斗力就强的可怕,再加上Master的时刻魔力补充——虽然那小子看上去不是什么强力魔术师——但这场战争对于Saber这个天选职阶来说可谓是已经赢了一半!
当机立断,这个麻烦的Master不能为自己所用、要立刻排除掉。
但结果也很明显,仅仅是稍有破绽、就被搞成了这副样子。
要不是自己斗篷上有着A级的除风加护、而且对方的攻击也是以‘风’为主,恐怕早就死无全尸了。
不可能与那个Saber战斗,无论如何都不行。
眼下的方法,就只有活用‘自我改造’这个技能,争取在强化自己的同时先找机会解决掉那个Master这一点可行吗...
可恶啊...早知道就该把‘百貌’那家伙推上来、不应该这么草率的回应大圣杯的。
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Assassin甩头,清空杂念继续向着自己位于城郊附近的藏身处赶去。
很巧的是那两位互相不服的仇敌正在那里大闹呢,当然这位持有着‘撒旦之臂’的顶尖‘暗杀者’暂且还不知道罢了。
乌鸦的叫声。
无数只乌鸦在天空中拥挤着、盘旋着、发出刺耳的鸣叫。
好似在嘲讽他的失败一样。
穿过一小段丛林,苏丹的车驾来到了山谷前大片开阔的原野。
帕夏们低着头、恭候在道路两侧。数次劝阻他们的君主莅临此地均以失败告终,能做的就只有颤抖着等候发落。
他走下马车,而后吸气。
腐臭。
杆子,正前方、无数的杆子组成黑色丛林。
从埃迪而内行宫而来,业已接近两周的程度。
所有尸体都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可爱的黑色小食腐鸟们啄食着大餐,这儿可是它们的天堂。
一万?两万?
无从数起,这还仅仅是俘虏的数量、没算在战死者之内。
就是一个瓦拉几亚,一个小小的瓦拉几亚!让他这‘两海的君主’停下了征服的脚步!?
不可饶恕...
保加尔人,你们惹怒我了。
他向侧面伸手,近卫军立刻递上火绳枪。
举起,开火。
清脆的响声。
受惊的黑色小精灵们扑棱棱一哄而散,宛若蔽日黑云。
而后数十个火红的流星群划过天际。
那是远在众人身后的、巨型燃烧弹投石车。
还有弓箭手,无数的弓箭手。
他们拉紧弓弦、放出燃灼的羽箭。和那些大型石块一起、瞬间将那黑色的人体森林化作火海。
帕夏们愈发胆寒,对战死者尸体的亵渎、无异是对真主的大不敬。可面前的人即是真主的代言人,他们能做的也仅仅是一言不发的在他身后颤抖这件事而已。
苏丹转身,帕夏们则将头缩进脖子里、连大气也不敢出喘一声。
不用想也知道,在那红胡子和鹰钩鼻上的会是何等锋利的眼神审视着他们。
“前进吧,我的维齐们...去为我拿下那个在山谷中的城堡。”苏丹登上马车,向后方奔驰而去。
“你们还有一次永垂不朽的机会。”
如蒙大赦,诸位帕夏几乎瘫倒。
... ...
很相似,很相似。
站在台地上的Archer,捋着胡子观望着下面的一切。
随即拿出战场笔记,挥手写下几句简短的话。
‘第一次满月,进攻受挫。’
能隐约听见藏身于密密麻麻的黑色杆子之中的,那位穿刺公的狂笑。
不同的是,这次不会留下尸体、也没有那恼人的乌鸦们。
但这一切仍未结束。
杆子还在增加。
一万一千、一万四千、一万八千...
两万。
Lancer宛如与大地化作一体,神出鬼没的身影令他的精锐狙击手完全无法捕捉目标、只能盲目开火。
宛如世界都成了他的结界一样,尖锐的杆子从各个角落出现、延伸,将士兵刺穿、吊起。
无从躲避,因为四处都是攻击。
Archer没必要一个一个取消召唤,以为损失很快就已经无可计数、到处都是惨嚎、到处都是血海。
到处都是‘漫长的死亡’。
就好像...他脚下所踏的大地、即是那噩梦般的‘瓦拉几亚’之国土一样。
单方面屠杀还在继续,似乎Lancer获得了‘狂化’技能一样、不在用杆子穿刺、而是以手中的双枪无情扫荡着剩下早已吓破了胆的兵士。
就像割麦子一样,往往冲击一次、十几颗异教徒的头颅便会带着惊恐的神色飞起。
享受、极致的享受。
现在Lancer不是王,也不是复仇者或是‘德古拉伯爵’;而是某种更狂气、更野蛮的东西。
浑身的魔术回路都战栗着,衣服上也早已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完完全全被鲜血浸透、而后被发散在体表的魔力烘得半干,变成近似暗红色的血块。
但心情却是如此舒畅。
“看啊!!Archer!”
高呼着、再次放出一轮尖刺,将那从者身边的数十个近卫军士兵全部穿刺而起。
“这就是‘瓦拉几亚’!这就你的葬身之处!”
站立在血海之上,他将双枪放开、摊手宣告。
再也没有近卫军了。再也没有侵略者。再也没有死亡。
因为所有的死亡都已经发生,除了最后一个。
最后要做的就是将远处那个不可一世的家伙活活钉死在长枪上,而自己则要好好欣赏这短小精辟的幕间个人话剧。
沉浸在自我愉悦中的Lancer,并没发现Archer的表情中没有任何焦急的神色。
苏丹仅仅拿出了一面旗子。
红色的星月旗,被用力的插在台地上。
侮辱,死到临头还要侮辱别人吗?
将这面奥斯曼的旗帜大摇大摆的立在自己‘护国之鬼将’范围内、意思不就正是...
“瓦拉几亚...已臣服于真主的光辉中、就此长跪不起。”
你这家伙...!给我消失吧...!
尖刺瞬间在手掌中生成,挥舞着满是鲜血的、不祥的武器,就在Lancer正准备冲上去结果了那狂妄的仇敌的时候;
他本人忽然跪了下来。
没有任何征兆的,甚至显得有些滑稽——就这么跪了下来。
!??
不、不对。不是跪下,而是从膝盖以下的部分瞬间失去了感觉、就好像小腿消失了一般,Lancer觉得自己突然矮了一截。
眼神向下飘去,惊讶的发现膝盖已经被完全击碎、自己的小腿倒在一旁、而身体正立在地面、腿部伤口处还在喷出鲜血。
...奇怪?
砰!!
直到这时才听见枪声响起。
怎么回事...?
艰难的抬起头,才注意到不知何时Archer身边出现了两位近卫军狙击手。
你们...还想阻止我吗!就凭这些!??
鼓动起全身的魔力,就算腿没了也没关系、只要护国之鬼将还在展开,自己就能从这片土地上的任何一点发动攻击...!
在极近距离向那两个令人讨厌的侵略者发出杆子的瞬间,就被对方以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用枪托打碎。
杆子瞬间化作齑粉消失在夜风里,注视着这一幕的穿刺公终于明白了现状:
他的魔力好像见底了。
不...不可能吧?
同样再次艰难的回头,身后已然是无尽的黑色丛林。
Archer那家伙竟然...还有余力召唤近卫军?不不不他一定也不行了,他的魔力不可能这么多,自己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终于这句话打破了他的幻想。
“奥斯曼的兵力,有若万千繁星般浩瀚...”
苏丹张开双手,宛若与世界拥抱。
<爱我的人,都跟我来!>
声音。
嘈杂的声音。
Lancer的鼓膜几乎要被震破,那声音正以几何倍数放大。
那是无数‘人’的声音。是那些生活在奥斯曼帝国各个区域的,臣民的声音。
拉丁语,阿拉伯语,波斯语,土耳其语... ...
好像他就置身在那帝国之中、看着这一切。
猛地睁开眼睛。
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Archer仍旧站在台地之上、身边是雄壮的近卫军们;而自己仍旧手持双枪在他下方不远。
只不过此时Lancer是跪着的而已。
已经看见那位死敌抬起了手——
“等等...等等!”
还没说完的话,就被呼啸而来的炮弹破空声音、还有那数十重闪光的爆炸完全淹没。
明日方舟博士被同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