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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下)

2023-03-06百合纯属虚构雷同巧合 来源:百合文库
(下)
採購結束後回到永田屋,阿散思前想後覺得這個地方還是太危險了,她匆匆地收拾了幾件衣服,拿起那天從油小路拼命帶回的上總介兼重,傍晚前趁人不注意離開了永田屋。在外面轉了好久,阿散始終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應該要做些什麽,以自己現在的能力哥哥的仇又何時可以得報。
暮色已暗,街上又出現了新撰組的巡邏隊,阿散迫不得已躲進了一條小巷。
傷口居然在這時不合時宜的疼痛起來,一不小心踢到了腳下的東西,驚動了巡邏隊的人。正在慌亂之際,一隻手有力得把她後抱住,拉到後面捂住嘴,巡邏隊的人進來看了看沒什麼異樣就離開了。
【阿散,爲什麽不打招呼就離開了呢?】熟悉的聲音從耳後傳來,語氣聽起來明顯有些生氣。
【怎麼是你?】阿散很是詫異
【晚飯時間發現你不見了,我和奶奶都很著急所以我就出來找你】
【打擾你們家很久了傷也好的差不多了,我也是應該離開了。】阿散急急的說
【是麼,可是你的後背不還在滲血嗎?】咲低垂眼簾,有一些難過。
【我。。。】
咲抱著的手依然不肯鬆開,把頭埋進阿散的頸間,
【阿散我沒有告訴過你嗎,你身上有股特別的香味,是薄荷味哦,永田屋是咲非常珍視的地方,那天你是唯一一個來買東西的客人,也是你讓奶奶和我可以繼續經營永田屋避免被結業的命運,在咲的心里阿散就是一個能讓永田屋延續下去的奇跡,所以請不要再離開了好嗎?】
現在的阿散又冷又餓又痛,暗想原來這傢伙一直都記得自己,她覺得上輩子一定是欠了她很多錢才會被這樣死死纏住。回到家後的阿散只能用迷路這個很遜的藉口來蒙混過關。重新處理過傷口後咲拿了一杯水給坐在床邊的阿散,她一飲而盡,見咲順勢遞上第二杯湊到她嘴邊,剛要張口,水杯突然被拿走了,阿散傻傻地跟著水杯卻一下子被咲封住了唇。這些時日落在兩人各自心中的種子經過兩杯水的灌溉終於發芽了。
咲的紅唇輕啄在阿散的唇瓣上,咲將阿散按到伏在她的身上,二人十指緊扣,咲用舌頭頂開阿散的嘴唇含住她粉嫩的舌頭然後纏繞,阿散也回應了她,咲的右手向阿散的衣襟內伸去,
【啊!】
【怎麼了?】
【我的傷口有點痛。。】
【對不起】咲才意識到自己做了過分的事情,在阿散的額前印上一個吻
【早點休息】
從那天以後,阿散除了休息養傷幫忙永田屋外還多了一件事,那就是練劍和拿著佩刀在永田屋及四周查看,雖然接受了咲的感情并留在永田屋,但並不代表她會對自己的性命掉以輕心和忘記慘死的哥哥。她小心提防著作為新撰組一員的咲的父親說不定哪天就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一日,咲興衝衝得拿著一塊屋瓦去找剛巡視完的阿散,
【阿散,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正在喝水的阿散一口噎在喉嚨里,【不就是塊普通的瓦片麼】
【這是我們家的屋瓦,傳說屋頂是離天神家最近的地方,只要在上面虔誠的寫下願望,天神就會幫你實現】咲陶醉在自己的描述中。
【所以你寫了什麽?】阿散有點好奇
咲嗖的舉起瓦片上面寫著,“永田屋的阿散和咲要永遠在一起,直到永田屋消失為止。”阿散的臉不爭氣得刷的一下全都紅了。咲一蹦一跳的跑去後院把這塊寫著愛情誓言的瓦片埋在了後院的空地里。
阿散高興地回到房間,關上門轉身看見一個瘦弱的身影坐在桌前,桌上放著哥哥的佩刀。
【上總介兼重是逆黨藤堂平助的佩刀,怎麼會在我房裡】男人的聲音有些陰毒,【呸,真是的!老娘和阿咲一個老糊塗一個懵懂無知居然窩藏了逆賊!】
【你們把我哥哥的屍體弄到哪裡去了!!】既然已經被識穿阿散也就不必再偽裝,開門見山直接問他。
【那天永倉小隊扛回來的四具屍體就丟在後院給下人處理,我怎麼會知道後來怎麼樣了。】男人慵懶的聲音里透露著讓人噁心的感覺。
【你們這些沒人性的!!】氣憤讓她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
【最近近藤先生被你們這群餘孽刺傷了,說不定你也有份。】
【那件事跟我無關。】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我帶你回去是死,不帶你回去你也活不了!】男人突然扯高了嗓子,【上面有令,格殺勿論,你就自求多福吧!】話音剛落男人抽出武士刀斬向阿散,最近一段日子阿散都在勤加練習,劍術並沒有太大的生疏。
一個三十幾歲的成年男人和一個18歲的女子比拼力量結果可想而知。阿散手上的刀被打飛插進旁邊的柱子里,她想要去拿桌上哥哥的刀卻被男人一腳踢到門邊,
【發生什麽事了這麼吵?】不明真相的咲推開半掩的門
還沒等咲反應過來男人已經迫不及待地握刀衝向阿散準備做出最後致命的一擊。
【不要!】咲護過阿散身前背後硬生生被劈了一個大口子,男人因為砍到了自己的女兒有些反應不及呆在了原地。
【咲,咲!! 不要睡啊!!】阿散抱著咲發瘋似得呼叫她的名字
【阿散,原來這就是你說的爲了保護對自己最重要的人所付出的代價麼。。】
【可惡的壬生狼!!! 連自己的女兒都殺,在你這具醜陋的軀殼下到底放著怎樣一個骯髒不堪的靈魂!!】
怒火焚身的阿散用盡力氣衝向桌邊搶過哥哥的刀,招招要害劈向對方,阿散睜大的眼睛里佈滿了血絲,男人毫不示弱,可她卻贏過了兩人之間的拼刀,慣性使然,男人一個踉蹌向後退了去,頸部被釘在柱子里的刀鋒劃過,已經殺紅了眼的阿散舉起刀從上往下四十五度斜角有力的一個下劈,一陣血潮噴湧而出不僅濺在自己身上還殃及了躺在地下的咲,在她暈厥前看見的最後一幕不是阿散關切的話語和臉龐而是她親手將自己父親的身體劈開兩半和一陣帶著血腥味的紅色液體。這一刻,阿散的拔刀不再是爲了自己的尊嚴和理念而僅僅只是爲了生存苟全。
阿散不敢再看熟睡的咲,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會對這世間多一分留戀,原來在這世上亙古不變的道理始終都是血濃於水,自己終究仍是鑄下大錯。她悄悄得離開了永田屋這個讓她曾經充滿快樂甜蜜的地方去踏向她新的未來。
幾個月後附近的居民偶爾還會提起新撰組在郊外發現的一具切腹女尸疑似御陵衛士殘餘逆黨,并將其挫骨揚灰。
不久後,永田屋的後院長出了幾株薄荷。
人們總說家永田屋產的薄荷葉有一種特別的味道,清香沁涼。
食之,猶憶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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