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楚云飞(3)
作为一个喜欢吃鲁菜的山西人,楚云飞的手下有两个山东厨子,但是那个叫王粲的厨子去出使曹操劝他停战了,不在这里,所以他平时的饭菜都由那个叫吴敦的厨子负责,但是这个叫吴敦的手艺没有王粲的好,连山东的煎饼都做不好,只能卷个大葱给他。
要是平常,楚云飞早就把吴敦臭骂一顿了,但是现在是战时,不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就打骂体罚士兵,那样会影响士气。
“报告楚将军!”传令兵跑到楚云飞的身后,“有人要见您!”
“什么人?”楚云飞皱着眉头,这个年代没有无线电,消息传递的很慢,他现在有些担心,现在军队几乎都在西边,难道是东边出事了?
“是一个女人,拿着阎长官的令牌。”
“阎长官的令牌······那把她叫过来吧。”楚云飞平淡的说。“不用了,我自己过来了!”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楚云飞转身一看,王异骑在一匹骏马上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如同灿烂的夏花。
“你怎么来了?”楚云飞呆呆的看着王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王异下马,把手中的缰绳递给传令兵,传令兵知道自己不该待在这里,就赶紧牵着马走了。
“你打进长安以后怎么不去看我?我听说你是第一个冲进长安城里的。”王异撅起说,红润的嘴唇像是熟透了的草莓,“不去我看我就算了,你手下的士兵居然还把我抓了起来,关进了大牢里,要不是阎先生,我估计就算是我死在大牢里你都未必知道。”
“若不是马腾军来犯,我早就去看你了,但情况紧急,我就只好带兵来这里驻扎,不然长安就危险了!”楚云飞着急的解释说,“至于把你抓了的这件事······等我回到长安立马就把抓你的那个小子打一顿!”
王异没有说话,走到楚云飞的面前,拿起了洁白的手帕给他擦了擦嘴。“煎饼里的酱都流到嘴边了,也不知道擦一擦。”王异细心的把楚云飞的嘴擦干净,楚云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你当初走的时候我送你的那块手帕呢?怎么没看见你带在身边?是不是丢了?!”
“没有!我来长安的时候不小心忘到太原了,就在我太原的房间里!”楚云飞赶紧解释,他担心王异生气,但是王异笑了一下,并没有追究这件事。她把手里的手帕放到楚云飞的手上,温柔的说:“这次可不许再忘记了,不然我就不理你了!你的房间在哪?总是吃煎饼对身体不好,以后就让我来给你做饭吧!”
看着王异温柔的眼神,楚云飞愣了愣,不知所措的点点头,然后把手里的煎饼卷大葱扔到了附近的瓦砾堆里。
临近中午的时候,徐晃亲自带着运粮部队赶到了漆县,已经吃了两天干粮的士兵们高兴地呐喊了起来,不仅是因为不用每天啃难吃的干粮了,因为这次徐晃来的时候还把忘了带来的伙头军带来了,那个叫吴敦的山东厨子做的饭连军队里养的狗都不愿意吃!
中午吃饭时,楚云飞,傅作义和徐晃围坐在一起,但是徐晃的注意力却不在手上的饭食上,而在不远处帮士兵打饭的王异那里。徐晃也是较早跟着阎锡山的老人了,从当年跟着阎锡山一起经商再到现在跟着他一起割据一方,他始终都跟着这些人,不离不弃。所以自然的,他的地位也是极高的,与楚云飞和傅作义平起平坐。当年阎锡山到长安做生意为了广结友朋,于是开办了几次宴会,徐晃他们也去过,也见过那个叫王异的女孩,自然,他们也知道王异与楚云飞的那些事情。
徐晃用胳膊肘顶了顶坐在一旁的傅作义,自从上次的太原保卫战傅作义用不到敌人四分之一的部队守住太原半个多月以后,徐晃与傅作义的关系就好了起来。傅作义看到了徐晃用眼神告诉他王异正在盯着楚云飞,但是楚云飞却背对着王异,默默的吃着王异做的饭菜,虽说不是他最喜欢的山东菜,但是却比吴敦那个厨子做的好吃的多。
“云飞兄,王姑娘可一直在盯着你呢!你不回头看看人家?”徐晃笑着对楚云飞说,但是楚云飞没有回头看王异,也没有接徐晃的话,只是吃饭。
“我们的楚大将军当年在长安的时候,可不是靠着手中的长刀,以及那闻名天下的勃朗宁双枪才被人所知的。”傅作义笑着说,“谁不知道,那董太师的朋友阎锡山先生有一部下,与那温候吕奉先长得可是一模一样。”
“不仅长得一模一样,”徐晃接过话,“而且曾经大家都以为那长安城第一美女貂蝉,会下嫁给楚云飞,结果貂蝉却先是嫁给董卓,又嫁给了吕布······”
“闭嘴!”许久没有出过声的楚云飞终于开口说话了,只不过那充满杀气的声音让傅作义和徐晃都不敢说话了,楚云飞继续把碗里的饭食扒进嘴里,三人不再说话,气氛忽然有些尴尬。
这时,傅作义和徐晃都忽然站了起来,把碗放到地上拱手作揖:“王异小姐!”他们说话的声音提了好几度,生怕还坐在地上的楚云飞听不见一样。王异愣愣的看着向她行礼的二人,因为这二人的身份地位比她高得多,但却向她行礼。
“二······二位将军不必向我行礼,这······着我受不起······”王异有些紧张地说,“不知道饭食还够不够吃?我又给你们带了一点。”说着王异蹲到在地上,打开带着的食盒,里面还放着刚好够两个人吃的饭菜,傅作义和徐晃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立马说道:“我们吃饱了,王异小姐做饭真好吃,不过刚刚听楚将军说他还没吃饱,这饭菜你们二人吃吧!我们二人要去视察一下军情,不打扰你们了!”说完,傅作义和徐晃赶紧走开,走时还没忘带走自己的碗筷。
“来,把碗给我,我听士兵们说了,你们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的吃过饭。”王异还没等楚云飞说话,就把他的碗拿走了,“所以我今天让伙头军多做了一些饭,居然都吃光了。”王异把食盒里的饭菜放到了楚云飞的手里,楚云飞捧着还温热着的陶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抬起头,看着王异,刚想开口,忽然不远处的城楼之上,战鼓如雷鸣一般隆隆响起,传令兵骑着骏马飞奔在漆县城内,大喊着:“西凉马腾军开始攻城了,所有人集合,准备迎敌!”
楚云飞立马站了起来,把手中的陶碗放回到了王异的手里,然后带上自己的军帽,向着城墙方向冲去。王异看着楚云飞逐渐远去的背影,着急的样子像是要逃避自己一样,周围混乱的声音她似乎听不见一样,捧着还留有楚云飞手中温度的陶碗,王异感觉自己的眼眶有点热······
楚云飞骑马冲到了城外的防御工事上,西凉铁骑举世无双,目前晋绥军的骑兵还没有办法与他们在战场上打硬仗,所以漆县城外,挖掘了宽度将近两米,深度一米多的阵地壕沟,并且阵地上摆满了木刺栅栏,上面缠绕着带有铁钉的铁丝。傅作义站在城墙上,指挥士兵使用强弓劲弩,漫天的箭雨如同暴雨一般,落到了马腾指挥的西凉铁骑里。西凉军本想要举盾防御,但是那羽箭居然直接穿破了盾牌,几轮箭雨下来,战场上的西凉铁骑已经减员大半。
漆县的城门打开了,阵地里的士兵把准备好的板子放上挖好的壕沟上,楚云飞骑着战马,身后跟随着几千骑兵,战马踩踏到铺好的板子上,向着西凉军冲杀了过去。
西凉军看到了一马当先的楚云飞,大声喊道:“吕布!是吕布!”
西凉军一看到与吕布长得一模一样的楚云飞,纷纷害怕的丧失了抵抗的勇气,不足三千人的晋绥军骑兵把西凉铁骑冲杀的七零八落。
不远处,马腾骑在马上,看着前方的战场。马腾看着那个正在奋勇厮杀着的楚云飞,对旁边的手下说:“取我弓来!”说着手下们便把马腾的硬弓抬了上来。
马腾一手握弓,一手持箭,把硬弓拉成了满月状,然后放手,一支铁箭呼啸着飞向了身上全是血的楚云飞。
正在奋勇斩杀西凉军士兵的楚云飞忽然感觉自己的胸口一阵剧痛,忍着剧痛趴伏在马背上,但最终还是体力不支,摔在了地上。
“徐晃!”城墙上的傅作义看到这情况,立马对徐晃大喊,徐晃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冲下城墙,准备去骑自己的战马,但是却看到有一匹骏马飞奔向城外,徐晃扭头看了一下,那个骑在马上的人身着彩衣,骑在飞奔的骏马之上,衣带飘飘,宛若壁画上的彩凤······
王异冲进了战场,手起刀落,斩杀了两名即将要靠近楚云飞的西凉士兵,看到那神勇的“吕布”重伤倒下,西凉军开始了反攻,原本将近三千人的晋绥军骑兵只剩下了一千多人,他们拼死作战,为了保护倒在地上的楚云飞。王异下马,看着重伤昏迷的楚云飞,他的胸口被鲜血染红,被羽箭刺穿的伤口还在流血,王异吃力的把他抱了起来,然后在旁边的晋绥军的帮助下把楚云飞抱上了马。西凉军的步兵渐渐地围了上来,王异飞身上马,斩杀了几名围过来的西凉军,晋绥军骑兵也渐渐的向王异这里靠拢,仅剩下一千多人的骑兵赶忙向着漆县撤退。
远处的马腾看到那身着彩衣的女将,手中的羽箭直接被他用力捏的粉碎:“王异!”马腾的眼中出现了血丝,仿佛一个多日没有吃过东西的野兽看到了血肉一般。
楚云飞躺在床上,鲜血还在不停的流,苍白的脸和痛苦的表情让王异着急的要哭出来,徐晃站在旁边,看着军医给楚云飞止血,“若瑄,还有你······王异对吧。”偷偷抹着眼泪的王异和站在一边干着急的徐晃回头,看见身穿长衫的赵戴文站在后面。
“若瑄,宜生一个人指挥西凉军进攻不行,你去帮帮他。”赵戴文走到楚云飞的身边,在他的伤口附近点了几下,原本还在不断流出的鲜血不再流动,“都出去,云飞就交给我可以了。”军医作揖离去,徐晃也拉着不愿走开的王异离开了房间,赵戴文的右手上,一丝光芒涌现,没过多久光芒越来越亮,当那光芒如同烛火般耀眼的时候,赵戴文把那光芒送入楚云飞的胸口。
赵戴文打开门,就看到王异站在门外,神色有些着急,当她看到赵戴文出来的时候立马就走了上来:“次陇先生,云飞······”
“云飞已经没事了,你去看看他吧,也许很快就醒了。”赵戴文刚一说完,王异立马就冲了进去,她看到楚云飞躺在床上,看到自己进来以后虚弱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王异跑到楚云飞的床边,把他抱在了怀里,楚云飞有点不知所措,但是没多久,他便轻轻地搂住了王异。
王异在楚云飞的怀里失声痛哭,楚云飞张开毫无血色的嘴唇,轻轻地说道:“没事了,我已经醒了,不会再有事了······
“谢谢你,虽然我没有看见,但是我听见了,也感觉到了,谢谢你救了我。”楚云飞轻轻的说,然后王异松开了楚云飞,沾满泪水的脸庞还是那么的美丽动人,就像是被春雨滋润过的梨花一般。王异没有说话,看着楚云飞,然后轻轻的吻了上去。
楚云飞瞪大了眼睛,他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看着王异有些紧张的表情,他闭上了眼,把怀里的王异搂的更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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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先生······楚先生······”刘备轻轻地叫着发呆了好一会的楚云飞,一旁的王异也悄悄地用手肘提醒着楚云飞,楚云飞回过神来,看着周围。
这里是长安,曾经的刘皇叔如今已经不再是皇亲国戚了,心中也没有了匡扶汉室的理想,现在的他在学习着经商之道,以经商之道安定天下。而楚云飞与王异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刘备开办的一座商号。
“刚刚说到哪了?”楚云飞问道。
“刚刚在下想问一下楚先生要商铺是作为何用?”刘备说。
楚云飞看了一下窗外热闹的长安街道说:“开鲁菜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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