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世界·前篇》德莉莎生日纪念

 
多年以后，我——
 
凯文·卡斯兰娜，回忆起和大怪兽老师在一起的日子，即使眼前的大怪兽老师已经没有温度，也准会想起在上一条世界线里，和大怪兽老师一起看星星的那个晚上。
 
-N01
 [某年.3.28 20：22]
 
[蘅白学园·花园]
 
“对啊！就是我那个妹妹！在极东过得逍遥自在，而我却……啊！蠢德莉莎都不给我写封信！我都闷死了！”
 
大怪兽老师对我发着牢骚，我安安静静地看着老师，想着今晚怎么准备老师的生日。
 
“唔哇！凯文酱！有什么解闷的方法吗？”
 
“要玩冰雕吗？”
 
我打趣到。
 
“想玩……但现在是春天欸，哪里还会有能做冰雕的大冰块啊？”
 
大怪兽老师满脸沮丧。
 
我看着自己的手里慢慢聚集凝结的凉气，又转头看着大怪兽老师。
 
“老师，请把眼睛闭上吧。”
 
……
 
[同年.3.20 11：05]
 
[圣芙蕾雅学园·会议室]
 
“艾格尼丝？所以……”
 
德莉莎把茶杯放在桌子上，
 
“你是为了让我在给艾格尼丝写一封信，给她庆祝生日才来的吗？”
 
“是的，德莉莎老师，艾格尼丝老师在蘅白做学园长的日子里，一直想着你，曾经你们一直有通讯的，为什么现在没有了呢。”
 
“你不知道的吗？也难为你了，关于非洲分部，奥托大主教已经下令，没有大主教的命令，天命的任何成员都不能与非洲分部进行通讯。”
 
“不能通讯？为什么？”
 
我感到莫名其妙，随后一阵电流闪过眼前。
 
“……奥托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奥托早就计划好了吗？
 
“主教这样做当然是有原因的。之前，天命总部的监察科向奥托主教反应，非洲分部可能被人监视了。”
 
“监视？”
 
“是的，我们在中断之前的一次通讯中，发现信号被发送到了第三个地址。那个地址是被是被加密隐藏的，天命目前的技术无法解析出那个地址的所在，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地址不在天命的控制之内，所以实在惹人怀疑。总部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立刻派出了一支技术部队前往非洲支部协助修复通讯线路。但当部队到达后非洲后，总部突然失去了和他们的联系，卫星定位显示他们……”
 
德莉莎老师停止讲述，我看着老师，老师若有所思。
 
“他们……怎么了？”
 
“新西兰，他们最后出现的位置是新西兰。”
 
“新西兰？为什么会到那里？”
 
我脑海里描绘出一幅世界地图，并规划着维也纳到南非的路线。实在无法想象出来那支部队为什么会到达新西兰。
 
“之后呢？部队怎么样？”
 
“联系不上，通过卫星拉近后发现，他们已经牺牲了，身上却没有一点血迹，但是面目狰狞，死前一定是经历了十分痛苦的事情。”
 
新西兰……我思索着，可以想象得到，不是无法想象，因为如果是第二律者的力量的话……
 
“凯文，你也想到了第二律者了吧？”
 
德莉莎一眼看出我所想的事情。
 
“嗯，如果是第二律者，很轻松就能做到这一切，可她毕竟死了很久了……对了，奥托怎么想的？”
 
“主教他也感到很奇怪，在非洲的一支部队，一瞬间就死在万里之外……所以主教下令，各部门暂时中断与非洲支部的联系，派往A级女武神部队前往技术部队在非洲最后出现的位置进行调查”
 
“那些女武神没有发生危险？”
 
“没有，至少现在还能和她们保持联系。”
 
听完德莉莎老师的话，我觉得这件事并不简单。如果这份力量来自第二律者，那么说明她还没有死，而且继续着她的“使命”。但如果这是科技的力量……同样也是很危险的事情。
 
“凯文，你是卡斯兰娜家的人，是对抗崩坏的重要力量，你可以……”
 
“感觉，就算老师没有请求，我也应该去凑一下热闹啊。”
 
我路过这么多条世界线，总算发现一些与众不同的事情可以尝试解决了，自然会感到很兴奋。
 
“凯文，你能参与进来是最好的，毕竟你的力量非常强大。我想齐格飞知道的话，也会很高兴的。”
 
“嗯，我一定会找到原因的。对了老师，信的事情……”
 
“放心吧，既然你能来，我也能托你帮我给姐姐写封信了，我已经很久没有给她过生日了。”
 
“嗯，我替艾格尼丝老师谢谢你。”
 
-N02
 
[圣芙蕾雅学园·广场喷泉]
 
我马上要离开圣芙蕾雅学园，德莉莎老师来送我。
 
“凯文，第一次来圣芙蕾雅，我找人带你参观一下……还用吗？”
 
“不用了，德莉莎老师，我已经参观过了。”
 
“嗯，时间的律者，能力很令人羡慕，但也令人遗憾……所以，凯文一定不要忘记初心哦。”
 
“当然，这无数的轮回，已经让我懂得了许多，这无数的世界线，除了我，谁还能挺得过来呢。”
 
“艾格尼丝能有你这样的好学生，真幸运啊。”
 
“还好吧，琪亚娜她们也是非常有潜力的人……”
 
“啊！芽衣！布洛妮娅把你给我做的蛋糕全吃掉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令我十分惊讶，我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了那三个人。
 
“好啦琪亚娜，今晚我再做一些就好了~”
 
一个紫发少女双手搭在一个梳着双螺旋的少女肩上。
 
“才没有，笨蛋琪亚娜吃掉了自己的那一份，就来抢我的，真是个笨蛋呢。”
 
双螺旋少女护着手里的蛋糕和一个布偶，面无表情。
 
“好久不见了……”
 
我微笑着看着她们，直到她们走远。
 
不对，看到她们，我突然想起另一个事情还没有解决。
 
“德莉莎老师，您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做灵段舞的学生？”
 
关于她突然消失的原因，我实在是想不通，直到刚才在会议室里“突然消失的女武神小队”这一块儿，怕是有联系，但……
 
“有，在学校里是个普通的学生，凯文也知道的吧，关于灵段家的事情，所以，舞在学校里的表现虽然也不是很突出，但也是个老老实实的学生。”
 
“是老师推荐灵段舞毕业之后，去非洲支部的吗？”
 
“什么？”
 
老师的一句反问，让我回到现实。我问这个做什么，现在的灵段舞明明还没有毕业。
 
“没，没什么，老师。嗯，关于灵段舞，她是个好学生，一定要重视她，照顾她。然后，等她毕业后，让她去非洲支部工作吧。”
 
尴尬地把我的话圆了过去，我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把蘅白将会毁灭的事情告诉德莉莎，如果告诉她，她是会服从于奥托，还是会与奥托为敌？
 
“哎？真羡慕你的能力，能知道灵段舞的未来。说实话凯文，我不希望我的学生去其他地方。”
 
我从思考中回过神，看着德莉莎。
 
“你也许不知道，天命和逆熵，有99%的人认为女武神是士兵，是武器，甚至是工具，但在我眼里，她们是人类，是生命，是亲人。虽然她们在学校里幸福快乐，但一旦离开学校，就随时可能会死在战争中，剩下的，即使是幸存的人，也会在某一天因圣痕的改造而痛苦地死去。对抗崩坏有多困难，只有幸存下来的英雄们才有资格讲述。可我希望我的学生不成为英雄，而是成为理论家，策略家，能够在毕业后留在任何机构里成为研究员，成为老师，不是横七竖八的倒在血泊里。”
 
“老师……”
 
我看着老师，心里五味陈杂。
 
“嗯？哦，抱歉凯文，我说了一些不切实际的话……”
 
“不，老师说的没错。”
 
“对了凯文，在会议室里的时候，当我说不能和非洲通讯的时候，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我慌了，毕竟是德莉莎，观察力惊人。
 
“不，没什么，只是……感觉当时和你说话的情景好像以前出现过大概，这就是即视感了吧。”
 
此时我的心里十分难受，这一次的谎言可能换回的是德莉莎一生的痛苦——
 
我，又没能守护好，我想要守护的人。
 
但是，这件事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了。
 
“即视感啊，凯文能不能预测未来呢？”
 
“不能的，我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我知道的，都是我已经经历过的事情。”
 
心里知道的太多，能力越强大，就越希望挽回某些东西，明明无法改变，心里却总怀有一丝希望。周而复始，明明已经累得不想再来一遍，但那丝希望之火却无法被熄灭，总想压制住那股劲头，却又总想着另一个结局。
 
我感觉我又要哭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我还打算请你看看我、姬子还有琪亚娜她们的未来呢。不过，谁不是希望着能够挽回一些事情呢，每次都想着，也许这样做就行了，也许那样做就好了，但始终是无法改变的，也只能埋在心里了。”
 
德莉莎说道。
 
对啊，谁没有想过另一个结局呢？
 
“那就这样吧。”
 
我把头转向德莉莎。
 
“我先回去了，要赶在艾格尼丝老师对我发牢骚之前，把这封信交给她。”
 
“不去看看灵段舞吗？虽然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但联系一下她的老师还是可以的。”
 
“有的是时间呢，不过现在我该回到艾格尼丝老师身边了，她身边要是没有我的话，恐怕，又要发牢骚了”
 
“那么，可以的话，请让艾格尼丝也给我写一封信吧，也带过来，好吗？”
 
“当然，要不等我把信带回来的时候，老师再带我去看看灵段舞吧。”
 
“嗯，我还要处理一些事情，就不送你了。”
 
“老师，”
 
我站起身，微笑面对德莉莎，德莉莎坐在长椅上，抬起头看着我。
 
“提前祝您生日快乐。老师是一个热爱的天使，才不是什么冰冷的傀儡呢。”
 
老师愣住了，随后也微笑起来。
 
“谢谢你，凯文。”
 
-N01
[同年.3.28 20：22]
 
[蘅白学园·花园]
 
“对啊！就是我那个妹妹！在极东过得逍遥自在，而我却……啊！蠢德莉莎都不给我写封信！我都闷死了！”
 
大怪兽老师对我发着牢骚，我安安静静地看着老师。
 
“老师，几天前我去了一趟极东支部，见到德莉莎老师了。”
 
“你见到德莉莎了？她现在怎么样？”
 
“她现在很好，我还帮她带一封信。”
 
“信？给我的吗？”
 
老师两眼放光。
 
“当然，今天是老师的生日，德莉莎老师专门给你写了一封信，而且还说很想你。”
 
“那她为什么不回我以前的信！”
 
“嗯……德莉莎老师说她一直很忙，忙着忙着就把这件事忘记了，德莉莎老师还让我带她道歉来着。”
 
这个谎，能让老师信服，毕竟只有老师还被蒙在鼓里。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妹妹了。对了凯文酱，今天也是她的生日，明天我也写封信好了。”
 
“当然要写，正好德莉莎老师也希望能收到你的信，送信的事就交给我吧。”
 
“嗯，记得早去早回。”
 
“放心吧老师，我这次去顺便买一些好吃的东西吧。”
 
“嗯？”
 
老师突然又面向我，双眼又放起光。
 
“要不凯文今晚就去吧。”
 
“老师难道更喜欢零食的吗？”
 
“才不是！我只是……零食虽然好吃，但凯文才是最重要的……我……”
 
“好啦。”
 
我摸摸大怪兽老师的头，大怪兽老师闭上眼，任由我抚弄。我的手感受着发丝的触感，几近麻木，这样的抚摸，我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了，看着她红晕的脸，又有多少次不舍。
 
“傻老师，我开玩笑的。”
 
池塘里，喷泉冲刷着山石，山石被池水围绕，池水倒映着穹顶的幽光，幽光射进我的眼里。虽然已经经历了数不清的轮回，但是在这幽静的环境中，这样陪着大怪兽老师，还是第一次。
 
“老师。”
 
“嗯？凯文酱怎么了？”
 
“生日快乐。”
 
-N04
[同年.4.1]
 
是的，是我。
 
路过了数不清的世界线的凯文·卡斯兰娜，这次在这条世界线里难得地碰到了新事件。
 
和大怪兽老师道别，我踏上了前往新西兰的路。
 
我没有问德莉莎和大怪兽老师两封信的内容。
 
倒不如说是忘记问了。
 
不过为什么要知道呢？
 
000
 
面对未知，人们往往会赶到恐惧，但我不会，因为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阻止我的力量了。
 
嘛~
所以才会让我这么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