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哀歌「十四」
「我当然爱你,更胜过爱我自己」
悄悄握住一松没有受伤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心脏的规律跳动的频繁,但他的脸上还是没有该有的热度,空松抿了抿嘴,慢慢贴近一松的脸庞开口道「是它说的话,你能感受到吗」
心脏的节奏一松清楚明了的通过手掌心像电流般攀爬到一松的心里,就像炽热的火焰点燃弹药的导线般,一松沉默了,微微低下头
【相信?】心中在呐喊,却发不出声音
空松的指尖抚上一松的脸庞,另一只手在一松的身体上游走,整个人也慢慢与一松贴合起来
【不相信?】犹豫不决的他想要追寻一个真正的答案
身体的快感被一触即发,只是心中依旧淡然无比
甚至现在他都在思考
爱与否对他来说真的重要么
爱,对他来说
真的需要么?
【相信。】想起之前空松说的那些话,是他的心脏对他说爱,那还不是从口腔里出来。
【不相信。】双手被触碰,隐约间似乎听到了裤子拉链的声音,温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肆意的舞动起来
空松吞了口口水,咕噜的那一声在一松的耳旁似乎有些大声,空松闭上眼睛紧接着又要继续他们未完成的那个吻
【相信——】内心在挣扎
一松下意识的把下巴抵在了空松的肩膀上,空松很消瘦,肩膀上的骨头弄得一松有些难受
望着不远处花园里的花朵,纷繁杂乱,让他看不过来,只是分不清那是花还是与攀爬上来的草交错在一起
但你的眼中
并没有真实。
【不————】
你和他一样
你们都只爱自己。
刀尖没入肉体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空气中似乎有些响的可怕,空松倒吸一口冷气,嘴角有一丝鲜血流出,看着插在胸口的刀身怎么也想不到一松会这么做
一松把头从快要倒下的空松的肩膀上抬起,贴近他的耳垂嘴里轻呼着热气,在他快要闭上双眼时微微张口「你根本——一直都在骗我」
一刀一刀没入他都身体,连带着血液一起被抽插出来,划过一道美丽的弧度,溅在了他都脸上
你根本——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咳咳」空松捂着胸口的伤口慢慢退后,口中喷涌的血液无法停止,只是这个时候脸上还不带一丝惊慌,对一松淡淡的笑着
「是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
一松愣了愣,看着空松现在的样子,就像是被花精灵包裹着的天使,沾染了恶魔的血液即将堕落的样子
曾经望着他憧憬着的他如今也变得单薄瘦小
相信?
我从未信过什么
只有眼睛看到的才是真实
眼前逐渐被扭曲的残像所替代,交错在一起,脑中回响着的温柔的话语与其他人的声音交错在一起
头疼欲裂。
「不...只是...就算一直把他当成你的代替品,但如今跟你说这些是因为...」
【因为我想回到你身边】
「因为他已经不是代替品了,是吗」
诶?
「和他在一起比和我更快乐是吗」
「是」
「他在你心里比我更重要是吗」
「是」
【但我只是把他当成弟弟而已】
诶??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没顾忌到我和那孩子出去玩的时候你的心情】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都怪我,从一开始喜欢上你」
「就是我错了」
..........
我似乎
总是忽略了些什么
周围的静物猛的清晰了起来,眼前那人的呼吸似乎已经停止,手臂上的伤口已经逐渐恢复
他慢慢来到空松的身旁,抚摸着他好无声息的身体,被指尖触碰过的肉体是柔软的
一松拔出那把插在空松胸口的凶器,小心的抵在空松的喉间,缓慢而又温柔的切下
那曾被颗深爱着的头颅
....
房间里的椴松好不容易起身,看着旁边放着的盆子里有些干净的水,二话没说的喝了下去,沦为阶下囚的日子已经没有什么尊严可言了,能够讨一松欢心能吃饱睡好已经足够了,椴松不敢要求太多
水源从舌尖流淌入食道争先夺后的跑进他的胃里,不过喉咙都疼痛感还是忍不住让他多喝了几口
此时一松从门外走了进来,与出去的时候没什么差别,无一例外的确实手中抱着的那颗熟悉的头颅
正在喝水的椴松也被这一幕吓到了,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一松把那颗还未闭上眼睛的脑袋贴近自己的脸颊摩擦着
头颅上还有些许他生前温热的温度,一松满足的吻了吻空松的额头,然后用手摸了摸他如同蓝色宝石般的眼球,软软的触感从指尖传入心底
椴松吞了吞口水,不理解一松这样的做法,只是一不小心下意识脱口而出「一松哥哥这么喜欢的话....为什么还要杀掉」
听到椴松的话一松似乎才注意到地上有这样一个人,一松慢慢的撇过头,把空松的脑袋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然后迈着步子逐渐靠近椴松
「呵,怎么可能...喜欢呢」一松蹲了下来,手指抵住椴松的下颚
怎么可能呢,那种家伙
现在已经没办法住进我心里了呢
对吧
小椴
你明白的吧?
嘴角扯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对上椴松依旧清澈无辜的双眼入了神
「小椴是在嫉妒吗?也想被我杀掉吗?」
望着椴松愣住的表情,瞳仁中满是战栗的样子一松就不免觉得好笑,溺笑的摸了摸椴松的头发
「开玩笑的啦,我怎么可能杀小椴」然后起身走向门外
椴松趴在地上,似乎还未回过神,只是看着桌子上空松的那颗还睁着眼睛的头颅就不免开始害怕,更何况自己还和那具身体亲热过
不止一次。
一松紧闭上卧室的门,看着花园里那具冰冷的尸体
嘴角缓缓下撇,自顾自的喃喃着「真是麻烦」
疲惫感猛的袭来,感觉神经从之前开始就一直紧绷着,有些好笑的揉了揉头发,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
来到花园后便突然倒了下去,和那具屋头的尸体躺在一块,手臂放在了眼睛上侧
声音有些呜咽着却没有说话
这下
又只剩我一个人了。
扶着临产的肚子做十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