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球】82.子欲养而亲不待

    期末考试伴随着跨年的结束悄然而至，就连鸥潇潇都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不仅不再逃课，还主动拉着大学霸沈悦去图书馆学习，裘球也忙的焦头烂额，自然没什么时间纠结辜战的话，睡眠质量意外的提高了不少。连着几天泡在图书馆里，裘球又接到了言程瑞的电话。
“快期末考试了，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言程瑞绝口不提跨年夜的表白，裘球自然不会主动提起，两人在电话里互相加油打气，裘球紧张的心情也随之放松了不少。言程瑞特意整理了大一的专业课考试内容发给了裘球，沈悦对此赞不绝口，直让裘球以身相许以报大恩。
一周以后，裘球在宿舍里对着电脑查了最后一门专业课的考试成绩，不多不少，刚刚好60分，大学生活的第一次期末考试就这样有惊无险的结束了。同学们陆陆续续回了家，裘球先去飞机场送走了鸥潇潇，这才不紧不慢向学校走去，准备迎接自己的假期生活。
机场的免税店门口放着辜战的人形立牌，他拿着鲜花，笑的灿烂。辜战本就帅气，精修图更是看不出一点瑕疵，两个高中生模样的女生互相拿着手机和“辜战”合照，裘球这才想到，自己和辜战居然没有一张合照。想着想着，裘球又一阵难过。
回学校的路上，裘球拨通家里的电话，打算跟母亲知会一声，电话里冰冷的女声提示号码早已停机。“这个时间，爸妈应该在家吃午饭吧？”裘球看了看时间，再一次拨通了母亲的手机。
“阿姨，叔叔现在恢复的不错，怎么突然要出院？”言程瑞刚刚结束考试就看到了沈默的短信，说邱莉执意要带着裘振回家去，几个医生怎么劝都没有用。言程瑞不敢耽搁，直接拨通了邱莉的电话。
“阿姨一直没有和裘球提你叔叔的病，我们不回家裘球会知道的呀。”邱莉听说裘球这周放假，于是在确定裘振病情大致稳定以后执意要带着他回家。她和裘振商量着能瞒多久就瞒多久，还打算将化疗后的药物换成感冒药的瓶子。
“阿姨，你有没有想过告诉裘球这件事，要是……她一定会自责的。”言程瑞知道自己劝不动邱莉，当下心里已有了打算，他托沈默打点医生，带了足够量的药，又和邱莉约好要定期来医院检查，这才帮着邱莉打点回家的行李。
邱莉的手机一直显示正在通话中，裘球莫名的心慌，又开始拨裘振的电话，在一片嘈杂声里，裘振接起了电话。裘振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样，裘球放下心来，却听到电话那边响起了救护车的警笛声，裘振解释自己感冒了正在医院打点滴，裘球不疑有他，嘱咐裘振要注意身体，并说自己晚上就回家。
裘球拎着行李箱敲开门的时候，邱莉已经做好了一大桌子菜，穿着围裙给裘球开了门，裘振抱着靠枕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切都和自己离开时一样。饭桌上，裘球和父母说着学校的趣事，辛苦的考试，善解人意的舍友，风趣的老师……
“妈，我最近太累了，先睡觉了哦。”帮邱莉收拾完餐桌和厨房，裘球推说自己要去睡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门关好，裘球已经是泪流满面，她紧紧咬着嘴唇，最后却还是哽咽出声。
就在几个小时以前，裘球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是裘球吗？我是沈默，我们在言程瑞家见过面。”沈默带来的消息足够令人震撼，裘球甚至顾不得去想沈默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手机号。
“裘振叔叔得了癌症，胃癌……手术以后恢复的还不错。”
“阿姨打算瞒着你，你能不能假装不知道。”
“就是……不想让你留下遗憾。”
打着爱的名义隐瞒自己。裘球想到了辜战的妈妈，几个月前母亲说父亲单位组织旅游不让自己回家，那个时候父亲怕是已经住院了。这些年来，随着自己的成长，父母早已经不再年轻，只是自己一直粗心大意不曾察觉。裘球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宿舍里，一直到太阳快落山才开始收拾行李，她擦干眼泪，化了个美美的妆，拎着箱子回了家。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沈默说的没错，她不想自己留下遗憾，只想尽自己所能，让父亲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