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YRAMINDEN·皮拉米登纪事(六)【LARRY同人】(Harry×Луи)
暗室猩红昏暗的灯光莫名会让我感到舒心,我在绳子上夹住选出的最后一张极光,看向显影液里孤零零沉着的一张相片——那是十月末我和Louis去拍北极熊的时候,我请求别人帮我们照的一张合影,我搭着Louis的肩膀,扬起唇角露出牙齿,一旁的Lou在我们两中间竖起大拇指眯起眼睛微笑着,他那样笑起来活像只小的北极狐。每次他无意识地表现出一些可爱的举动时,我必须极力控制着才让自己不做出放肆的举动,把满腔春意转化成一个拥抱,或是夸张的亲吻额头和脸颊,这可能会让他误以为英国人都像美国人那么豪放,但是管他呢,我不在乎。
瞟见手边已经拆开过的一封信时,我重重地出了一口气。
那是半个月前家里寄来的,我姐姐Gemma要结婚了,我必须回去。Lou曾经问过我何时回家,我心里没什么打算,就随便编造了个借口说是拍完极光,却没想到,当时随口一说的日子,竟如此之准确。
“唉,乌鸦嘴。”我心里默默想着。
说真的,我衷心为Gemma感到高兴,但想到要离开皮拉米登,要离开Louis,那份高兴的心情便瞬间削减了一半。我有些丧气地蹲坐在无人的房间地板上,目前为止,我对Louis对我的想法还是一无所知,摸清楚他对我的感情就像在布满浓雾的大海上航行一样困难,退一步只能做该死的普通朋友,进一步前路未知我不敢贸然行动。我烦躁地拨拨头发,站起身走出去。
豁出去了,赌一把,Styles。
我一整夜都没有闭上眼睛,看着屋内设施由黑漆漆的一片变成各自原先的颜色。回程这天天气格外的好,太阳光从窗户透进来,被窗棱分割成规整的小块,安静地照在厚重的毛毯上。昨晚我告诉Lou,我今天就会离开,自古以来分别的气氛都会让人感伤沉默,Lou只是垂下眼睛,他所有的情绪都在浓密的睫毛后藏着,然后他抬起头,努着嘴似笑非笑地拍拍我的肩:“一路顺风,兄弟。”
他是用俄语说的,我听懂了。
等我收拾好所有行李时,我发现了桌上躺着的一卷胶片,那是我专门用来记录Louis的,为了隐私,我并不打算把它们洗出来,等带回英国,或者再来皮拉米登的时候......
我深吸一口气,阻止自己再想下去这些未来的事,相机包中胶卷盒已经满了,我只能找了个纸袋,小心翼翼地把那卷胶片放进去,塞进我的口袋。
今天早晨寂静的可怕,不只是没有再听见Lou有些咋呼的嗓音,街道上也一片死寂。
好吧,很符合我现在的心境。
我自嘲地瘪瘪嘴,背上所有行李,拿上来到这里第一天时Lou送我的大衣和那张合影,打算下楼和我这段崭新的,还没出生就被扼杀掉的恋情和暗恋对象做最后的道别。
推开木门时,只有整洁的桌椅和洒在地上的灿烂的阳光,酒吧里空空荡荡,并没有往常所见到的那个熟悉的灵活身影。我皱紧眉头,准备了一整晚的勇气和信心,瞬间荡然无存。Lou在躲着我吗?他是不是看出来了我想说什么?当然了我也觉得我太过明显,所以他是讨厌我了吗…?
我呆呆地在原地站了许久,最终说服了自己,迈开灌了铅似的腿,把那件一直与我为伴的大衣放在酒吧最中心的那张桌子上,大衣口袋里塞着我和他唯一的一张合影,合影的背面写着我在英国的住址。
“Harry!”
我被猛然推开的门吓了一跳,抬头就看到日夜徘徊在脑海里的脸。
Louis扶着门框喘了口气:“太好了,你还没走...”他抖了抖靴子上粘的雪,朝里走进来,“雪地里跑步真要命,”他从酒柜里抽出一瓶尚未开封的酒,递给我,“送你。”
我迟疑地接过来,看了看标签和包装,是88年生产的,看样子应该是很不错的酒。
“谢谢。”我举了举酒瓶,“呃,其实...”
“其实,我很抱歉,真的,我本来打算去送送你,但是岛上的煤厂出了点问题——消息是从莫斯科那边传过来的,我必须赶回去开会了。”他一脸歉意地说着,已经走到了门边,“有缘再会,Hazza!”然后,他带上门,小跑走了。
酒吧里又恢复了沉寂,我想了想,还是把那瓶酒轻轻地放在大衣旁。
我有你各种各样的样子就足够了。
Луи Ильич
成功拍摄完极光,Harry这个麻烦精也该顺理成章地回去了。但黏人的Harry一反常态,这次没等我说要赶他走,就事先跟我告别了。他说要回去参加他姐姐的婚礼。我真心祝福他和他的家人,他也终将会收获自己的幸福。我很想给他说点像是珍惜爱自己亲人之类的话,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没有这个资格。因为自己的人生也已经被自己搞得乱成一团糟,也没什么干涉他人生活的权力。
Доброго пути,мои брат.
我提前给Harry告了别——听着他独特的英语口音,听着干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我察觉一股孤独涌上心头。
即使是白天——我还是觉得这个冬天很冷——比往年的都要冷。
冷到让我有了不好的预感。
城市办的人早早通知我们这样掌管营业场所的人去行政区集中。
好事不扎堆,麻烦接踵至。
虽然从96年莫斯科的那一场飞机事故之后,皮拉米登这里的经济就已经开始衰弱了,但是好在有煤矿这一个可以长期进行下去的工业作为支撑,旅游业虽然不如以前那样繁荣,好歹也可以维持城镇的生息。这次从莫斯科那里传来的消息,可以说是令人震惊的——总公司做了减少对于皮拉米登分场资本输入的决定。
其实之前已经有了预兆,不断地听到本部从这里将部分高级工程技术人员调离的消息。
这一决定对于仍然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我们来说,可以说是判了死缓。我知道这个城市终将走向的结局,这甚至是我几年前所盼望的结局,而现如今,我开始悲伤、拒绝接受它的即将发生。
在这个让人觉得荒凉的地方最后生存着的人们纷纷聚集起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讨论、争执,甚至还差点动起手来。
我也险些因为这件事情,忘记为Harry准备送别礼物。其实我觉得他不会多需要这点东西,但作为一个朋友的心意,他会觉得开心。说不清原因,我觉得送他东西这件事着实重要,如果不这么做,自己也许会惦记,会后悔。
赶回店里的时候,Harry正打算出门。我急忙拦住他,送给他那瓶Дон给的没有开封的好酒。
我本来想着要送他到码头附近,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忽然感觉自己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哭出来。
原本我们约定好,还能在这里见面的。
仅仅是步行二十分钟而已,我在时间上扯了谎,告诉他我不能送他离开,必需得赶回去,之后我就夺门而出。
我甚至是逃出那条街的。
昨天的雪下得真大,四下都是白茫茫一片,分不清楚哪里是该去的方向。
我漫无目的地走了不知有多久。
我终于停下来,深吸一口气,从鼻腔一直冷到心肺。
“真冷啊,希望你别冻着自己。”
“Мои Harry. До свидания.”
六个人给贺峻霖做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