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白』 我在意的(24)
天气在慢慢回暖,屋里还开了暖气,这让边伯贤感觉有些燥热。他到浴室看了看自己脖子,他皮肤偏白,不同深浅的暧昧可以说是非常显眼了,而且一块块吻痕一点消下去的迹象都没有,一下子便打消了他想换衣服的念头。
“今天就要回去了,可我们都没怎么玩过。”林琪说,“这鬼天气真是坏透了!”
边伯贤下楼就听到林琪哀怨的声音,他浅笑说:“不过我们一起出来已经是很好的一次经历了,不是么?”
“你起床啦!睡得不错嘛,昨晚睡得很舒服吧?”
“咳咳!”边伯贤正喝水,听到林琪的话直接呛到,一下子咳个不停。
朴灿烈把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看到边伯贤激烈的咳嗽,脸因为缺氧涨得通红。他伸手轻拍他的背,看他慢慢缓和下来。
他没听到刚刚林琪说的话,替他擦掉嘴角的水,说:“喝水的时候别急,不然呛着自己难受。”
还不是因为你!
边伯贤心在心里腹诽,碍着金珉锡和林琪两个人的面也不好直说。
“今天温度快到二十摄氏度,你穿高领等下出去再加外套可能会热,你不换一件吗?”金珉锡看着包围在边伯贤脖子的毛线衣领,而且他额头上已经冒出薄汗。
“还好。”边伯贤不自然的用手摸摸脖子,微闷微热的感觉也不是不能忍——比起吻痕被暴露的尴尬来说。
金珉锡一脸奇怪的看着他,起身走到他身后,上手帮他把领子往下翻折一半,“热就换一件呗,你不会不舒服吗……”
金珉锡折衣领的动作做到一半,边伯贤猛地躲闪开,但即使时间再短,金珉锡还是看见了他脖子上的印记。
朴灿烈拍开金珉锡僵在半空的手,声音淡淡的说:“坐下吃饭吧。”
金珉锡的双手紧握成拳垂在身侧,做回到位子上,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
吃完饭,朴灿烈和林琪在厨房整理,留下边伯贤和金珉锡两个人在餐桌上。
边伯贤顿了顿,待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从小到大,他们之间还没有这么压抑的时候。
“下午就要回去了——”
金珉锡突然开口打断他,“卞白贤,两个月没见你真的变能耐了是吧?这么随便就把自己给出去了!”
“不是随便——”
不给边伯贤反驳的机会,金珉锡怒气十足的说:“我马上就会连线你母亲。”
“不行!”
边伯贤拦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怒气冲冲的回房。
*
天气变得很快,下午十分又是低云沉沉的天气,不过林琪事先和航空公司联系过,航班可以照常起飞。
“只有两张票了!”林琪惊讶的看着金珉锡,“我昨天明明订了四张的!”
金珉锡把票交到林琪手里,无奈的摆摆手,“那鬼机器不出票。”
林琪不敢相信又自己去取票处试了试取票机,真的没票出来。
“算了。”边伯贤看林琪着急的样子有点于心不忍,“再订两张吧,不就晚点回去嘛,没事的。”
金珉锡点头表示同意,拉起边伯贤的手去买票,“我和伯贤去买票,你们两个先走吧。”
刚与朴灿烈错身手就被握住了。
“切!”金珉锡不屑的一声,“我和林琪不熟,一起上飞机尴尬不自在,和你一起更不自在。我们三个男孩子于情于理都不好意思把林琪一个女孩子留着,所以……你还有什么意见吗?朴灿烈?”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的,朴灿烈听了更不愿意放手。
边伯贤同时挣甩开两个人的手,朝朴灿烈笑笑说:“不就飞机吗?灿烈你和林琪先上,我和珉锡最晚今天也会到家,没什么。”
然后又对金珉锡说:“你就这么急?飞机赶你了?走,买票去。”
朴灿烈还是觉得不怎么甘心,但边伯贤都这么说了也只好放开手。
买完票刚好广播传来登机的消息,朴灿烈硬是拖到最迟才上的飞机。
送完两人,边伯贤一回头发现已经不见金珉锡身影了。他在机场内来回找了几圈,终于看到人群中气喘吁吁朝他跑来的金珉锡。
“我从一对夫妇手里买来两张票,不过是经济舱,可以吗?”
“当然!”边伯贤毫不犹豫的回答,然后就被金珉锡拉着跑去入口。
在云梯被撤下的前一刻飞奔上飞机。
两个人上气不接下气的坐在位子上,边伯贤看着他说:“这么急,上对了吗?”
金珉锡没说话,直接把机票递给他看。
这时飞机上的广播响起,边伯贤听着广播对飞机型号,确定后便觉得没跑了便要把机票随便放一边……等等!目的地是英国!”
边伯贤震惊之余,飞机已经开始动了。他气急,第一次恨不得打死边上的人。
“就这么着急?”他问。
“你就这么着急把身体都出卖了?”
“你住口!”边伯贤声音不自觉大了点,周围其他乘客纷纷回头朝他这边看。
“你坐在这等会儿,等飞机平稳了我就去升级商务舱,不然这么久坐下去肯定受不了。”
约莫两小时后两个人还坐在经济舱的位子上。
“你真的不换?现在不管怎么样你肯定是会到英国的,十几小时坐下去你受得了?别和自己过不去好不好?”
金珉锡刚说完,广播里就传来空姐机械的声音:“各位乘客非常抱歉,本次航班由于天气原因不能抵达目的地英国,将于下个城市迫降,给大家造成不便真是非常抱歉……”
迫降……下个城市……
“XIUMIN,说实话我真的很喜欢朴灿烈,不是随随便便的。”边伯贤的真挚的说,“他在我心里已经不是随随便便一个病人了,你能理解吗?”
能,怎么不能呢,因为我也是一样喜欢着你。
金珉锡心痛,不想去看边伯贤认真的表情。
两个人转机,直到夜里,飞机才降落,边伯贤迫不及待的要下飞机,金珉锡一把牵住他的手。
“白白,我们还没有一起看过埃菲尔,你说过,雨过天晴的时候,埃菲尔是最美的。到时候回英国,我们一起去吧。”
边伯贤笑了,回答:“好。”
*
边伯贤打车到公寓,但是还剩十分钟路程就被堵在半路,“师傅,前面一直堵吗?”
“听说前面的公寓着火了,哦对了!就是你要去的地方,你还去么?”
着火了!
边伯贤心下一阵惊慌,开始给朴灿烈打电话。
“嘟嘟嘟……”
电话里不断传来的忙音让他越来越担心,“停车师傅!”
边伯贤一路跑了过去,还没靠近公寓温度已经不像远处那样凉。
到达公寓附近,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他扯住一个路人问:“这怎么回事?”
“好像有一家人煤气爆炸,因为天然气管道没及时关掉,刚刚又炸了几下,不过范围没有第一次大。现在火势很严重,据说要到明天早上才灭的掉,而且里面好像还有部分残余的气体,随时会再次发生爆炸……”
路人后面又讲了很多,但边伯贤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现在只想知道,朴灿烈在哪里。
电话里依旧是不断的忙音和机械女音,没人接起的电话在边伯贤心底做下一个决定。
“喂你干什么!找死去吗!快回来!”
不听消防员的警告,边伯贤毅然决然约过警戒线,直冲大火的高楼。
楼层很高,他想也不想就选择了电梯。他向来不信神不信鬼,然而这一次他真的想求上帝,他只需要确定一下朴灿烈不在就好。
抵达他们公寓所在的楼层,电梯门刚打开就从边上窜过来一团火。边伯贤躲避不及时,烧掉了一点头发,外套直接起火。他立马脱掉外套人掉,跑到门口发现门锁已经失灵了,一脚踹进去,慌乱的寻找朴灿烈的身影。
第一次,这么不希望看到他。
厨房、客厅、主卧和书房,都找过,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在炎热的空气中,边伯贤感觉自己心静下来不少。
火从大门外漫延进来,屋内温度上升的很快。边伯贤站在最后一扇门前——他的房间——开始犹豫。
老天,求你最后一次,让他不在里面。
果然人不能太贪心,上帝已经让自己顺利乘了电梯,连最后一个愿望都吝啬于满足了。
边伯贤把门关好,尽量不让火势扩散到房间里。他从柜子里拿出备用棉被,放到浴缸里打湿,打开淋浴把自己从头到脚浸湿。身上多处被烫伤,冷水淋在身上火辣辣的疼,但他现在管不着这些,打了盆水淋到床上的人身上。
因为一开始的爆炸,房间里所有的玻璃易碎品都碎了。就连床头两个人为数不多的合照相框也变得支离破碎。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朴灿烈,你醒着的话就回我一声。”
边伯贤坐在床边趴在他胸口,身处的环境太过吵闹,即使朴灿烈有了反应,他也没办法听到他的任何回应。只能趴在胸口,去听那颗心是否还在跳动。
“呵,”边伯贤在笑,像平常和朴灿烈开玩笑时一样,可是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现在要扛你到客厅,你乖乖配合不要动知道吗?”
他使力把朴灿烈拉起来,牵过一只手支撑在自己肩部,开始一步一步往外走。
刚刚消防员在东侧左右灭火,正好对着客厅的窗子,应该能把他们带出去。
突然一声巨响,脚底下一阵震动,边伯贤知道又是爆炸。
“呵,一群不知道关煤气的智障!”
他小心翼翼搀着不知道伤到哪里的朴灿烈,举步艰难的移动到客厅。
客厅的窗户周围全是玻璃碎片,边伯贤没办法只能扛着朴灿烈走过去,让朴灿烈靠着墙壁坐着。看到他被玻璃划伤的脚底,血红的线条刺疼他的眼,边伯贤宁愿这是大脑缺氧出现的幻觉。
“没关系,出去了我让你咬回来,你不是喜欢咬我吗,只要以后你好好的,我随便你处置。”
“喂——”
边伯贤对窗户外面大喊。
橙红的消防服在火光中并不显眼,边伯贤只能靠喊来让消防员发现自己。
“这里有人!救命啊!”
许久不见外面有反应,客厅地毯开始烧起来。边伯贤把朴灿烈周围易燃的物品全部移开,用脚踢走玻璃碎片,跑回房间把湿透的棉被拿出来盖在他身上。
起身时眼前一黑,脚被棉被褶皱勾到一下子扑倒在地上。
地面温度烫的手发麻,边伯贤强撑起身子,把朴灿烈整个人裹在棉被里。
放空了所有力气,边伯贤在朴灿烈边上坐下,不敢碰到他,只轻轻挨着。
“朴灿烈,你知不知道我很喜欢彼得拉克的一句话。”朴灿烈没有回应,边伯贤自己继续讲:“他说'谁要是走了一整天,在黄昏时候走到了,那也该满足了',你是不是也很喜欢?我们瞒着父母走到一起,我现在很满足,真的哈哈……你肯定不信……”
边伯贤忍不住在朴灿烈脖子处蹭了蹭,“我有没有和你讲过,我有多喜欢你……没有吗?我现在和你说好不好?”
依旧是他一个人自言自语。
“你一开始也是这样,什么都不回答我,要我烦你烦到不行你才会开口,就那么几个字。我真想让你知道,我有多……”
“里面有人吗!有人在里面吗!”
窗户外面传来其他人的声音,边伯贤激动的爬起来,上半身探出窗外,毫不在意窗台尖锐的玻璃刮伤自己。
“这里有人!”
边伯贤回身支起朴灿烈,对外面的人说:“这里有人受伤了!先救他出去!”
边伯贤清楚,在这种高度,云梯的液压升高平台上已经站了两个消防员,在加上朴灿烈和他的话危险系数很大,所以只能先带一个人下去。
通过外面人的协助成功把朴灿烈弄到升高平台上,边伯贤松了一大口气。
“你在这里站着,尽量保护好自己,我们马上上来带你下去!”
外面消防员说什么话他都已经不在意了,至少朴灿烈安全了。
脚下一软,边伯贤直接跪倒在地上。手指头好像碰到了细绳一样的东西,他抓过来看了眼,眼泪瞬间盈眶。
他送给朴灿烈的手绳。
稻草,再怎么精工细作,终究还是稻草。原本结实紧致的稻草断成两截,粗糙的接口扎的边伯贤比手上的伤口还疼。
很好,把东西都留在这里就好,把和他有关的东西都留下,就当对他这个说放手就放手的人的惩罚。
他睁眼看着天花板晃动的水晶灯,无奈的笑一下,“你敢掉下来我就……你怎么这么听话啊……”
松垮的螺钉已经承受不住吊灯的重量,砸落在边伯贤身上。
其实也没多疼,边伯贤想。动动身子想挪到棉被边上,让自己不至于被烫伤,可没办法动了。
该死的朴灿烈,为什么买个灯都是他边伯贤承受不起的。
眼泪还没从眼角滑落就因为高温蒸发。边伯贤已经感觉不到什么疼痛,脑袋里一直叮叮作响,像是小时候最喜欢的风铃发出的声音。想把它藏到怀里,可是拿出来后就会打成结,发不出原来的清脆声音。再一条线一条线剪开,扔掉结局成麻的绳子重新串,确是怎么也串不回原来的模样。
如果,出不去了……
对不起了消防员同志,给你们增加工作。
对不起了妈妈,胡闹一般没珍惜自己的身体。
对不起了金珉锡,不好意思失约了,雨后的巴黎很美,你一定要再去看看。
还有……朴灿烈,很抱歉我一个人带着感情,不声不响的走了。
————————————————
1.结局HE
2.全文最大虐
3.不要错字
4.晚安
我坦白我就是馋你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