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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眼十十十(ಡωಡ)

2023-03-06豆眼winner 来源:百合文库
姜笙润推门进来,见秦禹正坐在书桌前临帖子。
“整个京城都沸反盈天了,你倒是还很有诗情画意。”姜笙润随手折了一枝瓶中排放的腊梅把玩,“今天是三小姐出殡的日子,你们好歹也相识一场,也不用去送送么?”
秦禹手中的笔一顿,原是临了好的帖子留下了一个墨点,
“滚。”
姜笙润把手里的花折断揉碎了丢到地上,掰起秦禹的下巴,刻意欣赏他的容貌似的,慢条斯理道,“听他们府里人说,你跟宋敏皓在一块的时候,很会撒娇卖痴的,他受用的很,怎么跟我这就粗言秽语的。现下我好歹也是这里的主人,怎么不想着好好讨好我。你知不知道,我那个倒霉的三弟和你们老板本来是要把你孝敬给我的。”
秦禹冷笑一声,“那你还真不配。”
“那他就配了,”姜笙润加重手里的力道,秦禹疼得整个眉头都皱在一起,“不过是仗着自己的父兄,连姜家都不放在眼里。最后连自己姐姐都赔上了,职位也被自己的哥哥给罢免了,现在不过是宋家的一条丧家之犬,也配和我比么。”
“那是他还有点人性,没你禽兽的彻底。”
姜笙润眼睛里弥漫着阴森的寒意,“如果不是你还有用,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么。”
秦禹握住他的手腕,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有没有用,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
姜笙润松开手,“你跟我呕什么气?我知道你为了三小姐的事怨我,可你别忘了三小姐也是宋家的人,宋敏皓也是宋家的人。不都是你的仇人。”
秦禹揉着自己的下巴,垂着眼帘道,“我心里清楚,不用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
这时门外有人道,“二少爷,大小姐请您过去,说吊唁的时辰要到了。”
“知道了。”
出门前有转身嘱咐道,“你要用什么想吃什么只管告诉丫头们,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见门口的身影翩然而去,
秦禹一个恍惚,似又回到元宵佳节那日,那人无赖似的站在门口玩着自己的耳垂,柔声道,
“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一大颗泪珠掉在宣纸上,晕开来一片墨渍。
黑白照片里的人依旧是笑都落落大方,高贵端庄。仿佛是许久之前照的,她还蓄着长发,散漫的别在耳后,眼睛似是一汪清潭,全无妩媚风情,只有赤裸裸的倔强骄傲。
殷茗繁陪着姐姐站在了吊唁的人群里,望着照片不禁唏嘘,初听到消息的时候还不信,山西李家的叔侄夺权,竟然牵连了宋家的小姐。水晶玻璃心肝的人儿,可惜生在军阀世家,战火燎原,花样年华就这么随着冬日的冰雪一齐消融了。
照片前站着木桩一样面无表情的人,想是她堂哥,殷茗繁左顾右盼一会,纳罕道,“怎么只来了她堂哥主持,不见宋敏皓的影子。”
她姐姐还未回答,已听门外唱道,
“总理夫人姜笙平,姜家公子姜笙润,送三小姐。”
殷茗繁见两人挺着胸膛进来,不禁紧握住了手里的帕子,今日里京华诸多传闻宋姜反目,先是姜家的商船被封,接着传来了三小姐的死讯。若说这事没有一星半点的联系,连她这个外人也不信。
姜笙润竟然真的敢来,宋敏璟抬起头来,眼睛里似是深不见底的寒潭,依旧是面无表情,却吓得殷茗繁都打了个寒颤。那眼睛,似要吃人似的。宋敏朝两人轻微点了点头,叫身边泣不成声的丫鬟准备香和纸钱,待两人祭拜完了,也退回了人堆里。殷茗君和姜笙平站一起惆怅了会子三小姐,身后的殷茗繁也道,“前些日子三小姐还求我帮忙给她未出世的侄儿做些衣裳,做好了还未来的及给她,可人就这么……”
姜笙平道,“也算是你有心,正巧我们几个京城的夫人要去给宋家送了她家少奶奶有孕的贺礼,不如就交给了我们,回头叫珉璟连小姐的遗物一起捎回浙江去。”
“他就要回去了?”
姜笙平点点头,“总要把三姐儿的骨灰葬回家乡去。”
殷茗君也感叹道,“现在京城混乱,回去也好。”
殷茗繁禁了声,只看了站在身侧的姜笙润一眼,不在话下。
“明日我就带着你姐姐回去了。”宋敏璟扣上腕表,道,“真是用不惯外国的玩意,还是金表气派些。”
宋敏皓躺在床上没说话,似要把天花板看出个窟窿来似的。
“你看你那个废物样子,忘了你姐姐走的时候跟你讲的话了么。”宋敏璟皱起眉头,“要么就跟我滚回老家,要么就在京华自己活出个人样来。你姐姐哥哥都惯着你,我看是毁了你。”
宋敏璟想到今日大太太在电话里泣不成声的样子就心焦,回到家还不知道是怎样个惨淡的形状,京华还留下了一堆烂摊子。“你大哥和你二姐姐过两日就来了,既然停了你的职你且安分几天,姜家的事,就交给京华的政府处理去吧。你要是还嫌事不够大,就去继续招惹。”
说罢就一撂门出去了,只留下满室的寂静。
宋敏璟刚出了他的院子,就见姜笙润穿着一身黑西装走来,见了宋敏璟立刻伸出手道,“宋兄。”
宋敏璟手依旧放在裤兜里,笑道,“你也是不怕死的,竟然还准备找我弟弟。”
姜笙润抽回手,“我的那批货还在您弟弟手里,传了话叫我去警署找他,我是去了警署几趟也找不到他的影子。今儿来吊唁,就想着来您家里寻寻。”
宋敏璟拍拍他肩膀,道,“你也用不着去找他了,现在他也没这个权力了。想要那批货,就把那个小皇帝交出来,或者,把李家小子的人头给我。”
姜笙润道,“这宋少爷可是欺负我了,李少爷现已经是山西的少帅了,我哪有这个本是杀了他。还有什么小皇帝,我为何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就回去慢慢想,想明白再来找我。不然我最近手头紧,万一把那批货充公了也未可知。人那,你藏好,别被我找出来了,千刀万剐。”宋敏璟走了两部有想起什么退回来道,“还有你,你那,因为姓姜就多活两天,等你姐姐那天护不住你了,我就把你剁了喂狗。”
姜笙润在原地笑了一会,终是出了园子,坐了汽车回家去了。
刚到家他老子电话就打了过来,询问了一番事宜,他只添油加醋的把事推的一干二净,也免不了被自己所谓重情重义的爹训几句。临了又交代了和山西交好的事宜,姜笙润都应了,临了才提起自己货物被扣了的事,老头子果不其然又骂了他一通,走私军火目没王法云云,只道要他自己想办法就把电话撂了。姜笙润知道他现在必然去疏通关系去了。于是也不急,给自己点了颗烟准备去找秦禹,却被下人拦住道,“少爷,有位殷小姐在客厅里等了一会子了,您看见还是不见……”
姜笙润往摇椅上一躺,“叫她进来吧。”
殷茗繁依旧迈着小步子走进来,还穿着葬礼上黑色的旗袍,倒是身材玲珑,少了肃穆之感。“正巧给您姐姐送东西,顺道来看看你。”
姜笙润点点头,“看我做什么。”
“看你跟三小姐交情好,别哭坏了身子。”
姜笙润道,“有什么想问的赶紧问,我事多着那。”
殷茗繁看了他悠哉的吐烟圈,终是忍不住道,“三小姐是你杀的?”
姜笙润噗嗤一声笑了,“你倒是敢想,我杀她做什么。”
殷茗繁皱眉道,“现下满城风雨都说姜宋两家不和,到底怎么回事,你可不许瞒我,我可不想站错了边。”
姜笙润道,“你想的倒周全,告诉你也无妨。山西李家叔侄俩都在三小姐那喝多了,因为地盘军权的纷争吵得不可开交,那小兔崽子开枪把他叔打死了。宋敏璟听了枪声从花厅里跑出来,李公子是觉的前一段宋敏璟在山西逍遥风光的日子碍眼了,也想给他一枪,结果被三小姐挡了,香消玉殒。”
“你可是推的一干二净,我怎么就觉得不对劲。”殷茗繁冷笑道。
“清官难断家务事,我既然是个外人,自然不会掺和,也不会惹火上身。既然你觉得不对劲,那我也明白的告诉你,宁可我负天下人,也不要天下人负我。”
晚上,姜笙润推开秦禹的屋门,见他正半躺在床上看书,姜笙润悄悄走过去他竟也没发觉。姜笙润把他手里的书抽出来,做到他身边笑道,“我当是看什么这么入迷,一本翻烂的《孙子兵法》也能这么吸引你了。”
秦禹道,“虽说是三十六计,不过得一计足矣。”
“何计?”
秦禹用手臂勾住眼前人的脖颈,笔尖相对四目想接,薄唇轻启,“美人计。”
姜笙润看着他,黝黑的眼睛似烈焰一般,“你想要什么?”
秦禹的手顺着他的背一路下滑的抚摸他的背脊,在他耳畔道,“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今天,一直在做一件事。”
“什么事?”
“等你。”
两个字像是烧断了他的神经,姜笙润疯一般的掠夺他的唇,
真是妖精。
秦禹的衣带松松垮垮的散落,衣服挂在手肘上,玉骨生凉,姜笙润亲吻着他的肩颈,感受他微微的战栗,终究还是低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谢礼,”秦禹攥住手下的床单,“是让我手刃仇人的谢礼罢了。”
“是谢礼,还是打算让我,食髓入味。”
“随你怎么想。”
他笑道,“不过这个谢礼,我很满意。”
秦禹禁闭上眼睛,那天混乱的场景历历在目。
原是其乐融融的氛围,自己走过去给李家的元帅敬酒的时候,从袖子里抽出了细长的匕首,径直插进了这个人没有正眼看过自己的人的咽喉,猩红的血溅了一脸。
如果他能看自己一眼,是否能记起来,二十年前,他亲手勒死的少年天子。
秦禹仰起嘴角,
“你今天见他了吗。”
姜笙润抬起脸来,“见了。”
“他怎么样?”
“很好。”
“那就好……”
姜笙润只觉的眼前白光一闪,一把匕首横着滑向自己的脖颈。
“那天,他们在外头吃饭,我听到了惨叫声从屋里跑出来,李家老爷子倒在血泊中上捂着喉咙,那个金家的人站在一旁,一身是血,我下意识掏了枪出来对准了他,结果姜笙润开枪打飞了我手里的枪,接着李家的小子就对着我胸口来了一枪,三妹妹替我挡住了。”
宋敏璟似是喉咙不舒服似的松了松领带,继续道,“我急忙扶住娆儿,他还想给我一枪,被姜笙平喝住了,赶忙叫人打了医生的电话,宅子外早被他们安排了人手,另外三个人则是逃的无影无踪。”
宋敏璟手握紧了电话,“都是我不好,太大意,没有顾虑周全。”
电话那头的父亲声音不怒自威,“当然是你混蛋,让你和人谈判,结果你全交给小娆一个女孩子去打理,我养了你这个废物了。等回来再剥了你的皮。”
说完顿了一顿道,“山西那边的关系,是彻底断了,你三叔那边还没有消息,怕不是要折在那了。都是你惹得好事。”
宋敏璟狠的牙痒痒,“姜家的小子就是看中了这一点,先是杀了和我们交好的李帅,现在山西那边没改朝却也换了皇帝,且他还死在了宋家,等那小子回去颠倒是非宣扬一番,现在怕是整个山西都恨透了咱们。”
“事已至此,你废话有什么用。三儿是你大伯最疼了女儿,心尖上的肉,你,哎……姜家那个小子,是个人物,想要搞垮宋家把手伸到浙江来,你自己小心,千万不要冲动,虽然他只是商贾,且不说他姐姐,那小子现在走私广州那边的军火,得罪他就等于得罪了广东军。”
“是……”
我们的目标是,搞事!搞事!搞事٩( 'ω' )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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