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樱下归人
玻璃渣。
有碎刀、暗堕设定,可以接受继续。
上次提笔码字大概是8年前高考的时候了。今天看到一个太太的同人图,是爷爷浇灌一棵樱树长大,突然想写文,手指生疏,文笔渣,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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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小姑娘离开的第三年。春。
阴稠的悲风在空荡荡的庭院回旋,万叶樱干枯焦黑的枝丫在风中瑟瑟抖动,似要湮没于那阴云滚滚的苍穹。
【二】
三年前,我抱着从战场带回的小姑娘。她轻垂着双臂静静熟睡在我的怀里,几缕散乱的头发湿湿黏黏贴着稚嫩白皙的脸颊,挺翘的鼻梁,温润的嘴唇,蝴蝶轻憩般的睫毛覆上微阖的眼睛,眸子却空空洞洞失去了往日的生机。
那天,我在本丸所有付丧神的注视中,
亲手将她支离破碎的小小身子葬在了庭院的万叶樱下。
记忆中,
那天的本丸似乎下了一场从未见过的盛大的樱花雨,扑扑簌簌的樱瓣漫天飞扬,在庭院铺了厚厚的一层,似乎要把这本不该属于刀剑的沉甸甸的心也一起埋葬。
自那时起,曾经缀满粉色樱花的枝头好像就再也没有萌发过新芽。
【三】
三年了。
好像是的吧。
这一切又
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遥远的像是隔了一个世纪,带着泛白眩目的微光,让人觉得漫长而恍惚。
小姑娘离开后,我告诉其他的付丧神,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时之政府。
这是我的私心。我不想看着小姑娘一点点创建起来的本丸就这样被政府回收。
其实,我更怕的是自己被政府抹去记忆,重新封印回那黑暗狭小的刀鞘,等待着某一天被新的审神者从沉睡中唤醒,覆盖了那只属于我和她的曾经。
刀剑一生只侍一主,这是刀剑的忠诚,亦是在厚樫山还未散尽的硝烟中,她扑簌着眼眸与我初见,微笑着和我交换名字时缔结的契约。
【四】
本丸的灵力并没有随着小姑娘的离去而消散,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但也正好有利于对政府的隐瞒。望着窗棂透过的月光,有时我会觉得小姑娘并没有离开,她静静地睡在庭院的万叶樱下,一直守护着这个她最爱的本丸。
小姑娘不在后,我就搬进了她的房间。
空荡荡的房间总要有人住着,才不会显得死气沉沉。
摸着小小的方桌,凉凉的茶杯,贪婪呼吸着她房间的气息才能让人心安入睡。
本丸的付丧神对于我的做法并没有任何表示,日子照旧的就像一切理所应当。长谷部搬来了一个木制的案几,每天会来案前处理政府发来的文书;光忠会按时送来一日的三餐;歌仙会把后山的花草绑成花束让小夜每天清晨悄悄放在门前;身为近侍的清光则努力带领部队出阵完成着政府派发的任务。
原来,大家都在努力维持着这个本丸审神者还在时的样子。
虽然本丸没有了往日的生气,但这自欺欺人的梦倒是做的不谋而合。
而我,却被困在深深的自责与回忆里。我整日整夜在无边的黑暗中挣扎,我一次次伸出手臂,却总抓不住小姑娘倾倒的单薄身影。
噩梦纠缠。暗夜蚀骨。汗水混着泪水浸湿薄薄的衣衫,我躺在小姑能空荡荡的房间筋疲力竭,却无能为力。
阴云遮月。
我再也不是那振最美的天下五剑了。
【五】
焦黑的土地,滚滚的扬沙,插满折矢的战场一片狼藉。
刚刚成年的审神者脸上挂着还未脱尽的稚气,高高束起的马尾不知何时已在战斗中散落飞扬,狩衣带着多处被血污染红的破口在风中猎猎鼓动,小小的身体因力竭强撑而不住颤抖,但坚毅的眼神下她双手握着护身刀死死挡在了重伤倒地的队伍之前。
浓烈的硝烟中模糊透出敌刀飞扑而来的扭曲身影。
紧闭双目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动身后的时间传唤阵,挥着布满裂痕的护身刀迎着敌刀飞身向前,为阵法启动争取最后的时间。
这样就结束了吗。
身后阵法白光盛放。
请你们好好活下去。
即使我已不在。
向前冲去的身形突然被用力扯住拽向后方,随着一声刀剑碰撞的声音,温热的鲜血洒了一脸,脱力的倒进身后光芒眩目的阵法,只来得及看到一弯应声而碎的新月。
一切。
都结束了。
【六】
不!!!
我挣扎着从噩梦中惊醒。
这样的噩梦反反复复纠缠了我整整三年。
我是谁?
我是三日月宗近!
审神者在战场上被一刀刺进胸膛,鲜血喷薄。
我多么希望当时碎掉的是自己。
所以我才会被囚困在这无边的梦魇之中挣扎不得吗?
浓稠的如同腥臭烂泥的黑暗将我层层包裹淹没。
我慌乱的挥舞着双臂大口大口的呼吸。
却没有一丝空气。
让人窒息的无边黑暗中,那个温柔的声音渐次响起。
“三日月宗近。锻冶中打除刃纹较多,因此被称作三日月。多多指教了。
”
“被马喜欢很困扰呀~
”
“田地这东西真是难以理解呢。
”
“我不擅长打扮,一直都是别人帮我。
”
“嗯嗯~我喜欢被照顾呢~
”
“嗯...这就是所谓的肌肤接触吗?”
“啊哈哈哈! 随你随你,可以触摸的。”
。。。。。。
“有形的事物终会毁坏,我恰好在今天而已。
”
。。。。。。
不!!!
我要回到过去!
我要回到那一天!
我要挡在小姑娘身前!
我要改变结局让她好好活下去!
我要改变历史!
我要让她活下去!
让她活下去!
活下去!
。。。
三年来我利用本丸的时间机器不停回溯到那一天。
我站在焦黑狼藉的战场用力挥舞着手中的刀剑。
刀剑的裂纹在每一次撞击中加深,逐渐爬满整个刀身。
我和其刀剑都倒下了。
我看到小姑娘站在了队伍最前。
我在回溯中一次次
伸出手臂,却总抓不住小姑娘倾倒的单薄身影。
历史既定。
一切都是徒劳。
天旋地转。
黑暗将我淹没。
【七】
“药研,主上情况如何?”
“命是保住了,但。。。大将坚持要搬进三日月的房间,还是让他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吧。”
“政府的文书我来处理。”
“小夜是在担心主上吗?以后每天给主上送花吧。”
“嗯。”
“这个本丸总要维持下去啊。。。”
。。。。。。
“我要回到那天!我要救回小姑娘!”
“主上您。。。。”
“。。。。
拜领主命。
”
【八】
阴暗的房间透着彻骨的凉意。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仿佛被抽空了灵魂。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多久?
三天?
三个月?
三年?
还是无数的轮回?
木制的障子门外,逐渐扩大的刀剑声将我的思绪拉回。
我木讷的走到窗前,空洞的目光扫过破败的庭院,看到了枯萎的万叶樱下碎了一地的附着着黑色骨刺的刀剑碎片。
好像是哪里坏掉了。
是哪里呢?
我疑惑的拉开障子门,阴暗的檐廊拐角,清光满身鲜血跪倒在地,刀剑斜插在地板上用力支撑着身体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清光!”
我倚着门框跌坐下来,麻木已久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击中,我干哑着喉咙喊出了声。
似乎是太久没有发声,声带的震颤带动整个干涸的胸腔如同撕裂般生疼。
檐廊拐角的清光突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我的方向,呆滞片刻后明媚温暖的笑意伴着泪光在渗血的眼角化开。
“主人,欢迎回来。”
清光附着着森森骨刺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终是脱力倒向了前方。
骨刺?
是当年硝烟中身影可怖扑面而来的溯行军吗?
主人?
。。。是我吗?
神情恍惚中,清光的身体炸做黑色的粉末消散,只留下一段斜插入地板的刺目的碎片。
我感觉到与付丧神最后的微弱连结也消失了。
都消失了。
都不见了。
都。。。结束了。
【九】
三年前,我抱着从战场带回的三日月。他安静的躺在我的怀里,新月形的刀纹染着斑斑血迹,刀身布满裂纹折作几段,冰冰凉凉又悄无声息,如同睡着了一般。
那是本丸碎掉的第一把刀。
我亲手从厚樫山接回家的期盼了许久的那把刀。
我甚至没来得及在终于盼来的成年礼当天对他说出那句准备了好久的——
“我喜欢你”。
那天,我在本丸所有付丧神的注视中,
亲手将他支离破碎的本体埋在了庭院的万叶樱下。
记忆中,
那天的本丸似乎下了一场从未见过的盛大的樱花雨,扑扑簌簌的樱瓣漫天飞扬,在庭院铺了厚厚的一层,似乎要把这本不该属于审神者的沉甸甸的情也一起埋葬。
自那时起,曾经缀满粉色樱花的枝头好像就再也没有萌发过新芽。
【十】
“这里的时间溯行军清理完毕了吧。”
“看刚才庭院的样子,这是个暗堕的本丸吗?”
“别想太多了,拿了多少工资就干多少活吧~
”
六振刀剑的身影缓步出现在我的面前,投下一片暗影。锋利的刀尖抵上脖颈,触感一片冰凉。
我失神的收回望着清光的视线,顺着刀尖抬眼看去。
映入眼眸的是一汪清澈的湛蓝,一弯金色的新月浸在其中微微发亮。
一瞬间温暖的阳光洒落,灰暗的本丸一层层染上色彩,时光倒流,藤蔓褪去,庭院的万叶樱抽枝生芽,粉色的樱花渐次盛开。山姥切披着白色的被单在樱树的枝干上打盹,歌仙带着小夜在树下种出了一片明丽的鲜花,光忠微笑着从厨房端出一盘牡丹饼远远招手,长谷部立刻紧张的别过头去,次郎太刀拉着几振刀枪一起开怀饮酒,小短刀们在斑驳的树影下围着树干追逐嬉戏,清光坐在檐廊下迎着明媚的阳光五指分开举起右手“呐,安定,我新涂的指甲漂亮吗?”三日月穿着宽松的内番服坐在我的身边,笑看着手中茶杯里立起的茶梗说:
“哈哈哈,甚好,甚好。”
冰冷的刀刃划破脖颈的肌肤,早已冷彻的血液喷薄而出染红了眼眶。
视线突然歪斜,几个天旋地转后,横躺着望向前方。
蓝白色的狩衣挂着金色的新月,手腕利落一抖振落刀尖的鲜红,模糊的身影忽明忽暗几乎融进身后庭院漫天飞舞的樱花之中。然后,世界一点点暗淡,直至归于黑暗的沉寂。
【厚
樫
山】
稚嫩的审神者带着六振刀剑微笑着站在
厚樫山还未散尽的硝烟中,她扑簌着眼眸向前伸出小手。
对面的太刀俯下身子,映着身后的阳光目光柔和而宽厚。
“三日月宗近。锻冶中打除刃纹较多,因此被称作三日月。小姑娘,多多指教了。
”
“为什么叫我小姑娘?”
“嘛,身为
天下五剑
的其中一把,被说是最美的呢
,
诞生于十一世纪末
,
也就是说是个老爷爷了呢。哈哈哈
~
”
“那,等我长大了,就不叫我小姑娘好不好?”
“哈哈哈,甚好,甚好。”
【后记】
三日月离开的第三年。春。
阴稠的悲风在空荡荡的庭院回旋,万叶樱干枯焦黑的枝丫在风中瑟瑟抖动,似要湮没于那阴云滚滚的苍穹。
一场画地为牢的流放,终是在新月刀纹斩落的刹那到达了流放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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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本命!!!
背景:审神者从初见就喜欢三日月,遵循着和三日月的约定期盼着自己成年的那一天,想要把“我喜欢你”这句话告诉给他听。
成年礼当天被时之政府派去出阵,敌人过于强大,最终导致三日月碎刀。
在强烈刺激下认为三日月并没有死,当天死去的是审神者,并怀抱着愧疚和执念一意想要改变当天的历史,最终导致整个本丸的暗堕,成为妄图改变历史的时间溯行军。
最后被其他本丸派来出阵清缴的刀剑击溃,生命结束在对方三日月的刀下。
钻进别人的肚子里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