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懂】陪你家国天下（三）

第二天下午，李懂再次出现在顾顺的病房里，顾顺确实是直言不讳，瞅着他似乎比昨天更惊讶，“你怎么又来了，不训练了？”
李懂拉开椅子，坐在了昨天坐过的位子上，“我找队长请假了”
“找我有事儿？”
“你在学校，都给学生教什么呀？”
顾顺闻言皱着眉狐疑的看着李懂，“难不成你小子学坏了来偷师的？哥的饭碗可不是你想抢就能抢的”
李懂听着，难得的笑了笑。
“一群还在象牙塔里的学生，你想想你军校那会儿你老师跟你讲的什么呀，无非就是爱我中华，热爱和平什么的，得培养他们的爱国情怀不是”
他知道顾顺在跟自己开玩笑，但这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就因为这不好笑，他笑了，“你上军校的时候，教官就给你培养爱国情怀了？”
“哥这爱国情怀天生的，后天培养不出来我这样的”
早上训练，下午去医院，李懂就这样跑了整整一星期。
这天早上，队长通知大家下午开会，李懂没再去找他请假，队长到宿舍来找他的时候，他正靠在床上看书，就是他第一次去医院看顾顺的时候他看的那本。
杨锐进门，坐在李懂对面的床上，看着李懂放在桌上包着书皮的书，想拿过来看看又忍住了，“今儿不去找顾顺了？”
“下午队里有会”
杨锐点点头，也觉得自己多余问这一句，“懂啊，你说你都跑了一个星期了，能不能跟队长说说你到底去干啥呀？”
“听课”，他正襟危坐，没有开玩笑的样子，“我是观察员，和狙击手的默契程度是狙击组日常训练很重要的一部分，但这几个月，我一个人训练的时候总在想，如果顾顺能适应那个时候的我，那么我也能让自己适应一个陌生的狙击手，队长，我不能总是等着，让大家替我解决本该自己解决的问题”
杨锐听完点着头，视线飘过桌上的那本书，最后还是落在了李懂的身上，“罗星的事，我们大家都怕你有负担，我看了你最近的射击记录，进步很大，但还有提升空间”
“我明白”
晚上大家在一起吃饭，杨锐忽然问李懂说今儿下午开会，怎么没跟顾顺说。
李懂没明白，停下筷子看着队长没说话。
“他下午打电话到舰上，问你今天有没有请假外出，你没跟他说队里下午有会啊？”
李懂摇摇头，“我不知道医院的电话”
“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们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佟莉看着李懂问。
李懂望着佟莉，还是摇了摇头。
第二天，队里没会，李懂也没去医院，后来都没去，再后来，顾顺出院了。
日子总是要过，时间慢慢悠悠的流逝，李懂已经记不清了，他们靠了几次岸，又在舰上过了多少个日夜，他只知道问顾顺借的那本书，他已经换了三次书皮，他主狙的训练日渐看到了成效，队员们补充狙击手的期待已经换成了对新的观察员的需求。
再一次见到顾顺，是在除夕夜的联欢会上，他们隔着好几个人，坐在一张桌上吃年夜饭，顾顺跟他们领导坐在一起，蓝色常服的肩章上，已经比之前多了一道粗折杠。
“顾顺，年后给你批几天假”
“干嘛呀？”
“常政委的女儿，我给你联系好了，人姑娘在警校，今年毕业”
“我这训练营的名单已经下来了，您就别给我添乱了成不成？”
“你说你都三十多的人了，个人问题不解决，这当领导的能放心？”
“您不放心也别给我瞎牵线，我这堂堂中国海军数一数二的狙击手，处对象还得靠领导介绍，传出去多丢人”
“处个对象有啥丢人的，你小子再胡说信不信我关你禁闭？”
“行行行，等我从训练营回来，您爱关几天关几天”
后面说了什么，李懂没听清，年夜饭接近尾声，主持人喊着让大家举杯喝一个，耳边喊声哨声连成一片，等台上主持人热情洋溢的新年祝词说完，落坐的时候，李懂看见顾顺桌上的酒杯还是满的，他人却已经走了。
委内瑞拉训练营，这一去，最少得两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