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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不那么好看懂的童话,专治失眠和自以为孤独成性的白日梦想家

                                                                               虎哥
                                                                             (一)
老板家的圣诞树上被悄悄挂上了第七个愿望:想让啾啾尝一下云朵的味道。许愿者的署名是虎哥,它是一只生活在宠物店里的金刚鹦鹉,也是老板挂在门口迎客的招财鸟。
啾啾是他的迷妹,也是店里的一只十姊妹。啾啾爱上虎哥的原因很简单:他的羽毛是店里最华丽的,他的翅膀是店里最大的,他的利爪他的喙都是如此的强健有力,而最重要的是,他自由。
虎哥是店里唯一一只住在笼子外的鸟,也是唯一一只会说人话的鸟-----虽然只是简单的“欢迎光临”,“谢谢惠顾”。这两个特点给了他特权也带来了灾祸:他是宠物店里最不受欢迎的动物,因为他没被关在笼子里,因为他会说那些人类的话。他是公认的叛徒,唯一会主动来搭理他的只有老板家的那只猫,可那丑恶的四脚生物只是想给自己的午餐加个菜而已。
也就在这个时候啾啾来到了店里,她是老板新进来的“货物”。起初虎哥对啾啾并不在意,因为这只鸟又小又笨,叫声还不够吸引人。“这也配被称为雌鸟?”它不以为然。
而这个小家伙似乎并没有看懂虎哥对她的不屑,他们的谈话从啾啾进店的第一天起就一直没停过:
  早上好呀,我是新来这里的啾啾,请问你叫什么?
  虎哥。
  哇,虎哥?你的名字听起来好厉害!
  .......
  早上好呀虎哥,今天一定是个大晴天吧?
  嗯。
  真好,所有的羽毛都感觉很舒爽,只是可惜里面看不到太阳。虎哥,天上是不是还有云在飘?
    ..........
    早上好呀虎哥,为什么你没有笼子?晚上你可以去外面飞么?
    嗯。
    真好,夜晚一定很凉快吧,昨天天黑了之后我看见有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射进来喽,就像原来从树影里照到我脸上的一样,好漂亮!
       ............
      早上好呀虎哥,那些被人提走的鸟都去了哪里?是送他们回家么?
 
      嗯。
   真好,真希望快点被人带走呀,你知道么我家那边可漂亮啦!有红色的果子和黄色的花,那蜜一样的果子真是好吃极了,到时候和我一起去玩吧!
   ............
  为了不破坏啾啾的幻想更为了维持自己的威严,虎哥半真半假的和啾啾聊着天,他告诉啾啾自己来自一个叫做“亚马逊”的遥远大森林,每个晚上他都可以飞回去,中间还要穿过一个叫做太平洋的大水池,那个水池有千百个宠物店那么大,但没关系,因为他飞的足够快也足够稳,一个夜晚可以随意飞三四个来回。他白天会在这里停下歇脚纯粹是为了放松一下翅膀准备晚上的狂欢。
然而虎哥的脚上其实一直都带着脚镣,翅膀也早就被人剪断了,他是只从出生开始就没有真正飞过的鸟。但在这里,他不能也不会表露自己的颓废。
“等你被带走那天我就带你一起高飞,让你也尝尝云朵的滋味,”某天闲聊的时候虎哥随口说,“其实天空就是一只巨大的白色大鸟,但这只大鸟的羽毛十分柔软,并且味道胜过所有的虫子和浆果”
啾啾信了,所以一直等着这一天的到来。虎哥则知道这一天可能永远也不会来,因为这座城市最近莫名其妙地爆发了一种叫做禽流感的怪病,这种病是由鸟类传播的,这让宠物店的鸟类生意一下子就难做了起来,热门的八哥,金丝雀都卖不出去更不要说这本就没什么人问津的十姊妹了。
这样就好,虎哥心里庆幸着。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某天啾啾还是要被送走了,确切的说应该是被送还了,宠物店的老板决定退货。
“虎哥我先走了,记得晚上来找我呀。”
 “......嗯。”
 “真好,天空还有云的味道,好想现在就尝到啊。”
 “那个......”
 “什么?”
 “没什么,晚点,晚点我就带你去尝,去尝云的味道。”
 “好啊!虎哥你真好!”
 “……”
 
                                                                           二
   可那天的虎哥一点也不好,他连“欢迎光临”和“谢谢惠顾”都喊错了好几次。啾啾被带走了,那天他不大的脑子里塞满了这个想法。
  “爸爸爸爸,这只鹦鹉怎么了?他怎么在掉毛?”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店里的小主人急切地问。
  “嗯,也许是因为冬天到了精神不太好吧。”过了一会儿一个浑厚的男中音给了他答案。
  “鹦鹉也要冬眠么?”
   “谁知道呢?哈哈,不要管他啦。明天就是圣诞节了,记得早上起来看挂在床头的袜子里有没有礼物。”
   “嗯,好的爸爸,晚安。”
    然后没过一会店里的灯也灭了,只剩下远处猫的眼睛里闪烁着两团幽光。
“晚上好啊亲爱的虎哥,”那只叫“聪明”的猫跳上收银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谄媚地说,“哎,啾啾就这样被带走了真是可惜。”
   虎哥没有理他呆呆地看着窗外,翻飞的雪花在昏黄的街灯下有气无力地飘着,丝毫没有属于节日的生机。
  “其实,我可以带你去见啾啾,”聪明眯着眼打量着虎哥,它是宠物店主人的宠儿也是这里最善于察言观色的动物:所有的鸟都知道它很危险,但除了虎哥少有人不喜欢它。
   “我听主人说过,所有被退还的鸟都会先被送到同一个地方储藏所集中。怎么样,你对那小家伙的感情可不一般吧?过了今天她就要被送到别的地方去了,真地不要去见见她么?”那猫继续蛊惑着说。
   虎哥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回复了无神的状态。聪明很得意,这些鸟的心思总是这么好琢磨,它们一天到晚被关在笼子里,目光短浅得像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就可以猜到他们想听什么,想要什么,然后随便编出一个简单的谎话就可以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但之前它并没有办法那么轻易地吃掉他们,倒并不是因为那些根本就没有上锁的笼子,而是因为虎哥。是的,那只大个子的鸟就这样蹲在门口的架子上,脚上带着项圈却像条猎犬一样死死盯着它。尽管知道鹦鹉并没有夜视能力,但那种被人盯住的感觉总是让聪明觉得十分不自在。
而现在这只看门狗终于也被逼疯了,它体格硕大,一定是难得的美味。聪明看着虎哥仿佛在看一大块上等鸡胸肉,它已经在琢磨要不要把虎哥咬死藏在小店后面的杂物堆里,这样寒冷的天气它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细细品尝。
“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她,希望你配合一点不要乱动。”聪明贪婪地望着虎哥,他的脚上还缠着一条铰链,但锁得住鹦鹉却难不住猫,那链子的另一头就挂在一边的衣帽架上,只是挂在那里,对猫来说取下来比打开冰箱的门还要简单。
“那么,我们出发吧,”聪明眯着眼睛说,“一会我可能会咬住你的翅膀,这都是为了带你出去,所以请保持忍耐。”
他在试探虎哥的反应,可那只蠢鸟就像已经死了一样依旧一动不动。“咱们走吧,”聪明轻盈地跃上笼子,它想尽力保持优雅毕竟店里还有其他的鸟没有睡着,但喉咙已经抑制不住狂喜发出了“呼呼”声。
特别是当它的犬齿刺入虎哥翅膀的一刹那,甜美的味道让它差点就忘记自己的谎言就地撕咬起来。
虎哥把头偏过来冷冷地瞪了它一眼。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只猫想干嘛呢?看它那陶醉的表情,也许在心里这只恶心的四脚动物已经把自己的骨头都给咬碎了吧。
“咳咳,那么,我们走吧。”聪明到底是只狡猾的猫,它很快收敛了自己贪婪的摸样拿出了绅士的派头,“可能会有些颠簸,我会尽量跑得平稳一些。”
它叼着虎哥跳到了地上,脚步轻盈。宠物店的大门已经紧锁了,可专门留给它的那扇小门却永远畅通。它伸出爪子顶开盖板,只要从这里钻出去他就有一顿丰盛的圣诞鹦鹉大餐了。
“那外面从天上落在地上的东西是什么?”突然沉默许久的虎哥开口了。
聪明想了想决定还是回答这个问题,“不知道,听人说是叫雪吧,摸起来凉凉的。”
“雪?好吃么?那是什么味儿的?”虎哥接着问。
聪明没有继续聊天的意思,它重新叼起虎哥咬得比之前更紧了。可就在它要成功把鹦鹉塞到门外时,那只蠢鸟发疯了。
   他就像是突然活过来的木雕,玩命似得扑腾着翅膀完全无视了上面还咬着的聪明的牙齿。
  “欢迎光临!下次再来!欢迎光临!下次再来!”清脆的声音在夜晚的宠物店显得格外刺耳。
  “闭嘴,你想把人都吵醒么?”聪明一下慌了神,它本可以一口就咬断这该死鹦鹉的喉咙让它断气,但现在一切都迟了,它的耳朵告诉它,有什么人已经从睡梦中醒来正在找拖鞋。
   但虎哥并没有停下的意思,把邻居也叫醒了才好呢,他想着,“欢迎光临!下次再来!欢迎光临!下次再来!欢迎光临!下次再来!”虎哥继续进行着他的表演,直到聪明松开了它的翅膀消失在了房间里。那只猫是聪明的,它很清楚如果主人开灯看到它正叼着店里的招财鸟往外跑的后果是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啊!虎哥!该死虎哥怎么不见了!”
   房间里亮起来之后有人在生气的大叫,可他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怎样的故事,只是看着一地散落的羽毛歇斯底里:“聪明!聪明!你这该死的蠢猫!你把虎哥拖到哪里去了?”
鹦鹉却早已躲在了门口用来迎宾的花坛下静静窥探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可怜的猫被赶的四处逃窜,但一直到时针跑过了十二点他们也没有找到虎哥的下落。
“该死,”那窗户里的身影骂道然后忿忿不平地关了灯回到了床上。虎哥慢慢地一步一步地从花坛背后挪出来,它望了望天,那白色的,羽毛似的东西还在一片一片地往下落。
“嗯......有点冰。”他一蹦一跳地蹦下楼梯,在皑皑草地上啄了一口评价道,“不是太适合在夜晚吃的东西,不过,啾啾应该会喜欢吧?”
 
                                                                              三
    虎哥打了一个哆嗦,他从小就在房子里长大,没有吹过风也没有淋过雨就更不要说下雪了。
白色的人行道上印着一长串梅花似的小脚印,后面还拖着一长条像是蛇爬过的条形痕迹------虎哥已经在雪地里走了一个小时了。他好奇地东张西望:那闪烁的霓虹,偶尔路过的出租车还有忙着觅食的老鼠们。
他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却又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是哪,虎哥像迷路却又并非迷路地开始在这座城市漫游。
“嘿,你在干什么?”突然一个声音传来。虎哥四下张望,不远的公园里有一个半人高的雪孩子。
“找人,”虎哥言简意赅地回答。
“谁?”那团雪球做成的人突然动了起来,像是在滑冰一样,它顺着地上的雪溜到了虎哥的身边。
“啾啾,”虎哥回答。
“啾啾?”雪孩子用它树枝做成的手摸了摸下巴,“听起来像是只鸟的名字。”它若有所思地说道。
“当然,我也是只鸟。”虎哥扶额,可张开右边翅膀的一瞬间赶到了一阵刺痛,是聪敏留下的牙印,于是改用另一只翅膀理了理自己头上被打湿的羽毛。
“小鸟,你的翅膀怎么了?”雪孩子察觉到了这个异变,于是溜到了虎哥身边想看看他的右翼。但他笨手笨脚地让虎哥疼得一咧嘴。
“飞的时候扭了一下而已。”虎哥往后退了一步收回了自己半湿的翅膀,“你有看到一辆绿色的货车么?啾啾应该是被装到里面带走了。就是那种后面有一个大箱子的车子。”
“有大箱子的......车子?”雪孩子陷入了沉思,它晃动着自己圆圆的脑袋仿佛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难题。
“什么是车子?”许久雪孩子不好意思地问了一个让虎哥犯难的问题。
“就是那种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盒子,可又可以跑得很快的铁盒子,”也许是觉得自己说明的不够形象,虎哥看了看雪孩子接着说道,“它的脚底下长了四个跟你脑袋一样圆圆的轮子。轮子你知道么?”
“知道!”雪孩子点了点头,然后恍然大悟似的说道,“你说的那个绿色的盒子我见过,往那边走了!”雪孩子努力地想指自己的身后,可它那两只树枝做的手实在太快笨拙,不得已它只能扭动自己的上半身滑过了一个诡异的一百八十度的圈。
“好的,谢谢。”虎哥点头道谢,然后又抖了抖身上的落雪准备向前走去。
“小鸟要走了么?”雪孩子跟上虎哥好奇地问。
“当然,”虎哥没有看他。
“可你为什么不飞呢?”雪孩子接着问。
“因为不能。”虎哥回答。
“是我弄疼你了么?”雪孩子有些心虚地问。
“不是,”虎哥站住顿了顿,想了想还是回答道,“我不会飞。”
“?!”雪孩子瞪大了他花生做的眼睛,“可你有翅膀......”
“好吧,其实我是只大公鸡。”虎哥一时间想不到合适的话来回答只能随口应付。
“什么是大公鸡?大公鸡为什么不能飞?”
 ...............
 
这样的对话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个醉汉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小心,”雪孩子说着把虎哥藏在了自己的身后。
 
   “喂!我刚好像看到这个雪人动了一下。”醉汉A说道。
   “别见鬼了,雪人哪里会动?”醉汉B不屑地摆了摆手。
   “真地,”醉汉A固执地走到雪孩子身边靠在它身上戳着它的鼻孔说,“我好像还听到了它说,说‘小心’。”
“别傻了,快起来,”醉汉B似乎要清醒一些,“我们还要连夜赶路把那批该死的鸟给送回去。我还想明天赶回去陪我儿子过圣诞节呢。”
“你才傻,”醉汉A晃晃悠悠站起来嚷道,“看你醉得那样,还能开车么?”
“那在车上开暖气呆着睡一觉也比看你发疯强,”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快点走,要不然就把你关外面冻死,嘿嘿。”
“你敢!”说着醉汉A也追了过去,两个人就像赛跑的鸭子一般一拐一拐地跑远了。
 
“太可恶了,真是太可恶了!”那两人一没影雪孩子就惨叫着捂住自己的脸,“他们竟然这样对我英俊的鼻子!这让我还怎么见人!”
“......”虎哥不语,可刚刚两人的对话却引起了他的注意力。啾啾就在他们的车子里,虎哥如此坚信着。
“雪人,”虎哥打断了雪孩子的哭诉,认真地说,“可以,帮我一个忙么?”
“什么?”雪孩子问道。
“可以,陪我去找我的朋友么?”虎哥试探地问道。
“啾啾么?好呀,她也是只漂亮的‘大公鸡’么?”雪孩子兴奋地摇起了自己树枝做的“手”,“她的羽毛也和你的一样好看么?”
“不,不是,她不是只‘漂亮’的大公鸡,她长得又小又笨,羽毛也并不像我这样艳丽,只是单纯的白色,”虎哥有些尴尬地说,“但她是只真正的鸟。”
“真正的鸟?”雪孩子睁圆了眼睛,仿佛从未听过这个词。
“是的,真正的鸟,”虎哥一蹦一跳地爬上了雪孩子的手臂,“她会飞,虽然可能没有真正地尝试过但她真地会飞。她和我不一样,她有一双真正的翅膀而非我这样的摆设。”说完虎哥的脸上闪过一丝羡慕和自豪。
“可你比她大也比她漂亮啊,会飞对鸟来说真地那么重要么?”雪孩子表示不解。
“当然,翅膀对鸟来说意味着天空,如果冬天没有雪了你会怎么样?”虎哥反问。
“那我肯定会死啊!”雪孩子不假思索地答道。
“这点我们也一样,没了天空鸟的世界就是地狱。”虎哥的语气透过一丝沉重。
 
“那你这不是活得好好的......”
“啧,都说了我是只大公鸡嘛!”
 
 
                                                                           四
   但最后雪孩子还是决定跟着虎哥上路了。雪人和鹦鹉,这样奇怪的组合到底能做些什么其实虎哥自己也不知道。
  “我们最好快点,”看着还在思忖计划的虎哥雪孩子开口说道,“我们雪人只有在平安夜这天晚上才能活动,明天日出的一瞬间我就会重新变成两团雪球,说不定还会化掉。”
   “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虎哥望了望天,启明星已经升起来了,很快他们就会迎来圣诞节的第一缕朝霞。
   “我也才想起来嘛,”雪孩子咂了咂嘴,“你想好一会怎么办了么?”
  “大概吧,”虎哥想了想说。
   那辆绿皮的货车就躺在不远的路边。虎哥的计划也并不复杂:大概就是从那两个醉汉的身上把钥匙偷出来然后打开货仓的门最后把啾啾给放出来。
  “那我想咱们得先把他们引出来,”雪孩子说。
  “这不难,”鹦鹉指了指雪孩子,“你去敲门,然后跑。我去车里找钥匙。”
  “我去敲门,然后跑?”雪孩子欲哭无泪,“你想的简单,我是雪人啊,雪人怎么可能跑得过人类?”
   “可雪人跑得比鹦鹉快,”虎哥无奈地抖了抖自己的翅膀,“我不飞。”
   “可你之前明明说你是只大公鸡!”雪孩子感觉自己被骗了气呼呼地大声说道。
   “那是我记错了。”虎哥一脸波澜不惊死皮赖脸地说,“再说了大公鸡跑得也比鹦鹉快。”
   “你!你!你!”雪孩子一时语塞,它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不到一个月,还是第一次碰见这么不要脸的鸟,
  “好了,准备一下我要叫人了。”虎哥说道。
  “叫人?”雪孩子还没有来及问虎哥打算怎么叫人就听到了响彻夜空的:
欢迎光临!下次再来!欢迎光临!下次再来!
 
“!!!!,”雪孩子在一瞬间明白了鹦鹉的企图,但一切都太迟了,它看见货车的门“嘎吱”一下打开,醉汉A从里面模模糊糊地走了出来。
“跑!”躲在他身后的虎哥命令道。迫于无奈,雪孩子开始奔跑,为了做一个合格的诱饵它还用自己树枝做的手抽了醉汉A一巴掌。
“***,你别跑!”醉汉A迷迷糊糊地被人打了一趔趄,一瞬间怒上心头追了出去。
“嘿!你干什么?!”醉汉B,从车里探出头来大声问道。
“追雪人!”醉汉A头也不回地喊道 。
“追雪人?”醉汉B一头雾水但还是决定下车看看,果然看到不远处有个半人高的身影在跑。怎么回事? 抱着满心的疑问他也追了出去。
然而令人尴尬的是,虽然没有关门可他并没有忘记拔钥匙。虎哥一蹦一跳地跳上了驾驶室,但里面除了几袋下酒用的花生什么也没有找到。
“靠!”找到最后淡定如虎哥也忍不住骂出了声,驾驶室外的雪还在不停地下,可远处的天边已经亮起来了,用不了多久圣诞节的第一缕阳光就会出现在地平面上,那时雪孩子就会重新变成一个真正的雪人,那两个被支开的醉汉也会重新回到这里而他和啾啾也要永远说再见了。
他当然不甘心就这样结束,于是更加努力地寻找着,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翻遍了他能够到的每一个角落,只是,除了更多的杂物外什么也没有。
也许他可以故意呆在这里被抓然后就可以见到啾啾了,突然虎哥冒出了这样一个荒唐的方法,虽然都是在笼子里,但他的确可以见到她。虎哥扫了扫自己身上的羽毛,虽然化了不少但好歹还有不少的白色挂在上面。把这些给她尝了之后就跟她道歉吧,虎哥自嘲地笑笑,抱歉哄了她那么久,自己其实也不过是一只没有出息的鸟。
   圣诞节早上的光撒在了货车的车窗上,虎哥闭上眼,打算平静地享受一下这难得的,也许是这辈子唯一一次自由的日出。
   “早上好呀虎哥,你在这种地方干什么呢?”突然,他听到窗外传来了一声熟悉的问候。
   “啾啾?!”他看见车门上站着的十姊妹满脸的不可思议,“你.....怎么会在那?你是怎么从笼子里出来的?”
   “其实昨天晚上我就在外面了,”啾啾不好意思地说,“那两个醉酒的人昨晚回来喂鸟的时候忘记关我的笼子了,我就悄悄钻了出来。不过外面好冷我就在车底下睡了一觉.......”
   “你......你......”虎哥结巴了很久总算想起自己还在车上,“我们走吧。”平复了心情虎哥说。
  “去哪?”啾啾好奇地问。
  “去尝云的味道,”虎哥一蹦一跳地落到了地面上然后向公园里走去。
   
                           
                                                                               尾声
   也许过了今天自己就会被谁抓住然后重新锁起来吧,嬉闹之后啾啾在公园的树林里练习着飞行,虎哥独自看着自己脚上依然拖着的锁链想,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知道自己依然是只渴望天空的鸟,并且在某人的眼里他已经飞过,这就足够了。
  真希望今年的冬天可以长一点啊,他喃喃地说着,往落雪树林的深处一隐,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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