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丝子与槲寄生(六十四)
然后被注意到了。
尔生接受着他人目光的洗礼,一边假装着正常和大家回话,一边祈祷着来个人救救他于这种他完全不适应的环境之中。
饭馆露台处,年轻的男子倚靠在栏杆上,项斯端着别人递给他的一杯酒,走近了这个人,微笑着晃了晃酒杯中晶莹的紫红色酒液。“……好久不见?”男子举起茶杯。
“才不是好久不见,永吾,上次我和别人逛街时你不是看到我了吗。记忆那么不好,怎么办事呢?”项斯否定他的话。
他开口的一瞬,永吾显而易见地全身颤抖了一下,虽然也只是一瞬,但是咳出的茶水混合着唾液白泡,显现着他的狼狈,他悄悄看了项斯一眼,项斯的笑容没什么变化。
不,绝对在嘲笑吧,看吧看吧,那双眯起来的眼睛在盯着自己,永吾想着,恨恨地扭过头,把水往露台的外面迅速倒掉。
项斯拿着酒,脸上全无那种永吾想象中的尴尬笑容,只是向空气碰杯,然后一饮而尽。他眯着一只眼睛,问道,“为什么不多喝些呢,今天的气氛甚好呢。”
永吾抖了抖茶杯,放在混凝土制的围栏上,双手枕在上面,“你不是医生吗?喝那么多,不怕手一抖血溅一地啊。”永吾回过头,语气冰冷的刺着项斯。“没办法,大家那么开心地塞给我,我怎么能拒绝呢。”
项斯放下酒杯,抚了抚额头,紧紧地闭着眼,【终于找到了,之前的最后一个知道“项死”存在的人,不过,真的很麻烦啊——这种态度。】
永吾盯着项斯垂下的手,黄的发白的乳胶手套包裹着的手微微握拳,在暗地里发怒吗,真是阴险的做法。永吾握紧白色的布制手套的拳头在胸前,“呃,项斯,为什么会戴着手套,这不太礼貌吧。”
“那你呢,我是因为工作原因落下的习惯——啧。”项斯微笑着实话实说,他很不爽这种局面,自己被迫要露出手中利刃的一角,毕竟这家伙已经很难放下他的警惕心了,不需要再火上浇油让自己更难去对付他了。不过对方并没有乘胜追击,“我是一名……警察队伍中的一份子。”
永吾回答时迟疑不决,项斯说的“因为工作原因”反复抬升着他的不快,找理由找理由什么的,很在行啊,他想着。还有他自己职业的事——永吾用力地咬破了下唇,抑郁的情绪蔓延在飘散的血液中。
上司眉头紧锁的不满,把自己的整理的资料推回自己那边,同事带着点笑容地劝他自己不要在上面太执着,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他们试图用“那并不是你应该管的方面。”这句话否定自己全部的努力。
【真是模糊不清的回答,警察也分为很多种……
啊啊,我明白了,这是强调啊,
对自己真正所属的职业的失望啊。】
项斯眯起眼,他在打量着这家伙的目的,
【如果是这家伙的话,他的话是应该可信的,那他刚才还有昨天对我的留意,在这种细微方面上的在意……是在试探我吗?】项斯的舌头向上颚顶着,他的表情有些绷得太紧使笑容显得特别假,他拍拍自己杯子的杯壁,
【啧,我就和你说过了,不管做什么事都不要太嚣张,几个几个月的杀果然还是太频繁了。
好吧,果然太明显了吗行动,那现在就地解决?不行,人太多,就算是再低级的警察队伍人员也是专业的存在,对方一直处于警惕我的状态,把握太小,否决。】
项斯的双脚脚尖慢慢移向外,他的双手有些冰冷,因为血液要按照大脑的决议要为执行逃跑的最后方式提供能源,而聚集在脚部。
寄生虫从嘴巴里寄生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