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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陵仲子] /玉泪青梦著

2023-03-06土包刺客列传同人 来源:百合文库
孟章驾崩的消息传入陵光的耳中之时,是在一个午后。得知这个消息的一瞬间,陵光的脑海也同时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仲卿,是你吗?在这个钧天,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仲堃仪了,确切的说,是了解仲堃仪的野心,他自幼出身贫寒,为了出人头地,他也曾出现在天璇的王宫,只可惜,他没能留住他。
所以,现在孟章死了,是因为他没有利用价值了吗?陵光嘴角涌起一抹苦笑,兔死狗烹的悲凉感一遍遍冲击着他的心头。
孟章死了,天玑灭了,看似动乱的钧天,实则正在一步步的走向一统,这个人会是仲堃仪吗?
陵光一边思索着这些念头,一边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恍惚中,他竟再次走向了那个初遇他的宫殿。
……
那年,他方至束发年华,依照惯例,进宫给父王请安,才至殿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隔着殿门,那声音之所言,一字不落的落入他的耳中。
陵光没有来得及细思,说话之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他只知道,殿内之人所言,一如这天璇唯恐天下不乱的大臣一般,规劝着父王要将早已不得人心的启昆帝推下帝王的位子。
陵光没有在意,他只是觉得可笑,这泱泱钧天,谁不想成为启昆之后的救世之主,可谁又能担得起这个大任。
这个声音越说越激昂,仿佛眼前已经是天下俯首称臣之象。陵光缓步跨入殿内,站在离殿门不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那个言辞凿凿之人的背影,看他那意气风发的声音背影,陵光猜想,这人应是个与他年纪不相上下的初出之仕,只是衣着布衫,略显寒掺。
站在一旁侍候的宫人最先瞧见了他,俯首行礼之时,打断了那人的言词,那人转过身来,先是微怔,而后又旋即冲他俯身行礼。
只是匆匆一瞥,陵光的心头恍若一击。
“抬起头来。”陵光语调轻柔的吩咐着。
那人也未觉不妥,便缓缓抬起头。
青丝如墨,鼻梁微挺,眉眼之间英气十足,虽是一身书生打扮,可仍难掩他志存高远的凌厉之气。
陵光不知道这样的一个人是如何走入他的心中的,许是前缘早定,只知道那一眼,他便再也无法忘记这个人了。
后来,他从那人的口中得知,他名唤仲堃仪,是寒门之士,因一篇文章,得王上召见,才会出现在此。
仲堃仪的野心,陵光初见之时便知,许是因为他心中满满都是他的身影,故而便对他了解的格外之深。
没过多久,天璇王驾崩,陵光继位,晋封仲堃仪为国士,特享随王伴架之权。
天璇国,文有仲堃仪,武有裘振,使得陵光心中不胜欣慰。而向来野心极大的仲堃仪,又在没过多久,便向他提出了,要得钧天,先拿瑶光的谋略。
瑶光盛产金矿,要在虎视眈眈的诸侯国中一统天下,必然是场长久之战,长此以往,天璇必定民怨四起,百姓苦不堪言。拿下瑶光,便是有了长久之战的钱粮和军资,此一来,也不必为久攻不下而急切。
此计一出,得天璇众多有识之士的推崇。陵光虽无心屠戮天下,可为了心中那个野心勃勃之人,还是下令攻打了瑶光。
不久,启昆帝未免瑶光落入敌手,便也派兵驰援了瑶光。陵光自知,天璇断然无法敌得过钧天和瑶光的夹击,可那时,他已无路可退,思来想去,便只有派裘振前往启昆帝身边行刺。
不曾想,那一暗藏便是三年,而裘振也幸不辱命,在天璇危急存亡之际,刺杀了启昆。只是他怎么也不曾想到,为了他的迷失之举,裘振竟然自尽于自己面前,只是为了替自己担下那个弑君的罪名。
每每回想起此事,他总是觉得对不住裘振,他明知道,他夺钧天,取瑶光都只是为了仲堃仪一人,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
裘振死的那日,他尚算温热的鲜血溅在陵光的脸上,一瞬间,他猛然从沉迷中清醒。再后来,他便再也不曾提过早前攻打过的瑶光,有人说,是裘振的死使得天璇王就此颓废,其实不然,应该说,是裘振的死唤醒了陵光。
自那之后,仲堃仪也曾来寻过他几次,可他也只是日日宿醉,仲堃仪大抵是觉得他太过感情用事,心中失望,这才选择离开的天璇。
岁月荏苒,再回首已是多年,凝望着宫内散落的枯枝和黄叶,和偶尔拂过的秋风,不知不觉,他竟已走了这么多年,记得,那年他来辞行之时,也是这么一个深秋。
爱卿,我终究还是让你失望了。陵光缓缓闭上眼眸,敛去心中如潮水般的往事。
……
“禀告王上,殿外有一人求见,说是仲堃仪的门客……”
“微臣参见王上……”
仲卿,是你将裘振送还给孤王的吗?陵光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那一刻,他当真以为仲堃仪心中是有他的,否则,裘振不可能会回来的。
仲卿,你放心,孤王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
“启禀王上,慕容离被人劫走了……”
……
“
王上,遖宿和天权大军,在离吾国二十里外扎营。”
……
慕容离。
仲卿,孤王担心的终于还是来了,当初是我们出兵攻打了瑶光,害的慕容离国破家亡,他搅乱这个钧天,谁都可以怪他,可是我们不能,这本就是我们应得的果,只是,有此下场,孤王从未后悔,若是再来一次,孤王,还会这样做,因为,那是你想要的。
遖宿和天权大军合力围攻天璇,然天璇虽有似裘振此等仅次于齐之侃的武将,可终究难敌两国联手,陵光无奈,只得披甲上了战场。
几战下来,双方虽皆有胜败,可不知为何,陵光心中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似乎,这一次,他便再也回不到那个,昔日满是仲堃仪身影的天璇王宫。
那一夜,陵光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终究还是忍不住下了床。他点亮案台上的烛火,提笔沾墨,想要给一个人写一封信。
踌躇许久,那如雪的宣纸却仍是一片空白,只是,笔头上摇摇欲坠的墨汁却没能坚持到主人的落笔,滴落在白纸上炸开。
那一夜,巡防的军士都曾瞧见,陵光营帐的烛火直到破晓方才熄灭,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痴情的王正在为心中的的人做最后的挣扎。
没多久,陵光和裘振被围困于山中,裘振以计助陵光脱困,却被识破。
团团包围中,齐发的万箭犹如雨点般落下,射入陵光的胸口,那个不详的预感,终于还是应验了,陵光用尽全身力气,扬起一抹苦笑,眸中是裘振惊恐而又无助的泪水。
“裘振,你当年替孤王受了一刀,如今,孤王替你挡了万箭,我们……我们扯平了……”
仲卿,孤王原以为,当日裘振假死是在唤醒孤王,直到今日才发现,原来自初遇你那日起
,
孤王根本就不曾清醒过。
当日欠裘振的,孤王可以以命相还,可你我之间,这种种纠葛,又如何算清?
……
陵光死后,天璇国破,属地沦为遖宿与天权所有。
身在木屋内的仲堃仪,看着这场残破败局,即使这个结果非他当日所料,他也不曾觉得失落,因为这本就是场两败俱输的局,无论哪一方赢,最终被灭掉的国家都能让他省去一个麻烦,只是这个麻烦,他一直以为会是遖宿和天权。
所以,当陵光的死讯传来的时候,他的心中甚至不曾有一丝心痛,就如同当日孟章死的时候那般平静,于他而言,那不过是一个曾经效忠过得君王,而已……
匆匆的脚步声将仲堃仪自沉思中唤醒,他微微抬头,看了眼步履匆忙的弟子。
“先生,有信函传来。”
仲堃仪微怔,这个时候,会是谁写信给他?一边沉思着,他一边从弟子手中接过信函,信封上仲堃仪亲启几个大字首先映入他的眼眸。
熟悉的字迹仲堃仪心中更是多了几分诧异,他在陵光手中做过几年的谋士,故而熟悉他的字迹,不曾想到,原来,这封信竟是那位感情用事的君主写给他的,仲堃仪有些想笑,可他还是打开了那封信函。
只是,首先吸引仲堃仪的
,却
是信函上那滴硕大的墨汁,他暗自猜想,许是因为写信之人,迟疑太久落下的,只是为何不曾重换一张信纸,要继续在此张上,未免会失了礼数,仲堃仪来不及细想陵光的用意,便往下去看信的内容。
信的内容很短,不过区区一句话。
“仲卿啊仲卿,孤王此生唯一的野心,就只有你……”
抑制不住心头的震惊,手中的信函便翩然落地。
陵光,原来,你早就知道了这盘棋是两败俱伤……
                                                          文赠予团小胖(看完不许寄刀片,因为我是被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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