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回忆

 "那几个也都是咱全针自己的人，不知是被什么迷了心窍，还是好奇作祟，跑到了长岛。"
"长岛？就是咱教主那儿？"
"对，据说那岛远离大陆，也不知他们几个是怎么过去的。我只知道那领头的蛮有本事，被人唤作P哥。"
"P哥？"小和尚满脸狐疑的凑近了点问到"是咱师父嘴上经常挂念的那个Pi，哎，师兄你捂我嘴干啥？"
年长些的和尚一边用手遮着小沙弥的嘴一边起身向外张望，见没什么动静才慢慢坐下。
"那个P说不得，不干咱们的事不能乱讲，会引火上身的。我刚说的这个P哥啊，又称片儿哥。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混迹各个门派，还经常来咱们教里听经。不过刚开始总是自顾自的嘟囔同一句话，大家都认为是个傻子来的，就没有理会。有一天，片儿哥他突然捐了香火钱，也不重复那一句话了，和师兄弟们相谈甚欢。就这样，大家才知道片儿哥原来是个生意人，靠倒卖从山下弄来的书籍养家糊口。为了生计，贩卖的书里有不少片儿。"
"师兄，片儿是什么啊？"小个儿的和尚坐在板凳上拱拱身子，又凑近了点。
"你不需知道这个，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看看也无妨。片儿哥走遍大江南北，去到过好些门派，但都被冷眼相待，往往没说几句话就会被赶出来。可是他到了咱全针，师父慈悲为怀，对这事也不过问，从没往外赶过他。看透了人情冷暖的片哥动容了，便投了香火钱，说是做广告费。"
"P哥这名字听起来流里流气的，没想到是个善人啊。"
"那是。"高个儿的和尚把手中的册子翻了翻，"你看，是这天。那天P哥从教里拉了买卖，两人一同下山取货，没想到碰到了官兵查店。P哥的一家店面被封了，慌乱间两人还走散了。顾客付了钱没拿到货，这要换做什么黑心商人，昧了钱跑路就是了。P哥不同，他连夜赶回全针教堂，寻那师兄，喊了整整一夜。"
"最后找到了么？"
"那我就不得而知了，这册子上没记着。"师兄说罢把册子阖上了。
"我还以为在师兄这什么都能听到呢。"小和尚语气酸酸的。
"大部分，自从咱全针小有名气时我就为教里写史了，一晃也有几十年了。还记得..."
突然，禅房的门被撞开，拥进来一群人。小和尚起身往师兄身后闪，只见那带头的一脸凶相，膀子上几道黑色的纹身，身上是不常见的异邦服饰，手中提着的铩虎铲在月光下幽幽发亮。
高个的和尚倒也没有多少惊慌，悄然间把什么东西塞到小和尚怀里。小和尚也是机灵的很，接过手赶忙的藏进纳衣里。那一瞬间，小和尚没能摸出是什么东西，只知是有铁的质感，和师兄身体的余温。
说时迟那时快，小和尚藏东西的功夫已经有两个大汉上前把师兄押住，像提麻袋一样把他提了起来，向屋外走去。
小和尚不敢拦，也不敢说话，小和尚怕的想都不敢多想。
一群人又拥出去，那领头的纹身男走最后边。蓦的，他一回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从梦里惊醒，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四次了。
坐在床上的我口渴难耐，嗓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烧。我衣服也没穿，借着窗外映进来的几缕月光，摸到水缸前，狠狠的喝了两瓢水。
冰凉甘甜的水顺着喉咙到了肚子，我才有点回过神来。
燃起一根蜡烛，回到床前，我拿出枕头下的金属块，用大拇指抚摸着，上面已经没了师兄的体温，借着摇曳烛光，能看清上面的图案是一顶泳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