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文库
首页 > 网文

【豆眼】恶趣味3

2023-03-06豆眼winner 来源:百合文库
已经看过的朋友们就可以跳过了,这是删减版,想看原版的可以去我微博找,还要之前写的,首尔三海肠(EXO)也在。
就是我的微博大号哈哈哈哈哈,up已经疯了。
几日的调养下来,秦禹身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所幸没有留什么疤痕。这几日宋敏皓忙的很,似乎都住在警署是甚少回家,匆匆见一面也无多言语,时常还带回精巧的玩意给他,只是每天晚上都混进他屋里,对他身上脆弱之处百般蹂躏,非把自己弄哭了不可,自己跟他的玩具似的,而且还边说无说的下流的话,只对那一日的事也只字不提。自己只要一提出要走,立刻就在自己身上又掐又咬。秦禹也忌惮这个人,不知道自己多少秘密被攥在别人手里,所以敢怒不敢言,见见也没提过了。
这日下午,秦禹刚吊过嗓子,正坐在椅子上看书,颖儿在外屋里扯着花样子,时不时打量眼前的人,长相是再没见过如此俊俏的了,光是看那翻书的手,骨骼分明,白皙的跟羊脂玉似的。怪不得自家的少爷跟宝贝的跟什么一样。
秦禹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跟她笑笑,倒是颖儿面上一红,自己腼腆起来了。
“颖儿颖儿,”娇儿喜赳赳的跑进来,扯了颖儿的袖子道,“三小姐来了,三小姐来了,这下可热闹了,少爷也请了秦老板一齐去小客厅坐坐那。”
秦禹点点头,自己也没什么拒绝的资格,放下书也就去了。跟着两个丫头延转到了小花厅,未进去已听到吴侬软语道,“外面可是秦老板来了么?”说完门帘子就被一个女子掀起来。
打扮的很是时髦的年轻女人,但是难得的干净利落,中等个头,容长脸面,齐肩的短发末尾烫成波浪,细长的柳叶眉轻轻上挑,丹凤眼儿描了眼线向外斜飞出一截,鼻梁挺直但是笔头圆润,给五官舔了几份温柔,薄唇也是涂成了最实行的“玫瑰茜红”,一身绛紫色描金折枝牡丹高领旗袍,身上还披了件紫貂毛的半截小皮袄。第一眼不可谓不惊艳。
她见了秦禹立刻挽住了他的胳膊往屋里拉,朗爽笑道,“我在浙江就经常听到戏迷子提起秦老板的名声,今儿总算见到真人。”走路间细细的把秦禹大量了一遍,又笑道,“真真儿的是贵妃貂蝉再世的模样,难怪演的好唱的也好。”
秦禹笑笑没说话,贵妃白绫貂蝉自缢,用此人形容女子都是大不敬,何况男人。这个三小姐,莫不是真的心直口快就是……
坐在一旁的敏皓突然放下了茶杯,眼皮一抬,开口道,“三姐失言了。”
三小姐笑嘻嘻的把秦禹按在椅子上,自己也坐在了一旁,随手抓了一把瓜子,“年纪轻轻的忌讳倒是多,我说秦老板男生女相,必定大富大贵那。”
颖儿赶忙道,“今儿三小姐的衣服可真真好看,一般年轻的姑娘可是压不住这颜色。”
三小姐在那两人身上打了个转,也就岔了话题,“我这人老气的紧,想穿点娇艳的颜色也穿不出来,以前在家看二姐姐天天粉红桃红鹅黄的亮衣服换不知道多羡慕那。可惜我那姐姐嫁到了广东,正月再也穿不上最喜欢的粉皮袄了。”
几个人丫头笑成一团,连秦禹也跟着抿嘴笑了,这三小姐说话真是有趣。
“说到嫁娶,秦老板可有家室了么?”三小姐问。
“还没,”秦禹道,“家里也无人催,我自己也不上心的。”
“正好正好,我倒是认识好些个未出阁小姐,正适合秦老板那。”
敏皓噗嗤一笑,“就你认识那些个新女性,天天提倡自由平等,傲的很,秦老板能吃的消么。”
三小姐不服气,“我认识的都是进步思想的女性,绝对是独立自主的追求自我的,秦老板是自食其力的,又资助贫苦的学生,也是思想高洁,你说怎么不般配了。”说完对秦禹一笑,“秦老板别看我虽然每次被困在家了,骨子里可是最向往新女性的,连名字都是我自己改的。”
“三小姐原来的名字可好听,偏偏改了一个男人的名字。”颖儿站在一旁笑道。
“瞧你说的,什么叫女孩名,什么叫男孩名,他们男人能叫的,咱们女人怎能叫不得了,再说,我那个‘女子’的名字不是给了娇儿了么!”
两个人又笑成一团。
娇儿正给秦禹添茶,见他一脸疑惑,解释道,“我家三小姐原名是一个的娇娆的娆字,小姐觉的娆字太俗气,改成看尧舜的尧,而我的原名是一乔怯的乔,少爷说意思不好,又与大小二乔重字,给改成了娇。”
“看看,就说敏皓是咱家最像老爷子的,这个迷信的劲头,名字也是可以该来该去的,不过秦老板出来也是用的真名么?”
“是,”秦禹道,“名字都是师傅给起的。以前的名字,早忘了的。”
三小姐笑道,“应该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起的名字也算是本家名了。”
三小姐快人快语聊了些趣事,宋敏皓只在一旁剥瓜子,也不言语,不耐烦自己姐姐高谈阔论似的,倒是秦禹听的十分有趣。
正说着,两个穿着花绿小夹袄的小丫头就跑了进来,嘴里喊着三小姐,手里抱着一沓子宣纸,另一个手里捧着笔墨砚台。
“小姐,这是您要的写帖子的纸和墨。”
“小姐要宴请宾客么?”秦禹好奇道。
“可不是,今儿刚到,后天就要请客见见京城的绅士小姐们,忙的脚不沾地,本来想多陪您说一会子话的,可惜我就要写这些帖子了,真真愁死人。”
“小姐如若不嫌弃我可以代笔。”
“先生不知道,这帖子最容易写,可是愁死人的是怎么安排座位,又要磨合小姐公子们的时间,又要打对先生太太们的口味,谁跟谁坐一起都得再三掂量着,连配什么衣服唱什么戏都不敢大意。”三小姐三寸长的翠红指甲揉着额头,“若是遇到那些个尖酸刻薄的名媛淑女,一点不好也能挑出来万千刺来,表面冷眼瞧着,背地里说你怠慢不懂规矩,丢了老家的脸面。我原来是一点不碰这些事的,可惜我二姐嫁了人,剩我一个未出阁的小姐,我母亲姑妈千叮咛万嘱咐要小儿子跟京城的名媛多交往,不然我才不着急张罗这些个麻烦事。”
秦禹下意识侧头看身边的人,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睛跟深潭一般,无限默默情愫。没由来面上一红,赶紧别过脸去了。
颖儿在一旁磨这墨,抬头笑道,“咱们公子还年轻的很,太太怎么就着急婚事了。要着急,也不得着急小姐的不是,再拖下去,这新女性也拖成黄面婆了!”
“这个小蹄子!快!娇儿,把她嘴给我撕了!”三小姐笑的打跌,伸手就去撕她的脸,颖儿躲在了秦禹的身后,吓得秦禹赶紧站起来拦住扑过来的小姐,“你们这些个,小蹄子,看我太太嫲嫲都不在我身边,又有你们少爷给你们撑腰,都来欺负我,秦先生,你可得帮帮我,我今天非剥了她的皮不可。”
“行了,跟个丫头闹来闹去的,像个什么大小姐的样子。”宋敏皓在一旁凉凉的说。
几个人才消停下来,一起写了一会子帖子,玩闹一会,天色渐暗了,正准备摆上晚饭,门房又来说一位张家的小姐来拜访了。
“哟,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快请进来吧。”三小姐停下笔,朝秦禹道,“秦先生,等会要来小姐跟我商量宴会的事情,也是我们家世交,且是极虚伪又极能言善道的,所以还请先生先回去,明日再与先生喝茶弹曲吧。”
秦禹想想,未出阁的小姐们在这商量,自己的确不适合在这,正准备回去,宋敏皓也站起来披了衣服准备一起走,被三小姐扯住道,“小祖宗你可不敢走,人家就是来看你的,你走了我可招架不住这张家的小姐。”
秦禹也没兴趣掺和这些个小姐公子的纠缠,娇儿和颖儿也一并和自己回去了。
半道上远远见回廊里一位穿着洋装的小姐被管家引进来,打扮的很是时髦,长头发也是波浪的洒在脑后,鹅黄色的长裙步步生辉,虽看不清脸面,也知道是为窈窕淑女,只是走路走的极慢,目不斜视也是十分矜持。
娇儿哼了一声,朝那个身影翻了个白眼,“看哪个矫揉造作的样子,真把自己当成京城名媛了,连咱们家小姐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颖儿赶紧给她递了个眼色叫她住口,对秦禹笑道,“先生莫要见怪,娇儿从小就是个直性子的,也没个规矩。”
没等秦禹答话,娇儿又道,“秦先生是少爷的好朋友,怎么就说不得,天天跟自己天下第一美人似的,正眼都不瞧人,等后日宴会上,她要是见了秦先生的好样貌,不羞的灰溜溜的回家哭去。”
“你这蹄子,”颖儿正色道,“你这嘴在家里已经的罪过她一次了,仔细在京城再叫她听见,少爷也留不住你了。”
娇儿撇撇嘴,委屈的眼圈都红了,直撕手里的帕子,秦禹安慰了几句,道,“小姐都是娇生惯养的性子,惯会恃宠而骄的,心底应该都是纯良的,碍不着那句话听着刺耳罢了。”
三人说着就进了屋里,娇儿一关上门就吐豆子似的埋怨搭道,
“什么刺耳不刺耳的,公子不知道,当初她去浙江的玩时候,因我说了少爷睡相不好的笑话,一盏热茶当着太太的面破了我一脸,好说我这样没脸面的丫头,敢在外家小姐面前卖弄少爷的是非,在她们家早开发了,幸而当时二小姐还在,几句话就圆过去了。谁不知道她看上了少爷,连我们这些个丫头都变着法的挤兑,颖儿也被夹枪带棒的说过几次,她在浙江那一个月,可是有我们受的,天天去少爷房里玩去,还硬要我们都出去看着猫儿狗儿,且说我们没脸面,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像个什么样子,少爷当时年纪还小,两个人闹着闹着就滚床上玩去了,嘻嘻哈哈的隔着门都听得见,谁不知道干的什么好事……”
“娇儿!”颖儿正在摆餐具,闻言赶紧捂住她的嘴,又想向秦禹解释也不知道如何说似的,尴尬道,“当时少爷也就十五六岁,小孩似的,不知道轻重也是有的。”
秦禹点点头没说话,他也不知道颖儿为什么跟他解释这些,大家族里偷鸡摸狗上不得台面的事多了去了,没有张家的小姐也肯定有王家的李家的,自己在戏园子这几年也见识过不少。宋家的事自然用不着自己在担忧,当务之急是要从这地方出去才好。自己走的时候次长正去了天津办差事,现下七八天了,现在也不知道回来了没有,若是找不到自己,肯定弄得满城风雨的。若是他因为自己得罪了宋家,前途很可能就此毁了。想到此处心事也多了一层,草草地吃了些东西,天刚摸黑就趟床上睡去了。
半夜里秦禹被什么声响弄醒了,却见一个男人正在自己身边脱衣服,秦禹先是吓了一跳似的坐起来,却又即可反映过来,不是宋公子又是谁。
刚要躺下下巴就被擒住了,嘴巴贴到鼻尖,“小蹄子,想我没有,”,满嘴的酒气熏得秦禹直皱眉,打开他的手道,“喝酒了就离我远些。”
“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宋敏皓也钻进了被窝,两只冰凉的手就钻进了秦禹的腰里乱抓,秦禹吓得赶忙抓住他的手,知道他今天又要发疯,哀求道,“我现在难受的紧,让我歇歇吧。”
“不行,谁让你今天做了那些个坏事,”宋敏皓密密麻麻的亲着他的侧脸,“叫我生气死了。”
秦禹哭笑不得,“我今天就和小姐说了一会子话,哪里干什么了。”
“还说没有,”两只手环紧了他的腰,“你是不是觉得我姐姐漂亮,还帮她写书帖子,平时连句话也不肯赏给我的,今天怎么这么好心。听见我姐姐给你介绍小姐你也不拒绝,是不是心里早乐开花了那。”
秦禹觉得身后的人就是在无理取闹,没有言语。宋敏皓只当他默认了似的,气的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疼的秦禹“哎呦”一声,直接往身后踹了一脚,却踢了个空。
“好呀,胆子肥了,还敢打你男人了。”宋敏皓三分醋意也升到了八分,坐起来骑在他身上,压制住他的手脚,疯狂的亲着他的脸和脖子,重重的一口咬在他胸口,疼的秦禹抽搐一下,恼道,“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我真发疯的时候你又不是没见过。”
“那你还不如打死我算了。”
宋敏皓气的眼睛都红了,一只手举起来就向身下人脸上招呼,秦禹侧过脸紧紧的闭上眼。许久,身上的人也没有动静,只听到一声叹息,宋敏皓下床穿上了裤子披上外套,打开门出去了。
秦禹捂住自己狂跳的心脏,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能完。
第二日倒是没见他的人影,娇儿下午时候送来了成套的衣服鞋袜,都是崭新的。
“这是前几日少爷特地让瑞蚨祥的伙计赶制的西装,料子实在德国的洋行买的,真真是好看,先生要不试一试吧。”
娇儿看主人公正对着书本出神,一把夺过来,倒把秦禹唬了一跳,“先生怎么一点都不上心,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先生还是只天天唱戏看书的,好没意思。”
秦禹温柔笑道,“那宴会就有意思了么?”
“当然了,”娇儿眼里光点闪烁,“那富家的小姐们公子们都来的,个个都打扮的顶漂亮的,洋裙子高跟鞋,还要各色的西洋糕点,葡萄酒,还要用带着大喇叭的唱片机放音乐,小姐先生一齐跳舞,好生快活。以前在家的时候太太们都喜欢安静的,也不喜欢女孩子抛头露面,也就只在小姐们生日的时候办过几次,现在来了京城,定要玩个痛快才好。”
秦禹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十六七岁的丫头,恍惚间,竟然想到了当年的自己。
一行人初到京城,被几千年的繁华迷了眼睛,
自喻为饱读诗书,天子骄子,踌躇满志又放荡不羁,
定要玩个痛快才好
只可惜造化弄人,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先生先生,您要不先试一试。”娇儿在一旁推搡,秦禹摇摇头,“你家少爷去那了?”
“少爷今儿去了政厅去了,据说是要一块什么地盖什么东西的,谁知道那,前前后后的忙活了一个礼拜也没什么起色。”
“那他今天晚上……”没等秦禹说完娇儿就道,“少爷今天晚上有饭局,不过您放心,是和市政厅的朋友,没有什么不正经的小姐的。”秦禹脸腾的红了,娇儿狡捷笑道,“我就说少爷对您是最上心的,昨儿那个小姐这么晚才来,还缠磨这少爷喝了半夜的酒,还不是就那点小心思,最后少爷不还是会自己屋里来了,那小姐今儿早早就起来走了,连三小姐都没告诉,丢死了人才好。”
秦禹不曾想现在府里的小丫头也这么能言善道,自己和宋公子的关系估计也是全府皆知。
“难不成他真的把我当了能说话的金丝雀养着么。”
秦禹没由来的一句吓得娇儿不敢言语,刚进屋的颖儿也唬了一跳。
两人见秦禹没说话,只是丢开了书进屋去了。
半晌,颖儿端了茶进来,见少爷送的精致是玩物都堆成了山也不曾有人把玩,秦禹只呆呆的坐在窗边出神,心下倒有几分心疼,
“听娇儿说先生上午一直练了戏的,而且京华天气干冷的很,我特意取了红茶来的,加了人参珍珠粉,润嗓子养肺是最好了。”
秦禹只淡淡道,“小姐有心了。”
“先生可别这么说,我不过是一个下人罢了,哪配得上先生一生小姐。”
秦禹自嘲道,“我干的不过是下九流的行当,又那里配的上您喊我先生。”
“先生莫要妄自菲薄,连小姐昨日都夸先生的字比国学院的先生还好呢,可见先生是个气质非凡的人物。”颖儿有些局促的劝道。
“小姐何必宽慰我,我自己自然知道自己的斤两,不然也不会被困在这里,连猫狗也不如。”
“先生快不要这么说,”颖儿眼中似有泪光盈盈,“我也略知道些少爷和先生的故事,也知道您定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只是我家少爷做事总是鲁莽粗暴的,一生气无论是谁说打就打,连我也挨过不少巴掌。只是因为少年的时候一些往事,加上老爷的刻意栽培,才变成现在这样的性子。少爷心肠绝不是坏人,他是真心想对您好的,只是不知道如何说出口罢了……”
“你出去吧。”
颖儿低声应了,垂首退出去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才暗了,秦禹就被从场上扯出来被两个丫头梳洗正衣。
“我又不是女子,为何还要喷这些东西。”秦禹对着娇儿手里的精致的小瓶子避而远之。
“这是少爷前几日带回来的,好多绅士都用的,在洋行里可是很贵的。”
不得以让她喷在脖子上一下,再不肯用了。
被扯着胳膊腿的套进了白西装里,又被两个人塞进了汽车里。
“不是在家里举行么?”秦禹在路上问。
“自然是在家里的,只是不是在咱们别院罢了。咱们家在京城好几处宅子,咱们住的那处最清净,自然不会告诉别人去。咱们现在去的冉桦路上的别墅里,那里又大又宽敞,设施也齐全,最适合办个宴会了。”
真是不知道那人如何想的,这么大的宴会,自然会有不少人认出自己,若是自己要走,他肯定拦不住。不如今日就此走了……
汽车约莫开了半个时辰,娇儿都快睡着了才到,下车之后秦禹才发现自己多天真,周围都是独门独院,宋家三套别墅打通在一起了,除了宋府门口车水马龙,其他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可见此处多偏僻了。
“这地方可是英国人送给咱家的。”娇儿眉飞色舞的说道,“先生你快进去吧,我和颖儿姐得从后门进去帮忙的。”
两个人把他推进了大厅,此时宴会已经开始了,他一进门无数的目光看过来,甚至有几秒的静默,还是三小姐朗爽的把他迎了进来,瞬间成了众位小姐余光打量的焦点。
宋敏皓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后悔放他来了。
他就只是站在门口,手随意插进兜里。一身的白西装,无装饰无需语言,除了眼中温润书生意气,漫不经心的神情更有几分风流倜傥,路过侍从的时候从托盘上拿起一杯白香槟,举手投足之间贵不可言。
绝不是一个戏子能拥有的气度。
自己注视的四处闲逛的美人突然发现什么一般,目光欣喜的就朝自己走来,宋敏皓甚至能听到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伸出手臂准备迎接,他却生生的与自己擦身而过,和身后的人拥抱在了一起。
“笙巽,我就知道这热闹地方你肯定来。”
“我那是看看你会不会来捧有钱人的场子,你这几天跑哪去了?”身后穿着一身灰色西装的男人埋怨道,“我这几天一直去你家找你,都不见你在,问你师傅他只说你去了别家里唱戏去了。”
“是了,我教宋家的小姐唱了几天戏,过几天就回去了。”
“你吓得我好找,你自己身份特殊,我差点就去警署……”
听到警署秦禹心中一紧,赶忙道,“我无事的,宋家的小姐也待我很好,过几日就回去了,我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你还怕他们查出什么来不成,闹到警署反而不妙。现在是京城,天子脚下,你一切小心行事吧,前途为重。”
李笙巽摆摆手叫他停下,“好了好了我算是明白了,你把我前途看的比我重要多了。”
秦禹就要生气,李笙巽赶紧摇了摇他手臂,“我开玩笑的,你就生气了,”说完突然凑到他脖子间闻了闻,“你这是什么味道……”
“李次长,”身后的人用力扶住他正凑过去的肩膀,微笑道,“许久不见,原来两位认识。”
李笙巽伸出手,“宋公子,南京一别之后的确半年未见了,没想到您就来了京城,也感谢您和三小姐今天请我来了。”
早知道你们这种关系打折我姐姐写信的胳膊也不请你。
“李次长年轻有为,是新青年的表率,邀请您是应该的。”
这两个正打着哈哈,秦禹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身边又多了一位浓妆艳抹的妙龄女郎,头发高高盘起来,杏眼上撒着橘杏色的眼影,鼻梁高挺,眼窝深深的陷进去,连嘴唇也不似平常小姐的嫣红,似是染了薄薄的一层橘色一般,颇有几分异域的风情,身上穿着也是黄色偏暖的双排扣的无袖旗袍,绣着大朵大朵的的白色合欢,两个圆润白皙的肩膀就裸露在外,裙子开的叉一直到大腿根,走起路来似乎就是在邀请一览裙底无限风光似的,或是在炫耀自己修长的双腿。这打扮让秦禹不敢正眼看她,她自己却笑了,娇滴滴的道,“表哥哥,你快介绍这位先生给我认识。”
次长也转过身来,着实也被这位小姐的打扮唬了一跳。
“这是我的表妹,沈家的九小姐沈嘉其。”宋敏皓不咸不淡的介绍,“这位是秦先生,这位是李次长。”
“叫我嘉其就行了,”九小姐大大方方道,“不知道秦先生会不会跳舞,我最是喜欢跳舞,可惜今天没人陪我那。”
秦禹摇头,做了个无奈的手势,九小姐眼里立刻出现失望的神情,水汪汪的,看的叫人很不忍心。
“九妹妹要想找人跳舞,把自己裙子掀起来,那等你的人不得排队么。”
这话说的太恶毒,众人转身一瞧,青色旗袍缀着盛莲的女子款款而来,妆容清淡,也中上之姿,眉目清秀,可和这位九小姐相去甚远,一步一步走的很有气势,秦禹似是想起来,这就是那日来的张家的小姐。
沈嘉其冷笑一声,也没有反驳,跟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似的,正准备和秦禹再搭话,那位张小姐又走进几步道,“这不是秦老板么,我可是您的戏迷,曾经在后台见过您,没想到您今天也来了。我听三姐姐说您当时是唱完戏和表哥聊的很是投缘,我可是好嫉妒,您可是从来不见戏迷的,偏偏四哥哥就有这个面子。”说完娇慎的那眼尾扫了一眼宋敏皓。
一时间秦禹也语塞,九小姐这才开口道,“曼宁姐姐,这冰天雪地里的,您今儿的裙子上偏偏绣着盛夏的荷花,可怎么总是干这些不合时宜的事,白叫人笑话去了。”
“九妹妹说话就是喜欢拐弯抹角的,我可听不懂,选什么只要我喜欢,旁人那有什么资格指指点点的,也得看看自己在什么位置不是。”
秦禹夹在中间头都大了,宋敏皓直接把九小姐扯走跳舞去了,张曼宁自然跟了过去,次长也被几个商人模样的人缠住,自己则被晾在一边,正准备找个角落自己待一会,却看见了姜家的三少爷正跟三小姐搭话,三小姐很是不耐烦的样子。
这人怎么来了,他一皱眉头,却见那三小姐也看见了自己,给了自己一个求救的眼神。
没办法,秦禹只得拿着酒杯过去,姜染庭见到秦禹严重还有几分惊讶,他自然是猜到一二当初宋敏皓当初不放人的缘由,但没想到这么打扮一番到真是英俊非凡。两人客套一番,倒还真是无话可说,三小姐趁机去了舞会的中央,高声道,“大家安静,我现在有几件事要宣布。”
一时间音乐也停了,三小姐道,“首先自然是感谢诸位的光临,我要说的这第一件事,就是我的堂哥宋敏思,领导咱们家在山西打个胜仗的消息,”顿时室内欢呼声一片,三小姐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这第二件事嘛,就是我请了咱们京城最有名的秦先生来我们教我唱戏的,这一请就是一年半载,还请秦先生的戏迷见谅才好。”
其实名媛小姐爱听戏的并不多,都迷上了西洋影,也没在意,宴会又继续,话题自然又转到了宋家已经把势利蔓延到山西的事实。而秦禹入赘冰窟一般,遍体生寒,今天来的意义,原就是彻底要我死心。
身旁的姜染庭还说着恭喜,能够攀上宋家这棵大叔。远处三小姐遥遥朝自己举杯,笑容深不可测。
她绝对也已经知道,我其实就是金秦禹。
秦禹跌跌撞撞的跑出大厅,走了很远到一处隐秘的花园,扯开自己的领带,靠在墙上深呼吸,手不住的颤抖。
到头来都是沦落到受制于人的境地。自己明明已经如此小心。为什么,自己要接受这样的命运。为什么是我。
这时突然传来女生的呻吟声,秦禹只稍稍一转头,就看到了在墙后正苟且的两人。坐在长椅上的男子看不清脸,被他抱在怀里的女人,一身杏眼的旗袍,长长的头发已经散开在脑后,不是九小姐是谁。
突然没由来的一阵恶心。与扭曲的冲动。
嘴巴突然被身后的人捂住,秦禹吓了一跳,直到被大力拖到了无人处才放手。
“怎么了,看别人打野战还上瘾了么。”宋小公子一脸玩世不恭的神情。
“我只是以为正在那做好事的人是你罢了。”秦禹擦擦嘴巴。
两人沉默了一回。
“金秦禹,”宋敏皓摸了摸他的耳垂,“你现在是不是很恨我。”
秦禹侧过头,冷笑一声。
正当宋敏皓觉的两人言尽于此,秦禹突然开口,“你不是一直想上我吗?”秦禹走过来勾起他的下巴,眼神迷离,轻轻含住他的唇,宋敏皓此刻已经惊的呆立住。“但不知道你技术怎么样,能不能像刚才那个人一样让我也那么快活……”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宋敏皓揽腰抱起,秦禹惊呼一声,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宋少抱着他穿过了回廊,从后门进去随便找了间客房,宋少把他往床上一摔,立刻覆了上来,撕扯着他的礼服,今天几夜赶制出来的心血也全不顾了,两人粗暴的接吻,纠缠,连上衣都没褪干净,宋少轻柔到极致的爱抚,秦禹却狠狠咬到他肩头,“别这么对我,弄疼我。”
“金秦禹”
像是诅咒一般,秦禹的眼被泪水糊住,嘴里只能发出支离破碎的呻吟,自己只能牢牢的环住他的肩膀,像是在暴风雨的海面上仅存的一片浮舟。
如同一夜春梦,不愿醒来。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