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梦·初识为第一梦

  “……欸～～～好香啊～～”
  楚断歆把鼻子紧贴在外袍上，狠狠吸了口气。
  “白痴。”
  他的妹妹，只比他小了两岁的楚惜迷用一种长辈责怪自己孩子的同情口气骂着自己的兄长。
  “你自己闻！”
  听楚惜迷这么说，楚断歆不服气了，把自己的外袍小心翼翼地送到妹妹的鼻子下。
  “不就荷香吗？有什么大不了？肯定是你不经意沾上的吧。”楚惜迷转过头，不想再理哥哥。
  又见那个人。
  古楼疏影上，伫立着一个素衣少年，身材如此纤弱，衣襟在和风中微微拂动。
  少年回首，向楚断歆微微勾起嘴角。
  美得让人心痛。
  楚断歆发现从此自己的双目离不开少年的脸颊了。
  真的好美。好美。
  少年纵身跃下楼层，衣带、衣摆与长发飘散开来，犹如神仙下凡（楚断歆语）。
  楚断歆就这么痴痴的看着少年走到自己身边，袭夹着一卷带着幽旷荷香的微风，凑到自己的耳边，道：
  “在下，叫做秦容。”
  尽管梦中记得如此真切，梦醒之后，楚断歆却再也记不清这个名字了。
  有时楚断歆会突然记起那个少年仿佛姓秦，可就是想不出他的全名。
  楚断歆和妹妹楚惜迷出生在一个大户人家。这户人家在当地名望很大，楚父还与当今皇上有很大交道，所以楚家小辈们自然得到了很好的教育和侍奉。
  而楚断歆的名声，似乎和这个家族沾不上关系。
  楚断歆天资聪慧，天赋过人，可偏偏就是不爱学习。他每天游走在外，城中大大小小的风月场他都走过一遭。但家父偏偏喜爱他，所以也没人敢说三道四。
  而且楚惜迷还发现哥哥有一个恶习，就是喜欢勾搭妹子。
  不管老少胖瘦，楚断歆凡事碰到和自己可以沾到关系的姑娘，总要去“关切”一番。人家小姐姐总是被羞得满脸通红然后慌忙掉头就走。
  但到了楚断歆可以成亲的年纪时，他却迟迟不肯成亲。
  只为梦中的一人。
  他清楚记得与那人经历过的一切，可就是记不清那人的名字。
  说起来那人的出现，好像是有缘由的。
  那段时间，楚断歆每天晚上都在做同一个恶梦，有药无方，摆脱不离。
  而就是因为这个梦魇，他开始混淆现实和梦境，精神恍惚，人也渐渐虚弱下去。
  医生说他得了臆想症，妄想自己被梦中之魇时刻追杀，无比恐惧，摆脱不离。
  
  “不……不要过来……”
  三个月前的楚断歆依旧被梦魇所扰，环绕着他的，是无尽的绝望。
  就在这时，一位白衣少年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他的一切都随风飘展着。
  少年从容不惊地望着梦魇，梦魇也用他丑陋的面孔对着少年。
  “你是谁？”
  “你和楚断歆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来搔扰他？”
  少年简简单单两句话落下，梦魇开始消散。
  它在刹那间无比绝望撕心裂肺地咆哮起来，震耳欲聋。
  楚断歆的的实现，开始模糊。
  然后，楚断歆又一次被惊醒了。
  那天，楚断歆的身体一下子好了许多，从先前躺着床上病殃殃的突然可以下床自己洗漱了。父亲原本愁他愁得不得了，害怕他会英年早逝。
  这下可好了，连医生都摆手摇头的楚断歆居然自己痊愈了！把楚父乐得摆了三天的流水席。
  从那以后，楚断歆连续了三个月没有做梦，身子也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了。
  一个月前的某天，是他成年之时。
  行了冠礼，楚父便迫不及待给他张罗亲事。哪家姑娘多么聪明啊，哪家姑娘多么贤惠啊，哪家姑娘多么漂亮啊，楚父都给楚断歆介绍过去。
  可楚断歆便心如止水般都一一拒绝了，与以前的他大相径庭。
  连自己都不知为何有如此改变的楚断歆，在那一晚找到了答案。
   纤细的身形与在风中飞舞这的他，成了楚断歆这一生心中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