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唐】黑白缠

 【六】
    “唔......好饿啊。”柳无陌捂着肚子走到客厅。昨夜吃完饭后，叶初和李默直接将他们带到李默在洛阳城中的住所，让他们暂住一段时间，正好他们也想见识见识洛阳的繁华。
    客厅，众人已用完早膳，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向柳无陌。
    “......你们怎么都起这么早？”柳无陌看着已吃完饭的众人，瞪大眼睛问道。
    “不是我们起太早，是小兔子你起得太晚了。”燕忘涯一只手支着头，朝柳无陌邪笑道，却得到柳无陌一个嫌弃的眼神。
    “咳，柳兄你起得并不晚，只是我们今日都起得比以往早了些。柳兄还是先用膳吧，不然菜该凉了。”叶初以手抵唇，温和笑道。柳无陌看了看桌上的早饭，点了点头，坐下开始吃饭。
    旁边燕忘涯歪头看着柳无陌，心想小兔子吃饭真可爱......却没注意到柳无陌吃饭的动作越来越快，手上青筋隐隐突起，其间还眼神极为不善地睨了他一眼。在场的人在感受到柳无陌渐渐低下去的气压后，或低头沉思，或放眼窗外，或静静喝茶，都不着痕迹地远离低压中心。
    终于，柳无陌吃完饭，“啪”地一声放下了碗筷。“咳，柳兄既然已吃完饭，那我们就出发吧，洛阳城比较大，要逛完还是需要时间的。”叶初招来侍女收拾残局，向众人说道。
    众人点头回应。
    大街上，柳无陌看着热闹的人群，不禁说道：“好热闹啊。诶，叶初，这洛阳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有。这洛阳很繁华，也有一些能人高手，有些可能只是普通人，但有一技之长，让人叹服。今日正好赶上苏缃姑娘一月一次的独舞，苏缃姑娘可是洛阳城最有名的舞娘，有一舞倾城之说，不过这要等到晚上才开始。在此之前，我们可以先去品尝萧老的手艺，那可是连皇宫里的御厨都比不上的美味。不过，萧老半月才做一次，这还是在他心情好的时候。若是心情不好，很久都不会做，就算有人拿千两黄金乞求，或威逼他，他都不会做。他开心时，饭菜分文不收；不悦时，饭菜有可能高达万两，或者是一些奇珍异宝。今日，是我靠着家父的关系才让萧老为我们下一次厨。萧老不喜轻浮之人，等会见到萧老时，诸位可要......咳，正经一些。”叶初语毕，以拳抵唇，瞥了燕忘涯一眼。
    “......”燕忘涯看向一旁。
    “叶初，你刚刚说那位苏缃姑娘一舞倾城，不知是个怎样的人。”东方毓转着笔，看向叶初。
    “你问苏缃姑娘？那可是位奇女子。她本是洛阳人，是太尉之女，自小就定有一门好亲事，那男方也喜欢她。这本该是一桩大好婚姻，可谁知苏缃姑娘在九岁时遇见了一个少林的弟子，从此就爱上了他，甚至为了他与父决裂，离家出走，拜在七秀门下，只为能与那少林弟子比肩。只可惜神女有意，襄王无情，苏缃姑娘最终没能如愿，便独自在这洛阳城居住。当时苏缃姑娘愣是与自幼定亲的未婚夫解除了婚约，让两个本很是亲密的家族最终走向陌路，相见红眼，引起一片哗声。而苏缃姑娘也自逐出家门，在这洛阳城中扶困济贫，做尽善事，并每月在七凤楼独舞一支。倒也是痴情人，”叶初摇首惋惜道，“不过，若是我没记错的话，那与苏缃姑娘定亲之人名叫燕忘涯。”语毕，叶初看向燕忘涯。众人闻言皆转头诧异地看向燕忘涯。
    “......”燕忘涯没了平日嬉笑的模样，难得的沉默，不言不语，仿佛没注意到众人好奇的视线。
    “欸，燕痞子，叶初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被那位苏缃姑娘退亲了？”柳无陌忍不住问道。
    “......”燕忘涯仿佛没听到柳无陌的问题，径自向前走去。
    柳无陌还想再问，却被东方毓拉住，他侧首看去，只见东方毓冲他摇了摇头，便忍住没再追问。
    众人保持着沉默到达萧老的住所，门外早有人在等着他们，一见到他们，就把他们往院内领。
    一位头发半白但依然精神抖擞的老者正坐在堂中细细品茶，见他们来了，放下茶杯，“叶家小子，你们终于来了，老朽可等了你们许久。”
    “抱歉，萧老，是晚辈们怠慢了，请萧老见谅。”叶初向萧老拱手道。身后众人也学着他的样子向萧老拱手以示歉意。
    “算了，老朽也没那么小气，这就是你所说的朋友吧。嗯，倒是不错......嗯，这位小友是遭遇过什么不幸吧，想来也是位青年才俊，可惜了，”萧老打量着众人，看到沐幻时惊了下，随即惋惜道，又转头看向沐幻身旁的燕忘涯，“咦，这个年轻人，怎么这么像当初被苏丫头退亲的那人？”
    “......”燕忘涯低头盯着地面。旁边众人保持沉默，叶初抵唇，以眼神向萧老示意，萧老也是过来人，当即明白过来，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方面。
    “你们在这等着，若是无聊，叫家仆带你们去转转，老朽去准备饭菜了，让你们尝尝老朽的手艺。”言罢，起身离去，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一片寂静，静得连根针落下都能听得见。
    “咳，不如我们去萧老的书房看看吧，萧老有很多藏品，可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叶初率先打破僵局，向众人提议。众人默默点头。
    叶初在前面带路，东方毓等人跟在他身后，燕忘涯抱着手默默走在最后，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书房，东方毓拿着笔站在一件精致的花瓶前仔细打量，沐幻从书架上拿了本古籍静静翻阅，叶初和李默拿了本兵书在研究，而柳无陌则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无趣地四处张望，无意中看到燕忘涯抱着手臂看在门上，正出神地看着天空。柳无陌抿了下唇，神色挣扎，最后还是起身走过去站到燕忘涯身边，“喂，燕痞子，小爷向你道歉，刚刚揭你伤疤是小爷不对，你也别难过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再说，你是个男的，看开点吧......”说完，别过头看向远处。
    “......我没事。而且小兔子，你这么关心我，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喜欢我。别担心，我现在喜欢的可是你。”燕忘涯诧异地看了眼柳无陌，想不到小兔子竟然会关心我，随即调笑道。
    “∑( ￣д￣；) 你！！死性不改，亏小爷好心安慰你，居然敢调戏小爷！”柳无陌闻言气急，甩手而去。
    “啧，又炸毛了，不过真可爱~~~”燕忘涯看着柳无陌的背影轻笑，可眼里笑意分明没有深入眼底，沐幻及东方毓若有所思地瞥了他一眼，便又专注于自己的事，不过是不是真的专注于自己的事，大概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日光西斜，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家仆来叫众人吃饭。一进门，众人的视线便被桌上色泽上好，香气四溢的菜肴所吸引，几声咕噜声适时响起，柳无陌等人红了脸，暗骂自己没出息。
    “哈哈哈，想来你们等了那么久，也该饿了，坐下来吃吧，老朽费了好多精力做的，快尝尝。”萧老听到咕噜声后大笑着朝众人招呼道。
    “那晚辈们却之不恭了，多谢萧老为我们下厨。”众人道谢道，随后坐下来开始用膳。不一会，除了沐幻、东方毓及叶初三人，其余几人下筷迅速，残影连连。见此情景，萧老脸上的笑意更浓，毕竟自己做的菜被人如此喜欢，没人会不开心。
    众人吃完后，又陪萧老聊了会天，便被萧老“赶走了”。“老朽老了，没多少精力陪你们这些年轻人聊天，都回去吧。今日苏丫头正好要跳舞，你们感兴趣的话就去看看吧。都走吧走吧。”萧老冲他们摆摆手。众人顺势向萧老告别。
    七凤楼，众人看着楼外拥挤的人群陷入沉默。“好多人啊，看来这位苏缃姑娘很受欢迎啊。”柳无陌感慨道。
    “大家随我来吧，我早已订好了位置，可以让我们好好欣赏苏缃姑娘的独舞。”叶初对着众人道。
    众人随着叶初来到他预先定下的位置，的确视野很好。他们坐下静静等待。
    不多时，七凤楼附近的灯光都灭了，众人坐直了身体。紧接着，漫天花瓣飞舞，一名身着淡粉舞裙的女子随着花瓣缓缓降到地面。女子舞裙袖口、领口及脚踝处的裤脚皆以墨绿色彩线勾勒花纹，显得既俏丽又沉稳，女子身上首饰并不多，显得简约。三千青丝梳成流苏髻，仿若从天而降的仙子。一双明眸灿若繁星，琼鼻娥眉，冰肌玉骨，朱唇似血，好一个绝色佳人。
    女子扫视四周，便抬手起舞。素手婉转，身影蹁跹，忽而轻舒玉手，忽而拢臂旋舞，莲步轻移，这漫天花瓣便是她的背景。广袖轻掩，隐约可见一张如花容颜。她纤腰轻拧，似随风摇曳的芙蓉，睫毛轻颤，似欲振翅而飞的蝶翼，仿若花神独舞，让人不禁沉浸其中。
    过了许久，女子早已离去，众人才如梦方醒，一时掌声不绝于耳。
    连东方毓都忍不住为之鼓掌，感叹道：“七秀坊之人舞绝天下，果然名不虚传。”
    “的确。”柳无陌附和道。燕忘涯点了点头。
    “嗯，苏缃姑娘的舞艺在秀坊之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叶初笑道。
    而沐幻则淡淡“嗯”了声，想不到这一舞倾城的苏缃姑娘竟是......十三门派中果然卧虎藏龙。
    “(=￣ω￣=)诸位有没有兴趣去见见苏缃姑娘，默跟苏缃姑娘也算是熟人。”叶初提议道，旁边李默颔首。
    “ヾ(o◕∀◕)ﾉ好啊！”柳无陌应道。
    “那我们走吧。”
    众人跟着叶初和李默朝七凤楼内走去，沐幻和燕忘涯落在后面。
    远方，丐帮，曲韶和唐影正在丐帮等待他们调查的结果。
    北方，唐颖正快马加鞭向洛阳赶来。
    西边，陆夜一行人也即将到达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