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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局(第三章:乱局,攻离心)

                      第三章:乱局,攻离心
慕容离心知用蛮力反抗不了执明,所以便任由着他抱着自己,直至眼上的光渐渐暗淡了下来,脑袋也缓缓靠上了他的肩。
“那你既然这么着急去,为何还要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你这不……更让你姨母放不下心吗!”执明感觉到慕容离轻靠在了自己肩上,又朝着自己脖子微微呼着湿热的气,执明勾起唇,心想,他倒还算是温顺,蛮容易被自己给打动的,“阿黎~以后,你的每一天里都有我,你……就做我的压寨夫人,好不好啊?”
“……”
执明静等着慕容离回答自己,可慕容离却是一直没有动静,只是一直微搭在他肩上,朝着他脖子处微弱的呼着气。
执明微抖了抖肩,“阿黎?阿黎?”怎么又不说话了?
执明松开了慕容离,扶着他的肩,正睛看他,却看他已是闭上了眼。他是晕过去了?
执明轻拍了拍慕容离的脸蛋,“诶,醒醒?!怎么就给晕过去了,身子这么弱?不刚还很厉害着的吗?!诶……好吧。”先帮他给收拾一下吧,这样子实在是丢人。
执明将慕容离身上披挂的大衣给紧了一紧,以来遮上里面的衣衫不整。“不就是被上了一次,有什么大不了的!诶……为贞而烈性的,原来不只是女子,男子也会,今日我算是见识了。”执明伸手撩过慕容离一边的发,似是触上了露珠般的柔美,让人心情爽悦,“嗯……仔细瞧你,你还真哪哪都挺不错的,但就是生错了男儿身,落错了丞相府。”
执明一把横抱起了慕容离,转而向屏风后处走去,将他放入了浴桶中去,为了防止他是设计装晕,引自己放松,以使他好逃脱,执明从床底下,拿出了一个大箱子,然后打开了那个大箱盖,箱子里满满装的都是些刑具和利器。要说他为什么要把这些藏于床底下,只是因为人在江湖上行走,不知哪几天会得罪什么人,会引什么仇,为挡仇家,不管何事何地手上怎能没反击的兵刃。执明从里处拿了个长链铁铐,将慕容离的一手铐了起来,而铁铐的另一边则铐着一旁衣橱上的把手。
执明望了望四周,见没什么好让慕容离逃脱的机会后,便开了门出去,去厨房拎上一桶桶的热水。
执明开门出去后,见一人从自己身边经过,便将他叫了下来,“你,去我房间外守着,别让夫人逃了。”
那一人回道,“哦,好的,老大。”
“嗯。”执明点点头,继续往前走去。
厨房里,王华正拿着蒲扇一边扇药炉上的火,一边从台上装着瓜子的碗里,拿上一颗颗瓜子,边嗑着边与厨房里待着的那些人八卦着道,“小姐一夜变公子,你们信吗?”
一正切着菜的厨师问道,“嗯?谁啊?”
王华道,“呐,就昨日劫来的那丞相府小姐啊!”
“瞎说!那明明是个女的!”说着厨师放下了菜刀,在胸前比做昨日慕容离胸前那两凸道,“昨日她来时,你没看到她那胸吗!还有,就算你男女不分,难道寨主也会男女不分吗?!”
王华一嗑一嗑瓜子道,“他昨日确实有胸,但今日我近距离见了,他没有,他是平的,是男子的身体!他有喉结呢!女子可不像是男人会有喉结啊!昨日因他戴着面纱,又觉得他长的美,所以我才一直分心没怎么把他是男是女给看个清楚!”
一旁往大炉下烧着柴火的人,也凑上了热闹,“你不会看岔眼了吧?一夜变公子,实在让人接受不了!”
王华瘪了瘪嘴道,“我眼又没瞎,不会看岔的!”
烧着炉火的人听此,摇着头,鄙夷道,“那……啧啧啧!男扮女装……他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王华耸肩轻蔑地笑道,“哼!谁知道呢!就刚,他还咬舌自尽了呢!”
厨师嘲笑道,“咬舌?!他咬个屁舌劲!”
一人在门外杀鸡洗鸡时,也听了不少他们的对话,而在杀完洗净鸡将它送进厨房用以炒食后,那人插话道,“那昨日与寨主成婚洞房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个男人?!”
烧炉火的人道,“这……男的与男的啊……在床上,寨主应该会发现吧,应该不会与他做些有伤风化的事吧……”
王华道,“好像不然……我刚才进去的时候,看到那人脖子上满是些咬印吻痕,想必已是做过了。再说,下了那春药,他们怎么可能忍的住。”
烧炉火的人,满脸嫌弃道,“真的啊?!男的与男的做啊!咦~真恶心!”
厨师轻笑道,“哼!丞相府的那些人本来就是贱人胚子,恶心的要死!诶~真是苦了寨主,与这么肮脏的人做那种事!真不知昨晚他是怎么忍着那恶心熬过来的……”
王华叹了一口气,又嘱咐道,“我和你们说啊,这事可千万别传出去,咱们自己人心里知道明白就好!这事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他可会连累寨主被外面不知情的给啐死唾沫,狠斗批判的!诶,真是!明明之前得的消息,说这是个女的,是丞相府二小姐,怎么……突然之间给换了男的?!”
厨师道,“咦?对啊!难道我们……是被丞相府的人给发现了?!”
“……嘶……”王华一细想,发现其中是有一些不对劲,“不好!”
王华扔下了蒲扇,转头对身旁的那厨师道,“帮我看着火。”说完便立马出厨房寻执明而去……
“诶?你要去哪?”厨师看着王华心急的往外走去,很是不解。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吗?
王华一路往新房跑去,却迎面撞上了往厨房而来的执明。
王华在回廊上撞上执明后,忙后退了一步,拍着胸脯,喘着粗气,声音一断一断的讲道,“老……老大,你……你,来……来得正好!”
执明道,“怎么这么毛毛躁躁!你,找我啊?”
王华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嗯……嗯,嗯!老……老大,我……我们劫……劫,劫来的那……那人,动……动机不纯!”
执明皱起了眉头,伸手择了一旁爬藤上的叶子,面色冷淡道,“何以见得?”
那人倒确实可疑。
王华捋顺了气,一字一句,道出了心中疑惑,“之前以我们得的消息,那丞相明明是要让慕容灵来出府探访亲戚,可实际上,他却派了个不知是何身份的男人,男扮女装来假扮慕容灵,老大你说,他们这是何居心?!难不成,我们安在丞相府里监视的人被发现了?!他们顺水推舟也想安个监视我们的人?!”
执明一边摸看着叶上的纹路,一边道,“你说的,我刚过来的时候倒也想过了,他虽是可疑,但又不像是慕容琰诀安插在我身边的奸细。奸细,可绝不会像他那般愚蠢,会寻死。”
王华道,“也许这正是他阴险狡诈之处呢!装似大白兔,寻一次死,以此来得我们的愧疚,信任!然后他就好行方便之事,来弄垮我们呢!一奸如万敌啊!”
执明思考了一番,同意的点头道,“……嗯……是这个理……”
“寨主,不如……咔!一刀封喉了结了他!”王华眼神狠厉地做了一个割脖的姿势。
执明摇摇头道,“……不行。若是那慕容老鬼并没有发现,只是一时因慕容灵没空才给换了人去,那我杀了,不是满盘计划全乱。”
不能杀,现在还杀不来。
王华疑惑,“可这计划不已是乱了吗?!况且那人都还不知是什么身份呢?!”
执明道,“慕容黎。”
王华惊讶道,“慕容黎?慕容黎!丞相府最被看重的三公子!这……”实在不可思议!劫的竟是慕容黎!
执明道,“他的身份,我并不是很确定。所以等他醒来,我便会随他一起去见他姨母,验验他的身份。”
王华疑惑道,“这怎么验?万一他们串通好了呢?!”
执明哼笑一声,“哼,只要是装的,就一定有破绽!况且他姨母快死了,已经没什么心力好陪他演的。”
王华问道,“可我还有个疑问,他为什么要男扮女装呢?!
“这我怎知!”执明揉碎了藤叶,撒落在了地上,眼神由狠诀到温柔,“若他是带有目的而来,必杀!但若他不是,且身份还是丞相府公子的话,那么他便是我执明捧在手心里的夫人!”
王华提醒执明道,“他可是个男的啊!虽我们是另怀目的,但这样是不被伦理所容的!”
执明不悦道,“怎么?你想管起我来了!你觉得在此事上,我还会在乎什么世俗伦理吗!”
王华见执明脸上黑沉,忙单膝跪地道,“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觉得那人配不上您,您是天……”
执明打断道,“好了,你下去吧。记得管住嘴,别提有的没的,还有,见夫人时,要对他毕恭毕敬,别对他有什么看法!知道了没有。”
“……属下明白。属下告退。”说完王华正打算退下时,却又被执明叫住了。
“等等。”
王华转回身道,“寨主,有何吩咐?”
执明回道,“那个,夫人的药煎好了的话,就拿过来。”
“是。”
执明去到厨房后,又见了王华,执明微瞪了王华一眼,示意他别再多讲关于慕容黎的事,毕竟他是否是奸细这事,还尚未有定论。虽从女换到男,很是让人不爽,但以他所有的身份,依旧是能帮助到自己。只要他能爱上自己,向着自己,听自己的话,那以后的大业就少了许多阻碍。
执明从厨房里拎回了几桶热水,见慕容离还闭着眼睛,很安静地坐在浴桶里后,执明脱去了他的脏衣,将热水与新房里本就放着冷水一起掺和着倒进了浴桶中后,拿着巾帕,湿了水,为慕容离擦湿了身子,然后又将精油倒了些在自己手上,双手揉搓了一下后,涂抹上了慕容离的身子……
“还是这般安静好,听话。”执明拨开了慕容离额前的发,一点一点地为他洗净了脸,又一点一点往下身擦去,然后,一手拖住了他的臀,一手钻了几根手指,进入了他那柔嫩的花蕊之处,挑着手地洗出了些他昨晚灌进去的那一些爱/液……
洗好后,执明解了慕容离手上的镣铐,抱起了他,将他身子擦干后,放于了床上,又用被子裹紧了他,以防他受凉。“洗去了妆粉,你给人的感觉竟不再是美,而是妙了!可当真是一个翩翩三公子!”
慕容离梦境中:
‘快看,那两人在做什么呢?!哈哈,真是不害臊!’
‘死断袖,胆子真是大,竟敢出来膈应人!恶心人!’
‘蔑伦悖理!怎么那两人还不去死啊!’
‘哈,那不是丞相府三公子慕容黎吗!’
‘哈哈,丞相府可真是出了个好杂种!’
‘啊,嘶……我不是有心的。’
‘冒着我的名,顶着我的脸,去做这种下贱之事!慕容离,你是故意的吧!你是在报复我吧!你……你不会是嫌我打的你不够重吧!呸!上辈子我一定积了什么怨,有你这种不知廉耻的断袖弟弟!’
‘离,本相是再留不得你了!你好自为之!’
‘父亲!’
‘老爷,阿离……他只是一时被那人迷了心智,他会改好的,再给阿离一次机会……他再怎么说,也是你亲生儿子啊!’
‘没把他沉塘,留他一条命,本相已是仁至义尽了!哼!’
‘老爷!’
‘父亲……’
‘不好意思,夫人,事已至此,为夫必须得离开你了,哼!’
‘我并不愿的……’
执明见慕容离眼角渐流出了一滴泪,便伸手抚落了那滴泪,“这是泪?你为何落泪?这不像是我见到的你。”
昨日与他合欢,都没见他落一滴泪,今日醒来与他交谈,他更是不落一滴泪地直接咬了舌,如此心志坚强的人,怎么会落泪?!看来……是因被子包的他太紧,热出汗来了。
王华端着药碗,三下轻叩门后,得了执明的同意,推开了门,走到了执明身边,“老大,药。”
“啊,好。”执明接过了药碗,拿着汤匙搅动着汤药,舀起了一勺子药水,放于嘴边轻吹了几下后,喂与了慕容离,但喂的三次,他喝的还不如流出的多。
执明不耐烦的砸了咂嘴,“啧,不喝药,怎么会好,怎么会有力气去见你姨母。”执明见慕容离没什么动静,便把药碗给了一旁的王华,“你喂他。”
王华惊诧地指着自己道,“啊!我?”
执明道,“嗯,拿着。给他喂进去。”
王华不情不愿地接过了药碗,“既然他不要喝,就不给他喝了嘛。”
执明皱着眉道,“你嘴喂他不就行了!”
王华连忙将药碗放在床边柜上,连摆摆手道。“啊……啊,啊?!嘴……嘴啊?!不要!我是男的!”
执明道,“快点!我可没耐心!”
“这……这,好吧……”王华心中不愿,但迫于命令下,还是缓缓地端起了药碗,忍着苦涩,含了一口汤药。
执明见状让了位置给王华,好方便王华喂药给他。王华俯身,正当要贴近他唇时,因实在受不了这恶心,一口回吞了药水,起身道,“我做不到,真做不到!寨主,这是您夫人,应该由您来。所谓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是主子的妻子。所以寨主,这事还得您亲自来。”
执明心中有芥蒂,昨日是因有春药能助自己,但今日不同,今日脑中清醒,该怎么去做这事……“算了,不为难你了,你出去吧。”
“是。谢谢寨主。”说着王华解脱似的连忙出了房门。
执明看看那药又看看慕容离道,“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哼!你记住了,只此一次!”
执明端起药,喝着含了一大口,次次俯身堵着慕容离的唇,将药送入了他的口中……
慕容离昏迷渐醒,缓睁开了眼,见执明又再对自己做无礼的事,双手从被里伸出,一把推开了他,“我都这般了,你还不放过我!”
执明懵了一懵,道,“……阿……阿黎,你醒了啊……那个,你误会了,我那是为了给你喂药。”说着执明忙拿起了床边的药碗,“你看。”
慕容离一手挥去了执明手上的药碗,药碗摔落在地上,发出碎裂的一声响声,“你以为……我会信你?!”
执明看着慕容离温柔地笑道,“你信不信无所谓,反正事实都是如此。看你现在都能推开我,摔碗了,想必你是休息够了,有了力气了,那一会儿我便陪你去见你姨母。”
顺便验验你的身份。
慕容离冷冷道,“不用你陪,我自己去。”
“我若是不陪,你逃了怎么办!而你逃了,让我上哪找你去啊,我的傻瓜夫人~”说着执明调笑了一声,又更往床里面坐了点进去,一手揽过慕容离的腰肢,使他半个身子都靠在了自己的怀里,“以后你我就是天上的比翼鸟,地上的连理枝,谁也少不了谁!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一定是积了千年的福气,今生才换得与你相遇,与你结秦晋之好,与你共塌而眠!”
执明紧抱着慕容离,慕容离是挣脱不开,只能掐着执明的手臂,厉声道,“不,不像你说的那样。我们之间是冰与火,是曼珠沙华!永远不容对方!”
执明顿了顿,笑道,“……相克即相生!不过……哈哈,倒也确实,我们做那事时,你是冰,我是火,只能由我来带动你融化沸腾;而当你是花,我是叶时,你已是羞得藏起了自己,只任由我在你枝干上茂盛生长;而且你那朵花小的倒是不容我物,我物也是容不够你……哈哈,阿黎,你描述的可真谓是淋漓尽致啊!”
慕容离气急道,“你!”
执明抱着慕容离,晃着身子,温语道,“阿黎,我喜欢你!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
执明继续道,“阿黎,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我觉得我们的相遇就是上天注定的!我们今生就是一对!谁也拆散不了!”
“……”
执明见慕容离还是没回自己,便连续道,“阿黎,我说我喜欢你,你听见了没有?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和你一起游遍万里山河,享人间灯火!晨起时,坐看日升,夜落时,望辰捕萤,好不好?我们一起执手迟暮,好不好?”
“……”慕容不回。
“余生和我一起过,好不好?”执明期待道。
慕容离渐渐抬起了头,缓声道,“……你真是看上我了?!”
执明点点头,很是真诚道,“嗯。”
“只一天?”
“嗯。”
“我会信?”
“嗯。”
“你再与我开玩笑?”
执明摇摇头道,“不,我早说了,爱上你,我只用了一秒。”
“只对我?”
“嗯。”执明抓紧了慕容离的手,“只对你,而且以后也只会是你一人。”
慕容离将执明的手,放于了自己的胸膛上,“那你看清楚了,我是男的!不是女的!”
执明坚定道,“男的又怎样,我喜欢还不能爱了?!”
“商定国,不准男子与男子成婚!”
“规矩都是人定的,大不了我来破这律规!”
慕容离无奈道,“我和你说不通。”
执明坚持道,“怎就说不通了?!难道我喜欢你,犯法了啊!”
“喜欢,不犯法。但你娶我,就已是犯了法。”
执明心里瘪着嘴想道:当时你男扮女装,我哪知你是个男的啊!而且等我知道后,箭已经是在弦上了,我还怎么挽回!真是,都怪那春药下得实在太猛!
执明顿了顿道,“这……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名分!反正……若是以后,有什么罪的话,我都一人受,绝不连累你!”
“名分……”慕容离听此沉默了下来,也不再去回执明的任何一句话……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别人与他提名分……
不过……没想到的是,第一个给他名分的,竟会是一个土匪头子,而且给他的竟还是夫人的名分,自己可真是……
可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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