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信奈的野望 46
第三十五章 相良良晴争夺战之事
「久违了,弗洛伊斯大人。」
一直温文尔雅的右近,这回却是面色苍白。
信奈寄来的书信里,诸如「用你那牛一样大的**诱惑猴子如何如何这样那样」此等出于嫉妒的牢骚和埋怨之言占了大半,内容支离破碎,不过抓住要点来说是意思大致如下。
『你不是已经和神结婚了吗,怎么又成了猴子的侧室啊?你要是再跟猴子眉来眼去,我立马将天主教的布教活动全部禁止!』
弗洛伊斯仰天长叹道:「主啊,是我错了吗。我是为了大家出于一片好心才这么做的,却令信奈大人愤怒至此。」
「侧室一说,都是误会。我只是在治愈良晴先生的烦恼而已……绝对不是在做什么放荡不端之事。」
说句实话,良晴即便成了后宫之王,也没和谁有过什么出轨行为。因为他脑子里总是时不时浮现出信奈大吼着『猴子!你打算出轨吗!?』的怒容,只要一想到信奈就没法有那种心情。其实主要原因是良晴只愿和自己喜欢的女子也就是信奈做那种事,可本人却坚持认为「我是因为怕信奈已经怕出毛病来了,我的心得伤得有多深啊,嗯」,就这样顽固地欺骗着自己。(LZ:猴子也玩傲娇了啊。)
高山右近愁得长吁短叹:「这样下去畿内的天主教徒就……」。右近身为武将,对天主的信仰心却更胜一筹,此时此刻他也是无计可施。
居然想同时镇压本猫寺和天主教徒,感情用事也得有个分寸啊!本来还以为你稍微变得温顺点了,结果又这样了,良晴牢骚道。犬千代和五右卫门却不以为然道「你当这是怪谁啊」,对良晴怒目而视。
「好。是怪我。我做过分了!不好意思!我投降,我一个人到信奈那儿去说个明白!」
然而显如和孙市还有众门徒,似乎是燃起了争斗心,纷纷道:
「你现在还满不在乎地出去露面,简直就是飞蛾扑火扭。」
「就是。咱会保护你的,所以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
「干脆让切支丹也来本猫寺一起守城得了扭。既然到了这般地步,就打破宗派隔墙,一同抗战到底扭!」
「就是就是!为啥良晴先生不回去就生那么大气呢,织田家的公主。真是莫名其妙呐。」
「就是喵!」
完全不理良晴「我要出面所以把门给我开开」的请求。
「你都把那个第六天魔王惹得这么生气了,出面就死定了扭。」
「咱会保护你的,不过嘛,还是先喝一杯!啊哈哈哈哈!」
所谓人情之城大坂风格的情深意重,说的大概就是这帮家伙吧。
这样一来良晴也无话可说了。
再看另一边,包围了本猫寺的信奈那里,出现了一个身影,骑着小马从远处摇摇晃晃轻轻快快地跑来,马上坐着的是一位无精打采,有着些许仙人风骨的少女。
此人乃是前不久刚刚阻止了小谷城的猛攻,将虎御前山化险为夷的竹中半兵卫。
她看上去似乎有些憔悴,大概是从虎御前山赶到这里旅途奔波所致。
作为犒劳,信奈将外郎饼递给半兵卫。
「半兵卫。我都用了各种各样的方法了,可无论怎么威胁猴子,他就是躲在本猫寺里不出来。莫非他是真的无意在我这里干了吗?这样下去就真得打仗了。有什么好主意吗?」
「嗯哼嗯哼。信奈大人,您越是生气,对方就越是害怕紧张,最后就得摆出一副不得不反抗的样子。也就是说会造成反效果,所以您决不能生气。」
「我也三番五次下过决心不生气了,可还是一肚子火!你明白吧?不管猴子平时有多色,这回也太过分了吧!」
「嗯哼。虽说由于各种原因导致局势发展成了这个样子,然而纵使天崩地裂海枯石烂,良晴先生也绝不会做背叛信奈大人之事。如今反而应该更加相信良晴先生。」
「话、话是这么说,可良晴周围那帮人……就连那个弗洛伊斯都戴起了猫耳,变得不正常了哟?良晴还有弗洛伊斯,怎么看都觉得这俩人是让本猫寺那种异样的狂热气氛给洗了脑。」
「按目前形势来看,即便良晴先生想要回来,本猫寺众人也会由于担心良晴先生的性命而拒绝打开大门放行。在下半兵卫有一良策,可保夺返良晴先生一事在和平中顺利进行。简要来说,向本猫寺展示我方宽大之处,从而打消本猫寺诸位警戒之心即可。只是,信奈大人及织田家诸君能否将此方法落实到行动上……在下不是很有把握。嗯哼。」
既然是半兵卫的策略,那肯定没错,我什么都愿意做!柴田胜家道。
「本猫寺,切支丹势力,还有相良殿,将他们一同作为敌人对待乃是愚策。我们也听从半兵卫殿的建议吧。」
丹羽长秀点头道。
光秀和信奈也不愿真个打起仗来,于是赞成道「那就试试看吧」。
然而可是,半兵卫所献之策实在是羞人得很,要让信奈等人来实行着实是有一番难度。
信奈满面羞红道:「喂,这不是开玩笑嘛!还不如死了的好!」胜家则是晕厥过去。长秀不知所措:「无法评分。」光秀亦是强忍眼中泪花:「想我十兵卫继承了土岐源氏的高贵血统,还要做这种羞人之事……肯定要被母亲大人责备的。」
竟然能让少女们感到如此羞耻,半兵卫所献之策究竟是——
翌日清晨。
「良晴~。猴子~。好孩子乖啊,快回来喵!」
「和我成亲一事以后再说,先回织田家来,喵——」
「为何连我都得戴上猫耳喵。我的立场可不适合做这种事喵。三十分喵。」
「是吗?我还挺喜欢这身的哦……喵。虽然人家一直叫我『鬼柴田』,男人也向来对我敬而远之,我这一戴上猫耳和猫尾巴,看起来不是也挺像可爱的妙龄少女的么……喵。」
「嗯哼嗯哼。良晴先生~,请不要抛弃半兵卫她们这些迷路的孩子喵~」
本猫寺门前,织田信奈为首的织田家众人全员一字排开,身穿良晴所设计的稀奇未来风格的『冥土服』,还装上了猫耳、猫尾巴、猫爪手套,学着猫话,开始朝着本猫寺的方向呼唤良晴。
信奈等人拼命忍住内心的羞耻和满腔的怒火,尽可能地用可爱而又肉麻(译注:「愛らしい猫なで声」,其中「猫なで声」是谄媚声、肉麻话的意思,又一语双关,指的是用猫的说话方式「にゃん」,感觉有点像和歌里的挂词?)的声调献媚道:「快快回来喵!」就像是清仓廉价品大甩卖一样。既然要干就干脆干到底!在这种思想指导下,众人频频向良晴招手乃至于暗送秋波,真是了不得的服务大放送(译注:「サービス」就是杀必死,非正规语言不采用)啊(显然之后就没好果子吃了)。
半兵卫小猫「这是和平的表示」手举白旗道:「嗯哼嗯哼。嗓子好疼喵。我发烧了喵~。主人~,快过来呀喵~」使劲浑身解数地表演着,几欲乱真。
良晴登上本猫寺的高台,远远地望着信奈等人的奇异之举,不觉哑然。可他一听到半兵卫这声音,一时间从椅子上微微抬起腰来。
这一瞬间没能逃过智将半兵卫的眼睛。
「良晴先生心里动摇了!『主人』这个词貌似是关键,诸位!」
「你说什么关键,可我才是猴子的主人吧?半兵卫说这个词还差不多,从我们嘴里说出这个词也太……」
「……虽然既可恨又气人,不过要喊的话,反正『相公』和『主人』都是一个意思。十兵卫会说的。主、主人~!请一定要温柔地饲养不懂事的十兵卫喵~!」
「既、既、既、既然十兵卫喊了,我也喊!主人~!请您温柔地照顾傻傻的信奈喵!主人不在信奈寂寞得晚上都睡不着觉了喵~!」
「公、公主大人真来劲啊……喵。我也要加油了!……喵。主人———!弗洛伊斯的奶子是挺不错的,可人家的**也是极品哦……喵。」
「……我、我实在是喊不出来,十五分,喵。」
「不行哦万千代!把羞耻心扔一边去,喊吧!这时候还想光你自己不丢人就这么完事,这可没门喵!」
「……主、主、主人,请您尽情宠爱这只万千代……喵……啊呀已经完了,这下我的名声算是毁了。零分……喵。」
织田军团名动天下,其人皆为铁中铮铮,佣中佼佼之辈,如今却口出猫言,身着冥土服,以如此羞人之姿再三称良晴为「主人~」,看了此副光景,良晴愈发心胆俱寒。
「看了这个心是真个怦怦跳啊,可大家这绝对是憋着火呢吧……尤其是信奈。不赶快出去露个面就真坏事了。」
「在下也以为然。在下一想到倘若自己与她们为伍,心中就有捡后怕。」
「……要是犬耳,貌似还好。」
五右卫门和犬千代两人面面相视,散发出一种「啊,幸亏来这里了」的气氛。
「主人……总觉得,这个称呼念出来给人一种甜蜜的感觉呢。」
弗洛伊斯不知为何红了脸颊,扭扭捏捏起来。
到底不愧是智者半兵卫的秘策,效果极其出色。
众门徒也终于卸下了对信奈的警戒心。
毕竟织田家的女大名都折节下交,亲自打扮得跟本猫寺门徒一副模样了。
显如和孙市,还有身为干部的下间军团众人见到这副情景,疑惑道「这怎么办扭」开始举会商议。
「照此情景,可以说南门蹴鞠神大人的性命首先是安全了吧。暂且先把门打开吧。」
「可是无条件将他归还是会让门徒们失望的。不论以哪种方式缔结和平,都应当找个地方协商谈判。」
「话是这样说,可要是离开本猫寺一步,就有可能立马吃个突然袭击呐。不如把织田家的大将叫进寺里来。」
「孙市,不懂漫才的人,是没有资格通过本猫寺大门的扭。这是本猫寺的规矩扭。」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呐。不过,忍者和小狗送信就是不知道咋趁机跑进寺里来的。」
「忍者和小狗是用了忍术擅自跑进来的扭。包括这俩人,织田家每个人都要表演漫才扭。合格的人才允许进入会客室扭。这确实是个窄门(译注:《马太福音》7:13 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 《路加福音》13:24 耶稣对众人说,你们要努力进窄门。我告诉你们,将来有许多人想要进去,却是不能。)扭,可那些家伙要是真心想要和平,漫才也应该不在话下扭。」
「若是全员都不合格该怎么办呢,显如大人。据我下间挂布观察啊,织田家的各位里边没有一个看起来能合格的呢。该说是尾张和大坂的文化毕竟还是有着决定性的差异呢,还是该说,因为他们一开始就不把面食当菜只吃味噌所以气质实在是无法和我们相合呢——诸位似乎都没有搞笑才能。据我考察,味噌这种食物——」
「啊——够了烦死了扭!决定了扭。为了见识一下织田家的诚意,让他们表演漫才扭!谈判就从这开始扭!如果所有人都不合格,就甭想让我们交还良晴,劝降我们也要严词拒绝扭!」
去将显如此项决定传达给信奈那边的,是五右卫门、犬千代、还有弗洛伊斯三人。
本猫寺势力加强了良晴身边的警备力量。
其左右,是显如跟孙市。
特别是孙市还扛着八咫鸟,只要她想,无论何时都能拿枪打到良晴。
应该不用担心她会冷不防地要了自己的命,可是自己若要逃跑很有可能会享受相当痛苦的待遇。正因显如和孙市过于富有人情味,一旦中意上了良晴,才不会如此简单地将其放跑。尤其是,年方妙龄的孙市不知为何总是「不娶咱当新娘子么——」地诱惑着自己。
(这样就没法随便溜走了啊……从现在开始你打算怎么办呢,信奈。说白了那家伙弄不了漫才吧?毕竟她从没试过让别人笑啊。不过惹别人生气倒是天才水平……)
良晴心中祈祷着:「拜托了,谁都行,给我合格吧!」
信奈等人就以猫耳女仆这身打扮,鲤鱼跃龙门般开始了漫才表演的挑战。
地点是本猫寺门前搭起的特别会场。
喵向宗门徒众位女子就位于西侧的观众席,织田军的足轻们落座在东侧的观众席。
最前排的审查员席上,是良晴、显如、孙市三人。
合格的条件非常苛刻,只有当三位审查员同时举起写有「○」的标牌时,受审者才能获得通过大门的资格。
第一组登台挑战难关的,是从前起就憧憬着成为漫才师的犬千代,还有五右卫门这两人的组合。
犬千代头上装着狗耳而不是猫耳,浑身散发出一股「……还是狗比较可爱」的劲头。因此在她上台之时,众门徒「喵——喵——喵——」的倒彩声不绝于耳。
搭档五右卫门倒是很会看气氛,老老实实地选了猫耳。
就在舞台旁边的后台中,信奈一行人十万火急地研究着包袱。
「至少给我们一天时间弄好包袱也行啊,太不讲理了吧?谁跟谁搭档?」
「口齿伶俐的天才十兵卫我可以胜任单口表演,搭档只会碍手碍脚。」(译注:「ピン芸人」,指的是单独表演的搞笑艺人,类似中国的单口相声。ピン来自葡萄牙语pinta。)
「啊这样啊,士兵是单人表演啊。孤零零一人没搭档,说错话了你都意识不到哟?」
「信奈大人,十兵卫已经掌握了『逗人七十二招』。您放心吧。」
「我觉得逗人和逗人笑是两码事……不过没关系吧?」(译注:第一个逗是「おちょくる」关西话,拿玩笑话戏弄挑拨人,耍人玩取乐的意思,我们这里(华北)确实就有这个意思,详见马三立的《逗你玩》,听说四川方言也是这个意思。第二个逗是「笑わせる」逗人笑。我怕中国太大了,可能有些地方“逗”只有“使人发笑”的意思,看不懂这句话什么意思。)
「我和长秀一组,公主大人!」
「嗯。从年龄和气质考虑这个安排都还过得去。七十分。」
柴田胜家和丹羽长秀当场结为一组。
泷川一益仍留在海上负责海上封锁的工作,半兵卫由于胆小原本就不可能登台表演,松永久秀也因为「唯独搞笑文化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弄懂」而谢绝参加,所以……。
「让人头疼呢。我这不就没人可搭档了吗。」
「那么信奈大人,冒昧地问一句,我曾接受利休大人的漫才辅导并一度合格,可否允许我担任吐槽工作?」
意欲替良晴辩护而仓皇返回的弗洛伊斯毛遂自荐道。在良晴谨制的女仆装衬托下,她那高耸的双峰格外显眼,极大地刺激了信奈那格外敏感的神经。
「……猴子的侧室要当我的搭档……?」
「不是说了吗,那是您的误会。良晴先生心里只有一个人,信奈大人您应该是知道的。」
「先算了吧,现在又不是吵架的时候,赶紧去想包袱吧。弗洛伊斯,你那好像有当初跟猴子说漫才时候用的现成包袱来着?把那个改改,改成适合我用的。」
「知道了。」
就在后台紧锣密鼓地讨论着漫才表演的时候,舞台上,紧张道「要让狗神大人的真正实力获得认可就是现在」的犬千代,和蔫声道「呜喵~猫耳好羞人」的五右卫门二人组合的漫才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
「犬千代把漫才想得太简单了啊,真让人担心。」
坐在审查员席上的良晴一脸担心,可犬千代却是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
然而。
「……」
说不出话来!
对啊,犬千代可是个寡言角色啊!
搭档不甩包袱,这可没法往下说啊!
「……吾名、犬千代…………………………」
才只报完名字,她就一言不发,纹丝不动了!
其面不改色,如风!(表情を変えぬこと、風の如く!)
其淡泊名利,如林!(ウケを狙わぬこと、林の如く!)
其千夫所指,如火!(客にヤジられること、火の如く!)
其缄口无言,如山!(しゃべらざること、山の如く!)
扯淡版风林火山就此达成。
喵——喵——,众门徒的奚落嘲笑声愈发猛烈了。
「这俩家伙没希望扭。」
「漫才师铁了心不说话,真是太新颖了。」
「糟了。在电台广播里这就是播放事故了!五右卫门,随便说点什么!」
良晴鼓励着五右卫门。五右卫门之前一直站在犬千代旁紧张得浑身僵直。
五右卫门眼中一亮,慌忙道:「哈?对呀。」赤红的眸子中恢复了些许神采。
「在、在下是,能挤小儿夜啼的引者头领,蜂须贺五右卫民……啊呜、啊呜,不行了长台骑太难为银了扭!快帮帮在下,前田系!」
完啦连三十个字都说不了啦!紧张过度啦!良晴急了。
「……明白。犬千代拿起枪,就是天下无敌。」
「呜扭——!不能拔枪!包袱、赶紧抖包袱!在、在下口企愚笨,耍呆习在系办不到!」
哎呦我去,那个忍者还大舌头呐——,减分啊减分。孙市这下不高兴了。
「……那么,就说点为家乡自豪的漫才吧。犬千代生在尾张。外郎饼才是最好的。区区面食,在外郎饼面前就是歪门邪道。」
哦哦,没想到她抖出来的包袱貌似还挺有趣的,显如道。
「……上方之人信口胡说味噌就是大便,把味噌贬得一文不值。他们不懂味噌的妙处。八丁味噌确实是看着像大便,闻着也很臭,可是一旦吃到嘴里那种甘苦交加的味道就会在口中慢慢化开,最棒了……不过仔细一想,这味道跟大便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骤然全场爆笑!犬千代本来打算说得一本正经,可这里是大坂。下作段子最好使了!这下就能挽回局面了吧?良晴正要松下这口气来的时候。
「……那个……五右卫门是哪里人氏……」
「诶?这、这、这个嘛……是秘密!身为引、引者,不可轻易向他银泄露出生剂!」
「……这样。明白了。不问了。」
「这就完了么!难得说了个挺有意思的,结果家乡自豪漫才还没开始就说完了啊!」
良晴不禁头大,显如和孙市则是默默举起了写着「×」的牌子。
就在此刻,很遗憾,二人出局!
犬千代和五右卫门组合,一下子就壮烈牺牲了!
「……( ̄▽ ̄)!!」
「啊呜。啊呜啊呜。忍者的规矩是很严格的!真的非强抱歉!啊呜呜!」
嘣!
是为了承担失败的责任呢,还是因为说不清话而心慌意乱呢,眼眶逐渐湿润起来的五右卫门将一颗火焰弹狠狠扔到脚下,在爆炸中随着烟雾一同消失在舞台上了。
台上突然裂开一个大洞,犬千代面无表情地嘟囔着「……既然有个洞我也想钻进去」也就此退场了。
最后的火焰弹的犬千代的退场词博得了阵阵喝彩,可是显如和孙市已经给出了「×」,因此为时已晚。
「啊啊,到这会儿才大受欢迎,太可惜了啊啊!」
「在台上冷不防自爆玩了个突然袭击,还挺有趣的扭。不过漫才的关键内容是零分扭。」
「可不是吗。口齿不清和沉默寡言,这俩人呐——」
接下来登场的是柴田胜家和丹羽长秀组合。
胜家耍呆,长秀吐槽,这种组合感觉应该还不错吧。胜家鲁莽失控之时,长秀插入吐槽,这回正是翻身良机。良晴满心期待。
然而,在猫耳女仆装的衬托下**格外显眼的胜家一登场,织田家的众足轻(基本上都是男的)就咪啊咪啊地叫了起来。
「鬼柴田大人,居然穿成那种下流样子。」
「没想到身体还挺有女人味的咪啊。」
「哈啊哈啊哈啊,忍不住了咪啊。」
发现胜家这次和鬼柴田的印象相去甚远,这帮人似乎异常兴奋。
而且在良晴的影响下,织田军中巨乳爱好者是越来越多。
由此一来,不擅长应付男性的胜家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完全陷入了怯场状态。
「咦?啊、啊、啊啊啊啊。咱家的足轻们,眼神都跟猴子一样猥琐!啊啊啊,现在不要看我别看我!长秀,救命!」
「……我也好害羞,正紧张着呢。帮不了别人。」
「你平时不就一直卖弄女人味吗,应该比我好多了吧!人家是真不行的啦,暴露在男人的下流目光中!」
「胜家殿,我绝不会卖弄那种东西。我的形象是『大姐姐』。五分。」
「大姐姐跟女人不一样吗!」
「不一样。因为虽然我比公主年长,可我的卖点始终是清纯。」
「反正说啊,就我一个人暴露在男人们的目光中太不公平啦,长秀也把胸口露出来嘛!」
「请等等。我的**没有胜家殿那么大,所以露了也是白搭,请不要这样。十分。」
「呜哇啊啊啊!长秀,你个叛徒~!」
「先别纠结这种东西了,咱们还是赶紧开始抖包袱吧。对付咱家公主,就是先埋怨再诽谤再谣言这一套呢。真是的,公主爱放火的毛病简直太让人头疼了。动不动就发怒,然后就想要烧毁一切。真是坏毛病。身为家老我都劝谏了不知多少次了。要是继续在公主身边干家老的工作,兴许哪天就过劳死了……开玩笑的。这个文字游戏连我自己都觉得是满分呢。」(译注:「家老」和「過労」同音,第一卷出现过。)
……静……。
观众席上众人一下子鸦雀无声。
说走嘴啦!说走嘴啦,长秀小姐!良晴拼命向她使着眼色。不过她本人似乎是觉得,与其脱衣服还不如说漫才说走嘴来的好。长秀在装上猫耳的时候,其形象就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了,估计她也不想再继续崩坏下去了。
「胜家殿对公主应该也有些意见吧。现在正是说出来的绝佳机会。」
「人人人人家怎么能说心爱公主的坏话呢!」
「胜家殿,此言差矣,这个终究只是漫才的包袱而已……要获得本猫寺众位门徒的认可,包袱以公主为话题乃是上上策。八十五分的包袱。」
「好啦,赶紧把胸口露出来嘛!既然是搭档,就该有难同当的吧?」
「你呀,给我打住。我可不擅长这种三俗表演……这个是胜家殿的领域。」
「你说我是三俗演员!?你你你!我砍、砍了你!」
「您要是这么想,那不才就陪您练练。」
啊呀啊呀,搭档之间不对路扭,初次登台就要一拍两散了扭。显如以否定的态度作出了评判。
可不是吗,先找好搭档再来吧。孙市开始准备举起「×」。
「现在还没到说这个的时候,稍微再给我等一下。胜家的话,胜家的话拿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劲头,肯定有法子撑过去!」(译注:「火事場の馬鹿力」日本谚语。众所周知,人在地震、火灾等关头,会跑得比平时快很多,力气也会大很多,经医学验证,这是人在危急关头肾上腺素大量分泌的结果。于是这则谚语就是引申指,人在危急关头会能力暴增,办到平时所办不到的事情。想了想,汉语里意思相近的大概有“置之死地而后生”“背水一战”“破釜沉舟”,不过只是意思相近,还是有些许差别,谁想到更好的翻译法,请PM我。)
良晴制止了这两人,可众门徒中也开始响起不满的声音:「气氛都热烈不起来喵。」胜家察觉到了空气中的些许微妙,叫道:
「不管了,这也是为了公主大人好!那些门徒的认可我就不指望了,至少先博得织田家足轻们的欢迎吧!」
说罢,便顺应那些亢奋地叫着「请脱吧咪啊,柴田大人!」「柴田大人——!请务必向我们展露您的肌肤咪啊!」「这样战场上也能笑着死了咪啊!」「请让我们看看您的奶子!」「来生!」的织田家那帮足轻的意愿,不情不愿地开始将女仆装从肩膀处往下脱了起来。
「呜呜。抽泣、抽泣。人、人、人家的纯洁就这么断送了,可这也是为了公主大人!既然漫才说得不行,哪怕是用这副身体取悦别人也好……」
「请您住手胜家殿。这可不是漫才,而已经是其他类型的表演了。一分。」
「别挡着我长秀!」
喂喂,这样做也太过了吧?良晴禁不住站起身来。可显如和孙市此时举起了「×」,这样一来,胜家的贞操总算是在千钧一发之刻保住了。
「露**是挺新颖的扭,可怎么看都是剽窃吃PP孙市的创意扭!」
「就是就是,下作漫才可是咱的专利。况且当着男人们的面展示**啦、PP啦,本来也不行。那玩意可不是漫才呐~」
「怎么能把胜家的**给那么多臭小子们看啊。太可怜了。」
良晴也举起了「×」。因此,垂头丧气正要退场的胜家咬牙切齿地发起火来,都想不起来自己刚才哭成什么样了。
「喂,猴子!你胆敢给我判不合格,你这个叛徒!平时就一直敌视我呢吧!看我一准儿砍了你,给我做好心理准备吧!」
「不是,就说我没打算这样干啊!」
越说越惹胜家生气了,怎么办啊……这样一想,良晴就越来越难回织田家了。
「这样一来就有两组不合格了,还剩后两组扭。」
「嗯。下个是说单口的,还真少见呐。颇有自信嘛。」
「十兵卫,单口表演都不在话下么。跟以前一样,全才啊。」
和着太鼓雅致的伴奏声,猫耳光秀只身一人精神抖擞地登上了舞台。
原本光秀是一名完美无缺的美少女,可没想到她那猫耳、宽脑门儿还有长长的黑发配合得是如此之绝妙。
噢噢——,绝妙得连观众席上的众人也漏出了声声叹息。
然而,光秀一开口就:
「本人是聪明美丽优雅高贵的土岐源氏后裔,明智十兵卫光秀。更是受信奈大人之命统领近江坂本,由大和御所赐姓惟任并委以日向守一职的伟大至极的大名大人。尔等如此近距离得见十兵卫我,还不快快感动鼓掌。」
就一脸装模作样地说开了大话。平时就憧憬着光秀美貌的织田家众足轻倒还好,可门徒众位女孩子就不乐意了:「难不成后边就都是这没完带散的自言自语了?」「让人不爽喵。」「真不可爱喵。这种光对男人献媚的坏女人还真不少喵。」羡慕之情转瞬间就蜕变成了嫉妒之心。
不行啊十兵卫,你这样干就成了典型的『招同性腻歪的女孩子』了!良晴用眼神示意光秀打住,可光秀这次又误会道「前辈也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呢」,一个人美了起来。
「就是在织田家,获准兴建自己城池的部将也只有十兵卫我一人而已。明明就连相良前辈也没出息到能成为拥有城池的大名呢。也就是说十兵卫我是织田家第一个出人头地的。不久之前才受信奈大人委派,负责京城的治安维持工作和比叡山的谈判工作,早晚有一天这座本猫寺也会交给十兵卫进行管理的。为了和相良前辈办喜事,十兵卫要在这大坂的土地上修筑一座大城,所以你们这群门徒快快搬走。当然,光秀我是聪明机灵而宽厚大度的一代英杰,自然不会光一句搬走就完事了。在本猫寺总部曾经呆过的京城山科那里,会给你们重修一座豪华的新本猫寺的。就是离京城的中心地带稍微有点远,可是大文字山是山清水秀美不胜收的理想之地,对本猫寺的众位门徒来说也是精神的归宿。现在的话,就差不多每位门徒收五百文搬迁费吧。还有,重建新本猫寺期间借给你们的建设费是这样收利息的…
…一句话说就是一成利呢。来吧,请务必光临美丽的国度·山科!啊,对了对了。你们若拒绝迁离大坂,等于是同织田家敌对,请做好相应的心理准备哟?」
十兵卫这可不是漫才,这是房地产商的推销宣传,不对是拆迁办!话说回来,和我办喜事跟在大坂筑城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良晴开始头晕目眩,瘫在了椅子上。
场面开始骚乱起来,弄得下间挂布和下间乱亭不得不慌忙四处向观众席上的众门徒传达:「请不要向舞台上投掷坐垫。」
「滚蛋,扭!和良晴办喜事,在说什么扭这家伙!」
「哎呀~。谁快去吐槽她一下,要不这装傻就永远破不掉了呐,这位小姐的。」
「那本来是我该负责的事呢……」
「×扭。」
「就是呐,×。」
非常遗憾,光秀也未能合格。
其本人悔恨道:「好不容易给你们带了点好话上来,为什么十兵卫我就是×呢。大坂人的感觉器官真是莫名其妙。」从舞台上退了下去。
「唉,那个不看气氛的十兵卫说要单口表演出场的那一瞬间,我就料到会有这个下场。无奈啊……最后是信奈吗。我可没觉得信奈会说漫才,不过也只能在这祈祷上苍了啊。」
良晴对天祈祷着:「桶狭间的奇迹啊,再来一次吧!」最近让各种各样的烂事逼得走投无路,感觉自己除了祈祷就没别的事了。
「良晴,死心吧扭。让尾张人搞笑太勉强了,漫才不合格就不让他们进这种条件过于严格了扭。」
「果然呐,问题出在味噌身上。味噌吃多了搞笑成分就不够使了。不过小狗那个大便包袱还挺有趣儿的呐。嗝。」
「小狗的大便。噗!嘻嘻嘻。孙市,若无其事地就玩上文字游戏了,你还挺行的嘛,扭。」(译注:「わんこ」是小狗,「うんこ」是大便,差一个音。)
「接下来就得打仗了,趁现在多笑笑吧,显如。」
看到织田家全明星陆续壮烈牺牲,显如和孙市已经快要放弃召开和平会议的希望了。
然后,最后的两个人在舞台上现身了!
猫耳女仆装猫尾巴全副武装的这两人组合……。
「我是织田信奈——。」
「我是露易丝·弗洛伊斯。」
「两人合称——」
「『大后悔时代』。」(译注:「後悔」和「航海」同音。)
「啊呀弗洛伊斯。你啊,后悔自己渡海来到日本吗?」
「不不。只是稍微有点后悔自己太惯着良晴先生了。因为那个人啊,无论到哪里都会得意忘形起来呢。」
「就是呢——。稍微给他一点好脸色看,就马上露出本性变成色猴子啦!」
「不过嘛,他骨子里还是纯情的,也不会搞三搞四,是个调皮的孩子呢。」
「说什么呢弗洛伊斯。你是让猴子给骗了吧!坐在这观众席上的喵向宗女孩子们,大家,也都醒醒吧!良晴他啊,可不是人类。他的真身是超——级猥琐下流的妖怪揉乳猴子啊!」
「您好像相当后悔自己当时雇了良晴先生呢,信奈大人。」
「当然的啦!都是因为那家伙,我才不得不戴上猫耳甚至穿上冥土服。而且究竟为什么那家伙还能坐在审查员席上啊,明明就是我养的猴子!郁闷!」
「好啦好啦。主曾经说过『莫要憎恨他人』,您就原谅良晴先生吧。」
「天主教的神,应该没教过『莫要憎恨猴子』吧?」
「呃呃……哎呀……好、好像是吧……是什么来着?」
「你才光是让他摸了摸**而已,我遭的殃可是比你大得多呢!就说不能原谅他嘛!真——的是,天天都是后悔呀。」
「是这样的吗。您都遭了什么殃呢?」
「那个……不、不说这个,弗洛伊斯。说实话,你让猴子做到什么地步了?不老实交代我就拿这扇子揍你哦?」
「请您等等信奈大人!请您息怒!」
「倒是你,为什么把扇子架起来了啊?莫非是想要打我这个统领天下之人?」
「这、这个是、是习惯。经历了严格的修行之后,就养成了一看见扇子就想挥起来的毛病。」
噢噢,终于凑齐一对貌似能正经说漫才的扭,显如的瞳孔中闪耀着期待的光芒。
织田家众足轻也喧闹起来:「咱咱咱咱咱家公主大人穿上未来服装真是最最可爱了咪啊!」「弗洛伊斯大人的**也棒极了咪啊。」「不愧是相良家的头领,琢磨出来的衣服真厉害咪啊。」他们看着清秀可爱的两人,像是被完全抽去了骨头一般。
本猫寺众门徒却仍说:「看看她们有多大能耐喵。」毕竟之前那帮人都差的没谱了。
顺便一提,这回,信奈和弗洛伊斯两人手里都拿着扇子。
前所未有的双吐槽体制。
观众席上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这俩人打算一起互呆互吐扭?还真是挺新鲜的扭。」
「没觉得弗洛伊斯能拿扇子把信奈打倒啊……也不想看弗洛伊斯被虐,真伤脑筋啊。」
这个暂且不论,弗洛伊斯掌握的包袱可是只有『**漫才』。
弗洛伊斯祈祷着「主啊,这是为了和平,请饶恕我吧」,将改编成了对信奈专用的包袱抖了起来。
「对了对了。在我的祖国,**大的女子会被当成恶魔对待,可是听说在良晴先生生活的未来,**越大就越能招男人喜欢呢,信奈大人。」
「……咕。要正式甩这个包袱了?我、我、我啊,胸也不是很小,不小!」
「果真如此吗?因为从来都没有直接看见过,所以不太清楚,可我觉得还没有我的一半大呢。」
「你也就是**大得跟牛一样而已吧!胸可不是光大就好的吧,形状才重要吧!你,还有六,就光**长得特别大,真是粗俗的很!」
「……唔。没有这种事!良晴先生,光是被我的**包起来就高兴得如同治愈了心灵一般哟?主是要让我『拯救受伤之人的心灵』才赐予我这对大胸的。重得我肩膀都发酸了,不过这种程度的痛苦我是会忍耐的。」
「……肩、肩膀发酸……我、我可一点都不羡慕哦!要要要要是长了这么大一对**,举枪的时候还有拉弓的时候得多碍事啊!」
果然是因为有一边是有经验人士吗,这你一言我一语的跟行云流水一样呐——,孙市开始准备亮出「○」。
然而,良晴却悬着一颗心:「这场面发展得对我来说可是相当的不妙啊。」
「稍微等下,弗洛伊斯。你,到底用这**抱了猴子多少次了?」
「嗯那个……数不过来了……做过的善事又不用一件一件全都数起来。」
「慢着!这算什么啊?明明我我我我都还没让他摸过呢!我这美妙的**,那个妖怪揉乳猴子居然瞅都不愁一眼,到底算怎么回事啊?」
「这个是为什么呢,其实不太方便说出口,可是以良晴先生的标准来看,信奈大人的**还是有点小,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吗?」
「不爽!别以为你赢了就能自鸣得意了!这不是开玩笑吗,你个假修女!」
「啊啊信奈大人,我可不是假修女。很明显我是真货哟?」
「就是假的啦,假的!用奶子治疗猴子这不是犯规嘛!都是这对牛一样的**不好!猴子本来就傻头傻脑,加上你这对**之后就变得越来越不正常了!」
「没有不好!因为良晴先生还夸它们来着。」
「是吗!你俩那点腌臜事还跟我在这津津乐道呐。受够了,我饶不了你!」
这是漫才的吐槽呢,还是自个儿就发火了呢,满脸通红的信奈抄起扇子就劈了下去!
紧接着弗洛伊斯就凭借锻炼过的反射神经,用自己的扇子格挡住了信奈的扇子!
梆叽!
彼此一步都不相让的扇子攻防战。
扇子和扇子相互交锋,两人都后退了约十步距离。
此后铿锵声依然继续,但也决不出个结果来。
「信奈大人?现在就让观众席上的诸位决定如何。决定大**和小**,究竟哪个好。」
「我知道啦!那么,谁觉得小巧但是形状优美**比较好,鼓掌!」
啪叽啪叽啪叽,已经回到了后台的光秀和五右卫门,还有藏身在后台一角的半兵卫拼命地拍起了手。
在织田家的足轻里占了约有一半的众位锣粒控男也:
「干脆光滑平坦什么没有就无与伦比了咪啊!」
鼓掌喝彩道。
织田家那帮臭小子里大部分人本来是觉得「胸脯平平才最好」的,可是最近由于未来人良晴的影响,有一部分人转而认为「或许大的也不错?」「柴田大人的胸不也挺有料的么?」,所以非常遗憾,赞同信奈观点的足轻人数仅限于大约一半。
然而,门徒众位女孩子手还基本都没动。
弗洛伊斯确信胜利属于自己了。
「接下来,觉得洋溢着母性的大胸比较好的人请鼓掌。」
啪叽啪叽啪叽啪叽啪叽——!
足轻里有一半人叫着「跟着相良大将走咪啊!」「我也想让弗洛伊斯大人治愈咪啊!」狂热地使劲拍着手。
然后再好不过的就是,门徒众位女孩子基本上全体都:
「比起小的还是大的好喵!」
拍着手喵喵地叫着支持弗洛伊斯。
比方说男人们要是被问道「这辈子你们裤裆里的香蕉是大还是小,要选一个的话你们选哪个?」,基本上没有一个男人会暂时先踌躇于「大小兼备」,而是毫不犹豫地选择大的那边吧。也没什么深刻原因,就是总感觉大的比较了不起吧。小了,就感觉白白输给大的家伙了。这就是人类心理的不可思议之处。
与此相同的现象,此时,正在门徒众位女孩子之中上演。
信奈,败北。
这乃是屈辱并且历史性的大败北。
「……怎么这样……奶子太大的女孩子什么的,明明除了肩酸以外……明明以为喜欢大胸的猴子只是个傻瓜而已,最关键的是女孩子们居然也发自内心地认为大的比较好……呜呜呜,真窝心~!我的可不小啊,不小嘛!比起半兵卫之类的还是大多了啊啊!」
然而,无论说什么也改变不了自己输给弗洛伊斯这一事实。
信奈撒手放开扇子,双膝突然一软便倒在地上。
可怕到被称作第六天魔王的天下霸主,在众门徒「**真小」这一责难的过度打击下,两眼湿润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这副可怜相立刻好评如潮。
笑声形成的巨浪,一下席卷了整个会场!
「信奈大人,这到底是漫才的包袱,请不要在意。漫才成功了。」
「烦死了啊!你可好了,你!凭什么就我一个人得让人家笑话啊!」
「因、因为啊,给别人带来欢笑是漫才师的工作……」
「我不是逗别人笑,是被别人笑啊!不可饶恕!刚才笑的那帮家伙,把你们全部都烧死!成为笑料和逗别人笑,这完全是两码事吧!」(LZ:可是生活中好多人看不破这个道理,依然扮演着小丑而不自知。)
「请、请您三思信奈大人!这个只是包袱!我并不是算好了有这结果才硬甩这个包袱的……」
「啊啊,原来如此……你是早就算好了才骗我当笑料的吧?弗洛伊斯……你这奶牛一肚子坏水儿,还装得一脸圣女模样真是岂有此理。看我砍了你的头!」
「请、请不要啊信奈大人!呀啊。您随便就用手、用手拿着扇子——」
「你想还手?那『右边**被打了就伸出左边**挨打』这种教义算怎么回事呢——!」
「……没有那种教义。」
「你你你!看我把你钉到南蛮寺的十字架上!你就背负着奶子太大的罪过赶快升天吧!」
「请不要胡言乱语!」
信奈再度将扇子拿到手里,向弗洛伊斯猛扑过去,弗洛伊斯身体自行作出了反应,用自己的扇子欲将信奈的扇子击退。
看到二人如此激烈的相互吐槽,观众席上毫不吝啬地给出了掌声。显如和孙市毫不犹豫地举起了「○」。
良晴心惊胆战(哎呀,信奈的愤怒值越攒越多了),也只好举起了「○」。
这样一来,通往本猫寺的大门终于被打开了。
显如和信奈,终于来到了直接进行和平谈判的谈判桌前。
然而,相良良晴究竟归哪边所属这一难题还尚未解决——。
说真的,经过协商就能得出结论吗?不觉得。
(要是落了个改名相良道粪逃离此处的结局就难办了。该怎么办才好呢?)
良晴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正因为身为当事者,才导致自己无法冷静地作出判断。
不过,虽然胆小至极的半兵卫没有参加漫才表演,但其身为智者,即便此时此刻也一定能重新想出好主意来。
突破了漫才这一窄门,信奈率弗洛伊斯来到本猫寺里,终于得以在寺内与显如进行直接会晤。
杂贺孙市浑身散发着迫力立于显如身侧,以备事态不测。
这时候头疼的是,夹在风箱里两头受气的相良良晴。
「信奈,我这不是图谋造反独立。织田家要想实现天下布武,千万不能和本猫寺敌对。我是为了这个目标牺牲自我……」
良晴为自己辩解着。可信奈不知道把刚才自己猫耳接待的模样忘哪去了,似乎是完全当做不存在一般,不由分说地狠踢良晴的肝脏部位。
良晴心中明白「要是躲开了肯定还有更狠的惩罚」这个道理,所以他不能躲开信奈的攻击。
于是便「呜咕咕」地捂着肚子蹲在榻榻米上。
「成天让一堆女孩子围在身边,留下了那么美好的回忆,还想用耍帅的话糊弄过去,我告诉你,没门!你这个变态谋反猴子!」
「可是,要想让你抛弃我,也没别的办法了啊。」
「哎呀,这样啊。我成全你,我这就不要你了!!」
像是要将积攒到现在为止所有的愤怒悉数发泄出来一般,信奈这次用脚底踩上了良晴的脑袋。
「信奈大人。对良晴先生的惩罚就到此为止吧……这里是开和平会议的地方。」
「我知道,弗洛伊斯。猴子,不会就这么饶了你的,给我做好心理准备吧!」
「……总之,先和平,和平。我都作出这么大牺牲了,要是没能和谈成功,我就白费苦心了。」
「把相良良晴作为人质交给我方扭。这是和平的条件扭。」
「你们还在说这个。我不是说了吗,把猴子还给我们!」
显如和信奈,近在咫尺的两人面对面正襟危坐。
她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氛彼此颇为相似。都是那么的刚强好胜,都是那么的一根筋勇往直前,而两人各自打出的目标也相去不远。
绝望的拉珠惩罚write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