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信奈的野望 44
「五右卫门还没过来报告消息吗?」
虽然清楚自己给良晴留了一个月的期限,可信奈还是坐不住了。把虎御前山的防卫交给竹中半兵卫后,就率军从安土出发了。在前往大坂的路上,信奈军在天满森林一带遭遇到了喵向宗的一揆军,局势一触即发。
鉴于良晴正在本猫寺进行和平谈判,两方勉强没有动手开战,只是互相对峙着。
「喵——喵——喵——」
因为没完没了的喵——喵——声吵得厉害,柴田胜家一时意气用事道:
「呜哇哇哇哇!这根本睡不着觉!公主大人,我这就去把他们打垮!」
言毕便单枪匹马冲了出去,眼看就要变成一场大乱战。
可这时,
「信奈大人,不可以。一旦挑起战端,正在本猫寺和平谈判的相良前辈就性命难保了。请再忍一忍。」
明智光秀制止道。因此信奈在攻入敌阵咫尺之前,停止了进击。
一揆方亦是如此,由于没有得到显如大人的攻击命令,所以目前按兵不动。可是照这样下去,恐怕在显如的指示到达之前就会擦枪走火。
从筑在山坡上的信奈大本营望去,可以隐约看到远处的本猫寺大要塞。
此城并非岐阜城、小谷城,或者观音寺城那样的山城,而是依河川湿地为守,可称之为「水城」。信奈还没有攻打过这种大型水城的经验。本猫寺周边湿地居多,骑兵难以运用自如。而且在火枪数量上,也是获得杂贺众援助的本猫寺方占了绝大优势。守城方拥有大量的火枪,意味着此城用尽全力也无法攻陷。
不仅如此,离大坂海比较近的本猫寺就连海路也掌握了。若依靠海路运送粮食,要守几年都没有问题。
「这座城的确是无法轻易攻陷呢……虽然离开寺庙的一揆军是可以轻而易举地击溃的,可他们要是据守在本猫寺里,就是可以与固守小田原城的北条家相提并论的强敌了呢。」
信奈一边嚼着犬千代献上的『鸡翅膀』补充营养,一边焦急着:「啊啊真是的。敌人一次又一次的冒出来。想要尽量回避战争地达成天下布武,果然是太困难了啊。」
这回的敌人不是武家,而是宗教势力。只要良晴别丢了脑袋就好,信奈这样担心着,一直冷静不下来。
「……既然是良晴,肯定能成功。靠三寸不烂之舌把人哄得团团转是良晴的必杀技。」
犬千代给信奈打着气。
「这样啊。这回总有点不好的预感。为什么呢?」
「请放心。值得庆幸的是,本猫寺当主显如是女孩子。如果是相良前辈,肯定能说服对方。(译注:「口説き落とす」,这词还有“把女人搞到手”的意思)」
光秀乐观道:「前辈的外交谈判技术,特别是针对女孩子的谈判技术是出类拔萃的。」
「十兵卫,这有什么好高兴的?要光是去和平谈判还没什么,可就因为是那个色猴子,我才觉得事情好像会朝奇怪的方向发展啊。」
「幸亏显如年纪还小。前辈虽然是个登徒子,但是只对年方妙龄的女孩子——对,就是十兵卫我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有兴趣,所以在这点上是没有问题的。前辈立下这件大功之时,就是十兵卫和前辈的结婚之日。」
「是这样呢,那就好……不对,一点也不好啊!」
信奈命犬千代把安土城的图纸拿了过来,递给笑吟吟的光秀,按原先的行动计划告诉她:
「看。身为织田家的重臣,得建成这样的巨城之后才有资格结婚。坂本城那种水平还差得远呢。」
开始实施『结婚拖延战术』。
如果在这种地方被一揆军发动奇袭,一小会儿也支持不了,三分。看着沉迷在对良晴的爱恋中将战局抛到脑后的信奈,长秀打出了低分。
「呵呵,的确如此。坂本城确实是比不上安土城。可是没关系,信奈大人,我有一个好主意。达成和平协议之时令本猫寺离开大坂搬到京城,然后在大坂建一座巨城!大坂距离京城不远又临近濑户内海,故其作为称霸西部的据点是一块极好的地方!大坂离堺市也很近,肯定会成为一座既富可敌国又难攻不落的究极水城。成为一座不输给安土城的巨城。理所应当地,请把大坂这块土地赐给肯定能立下缔造和平这一功劳的相良前辈。至于十兵卫光秀我嘛,虽然极不愿意,还是要嫁到在大坂修建巨城的前辈那里去。」
「……非得跟我抬杠……你、你这个金橘子……(怒、怒)」
「信奈大人,这样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口才只是十兵卫光秀多得数不清的特技中的一个。唉……居然让那种令人失望的猿人前辈夺去高贵的十兵卫我的贞操,真是太糟糕了。要是前辈除了十兵卫以外还有其他新娘候补该多好啊,可惜命运总是一再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上。」
「……好,犬千代……」
犬千代举起手来,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可是光秀似乎没看见。
信奈已经忍不住想将光秀斩首了。
(照这样,一旦和本猫寺达成和平良晴不就被十兵卫抢走了吗!反过来说要是攻入本猫寺,呆在里面的良晴又会性命不保……到底该怎么办好啊!?)
不仅四面八方腹背受敌,还要和自己人私下争夺良晴殿。公主的烦恼日益深重,可唯独这点爱莫能助,十五分。丹羽长秀叹道。
※
良晴对本猫寺外女武将之间展开的修罗场毫不知情,还在劝诱着显如和孙市:「用草坪会场举行南蛮蹴鞠吧!」
代替战争,把热情灌注在体育运动上吧!就是这样的紧急提议。
不过嘛,一开始提出这个的还是弗洛伊斯。
让女孩子们挤得满员谢谢(译注:「満員御礼」,大相扑的正式比赛上客席满员时贴出来的字样)的集会场上,南蛮蹴鞠教学开始了。
「南蛮蹴鞠是个什么东西扭?」
「对啊。要说未来的球类运动,就是足球和棒球了。足球在国际上是无可争议的第一大球类,不过要说符合大坂人性情的,还是棒球吧。毕竟,成为当称现代喵向宗的阪神老虎队圣地的预定的『命运之地』,就是大坂啊——。真是的,到现为止不知道在阪神粉丝那里遭到了多少恐怖对待。」
沉重的回忆偶然间浮现起来,良晴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忧郁,不过还是打定主意:「按棒球的规则来吧」。别管是那股狂热异常的劲头还是布局,总觉得这个集会场和那个甲子园球场极为相似,这就是决定采用棒球规则的原因。
「好吧。先是投手把球投出,然后捕手接球。为了阻止捕手接球,敌军的击球手用木棒把球打飞。要是打得漂亮,球飞到远处,击球手就赢了。要是把球打偏了或者挥空了,投手就赢了。其实还有更复杂的规则,不过暂且先三人打打试试吧。」
虽然战国时代没有捕手手套连指手套之类的,但是准备了类似的道具。是剑术道场使用的道具。唯独棒球不能拿蹴鞠用的球代替,所以良晴拼命地想着办法。
良晴把剑术道场用的护面和连指手套(与之类似的东西)交给了弗洛伊斯,恳求道:「捕手就拜托你了。我负责投球,你负责把球接住。有点危险,不过戴上护面大概就没事了。我也会瞄准正地方投。」
「我明白了。虽然有点害怕,可这也是为了和平。我,一定会加油的。」
扛着木刀的孙市道:
「让咱来击球也不错呐。」
说罢,当场走进了良晴用线画好的击球区。
「你行么?三次挥空击球手就输了啊。」
「诶,白痴啊你这小子。这球跟火枪子弹一比慢太多了,拿木刀打太简单了。」
「是吗?」
面对良晴投出的第一球,孙市道:「软绵绵的球,小菜一碟!」然后漂亮地……打空了!
其实良晴投出的是曲球,尽管他的水平仅仅是在菜鸟中算是有所心得。(LZ:这句话我不确定,暂时保留。)
弗洛伊斯「啊!」的一声闭上了眼睛,好容易才用手套接住了球。因为是菜鸟的曲球,所以勉强还能接住。就算这样,在头一次看见曲线球的孙市眼里也属于魔球了。
「咋回事,刚才的球?拐弯了!为啥球在半路就拐弯了,太滑头了!要投就堂堂正正的投!胆小卑鄙也得有个限度!」
「哈哈哈——!南蛮蹴鞠里,可没规定球不能拐弯哟!」
「不爽!太气人了,你这小鬼!」
「孙市,输了的话可是有辱本猫寺之名扭。无论如何也要用木刀打到球扭!」
燃起了斗争本能的显如也越来越起劲地加油。
哎呀,观众席上的门徒们也喊道:「孙市小姐——!」「加油喵!」「狠狠教训他一顿喵!」,热情高涨起来。
「再两次打不中我可就赢了啊!」
「哼哼。咱可是纪州出名的火枪名人,杂贺孙市。早就习惯对付子弹(译注:这里是双关语,子弹和球同音)了。」
「不过还是个黄花闺女吧?」
「噗……诶,别扯黄段子,差点乐出来。小子,你不是觉得投一样的球能打败咱两次吧?」
「到底一样不一样的呢?」
第二次对决!
「直着投过来!看咱拿下!」
孙市「唰!」一声漂亮地挥下木刀,然而再次挥空!
这次,球在碰到木刀之前突然一下子降了下来。
弗洛伊斯没能接住球,球打在了胸口。
「咳、咳、咳……好、好疼。」
「对不起弗洛伊斯!MM没受伤吧?让我给你看看!」
「不要,拒绝。」
孙市和显如,还有门徒的女孩子们一齐发出惨叫声。
「落下来了!?球,落下来了?咋可能!使忍术了么,你小子!?」
「这也太怪了扭。肯定是变戏法扭。」
「吃了种子岛的枪子儿都能活着,你还说别人是变戏法的。这回这个叫指叉球。不是犯规。」
这次的山寨指叉球,依然投得就跟业余棒球水平的小学生似的,然而在孙市她们眼里,这就是恐怖魔球。
「来吧,下一球就定胜负了!」
「大白痴。下次就能给你打回去!咱还是适合用这个!」
孙市把木刀扔在一边,扛起了漆黑的大火枪八咫鸟代替木刀,摆好架势。
「那么沉的东西,抡得动么?」
「居然小看咱的臂力!为了杂贺众的面子下次也得射中!」
叫着射中,而不是打中的孙市,不仅仅是喝得酩酊大醉,而且两次在门徒们面前丢了面子,正火冒三丈。良晴也没注意到自己究竟陷入了何等危险的处境。
「哎,好吧。那么沉的东西不可能轻而易举地挥起来啦。估计直球就能让她打空。」
第三个球,直线前进。这次还是少年棒球联盟的二队级水平,正合击球手的意。
然而,怒不可遏的孙市已经连球都不看了。
「死去吧,喝啊啊啊啊啊啊!」
砰!
无视飞来的球直接把八咫鸟的枪口冲着良晴,马上就是一枪。
「啊啊啊啊啊啊!?突然干嘛啊你,死啦这回我死啦!『躲避球良晴』居然被枪击倒了啊啊啊啊!」
良晴顿时倒地。
「看你那怂样!啊哈哈哈!!」
孙市咯咯地笑着。(LZ:我觉得作者可能用错词了。这里用的是「けらけら」,是那种女孩子那种轻薄的尖声的“咯咯地笑”,我觉得作者可能是想用「げらげら」,意思是高声狂笑,哈哈大笑。)
「不愧是孙市扭!比赛虽然输了,但是欺负人赢了扭!」
「良、良晴先生!?就算是要输,这样做也太过分了!啊啊主啊,请您救救良晴先生!」
弗洛伊斯跑到倒下的良晴尸首旁,哭着抱紧良晴的头。
「事情都变成这样了,我居然还说请不要摸胸什么的。对不起、对不起。」
「……呜呜。好久没在弗洛伊斯的MM里撒过娇了。今天真走运啊。」
「嗯?为什么还活着呢?骗我!请乖乖去死吧!」
「刚才是空枪啊,空枪。」
「诶?」
南蛮蹴鞠正玩个半截腰怎么可能真开枪打你,孙市哈哈大笑道。
也就是说,良晴被戏弄了。
「太好了!但是既然没有受伤,能否赶快离开我的MM呢,良晴先生?」
「再一小会就好……最近,烦事越来越多了……信奈总是在我心中的一个角落监视着我。让许多可爱的女孩子侍奉着建立后宫,我这样的美梦现在已经因为鬼一样可怕的信奈快要磨灭殆尽了!照这样下去我就失去天生的乐观开朗了!这样让弗洛伊斯抱在怀里,肯定能变回原来的我!」
「……明明爱恋着信奈大人,还对我做这种**的事,良晴先生的心灵已经脏了。罪孽太深重了。请离开我。」
生气的弗洛伊斯啪地赏了良晴一个耳光。这次良晴倒是叫着「对不起~!!」然后受伤倒地。
「虽然挺有意思的,可这个和蹴鞠完全不沾边扭。得用脚来『蹴』那个『鞠』,所以才叫蹴鞠扭。」
「就是。用脚蹴鞠心里才舒坦呐。一会拐弯一会下降,光拿一根棒子打这种腻歪人的球反倒让人搓火!」
喵——喵——喵——,门徒们叫了起来,放到现在来说就是在发出嘘声。
其迫力足以让集会场整个摇动起来。
「……也是啊。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棒球的规则太难了。除了这些还得让她们记住内外野的守备,这根本不可能。好——,那就踢足球吧。这可是万国共通的体育运动!而且就是字面意思上的蹴鞠!」
在日本,蹴鞠只是作为连续颠球的风雅游戏发展流传着。可据说原本诞生于中国的蹴鞠,其目的是把球踢进敌方的『球门』(Goal post)里争夺比分,是一种现代足球方式的对抗性运动。
然而到了战国时代这会儿,发源地中国的蹴鞠文化已经彻底衰落了。
良晴也只是跟别人一样在学校的休息时间玩玩足球而已,自然是不知道这些复杂的前因后果。良晴既然能得到外号『躲避球良晴』,总得来说还是比较擅长那种一直躲来躲去的躲避球。不过从推断来看,本猫寺众人热衷的还是那种互相争夺比分的现代足球。
于是,这里瞬间就结成了两支足球队。
良晴和孙市率领的『没地位相良』。成员都是杂贺众。
显如和下间挂布、下间乱亭率领的『本猫寺蹴鞠队』。这边完全都是门徒。
担任见证(裁判)的是,无比公正的弗洛伊斯。
良晴之所以跟孙市她们杂贺众组成一队,是因为良晴一个人召集不到鞠足(选手)。
没地位相良的队服是背后画着三只脚的八咫鸟的黑衣,本猫寺蹴鞠队是胸前画着招财猫的白衣。两方都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完毕。
尽量做得和真货一样的足球不是白黑相间,而是做成了红白相间的彩色,果然像是大坂的风格。
「还是别规定越位这一说了,我也弄不太清楚。十一个人来回传球,把球踢进对方球门里,算一分。在比赛时间限制内,得分多的队获胜。只有守门的鞠足(守门员)可以用手,其他鞠足禁止用手之类的,只许用头和脚碰球。怎么样?这样说明白了吧?」
「哦——哦——。对于一想复杂事就头疼的咱来说也挺简单易懂的。一开始就来这个不就得了么,你这个大白痴!」
「显如大人我白白学会的蹴鞠技术,没想到还能有一天以这种方式向众人华丽地展示扭——。库库库,这回看我让猴子顶个哭丧脸。」
「哦——。是足球。在欧洲也是受欢迎的球类比赛。」
「这个值得纪念的战国第一次南蛮蹴鞠比赛,如能务必由我下间挂布来解说,啊,但是,还是先作为鞠足参战吧。」
「啊。太厉害了!这应该猜拳来决定吧一般来说!」
「扭扭扭扭扭~!赶快踢啊!」
趁良晴抗议的空子,显如一下子带球跑了,趁着敌方鞠足还没跑到球门前的时候瞬间射门,得到一分。
「扭扭扭扭扭~!太、太兴奋了扭~!比日本的蹴鞠还热血沸腾扭~!」
「呜哇啊啊,太奸诈啦!这回不算!弗洛伊斯,这回不算分!」
「额,那个,这样的话一蹦一蹦地跳着『猫舞』的显如大人也太可怜了,所以还是算她得分吧。」
「诶诶~!?弗洛伊斯,你对猫也太宽容了吧。」
「显如,咱俩就蹴鞠的时候分属两边。咱也不能让着你~」
「噢,孙市。正合我意,扭呼呼呼呼呼。」
热情高涨的两军无视了「这回不能算分啦~」发着牢骚的良晴。
咚咚咚咚咚……集会所响起了山摇地动的声音。
这就是,非少林足球之本猫寺足球于战国之世诞生的瞬间。
要想让民众过剩的能量和平地释放出来,兼具速度与规则易懂的足球可以说是再好不过的球类运动。
只是在想,没有越位规则到底好不好呢?
不服输的良晴也马上燃起了斗志。
「下一次,由丢了分的这边发球!孙市姐姐,PASS(传球)!」
「啊啊?琶丝是啥玩意?这个好吃么?」
「呀,让显如把球抢走了!PASS就是传球的意思啊——!」
「啊啊,是吗。抱歉抱歉。啊哈哈哈哈。」
话虽如此可显如的脚程也太快了。「嘿!给我站住!」良晴一边喊着这种三流杂鱼反派一样的台词一边朝球追了过去。
「乱亭,传球扭!」
「是的!」
「甭想。显如就是只猫,跑得太快了!加强防守。杂贺众诸位,跑到球门前去!」
「孙市姐给我等一下!不能放显如自由跑动!这边的鞠足去个人,到显如身边黏住她!就是所谓的盯人!她跑得实在太快跟犯规似的,所以去俩也行!」
「噢噢还真是!还挺有战术眼光的呐,良晴先生!而且你啊,动作还挺地道的。」
「也不是,那个嘛,因为了解未来足球的只有我一个人嘛……」
「那这样,咱去显如旁边黏着她!良晴先生,你就给杂贺众下命令,指挥动员所有人!」
「噢噢,明白了!还有,下间乱亭也得注意一下!她在欧洲已经熟悉足球了!」
「好好看着了!你啊,虽然长了一副搞笑系的脸,还颇算个智将呐!」
「终归是一群人类,在敏捷上谁也赢不了显如我扭!扭呼呼呼呼,说这个南蛮蹴鞠就是为显如发明的也不为过扭!」
轻松取胜扭!显如满面微笑。紧紧贴在她身边的孙市用头奋力一顶,将飞来的球强行夺下。
只有空中战,人高马大的孙市在娇小的显如面前有着绝对性的优势。
「扭扭?啊啊啊居然用头踢球好厉害扭!」
「手和PP不行可是脑袋可以呐。啊哈哈哈哈!」
「孙市姐姐,离球门还远的很呢!往这边传!」
「烦死了!就这样趁势给你射进去!」
咚————,狂野的孙市在离球门数十米远处豪爽地起脚射门。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杂贺孙市。诶诶——唬人呢吧——,孙市超出常识的脚力让良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而且,绝妙的控制力和准确度也正像火枪名手的风格。
「这样比分就一样了!吃PP吧,啊哈哈哈哈!」
「扭扭扭扭!?敢敢敢敢反抗本猫寺当主显如大人,你这家伙真是岂有此理扭!」
「蹴鞠比赛里还管身份么!看咱狠狠干你们一顿!」
「既然你这么想,那显如也要动真格了扭!」
就在这场比赛期间,大家已经把一揆的事抛在脑后了。
在绿茵场上奔跑,踢球,射门!
为了不让敌人踢来的球进门,全员紧密合作反击!
良晴把规则简化到极限也起了正面作用。
全体队员结为一体,在宽阔的绿茵场上无拘无束地四处奔跑,一进一退地展开着让人紧张得手心冒汗的攻防战。
尤其是速度为一般人三倍快的显如和力量过人的孙市,两人大显身手。
下间乱亭和良晴作为两方司令塔,负责排兵布阵。
下间挂布还在边跑边进行着「这一脚怎么样呢,姿势都走样了。要说为什么……」之类的解说,所以一点作用都没起。
总之,两军实力大致势均力敌。
而且规则简单,再加上显如和孙市都有着骗人般的能力,所以两方嘭嘭地得着分。兼具对抗性和速度,真是一场让人消解压力的比赛。
「喵——哈哈哈哈!真是愉快扭!而且对于敏捷的猫有利这一点真是太棒了扭!」
「怎么样显如,有点要和织田军和解的意思了么?」
「好,跟你们结盟扭!门徒们只要每天都能观看火热的蹴鞠比赛,就能将压力痛痛快快地完全烧尽扭!」
「有趣是有趣,可咱的八咫鸟没有出场机会呐——。就光显如,拿火枪打几下也没事吧?」
「不要扭!不公平扭,这样的话我这边也要打你扭!」
「咱们这边是血肉之躯的人类。被打可就死了啊!」
「啊——啊——我听不见扭——。先让球去孙市脸上问候一下扭!」
「啊疼!干啥啊你!」
「呜喵!胆敢把球扔到尊贵的显如大人脸上!住手扭!」
「啊哈哈哈哈哈!」
「喂喂,别打架!哎呀,别把火枪拿进来!弗洛伊斯,给这俩人红牌罚下,红牌!」
「那个~相良氏。在下也想加入队伍。这个南蛮蹴鞠什么的,好像相当有趣。」
「喂喂喂五右卫门,别从草坪上挖洞蹦出来啊!」
「啊啊,真是太好了。这个会场气氛是如此激昂,大家追抢球是如此热情……果然,良晴先生说不定是神派来给这个战国乱世带来和平的使者也未可知。」
担任见证的弗洛伊斯在放心与感动之余,眼眶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泪水。
这样一来,于战国日本发生的血流成河的宗教战争,被奇迹般地避免了——。
良晴先生拯救了数万喵向宗门徒女孩子们的生命,也拯救了不用夺去她们生命就平安了事的信奈大人的灵魂。主啊,这位先生虽然脸长得有点奇怪,举止也很猥亵,但是其实说不定是个极为优秀的圣人。这样的话,即使我回应良晴先生的渴求将拥抱献给他,也不会成为罪恶吧?倒不如说我想要献给他许多拥抱,如果这样能治愈良晴先生的心灵的话。
纯朴的弗洛伊斯如此确信道。从未来孤身一人来到这个时代的良晴,要用自己的MM给予他支撑,弗洛伊斯这样下定了决心。
然而此时,弗洛伊斯却无从得知,圣职少女这般可爱的纯真有时反而会带来巨大的灾难。
大概是因为南蛮蹴鞠太受欢迎了吧。
不知何时,良晴不知不觉地作为『南蛮蹴鞠神』变成了本猫寺门徒的女孩子们崇拜的对象。
回过神来,从争先恐后「我也想玩南蛮蹴鞠喵!」来报名的门徒中选拔出来的人已经结成了五个队伍,甚至名为『大坂显如杯赛』的联赛也已经开赛。
联赛运营的最高责任人当然是『南蛮蹴鞠神』,即良晴。
以「打倒织田家!」为目标,奋勇出发奔赴一揆战场的门徒们听到风声后,也吵着「想看南蛮蹴鞠喵!」。
良晴作为『南蛮蹴鞠神』分到了一个豪华的房间,门徒中的**和年轻女孩子们日日夜夜连续不断地向他的身边拥来。
对于因第一次参加一揆而心存不安(译注:原句是「不慣れな一揆を始めることに内心不安」,「不慣れ」,不熟练、不习惯的意思。直译怎么翻都不顺嘴,于是擅自改成“第一次”)的她们来说,调停织田家和本猫寺之间的争端,而且将南蛮蹴鞠传授给本猫寺并打算阻止一揆的良晴简直就是第二个救世主。
「请一定要一直呆在本猫寺喵。」
「虽然无论如何也不得见其尊容,可听说南蛮蹴鞠神大人是上天派来的使者。」
「希望他能和显如大人和孙市大人一起,保护失去房子和田地的我们喵。」
良晴一来到战国时代之后马上就效命于织田家,始终为刀兵谋略之事忙得天旋地转,所以到目前为止很少有机会直接接触她们这种无名百姓。
一看之下,门徒中有很多人还是同宁宁一般年纪的小孩子。
听说这些孩子被卷入战争中,失去了家人和住所,没了可去的地方便跑来敲响了本猫寺的大门。
战国的大名豪族们,并不全是像武田信玄和信奈那样能够精心保护百姓的出色领主。亦有每逢战争便在敌国的乡村田间烧杀抢掠之辈。尤其是在信奈上洛之前,畿内自从『应仁之乱』以来就重复上演着一幕又一幕的下克上,政局乱成一锅粥。因此即使当权者有心施行善政,也会由于政权再三更迭导致城市和乡村没有复兴之机,产生了大量的所谓战争孤儿。在这些战争孤儿中,松永久秀之流凭借聪明才智便得以上位成为下克上大名,但是大多数普通女孩子是办不到这一点的。
这些让良晴意识到,(我能在织田家出仕真是托了老天爷的福啊……)。
本猫寺的门徒们之所以对武家抱有根深蒂固的不信任感,也是因为有着这样的过去。
现在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事,即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一定要将此次一揆防患于未然,无论承受多大的牺牲。良晴做好了这样的精神准备。一揆,会将信奈那统一战乱天下的美好梦想变成阿修罗(译注:日语中的「修羅」指的实际上是“阿修罗”。修罗是梵文中“端正”之意,国人称其为天神。“阿”是否定冠词,“阿修罗”为“无端正”之意,是凶狠而好斗的恶神)的野心,这样就本末倒置了。比起这个来,比起任何事情来,「一定不能把这些孩子卷入战争中」的强烈愿望是最主要的。良晴虽然不信神佛,可现在也特别想祈祷些什么。
「是吗。大家也受了很多苦啊。交给我吧,我一定会阻止一揆的!」
良晴罕见地用真诚的表情斩钉截铁道。于是女孩子对作为救世主的良晴愈发赞叹不止。
良晴被大批女孩子喵——喵——地包围起来,
「希望您和显如大人一起领导本猫寺喵。」
「让我成为蹴鞠神大人的小妾喵。」
「我也要——!」
人生中最大的受欢迎期到来了。明明越是「受女孩子欢迎受女孩子欢迎」这样贪得无厌就越不受欢迎,毅然舍弃这种贪念后反而转眼间就变得超受欢迎,人生果然是一种不可思议的东西。
「别、别、给我慢着!就这个别!」
要是让信奈看见这种场面肯定会被误解的!良晴慌了。
门徒的女孩子们不断慕名而来,导致良晴的房间接连几天都像山手线的满员电车一般。在某个夜里,当主显如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扭」前来拜访。
「我这里的门徒就像我的家人一般扭。自从你来了以后,大家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快活扭。你天生就有让人快乐的才能扭。」
「可我正在反省是不是有点让他们狂热过头了。」
「显如的漫才和你的南蛮蹴鞠如果相辅相成,肯定能让全日本的百姓恢复笑容扭。」
重新一看,显如可爱得让人吓了一跳。
「谢谢你接受我的和平提议。」
其它姑且不论,良晴先害羞着道了谢。
「从谈判开始到明天正好一个月扭。貌似是刚好在期限内回避了一揆扭。可是,事情变得稍微有点伤脑筋了扭。」
「伤脑筋?」
「成了南蛮蹴鞠神的你要是不留在本猫寺的话,门徒们是不会同意的扭。」
「啊啊,好像又开始提这事了啊……为什么说我是神大人啊,简直太扯了。怎么可能有我这种烦恼缠身的神啊。」
「可是,如果你离开这里大家说不定又会跑去参加一揆扭。显如我,也想让你再多教我点南蛮蹴鞠的事扭。」
这可真是伤脑筋啊,良晴抱起胳膊进入了沉思模式。
想要阻止一揆。可是如今我脱离织田军团跑到这里也并非出于本意。信奈究竟能不能同意呢。不过,既然看到了刚才那些女孩子们恳求般的目光,一想到要甩开她们就这样离开这里便心中有愧,不由得畏缩起来。
(只有这回,必须得从鱼和熊掌里选择一个了哦)
背后传来了五右卫门悄悄的忠告。
又来。又有选项摆在我面前了吗。
此时,显如那里传来了决定性的话语。
「想到一个好主意扭。我们愿意与织田信奈和平共处,前提是你作为织田家的人质一直呆在这里扭。现在这种一日三餐外加睡午觉的待遇如何,的扭?信徒遍布五湖四海的本猫寺和武田信玄还有中国的毛利家关系也很密切扭。如果你能留在本猫寺,由我们出面给你们调停与信玄和毛利间的关系也可以扭。」
这成为了决定性的一句话。
「……胜千代大难不死得以幸存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我的存在。因为我忠告她要留心刺客,武田信玄的命运改变了,信奈的天下布武可能变得比我所知道的史实更加困难了。不过,如果本应成为仇敌的本猫寺变成了我们的盟友,那就两两相抵结果为零了。不,对信奈来说是大有助益。就是为了信奈我也得……」
我如果一个人接下『南蛮蹴鞠神』这份苦差事,无论信奈还是本猫寺的女孩子们,都能将她们带向理想的未来。
而且,我已经和那些孩子们约好了,一定要阻止一揆。
这样的话,我这就该含泪离开织田家了吗——。
就算我不在了,如果十兵卫她们能够接替我的话,再加上能够回避与本猫寺、武田信玄、毛利家的战斗的话,信奈天下布武的困难度应该会从VERY HARD MODE变成EASY MODE的吧。接下来,如何处理浅井长政的问题,还有如何回避本能寺之变,假如连这些最后的难关都能跨越,天下布武基本上就达成了。
但是……这样的话,我不就再也见不到信奈了么?那间茶室的幽会不就成了我和信奈的最后一面了么?啊啊,我该怎么办才好啊!?可是,反正我和信奈的结合也毫无道理,一开始就把这想成是注定以悲剧收场的恋爱不就好了么……。
(不、不要啊!要是信奈一不高兴,为了气我嫁给朝仓义景,将来有可能是这种最坏结局,绝对不要我不想放弃啊!)
良晴本来就只是个高中生而已。
归根结底,是无法在这种人生大事上轻易做出抉择的。
「如果我不留下,就会发生一揆,是么?」
「是的扭,门徒们应该都会失望的扭,很有可能会宣言从织田家夺回你然后发起暴动扭。」
「……男人不可以轻易和别人许下约定啊。我以前可是和信奈约好了,一定要帮她实现梦想呢。」
「有所犹豫也是当然的扭。最后期限是明天,再等你一晚上扭。夜晚还很长,暂时先仔细想想扭。」
显如说着「不过嘛,别灰心扭。这种时候才正是不该忘记搞笑精神的时候扭。」啪啪地拍了拍良晴的肩膀。
「还想好好跟你学学未来的搞笑呢扭。」
「是啊。『不得不笑的本猫寺』怎么样?」
「什么扭,这是?」
「在未来的日本,这可是年终惯例活动啊。」
「为什么明明是搞笑,还不得不笑扭?不明白什么意思扭。」
「啊那个,在未来,搞笑也有些进化过度,靠成心说错话取悦观众的『说错话艺术』,发展到连这种东西都出现了呢。」
「兴致勃勃了扭。总之,希望你能选那个让任何人都不会失去笑容的选项扭。被大家当做神明看待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显如也明白这一点扭。但是,在这个乱世的波涛中犹如孤舟般颠簸的百姓们,除了祈求拯救自己的神佛们之外别无他法扭。他们不仅仅需要有人结束战乱并给予他们富足的生活,也需要有人来治愈他们心灵的饥荒扭。必须得有人来承担这份职责扭……长着猫耳的啦,来自未来的啦,来自南蛮的金发碧眼之人啦,这些具有神奇能力的人被选出来担任神明一职,正是乱世的宿命扭。」
显如也是勇敢地承担了自己的职责,一直扮演着神明的角色呢,良晴醒悟道。如此幼小,而又出色的孩子啊……良晴感到钦佩。信奈将来若能统一天下,战乱就会结束,百姓肯定也会安居乐业。可是在此之前,也需要有人来负责治愈百姓们的受伤的心灵。如今,是本猫寺和弗洛伊斯他们天主教徒在扮演着这个角色。
相良良晴应当选择哪条路呢。
显如离去了,留下良晴独自一人。
「必须在今天晚上作出决定么——我,可还是个高中生啊——」
(相良氏,这是一生一次的决断之习哦。)
是担心良晴吗,五右卫门也隐去了踪迹。
「真伤脑筋啊……在战场上横冲直撞心情反而比较舒畅。」
良晴来到走廊,眺望浮在夜空中的明月。
到底是文明开化之前的战国时代。空气清新澄澈,因而一到晚上,无数星星的光芒便覆盖了天空。
「是啊。就连在北斗七星旁边闪耀的死兆星也……喂喂,该不会是死亡FLAG吧!?单纯只是空气太干净了吧!?」
在这个时代任何人都能看到这颗星星,所以不用在意哟,相良良晴。
「真有点想向上苍祈祷啊。明明心里清楚,只要我作出牺牲,信奈和本猫寺的女孩子们就都能回避巨大灾难,可恶,为什么就下不了决心呢……!」
我是为了实现信奈的梦想才来到这个时代的,这都是自己一人擅自断定的。
或许是因为,若非始终一心一意地坚信这点,精神早就崩溃了吧。
如果自己留在本猫寺成为『南蛮蹴鞠神』,信奈的梦想一定会实现。
飘摇在战国乱世,依赖本猫寺为生的大批孩子们也能得到拯救。
「多简单的道理啊。只要我一个人忍一忍,大家就都能得到幸福了啊!如果现在不能缔结和平,今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可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啊!信奈为了天下布武,除了消灭本猫寺势力别无选择。只能舍弃人心,成为第六天魔王!温顺可爱的信奈就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不仅如此,信赖着我的门徒女孩子们里也会有许多人死掉。明明知道未来必将如此,还从这里逃掉,这可不是男人该做的事!」
简单的道理。明明是如此简单的道理。
「要和信奈天各一方我才不愿意……信奈我谁都不想给。畜生!我是个这么不争气的男人么!反正一开始就身份相差悬殊,命中注定不能和她在一起,不能和她结合。明明这样,为什么就不能干脆地放弃呢,我啊!」
良晴用拳头咣咣地不停敲着柱子。
(早知现在会变得如此迷茫,那时不和信奈接吻不就好了么——!我竟然……)
良晴会如此困惑苦恼,可以说是流落到战国之世以来的第一次。唯独这点,是对信奈的思念如此之深所致。
心中想要找些依靠。
「良晴先生,用不着一个人苦恼哦。」
猛然回头,看到身着修道服的弗洛伊斯面带微笑地站在那里。
好美……这是良晴老实的想法。
看上去,简直和圣母玛利亚一样。
「弗洛伊斯。好久没和你商量人生了啊。我,该怎么办才好?告诉我。」
「良晴先生从未来孤身一身流落至战国时代,和信奈大人绝对无法结合,你的命运太过可怜了。」
不要用温柔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啊,真想哭了……良晴使劲抬起下巴,望着月亮。
「良晴先生。你一定是为了拯救这个战国乱世的百姓,不,是为了拯救未来的所有人,作为牺牲的羔羊被神所选中的人。」
「羔羊呢。要说的话,不是羊而是猴子啊。」
「我感觉到了。良晴先生如果不去改变Zipangu的历史,在人类的未来,必定会发生可怕的灾祸。定数莫不如此。圣经上也预言到了呢,就梵天丸喜欢的『若望默示录』里。其他的宗教,好多也有类似这种的大灾难预言。良晴先生,难道不是为了阻止这些坏预言的实现,才被上天派到这个时代这个国家来的吗。虽然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必须是这个时代,这个国家……是伟大的意志,把良晴先生送到了这个世界。」
「你说这些也,我只是个沉迷战国游戏终日玩乐的平凡高中生啊!既不是救世主也不是预言家啊!未来的日本已经没有战争了,完全是和平的啊!明明这样,为什么要让我呆在这里啊。而且就连和信奈呆在一起都办不到。真是的,什么跟什么我才不管了啊!」
眼泪止不住地流。
心乱如麻。
「你不用一个人肩负起这些也没关系啊。如果我可以的话,请让我治愈良晴先生的心灵。」
弗洛伊斯脸上带着圣母般仁慈的微笑,抱着良晴的头。
良晴出声地哭泣着。
弗洛伊斯也洒落着大滴的泪水,不停地抚摸着良晴的头。
「虽然是异端邪说,可是传说神之子耶稣基督,其实有一位叫做抹大拉的玛丽亚的女性在支持着他。抹大拉的玛利亚被多数天主教徒骂作娼妇,可我呢,如果是为了良晴先生,就算被说成是娼妇也不介意。」
「……诶?真的吗?」
「嗯。良晴先生,请随你喜欢地做吧。」
「这吹的是什么风?弗洛伊斯不是和神结婚了么?可以么?」
「在我眼中,牺牲自己,为拯救信奈大人和百姓而忧思不已的良晴大人的身姿,同即将被犹大出卖身陷囹圄之前还在客西马尼苦恼着奉上祈祷的主耶稣基督的身姿互相重叠了。要放弃对信奈大人的思念,想必很辛苦吧。说不定我就是为了治愈良晴先生的灵魂才来到Zipangu的呢。」
「客西马尼是哪儿来着?……等等啊?多亏了弗洛伊斯,我想到一个最终的解决方法!不过与其说是妙手,不如说是之后就没有退路的禁手了呢。」
良晴啪地拍了一下手。
「我只悄悄跟弗洛伊斯你一个人明说,要我放弃信奈一开始就办不到啊。我就是对信奈那么着迷。正因为这样,我才不能离开这里。可是,如果信奈打算把我夺回,最后还是得演变为战争——假如这样办,信奈就可以弃我不顾了!要是传出谣言说我在本猫寺露出了『妖怪揉乳猴子』的本性搞三搞四,独占欲强烈地信奈应该会断了对我的念头把我丢在本猫寺做人质吧。这样和平就实现了。」
因为要演这么一场戏,所以能不能扮演我的出轨对象呢?良晴问道。
「有、有点害羞,可是我不介意哦。就按良晴先生的意思……」
羞得满脸通红的弗洛伊斯点了点头。
这稍微有点胆怯的样子,还是可爱得不行啊。
「谢、谢谢你,弗洛伊斯!!好孩子啊。」
「那个……现在就在这里,开始吧?时间也快不够了。」
「对、对啊,请多关照了!」
要要要摸了吗,应当同神结婚的圣女那纯洁的MM!我非得戴上花心人的污名让信奈放弃我不可!良晴战战兢兢地正要把手伸到弗洛伊斯MM上的时候。
「良晴先~生,又~见面了~!今夜咱们也诚心诚意地,快快乐乐地过来招待您了!」
「就是扭,今晚要开怀畅饮扭~!好啦诸位,好好招待喜欢女孩子的良晴,让他高兴高兴扭!」
酩酊大醉拍着PP的孙市和扛着太鼓的显如,领着从门徒中选拔出来的一百名猫耳美少女拥进房里。
「扭、呼、呼。让良晴一个人烦恼还是不太好扭。活力四射地上吧扭!显如我要是拿出真本事,看我把区区良晴弄得萎靡不振扭。有了这副猫耳和猫尾巴,他一下子就完蛋了扭。(LZ:治疗早泄请到正规男科医院)」
「说起咱,诱惑力上也不会输呐。比起矮了吧唧的显如,良晴先生还是中意咱那熟桃子一样的PP呐——!」
「扭呼呼。孙市,干劲十足扭。貌似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天下第一男扭?」
「啊、啊啊——这个……哎呀,总之先招待良晴先生吧大家伙儿~!」
「良晴大人——!」
「蹴鞠神大人!」
「我想当您的小妾喵!」
「我也想——!」
「慢着,给我等一下。现在正和弗洛伊斯进行到重要的地方……」
「就这个!诸位~!别让他跑了,推到他扭!」
「好啦好啦,大家伙儿,好好招待,好好招待着!这位南蛮蹴鞠神大人可是喜欢女色呐!让尘世的忧愁啪——地烟消云散吧!啊——哈哈哈哈哈!」
「呜哇啊啊啊啊啊!等、等一下给我!怎么说这人也太多了吧……孙市姐姐,别拿我后背当坐垫!哎呀~」
「良、良晴先生,没事吧?」
「弗洛伊斯。如你所见,反正我也已经跑不掉了!这样的话,就让我来吧!看我变成本猫寺这个后宫王国的国王!藤吉郎大叔,在九泉之下好好看着我啊啊啊!」
被女孩子们压在下面,(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啊。被信奈发现就死定啦!)的恐惧,还有与之相对的(这可是让信奈大吃一惊的机会啊!)这种自暴自弃的想法,同时在良晴的心中翻滚起来。
「各位~!和风的衣服虽然也不错,可无论如何也要招待我的话,就给我穿上女仆服招待!超越藤吉郎大叔的色狼传说,就由我来创造!!」
「『冥土服』是个什么东西扭?」
「是未来的美少女穿的COSPLAY服装哦!我现在就画设计图,所以给我突击作业地造去!肯定能让信奈吓一跳!!」
「猴子语太多了稍微有些难懂,不过不把这件衣服做出来招待攻势就无法顺利进行,只有这点不知道为什么清楚的很扭!」
「好——嘞!好像挺有趣呐。要做稀奇古怪的歌舞伎服装,交给咱们杂贺众就行!」
「不愧是大坂的女孩子们,真起劲啊!一口气后宫一百人真是一片繁荣啊!啊——哈哈哈哈哈哈!酒、酒,让我喝酒!!」
「那个……良晴先生。这样真的好吗?啊啊,主啊,请把救赎与疗愈赐予良晴先生这个迷茫的羔羊吧……」
相良氏好像是成心想被织田家的公主讨厌并抛弃,要开始演一场大戏的样子。事情变得招糕了。身体浸在庭院的池中的五右卫门慌忙跳到了围墙的另一边。自不必说,事情已经发展到不得不逃离本猫寺了。
all澄换命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