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文库
首页 > 网文

「嘉瑞」葬华(上)

2023-03-08凹凸世界格瑞雷狮雷瑞 来源:百合文库
图片来自网络,侵删
*古风paro
*年龄差私设六岁
*私设都是长发
*啊我这一箩筐的私设啊,就不写完了懒得列出来了
*我这辣鸡文笔写古风pa……emmm,预警预警(所以轻喷谢谢)
*是之前的尝试,最后还是放出来混更了(其他的都还没写完)
*ooc有
*bug较多(你哪篇文bug不多)
*文风可能各个地方有变化(尝试变文风没成功,而且这篇也不是一口气写完的,大概多变)
建议配合BGM:烟笼长安  食用
以上。
↓↓go
————
何若纵情豪歌?当瀚海明月,至盛衰枯荣。
——
岁寒将至。
天气很冷,雪铺了厚厚一层,还不停地下着。
他提灯来到后院,冷月似乎已陷入熟睡,浅浅的光朦胧着,洇开一地雪白的光华。
烫好的半壶酒被摆了上来,和着点儿浑浊就像是他那悲凉的往事。
又何必再纠结了呢?
有些怔忡地盯着那壶酒,他不由自主地抱紧了怀中断刀。
略略苦笑一声,平静的双眸在酒的催化下染上丝丝缕缕意味不明的颜色。
“雷狮……”
清冷的嗓音缀上嘶哑,幽幽的言语未及他说完,便被尽数吹散在寒冬的飞雪流霜之中。只听得一个名字。
平静之下,蕴满了汹涌的悲切。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衫,难得地感到有些冷意透骨。
真是一个有纪念意义的地方和天气啊,无论从哪方面来说。
沾上浊酒的薄唇抿开苦涩,他只觉心中仿佛被什么硌着一般,堵得难受。
仰头又是一杯酒被灌下,入口的感觉还未待细细感受,就流进喉中,许久未再碰过酒的嗓子接触到微凉的液体,接踵而来的就是辛辣,灼痛感翻腾着,下一秒,稍显脆弱的人儿就剧烈地咳了起来。
脸上好像有着什么东西,触感冰凉,顺着仍然年轻精致的脸滑下,他抬手一摸,低头。
啊,竟然是泪吗。
他轻轻细语呢喃着,突然地,就笑出了声。
是啊,是他啊,全部都是因为他自己啊。
若不是他执意为了那个虚无可笑的执念,又何来如此的痛苦呢?
————
“雷狮。”
“何事?”
“若有一天,你我二人天涯两地相隔……”
“不可能,即便是你想离开我,我也绝不会走。”
“……那若是我……死了呢?”
“何必想那么多呢。”
“……”
“我不会让你比我先死的啊……”
————
昔日场景犹在眼前,而今竟已物是人非。
他眨眨槿色的眸,但恨风雪迷眼,他早已看不清何为过往良辰,何为今朝妄念。
————
他与那人的第一面相见相识,亦是他第一次见雪。
七岁的他,只在那之前听闻过千山覆雪的奇绝。
可小时便受到极好教育的他在见到真正的景幕时,也不由得为其惊艳。
极负盛名的人儿感叹间启唇就是“不寿情深非日月,千秋光华蚀锦年。但羡青山虽凡物,宁为霜雪任白首。”
“好诗!”话语还才刚落下,狂放却仍略带少年稚嫩的沙哑嗓音便砸在了耳边,“也不愧是书香世家的大少爷!”
“阁下是……?”转身一刹,他想他或许再也忘不了那惊鸿一眼。
黑发少年笑得肆意,那双与他极像的紫红双眸却有着更深的颜色,深得好像要将他的身影永远锁在那片幽深的广阔大海,仿佛嵌满星辰般晃眼的亮度,势如破竹般劈开他以冰冷为厚障的防备,直直地闯进心里,尖透锋芒的速度快得他躲闪不及,一时竟愣在了原地。
“呵,”雷狮见状,不由得戏谑地俯身,温热的气息洒在格瑞耳边,过分接近的亲密距离,惊得他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好了,不逗你了。”
雷狮愉悦地笑了,后退一步间竟是渐渐离去。
“小瑞瑞~,可记住了哦。”
“雷狮,我叫雷狮。”
“可惜时间到了,不然我倒是很乐意陪你玩一玩。”
“那么,下次再见了。”
“作为定情信物,也送一首诗吧。记好了。”
“北风萧萧尽孤宵,荒原冥冥入尘嚣。弓刀覆雪离人悼,白骨青袍恨眠韶。”
“真希望结局应你吟唱,而非我之悲歌啊。”
可惜未能及白头那天啊。
离人无归。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你曾笑说,你非归人,而为过客吧。
只是,归人过客,也都不过一念之差罢了。
流年早就被北风吹皱,春秋也已被岁月消瘦。
摩肩而过的人,连不上的线,放不下的情,挽不回的缘。
第二次见他,他狼狈得不像是那个风华绝代的少年。
灯下执卷,他蹙眉看向那个浑身血污的人,十二的少年儒雅而清润,雪青的眸尚还没有失去温度,只是盯着那人时,仍然防备着。
而倏然从窗外闯入的人却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张口就熟稔地叫:“小瑞瑞,有没有想我啊?”
“……你!”他红了脸,羞恼之余记忆的片段断断续续地拼凑。不由得有些埋怨,可心中的那点儿别扭却让他硬不下心丢下这人不管。
“哼!”他傲娇地轻哼一声,“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弄成这样?”
“为了能更快见你啊。”雷狮调侃,斜眼看他嘴上嫌弃,却仍十分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坐到床上的动作,心里说不出地愉悦。
得意地哼起了小曲儿,雷狮目光难得地被明亮地散发着黄光的油灯晕出几分柔和。
“不痛吗?”他蹙眉,看着他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样子,抿唇,小心翼翼而生疏地为他包扎,揪心的同时不由得有些生气。
“美色当前,何来痛一说?”雷狮轻笑。
“……”他狠狠地嗔他一眼,“……别乱说。”
“还有心情想这想那,看来你是真的不疼。”他故意稍稍紧了紧力度,可惜动作本就只是赌气且怕伤到那人,轻得可以忽略。
“呵。”雷狮也自然是不会在意他的小脾气,他的人,他乐意宠着。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别闹。”
一阵沉默。
“好了。”半晌仔细处理好伤口后,他抿抿唇,思考几分还是抬眸,说道,“你可以走了。”
“你就不想我?”雷狮一挑眉,看了看弄得精致认真的包扎,忽的靠近了。
他耳尖悄悄爬上一抹绯红,“别乱来,我父母还在隔壁。”
“哦~”雷狮意味深长地笑了,“你是说……不在就可以‘乱来’了?”
“……!”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可能的!想都别想!”
“打个赌,你总有一天会任我‘乱来’。”
“赌就赌!”毕竟这种事……怎么可能啊……真是,失落什么呢……这不是很正常吗……
烦躁地甩甩头,他的态度倏地冷淡起来:“快走。我还要睡觉。”
“……”雷狮认真地盯了他几秒,看到他似乎确实没有要挽留的意思,叹了口气,顿了顿又道,“我还会回来的,你……”
“哦。”他不冷不热地打断了雷狮的话,背过身去躺在了床上,很明显是不耐了。
雷狮沉默两秒,紫色的星空似是黯了黯,却又好像更加深邃而醉人。
半晌后,仍是进来的方法那样不声不响出了窗,可惜心情总归有了些变化,至于是好是坏,就说不准了。
良久没有听到动静,他翻了一个身。
空落落的窗前没有人影,只遗一地月光,夏风扬起帘幕像是撩动了谁的心湖,只是留不住的肆意而狂热的风,又穿过帘隙,掠过涟漪,头也不回地走了。
良久,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愣神,紧抿的薄唇渗出血丝,真的走了啊……啊不对,本来就是他让他走的啊,现在又是在失望些什么呢……
月亮躲进了层层叠叠的乌云,天地间似乎一下子就暗了很多。
而床前窗下的人也觉得,苦夏苦夏,确是比所谓冬苦。更何况,冬日冰雪,尚还奇绝。
——
飞雪飘得更为猛烈,形单影只的他,仍然寂寞地独酌独饮。
一个人总是不胜酒力。浑浑噩噩的头脑想着,他苦笑着喝下最后一杯,彻底趴在了石砌的桌上。
一滴晶莹,趁着他昏昏沉沉睡去时,没入衣襟。
热泪已冷。就好像那在苦海中挣扎的人儿,越发地麻木冰冷无情。
“我不在身边,也不知道爱惜自己。”
天地间一片寂静,不知道从哪里,响起了这样一声叹息。
——
“不!”他绝望地瞪视着不明身份的黑衣人手起刀落,鲜血溅出的瞬间,悲泣的长空染上一抹艳丽的红。而曾经金色辉煌的家族牌匾早已奄奄一息,孤独地躺在阶前,诉说着一个家族盛衰兴亡。
耳边尚还是路人唏嘘慨叹又惧怕的指指点点的声音,和着嗡嗡的鸣叫,回旋在脑中,好像一根刺,硌得生疼。
可他却只能无力地渐渐远离那片是非之地。车的结构很精致巧妙,他清楚地看见一双双熟悉的眼眸,那样注视着他,又渐渐地,一对对闭上或瞪大了。
仇恨,希冀,安详。
他感觉自己永生永世也忘不了那样的眼神,只怔愣地看着,绝望地嘶吼着,无助地哭泣着,颤抖着。
不……为什么要这样……
不……为什么他们都走了……
不……为什么要把我送出来……
不……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了……
终归,是我太弱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一起死去呢……
我还有些什么?
没有了。
就连我的生命,也不是我自己的了吧。
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大概是……
报仇吧。
或许,或是说本来,这就是我此刻还活着的意义吧。
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撕裂般的疼痛。他恍恍惚惚地想着,蓦地有些悲怆。
血色从瞳孔直至眼尾渐渐渲开,盖住了那片美好的雪青,模糊的视线早已什么也看不清,他只有一个念想。
杀。
杀了他们。
杀了这些人。
杀了所有该死的人。
可以报仇的吧,只要自己足够强大。
心就像那一季的冬,冰冷到极致。累积的悲与恨,是那夜覆在地上深深的落雪;越积越多,越积越厚的阴郁,是或潜藏或明现的尖锐的冰霜。
只是突然的声音打断了他。
“你……没事吧。”还是那样熟悉的嗓音,只是少了份稚嫩,多了分成熟。
他眼神蓦地一暗。
“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在这个时候。是知道些什么吗?
怀疑涌上心头,他嗓音喑哑,只冷冷地盯着与他有着相似紫瞳的青年,眼中骇人的血红妖艳得像天边最美的朝霞,只平添几分阴暗的芒。
被那样注视的一瞬间,好像有着什么拽得雷狮快要窒息,他是真的没想到,没想到这件事对他的影响和打击这么大,大到了这样难以想象的地步,甚至是……不理智起来了……
甚至……已经连他都开始不被信任了……
只是,这样的他,真的很让人心酸而怜惜啊……
“别想那么多。”雷狮压下把他拉入怀中的冲动,佯装正常地在他身边坐下,随声对车夫招呼了一声“快点儿!”,才又转过了头,难得正经地盯着他出了声。
“想复仇吗?”
“我可以让你强大。”
“当然,我也可以帮你。”
“你不需要给我什么。”
“毕竟我早认定了你,是我的人。”
“怎么样?”
二十一岁的锦衣青年不羁而放肆地笑着,一头墨发散舞在空中,丝丝缕缕勾结着他披散下来的银丝,纠缠间拂过他猩红的眼。
少年似乎一瞬间柔和了下来,瞳色渐渐恢复了清明。他笑了。
“好啊。”
他这样答到。
——
醒来时他仍在外面,只是身上多了一件不知是从哪里吹过来的外套,他怔怔地攥住,然后把它往身上紧了紧,半晌后闻到陌生的味道,才想起,这不是他的。
……亦不可能是他的。
他烦躁而不安地捏紧了刀,手指出现红痕也不甚在意。
……又是那个梦。
又是那个梦……!
雷狮……你又为何这样做呢……
你明知道,那个选择是错的。
你明知道,那个选择,会伤害到你……
……以及你的一切。
包括……你的我。
拖着僵硬的躯体站起,冻得有些发紫的手指扯下陌生的外套,他迟缓地转了转眼珠,目光最终锁定了站在不远处怯怯地望着他的黑发少女。
黑发紫瞳,真熟悉啊。
他笑了,却愈发显得孤寂而寥落。
将断刀重新系在腰间,他走过去蹲下,伸手递出那件衣服,骨节分明的手很是好看,纤细白皙,那女孩竟是愣了。
他见状,无奈地笑笑,难得温柔了语气问道:“是你们家的吗?”
“嗯……是,是我父亲的。”女孩好像被惊了一下,愣了愣吞吞吐吐地回答。
“谢谢。”他浅浅地笑了笑,顿了顿又补充道,“抱歉,刚才这件衣服……”
“啊……不用了,这本来就是父亲叫我给您送来的。”那女孩看到他的笑容竟红了脸,羞怯之余慌忙道,像是怕他误会。
“很怕我?”他看着女孩,竟难得地话多起来,莫名地心生好感,也不知道是因为她熟悉的面容,或是说与他颜色更相近的眸。
“没……没有啦,只是没想到……你还会笑。”女孩吞吞吐吐地解释道,声音也是越来越小,到后来甚至几乎听不到声了。
他又怎么可能如寻常人一般,自然是将女孩儿断断续续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得有些好笑,寻思着也就问出了声:“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父亲是这么说的。他说你是一个很冷淡的人,但是其实本质很温柔,他说你说白了就是一个死傲——”女孩眨眨眼解释道,只是那“娇”字还没说出口,就意识到了不对,连忙捂住了嘴,槿色的瞳孔滴溜溜地转了转,试图掩饰什么。
他不知怎的就被女孩这个可爱的动作逗笑了,连本来有些惊疑以及生气的心情都一扫而空。
“你的父亲——”他沉吟几秒,突然抬头,有些紧张地问,“我和他认识?他是?”
“啊……他,他说,他和你曾有一面之缘。”女孩被他的动作吓到了,磕磕巴巴回答。
“一面之缘……”他反反复复咀嚼着这个词,终于还是轻笑出声。
还在奢望些什么?从一开始到现在,他就不该想那么多啊。
“怎么了?”突然察觉到女孩儿扯了扯他的衣角,他抬眸淡淡地问。
“能……能说说你的故事吗?”女孩明亮的眼睛透出好奇,但仍小心翼翼。她还记得,父亲曾告诫她,不要问他的过往。即便孩子的天性还是让她这样做了。
他怔了怔,好像是陷入了回忆:“告诉你也无妨……”
“我的故事……”
tbc.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