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执离)王者索[十一] By寅朔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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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有刀子…………慎~~~
枢居
仲坤仪“遖宿大军的人可有消息传来”
骆珉道“先生,探子来报,说慕容离这两月来一直身体欠佳,不思茶饭,饮食清淡,还见了荤腥作呕”
仲坤仪略带质疑道“见不得荤腥?”
骆珉“探子是这么说的,慕容离前日攀阳城一战时,攻下城池后便昏倒在了阵前”
仲坤仪思虑了片刻笑了笑道“看来那执明伤慕容离伤的不轻啊,能让慕容离这有天羽功之人带伤三月不见痊愈”
骆珉“谣言以散播出去许久,毓埥忌讳慕容离却并未为难慕容离,这
…
能对付慕容离吗?”
仲坤仪“慕容离当然没那么好对付,放心天权王还有后招”
两日后一早,慕容离还没起身张将军便带着毓埥的谕旨到了“王上说慕容郡主连日征战怕郡主累着,特命臣来传口谕让郡主好生歇着,由我来亲自照看郡主”
慕容离谦恭有礼“那就有劳将军了”
方夜端着早膳进来,张将军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方夜“将军,我家主子还未起身,劳烦将军
…
”
遂做出送客的姿势,张将军看了看还在床榻上坐着的慕容离随即冷哼了一声给了方夜一个白眼出去了。
慕容离“方夜,王上去了哪里”
方夜“王上,好像去了越支山”
慕容离“你将我昨日的
….
你说什么?”
方夜“王上去了越支山安抚百姓”
慕容离声色有些匆忙道“地图呐?”
慕容离“方夜,你即刻派人前去支援王上”
方夜“主子,你莫不是忘了,王上将您软禁起来了,不若告知张将军”
慕容离“不行,张将军此人刚愎自用,又有勇无谋去了也是白去,方夜你即刻找郭将军过来,此事万万不可让张将军知晓”
方夜“是”
三尺账外的张将军对里面的谈话听到一清二楚,握着佩剑的手都发白了,方夜刚从账内出来,便被张将军拦下,张将军还派亲信将整个军帐围的水榭不通,方夜还不顾形象的大闹了一场军营,搞的好多人都过来凑热闹。
张将军自己则一早带着一对兵马独自前往了越支山。
慕容离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随即和方夜硬闯出营帐,侍卫将刀架在慕容离脖跟,慕容离只开口道“王上遇险,若有个三长两短尔等担的起吗?”
郭将军也带着人将这些侍卫围了起来,慕容离带着大军抄近道去了虎嗅峡,方夜带着一队人马去截断天璇的人马。
慕容离赶到虎嗅峡时毓埥带的一千兵马已经死伤的差不多了,而张将军带领的一队人马与一群伏兵相遇,被拖住迟迟进不了虎嗅峡,方夜截断了虎嗅峡另一边天璇的伏兵,天璇原先想前后夹击让毓埥命丧于此,没想到却被慕容离所救。
只是慕容离在乱刀砍向毓埥时动用内力将围着毓埥的兵将打倒,毓埥此次也受伤颇重,腿被砍伤站不起来,慕容离跨过敌军的尸体连忙去扶毓埥“王上,您没事吧”
毓埥看到慕容离身后有一士兵拿起刀便朝慕容离挥来,慕容离能清楚的感受到身后气流的变化和脚步声的逼近,却依旧背对着士兵“王上
..
”
毓埥“小心身后”
慕容离转身刚好那刀挥了下来,慕容离用燕支挡住控制着力道,却也让刀触及自己的身体,刀从慕容离肩膀一直划下直到第四肋间隙才停下,慕容离将燕支松开,左手接住掉落的燕支,随手一挥那士兵的脖颈便射出滚烫四溅的鲜血,慕容离也顺势向后退了两步,随即转身将毓埥用右手扶起,毓埥看着慕容离缓缓道“你受伤了”
慕容离“无碍”
毓埥看到慕容离殷红的长衣上,血从肩头流至腰封,白色的腰封被殷红的鲜血染得格外刺目,慕容离将毓埥扶着走了一会,等郭将军手下副将把敌军全部绞杀,随即带着二人回了军营,慕容离在半路便昏了过去。
只是远处浓密的灌木丛中一身披黑色斗篷,身着玄衣的男子悄无声息的离开。
慕容离醒来时方夜已经将伤口包扎好了,慕容离脸色苍白的很“那边如何了”
方夜“主子,还没传来消息”
慕容离“军中大军可都派过去了”
方夜“派过去了”
慕容离“王上呐”
方夜“王上也派了五万大军去了,主子,你就放心吧”
慕容离“成败在此一举,我怎能
….
咳咳
….
安心”
方夜“主子,这药是温伯走之前配好的,你还是先喝了吧”
慕容离慢慢做起来,方夜顺着慕容离将他扶起,慕容离右手接过方夜递给的药喝了起来,此时一身影出现在慕容离面前,那少年同慕容离一般大,样貌英俊秀气,生的别样妖娆,若说慕容离是惊艳芳华的遗世独立,那他便是棱角分明的别样妖艳,只是脸上多了一大片让人恶心的伤疤。
慕容离“你怎么
….
”
少年“我怎么会在这里,是吧
……..
还不是拜你所赐,哼
..
”
那人将慕容离的轻附在小腹的手随手一拉“嘶
…………
方大少爷能不能轻点”还没等慕容离把话说完,方夜已经将那人反手按在床上。
少年“慕容离,你是怎么管你侍从的
……..
”
慕容离强撑着身子“方夜”
方夜这才放开,随即回去坐在慕容离身后将慕容离轻轻扶起,好让慕容离靠在自己身上舒服些。
少年起身白了方夜一个白眼“对你倒是挺贴心的”
礼尚往来方夜也送了那少年一个白眼作为回礼。
少年将细嫩的手搭在慕容离的手腕上,瞬间眉心都快拧成包子了“我的郡主大人啊,你
…..
都这样了
….
还敢乱动内力,你是不想要小的了吧”慕容离脸上瞬间阴沉了下来,也没有回应。
少年坐在床边的屁股向慕容离挪了挪“你还
….
没想好
…
”
慕容离“我
…….
”随即放低了声音道“我也不知道”
少年一脸惊讶“也有你慕容离不知道的?”
慕容离低着头沉默不语
这时有脚步声快速靠近,少年只好赶忙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侍卫进来道“郡主,郭将军和萧将军已将天璇国都拿下,只是,只是那天璇王陵光被顾十安带走,现在被围困在王城的后山山林之中,郭将军请示下一步怎么做”
慕容离“他们有多少人马”
侍卫“五十人左右,只是天色已暗,山中地形复杂,所以并未敢妄动”
慕容离“围而不攻,莫要伤了陵光”
侍卫“是”随即匆匆离开
慕容离“方夜,传消息给萧然,务必要护艮墨池无恙”随即方夜也消失在夜色之中。
少年走出来“我知道你的答案了”
慕容离“什么答案”
少年“你想留下他,不然也不会如此神速攻下天璇,依你的作派,能不用武力绝对不会用一兵一卒,你这伤看似悚人入肾,其实并未伤及筋骨,也是你故意的吧,这小子如今都三个多月了,你怕在拖下去会被看出来,所以才一反常态的神速,又怕回不了瑶光养胎,才甘愿冒险受着一刀,好让那毓埥顺你意,不过你胆子够大,敢拿遖宿王做诱饵”
慕容离“方子明,在不走被人发现了如何是好”
少年坏坏一笑“被我猜中了吧”
慕容离“我速战速决,一是阿昱在毓骁手中,早一日结束,阿昱便早一日自由,二是我的伤还没好,拖久了与我不利。以毓埥的性格,功高盖主迟早要除掉,不若自己寻个由头,早些明哲保身的好。现如今除了毓埥,谁还有分量让天璇明知是陷阱也甘愿一试,不然怎么声东击西一举拿下天璇王城。”
少年“好好,是我的不是”
随即坐到慕容离身边一脸正色道“以后切莫在乱用内力,平日里调息都不行,师伯说的那个银钉,我还不知道怎么解,但你要切记莫要在受伤,光你这伤怕是也要个把月才能长好。还有啊,蚀心的解药你需得月月服用,你能承受的起,我小侄子可受不起,”
慕容离一脸愤然又别扭道“你怎知
….
是男儿”
少年笑了笑“太阴脉沉,不是侄子是什么”
慕容离阴沉着脸“赶紧滚
……
”
方子明看到一向面瘫一般的慕容离竟然有这么大反应,表情还挺丰富又搞笑,不由得一只手捂在嘴巴上笑道“你伤口太大,一些东西还未备好,明日我来给你缝上,你现在的身子糟到不能再糟糕了,一个月也不见得会长上,还有,饭菜虽不合胃口,但还是得多吃一些。”
慕容离“明日,怕是毓埥会派医承过来探虚实”
少年“好,郡主大人有什么事直接唤小的便是,小的就在医帐里”
少年掀开帐子直接与进来的方夜撞了个正着,想必又是彼此礼尚往来了一番。
方夜一脸不快的走到慕容离身边“主子,他谁啊,敢对您
…
”
慕容离“原先是济世堂的少堂主方子明,现在是玉衡郡主的义子乾方,也是温伯的师侄”
方夜一脸惊讶道“就他,竟是玉真子的关门弟子
?
,传言的神医乾方”
慕容离“玉真子?”
方夜更是惊讶“主子不知道”
慕容离轻轻“嗯”
方夜“传言说这玉真子通晓古今,来无影去无踪,无所不知无所不会,隐居山林的修道仙人
…..
”
慕容离“该歇息了”
方夜瞬间闭嘴灰溜溜的来到慕容离身边,给慕容离盖好被子收拾好后正准备离开
慕容离“方夜,你相信男子也会有
….
”
方夜一脸正色道“主子,这种事属下从未遇到过,也从未听说过,不过,大千世界有太多未知,无论真假,主子,属下都会支持你的抉择,誓死效忠主子,因为属下只有您一个主子”
不知为何慕容离竟因方夜不着边的回答内心有所动摇,却又莫名的心安,慕容离想试着去接受,试着去相信。
慕容离独自躺在床榻上,手附在小腹上,先前因着战事所困,未曾将此事当成一回事,如今却摸着身子好像确实比先前大了些,慕容离用指腹轻轻去按压小腹,指腹隔着肚皮都能清晰的感觉到有一个鹅蛋大小的块状物:难道我
….
真的
….
有了
…..
若是真的,该怎么办,留下
…….
还是不留
………
做我慕容离的孩子,必定会很辛苦
…………
可现下这般境地
…
你来的不是时候啊,
你我怕是有缘无分了
……………
山间飞鸟成双比翼,天边云霞相伴双飞。狼烟暂时平息,正如慕容离所料,一早毓埥派来的医承来给慕容离诊病,说王上但心郡主伤势,慕容离软软的躺在床榻上,伤口从昨日来一直都在渗血,虽不多却也希希淋淋未曾间断,昨日绑好的绷带都染红了,甚至连里衣都然上了瞠目的艳丽之色。
医承查探过伤口后留下一个方子和一瓶药,嘱咐了方夜几句就走了。等医承走了慕容离睁眼略显虚弱道“方夜,快去
….
”
方子明入了账不慌不忙的捣腾着他那些个瓶瓶罐罐,慕容离有些不耐烦道“快拔了”
方子明这才走过来笑了笑道“这么会就忍不住了”随即将藏在衣襟下的银针一个个拔出。又在慕容离合谷,内关,颊车等穴施针。
方子明“一会等手麻了就只会我一声,这是我专门为你而配制的宁心香,有安神助眠之功,也可镇静止痛,一会缝针你也好受些”
边说着便将那小巧精致的矮柱点燃放在慕容离床头边,不一会慕容离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方夜配合给方子明打下手,鱼钩般弯曲的银针穿上泡在药水里的丝线,方子明像在作画一般在慕容离的肩膀开始一针一线打一结,足足缝了二十几针才将慕容离的伤口缝合好。
方夜端着被血染红了的盆子下去,方子明小心翼翼替光膀子的慕容离包好伤口,如今已是十月,慕容离盖着的薄被紧紧贴在身上,小腹的位置可以看出略微的耸起,方子明将薄被往上拢了拢,看着眉头浅浅皱起的慕容离,眼珠在眼皮下时不时的转动着,气息略微加快加深。
方子明“看来安神的药加的少了些”
此刻慕容离的手却微微抬起,像是要去够取什么东西一般,只是轻轻一用力,伤口便渗血,浸透了雪白的绷带,显得有些刺眼。方子明轻轻握住慕容离的手想将它放回被中,慕容离的手却微微的在用力,力道不大,方子明俯身坐在床边眼神柔和的注视着慕容离,附上他的手静静的陪着这被百姓称颂,君王极其器重却又十分忌惮,翻云覆雨可只手遮天;着红甲,可止厮杀,穿红纱,可妒风华;倾尽天下也难寻遇之人,嘴里轻声吟语伴夹弱弱的呼吸声道“爹,孩儿对不起您
……
”
“阿煦
…..
你不该
…
救我的
………
”
“静儿是我负了你
……
”
……………..
“王上
…
太傅
…
不是我杀得
…….
”
“王上
…
军防图
…
不是我盗的
…..
”
“王上
….
我从未想过
…
要伤你
…….
”
“王上
….
天下霸业
….
从来都不是
…
我要的
…
”
“王上
….
我要的
….
不过是
……
嗯
……
”
“王上
….
我有
…..
孩子了
…..
”方子明没有看错,慕容离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是上扬的,虽然很浅很浅,但慕容离确实是笑了
….
这个一心角逐天下的人却从未想要这天下,这个只有喝醉之后才会口吐真言,将平日不会说,也不能说的话全部倾吐出来的傻子。
方子明神色凝重轻语“阿黎,抱歉没能让你做个好梦”随即将几根银针插在慕容离的百汇,四神聪等穴位。:阿昱,好好睡一觉吧,前路艰险迷茫,明天还得继续赶路
…….
毓埥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斩了张将军,郭将军将张将军与仲坤仪私通的密信呈递与毓埥,纵使毓埥再如何信任张将军,可此次之事险些要了他命,如今战事真是紧要关头,军中出现奸细,会使军心大乱,无论如何都留不得。
十日后毓埥整顿好大军会遖宿,慕容离也启程回瑶光,毓埥准了慕容离一年内不召见。给慕容离一年的时间调养生息。
秋雨的私语,掉落在秋水秋波的秋晕里,一涡半转,跟着秋水流去。马车外的枫叶被秋雨打的泛着寒光,红艳夺目,燃遍了整个山涧。
慕容离在马车内来回挪动,行了三日的路程,腰骶闷闷的酸楚,换了好多姿势,无论如何都不舒服,纵使方夜在慕容离身后垫了软垫,慕容离还是有些不自在。慕容离“方夜,休息会在赶路”
方夜将马车停了下来,慕容离弯腰出了马车,昨夜的雨水带来一丝湿冷的寒意,慕容离不由的打了个寒战,方夜将稍厚一点的外氅披在慕容离身上。
马车内
方子明刚刚打盹睡醒,也出来道“这天气越来越冷了,你别着凉了,到时我还得
…..
”
话还没说完方夜便忍不住笑喷了,方子明一脸不满道“笑什么笑,我长得有那么美吗?方夜给了一个白眼做回应。
方子明“唉!我说方护卫,好歹你我一个姓,你就不能给哥哥我点面子”
方夜又一白眼“我才不是你弟呐”
慕容离也笑了笑道“你这脸
…
”
方子明这才反应过来,手摸了摸脸蛋,原来自己做的假疤痕跑歪了,上面点的染料蹭了一脸,像个花猫。尴尬的笑了笑
方夜“原来你不是丑八怪啊”
方子明一脸不满“还不是为了你家宝贝主子,害我和一群臭烘烘的莽汉睡了两个月,都这样了
还
..
还要每天被那些老男人瞪着看,时不时的对人家动手动脚
…
我可没郡主的官衔罩着,不这样怎么在狼窝里活”
慕容离略带歉意道“子明,你受苦了,既然来了,怎么那么晚才
…
”
方子明“我只是个小医官的下手,就这打杂我都费了老大劲才混进军营的,哪像你能随时出入,对了阿黎,你是如何让毓埥杀了张将军的”
慕容离“不过只是传了个口信”
方夜“主子在王上出发前,派我去亲自告知王上一句话”
方子明“什么话”
方夜“虎嗅峡地形险要,适合设伏”
方子明笑了笑道“你与毓埥兵分两路,连战两月,你在两月内拿下十几座城池,而毓埥却只拿下了几座而已,毓埥其实早就开始怀疑军中出了奸细,正好借此机会引出。只是毓埥没想到差点会命丧黄泉”
慕容离“王上只猜到天璇会有埋伏,却没想到仲坤仪也会出手”
方子明“他更没猜到真正泄露军情的却是
……
阿黎你吧”
慕容离淡然的点了点头“张将军此人必须要除,他手握遖宿军权,又小有心机,我先前还与他结了梁子,他派人一直暗中监视我,若是让仲坤仪知道我最近的状况,怕是会
…..
”
方子明上前一步扶住慕容离道“阿黎,世人不会轻易相信,纵使仲坤仪有所察觉,也不见得会想到孩子,或许只觉得是小乌龟对你下手恨了些。”
慕容离“但愿如此,你什么时候回去”
方子明“等喝完我侄子的满月酒在说”
慕容离脸上浅浅的笑意瞬间没了“方夜,出发吧”上了马车沉默了半响方子明看着慕容离心事重重的样子“阿黎,你还没考虑好吗?”
慕容离有些质疑“男子真能
…
”
方子明“到现在你还不相信,你自己看不出来吗”
慕容离“可
…….
到时怎么出来
….
”慕容离的脸上写着无尽的尴尬。
方子明挪到慕容离身边轻声道“从哪进的从哪出来呗”慕容离的脸瞬间红了
方子明“他都这么大了,你竟然还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
慕容离“女子怀孕我自是知道,可我不知
……….
”
方子明“温伯早在你昏迷那日检查过了,你天生无阴门,不过在阴门的位置有道伤疤,生的时候怕是要挨上一刀,估计是当时太激烈撕破了”
慕容离顿时面红耳赤“闭嘴”
方子明一脸猥琐样“呵呵
….
好阿黎,我还没体验过那男欢女爱的乐趣,到底是什么滋味?额?”
慕容离的脸更红了,嘴巴抿的紧紧的半响没好气道“不知道”
方子明缠着慕容离“好阿黎,你就告诉我吗”
慕容离眉心紧锁声音有些大“我真的不知道,当时反噬加重,我
……
算了”
方子明见慕容离真生气道“好了,别生气吗,你在这样我侄子就变丑了”
慕容离“你
……..
”随即狠狠瞪了方子明一眼便不再说话。
马车突然停下方夜“主子,庚辰来了”
慕容离“进来”
庚辰“主子,遖宿传来消息,公子找到了,是否接回瑶光”
慕容离“直接送去天权,备上厚礼,书信一封告知执明”庚辰随即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内。
方子明“你真把阿昱交给那只小乌龟”
慕容离“我此次助毓埥拿下天璇,怕是世人皆知阿昱是我慕容离软肋,留在他身边总归不会出什么大事,况且他
…
很在乎阿昱,能为阿昱去死,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方子明看着慕容离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心中暗暗有些忧心。
陵光最后还是没能保住,慕容离是留了他一条性命,可陵光还是死在了王城,传消息的人说顾十安是慕容离内应的事情被世人知晓,顾十安被天璇旧臣围攻,陵光替他挡了万箭,顾十安最后抱着陵光自尽了。原来当初慕容离曾救了裘振,慕容离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和一切都告诉了裘振,裘振也自知天璇敌不过遖宿,若慕容离真要出手其实天璇早就亡国了,当初天璇灭了瑶光,如今慕容离还承诺保陵光性命,护天璇百姓安泰,少受战火牵连,更何况裘振还亲自去先前被遖宿占领的城池查探,这些城池在慕容离打理之下,比原先好了太多,裘振也经此一行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百姓安康,其实谁做君王都一样。
裘振终是与慕容离做了交易,化名顾十安,暗地里于慕容离通信。
生亦不能常相伴,死亦要长相守。倒也是另一种美好的结局。
执明看着仲坤仪送来的信件眉头紧皱,侧视的容颜带着一丝煞气“好一个心有九窍的慕容离啊,将计就计,拿下天璇。阿骁之事,你是不知,不敢,还是不想?”:阿骁,我的弟弟,你看上的这个人太深不可测了。
枢居仲坤仪雕刻着手中还未完成的牌位,一学子进来拿着一份卷在竹筒里信件递给了仲坤仪。
仲坤仪随即盯着地图看了半晌写了一封信交给学生“你将此物交于官阳郡的郡守,顺便在官阳郡放出消息就说
….
”随即在学生耳畔说着什么。
慕容离停停走走连着赶了七天才到了瑶光,可还连城门都没进庚辰便赶到说“昱公子途径官阳郡被劫,现今下落不明”
慕容离脸色瞬间黯淡“即刻派影卫过去,打听清楚一切,庚辰,传消息给执明国主,方夜,去官阳”
方夜“主子,要不要传信给秦将军带些兵马”
慕容离“不必”
方夜“可是
…
”
方子明“你傻啊,小乌龟知道阿昱有难,还不把那匪徒给活剐了”
方夜“嗷”
慕容离“子明说的对,执明必会带重兵前来,何必让我瑶光将士遭此一行,况且眼下到了耕种冬麦时节,调走兵将着实无益”
方夜“属下知道了”
方夜驾着马车就朝着官阳的方向去了,慕容离一心只想快些赶到官阳,不断催方夜快些,可路途颠簸,方夜又担心慕容离的身子,方子明的劝告对慕容离一点作用都没有。
慕容离有些焦躁“方夜,再快些”
方夜“主子,再快怕”
慕容离“怎么,难道要我亲自骑马去不成”
方夜不得以道“是”
快马加鞭的赶路,不过好在
还在瑶光境内,慕容离这几年修建了不少瑶光的道路,路面平整即使快马奔驰颠簸也不是特别厉害。
两天之后路面越来越不平整,马车也颠簸的有些厉害,慕容离渐渐有些承受不住,慕容离本就胎息不稳,方子明又怕遭此颠簸,恐会胎动不安老早施针,服了安胎的药丸。
突然方夜将马车停下,慕容离顺着惯性身子向前倒去,方子明反应快扶助了慕容离。慕容离的手下意识的去护着自己的少腹,方子明有些不快道“方夜,你怎么搞的”
方夜“主子,没事吧”
慕容离“无妨”
慕容离听着方夜急匆匆的跳下马车,随即掀起帘子向外看去,方夜去扶倒在地上的老人,老人不让方夜动,愁苦这脸唉声怨道“这世道萋萋,官家撞翻人都不带赔礼道歉的”
慕容离下了马车,走过去蹲下看着老人身子可有哪里受伤“老伯,可还好,身子哪里可有不适”
慕容离态度温和,眼神里满是歉意和担心,老伯衣衫褴褛慕容离扶着的手臂上满是触目惊心到让人恶心的浓疮,这才开口道“无碍,只是擦破点皮”
慕容离转头对方夜道“快,去拿药来”
方子明眼神复杂的看着慕容离“阿黎”
慕容离微微一抿嘴缓缓眨了一下眼睛,方子明便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去车里挑出药瓶给了找老半天的方夜。
慕容离见老伯无甚大碍,只是膝盖磕破了点皮,便扶起老人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缓缓开口“老伯,方才是小弟无理,冲撞了老伯,还望老伯莫要计较”
方夜将找来的东西递给慕容离,慕容离拿出帕子到了些药水轻轻盏擦着老人微微破皮的膝盖,动作轻柔细致,老人也是目光和煦的看着慕容离,朝慕容离的小腹望了一眼,此时慕容离的小腹已渐凸起,但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慕容离本就萧条清瘦,一席红衣刺目,腰封又偏上系着,裙摆的褶皱刚好在小腹隆起的部位,所以就算看出来也不觉得那里不对劲。
慕容离“老伯,这药每日一次,三五日后伤口便可痊愈,这药丸,每日两粒,半月便会痊愈”
随即从方夜那里拿了两锭银子放到老伯手上“这些银两您拿着,就当是我等赔的药费”随即慕容离转身打算上车。
老头却道“公子留步”
颤巍巍的枯手从破烂不堪的衣襟里掏出一红瓷小瓶和一长命锁道“你我相遇即是缘分,我看公子身散白光,老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东西就当是谢礼”
慕容离笑了笑行礼道“老伯的礼物贵重,在下岂敢随意收下”
老头上前将东西塞到慕容离手里在慕容离耳畔轻轻说道“此药可保你大小平安,此物可救你与危难”
慕容离的神色瞬间凝重随即谢过老人上了车。
方子明好奇的看着慕容离手中的东西,拿过小瓶刚要打开慕容离却一把夺去“老伯说这东西不能打开”
方子明“切
……
”随即夺过看着慕容离手中的长命锁看了看道“这长命锁也
..
太丑了点吧!”
慕容离“我到觉得简单却个性”
长命锁是由两片厚厚的银片叠加在一起而成,中间还可看见缝隙,铃铛的位置被粗粗的银圈替代,一看便知是固定银片的,使其保持完整的锁形,奇怪的是这没有任何的刻字花纹,慕容离将两物小心的收了起来。
快到官阳郡时方夜千防万防还是出了意外,官阳下了一夜的小雨,路面湿滑,马车还是不小心滑进了一泥坑,泥坑不算太大,但马车瞬间倾斜,长途跋涉慕容离本就身子受不住,此举致使慕容离从座基上滑下来身子狠狠撞在了车身上,慕容离腹部开始传来一阵一阵的绞痛,慕容离一只手附在小腹上,方子明赶忙把着慕容离的脉象,脉紧而胎息杂乱,方子明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慕容离的额角出了细汗,看着方子明的表情慕容离便知道情况不妙,皱着眉头“如何了”
方子明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说话,慕容离一只手揪住方子明的衣襟道“救他
…
”
方子明看着因为疼痛,不或许是因为害怕而呼吸变得
急促,神色慌乱的慕容离,眼神却坚定的异常,随即笑了笑道“我怎么会让我小侄子出事呐”
随即开始为慕容离施针,给慕容离吃了药丸,慕容离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竟然拿孩子的性命做赌注,等慕容离症状缓解,情况稳定后道“方子明,你敢骗我”
方子明一脸得逞样道“谁让你一心只想拿掉他,别以为你偷偷让人去熬堕胎药我不知道,要不是我将药换了,你现在还有命在这怨我”
慕容离瞬间安静下来,低头抿了抿嘴不在说话,原来以为自己已经是做好了准备的,可没想到真遇到了,慕容离却害怕的慌,这种从骨髓深处发出的恐惧,是慕容离最害怕的,就好比当初看着大殿被火海吞噬,父亲被斩首,慕容家族的人被斩,几十个没了头颅的颈部喷射而出,排列成对,血水到处飞溅
…..
那场景,那种恐惧,那种心痛是慕容离最忌惮的,也是最清楚的。
慕容离面无表情,手轻轻抚摸着小腹,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他会平平安安出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异常坚定。
方子明觉得这一次赌的危险,却也
…
值了
方夜对方子明一针见血的说辞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方才慕容离的情况确实吓坏了方夜。
三日后慕容离一行人抵达官阳郡,此次庚寅带回消息,遖宿王毓埥听闻此事与慕容离有关,涉及两国邦交,便传令让慕容离解决此事。
官阳郡地处遖宿与天权交接之地,官阳郡隶属天权,奈何昱照山脉将官阳郡单独隔开,山脉以东是天权国,以西隔官阳郡与遖宿比邻,因此地
地处偏远,两国交接,中间又夹着高不可攀的昱照山脉,故而人员情况都很混乱。
等慕容离赶到宣央山脚下时,看着眼前巍峨险峻的山势,环顾着四周,一路走来山路蜿蜒崎岖。零零散散,恍若羊皮撒豆一般,百姓的家并不像别处那般聚集。地里的庄稼零乱,途径县城时慕容离遇到了不少以乞讨为生的流民,心底也大致猜到了一些。
慕容离下到一块地里,看着这一片狼藉的作物,转了一圈“这
…..
”
方子明跟在慕容离身后“啊
………..
”
一声惊呼,吓着慕容离心下一振,脚下一打滑,好在方夜就在旁边扶住了慕容离,方夜气氛道“一惊一乍,踩狗屎啦”
慕容离和方子明的脸瞬间变了,方子明一脸尴尬道“还
…
真被你说中了
…..
呵呵
……
”方子明赶忙在一边的地上蹭着,慕容离突然神情严肃开口“别动”
随即上前看着方子明踩过的地方“不是狗的,倒像是
….
”
方子明“像什么,不是狗的难不成是猪的
….
”
慕容离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浅浅一笑,默默将手放在鼻子上走开了
方子明“慕容黎,你又耍我
……….
”
慕容离“方夜,你去
……
”随即在方夜的耳边嘀咕。
方子明在附近巴拉了一会道“阿黎,此地与嘉城县环境极其相似,又与嘉城县隔山对望,说不准会有蚀心的药引子”
慕容离“你想去?”
方子明“之前方夜送来的药确实是假的,你从毓埥那得来的解药想必也是执明给的,先前天权一行,执明断不会在提供,现下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慕容离略有些不自在的问道“蚀心
…
会不会对
…
”
方子明欣然一笑但脸上醉人的笑意瞬间被严肃取代“这,你中毒时日太久,毒已入髓脉,我也不知会不会,等孩子出世了才知晓”
慕容离的明眸一闪,盖过一丝忧伤,方子明拍了拍慕容离肩膀“但总归如何,都不会伤及小家伙性命,不然他也不会待这么长时间不是?”话虽如此,两人心里都明白,若孩子真中了蚀心,那这一生会过的生不如死
………
慕容离“什么时候出发”
方子明“小乌龟来之前出发,手给我”
慕容离不解“嗯?”
方子明一把抓过慕容离手腕,指腹时轻时重的按压在慕容离的腕部,眉头闪过一丝不可描述的怪异。
慕容离“怎么,是出
….
”
方子明一脸认真道“无碍,你那里解药还剩多少?”
慕容离估摸着“四十颗总该有的”
方子明眉心一皱“合计着你跟遖宿王这么些年,都是硬生生扛过来的”
慕容离一脸淡然“倒也不是,不是还有温伯配制的吗”
方子明“温伯没和你说那东西吃多了很伤身子吗”方子明的牙都快被慕容离这傻缺给气掉了。
慕容离看着方子明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眼神,随即将眼神移向别处“我知道
…
”
方子明“知道你还
…….
”
方子明被气的牙关紧闭,两手握成拳头在半空悬了一会随即狠狠空甩,又上前将慕容离两手腕都握住半响才舒了口气道“还好,没什么大碍”
慕容离依旧看着方子明,方子明撇了慕容离一白眼“放心,他也没事”
慕容离悬着的心这才掉下来。
方夜和庚辰一同回来。庚辰“主上,天权王带着一万大军来了,不到半日便可抵达这里”
慕容离“查的怎么样”
庚辰“此地郡守吴成玉,吃喝嫖赌皆不沾染,但却不理朝政,乱收赋税,有一怪癖,酷爱养猪,简直爱猪如命,五年前不知从何处得来一只体型巨大长相怪异凶悍的猪。据说,此猪一身鬃毛,双目下各长了一对大疣,四颗獠牙有一尺之长宛如弯刀,还专门为这猪建了别院,雇了下人专门照料,后来穿墙跑了,郡守派人找了一月之久,还一病不起,有人给他提意还猪自由,才是真爱,从此郡守下令百姓不得捕杀山中野猪,野猪糟蹋农田百姓也不得驱赶,这才使得此地百姓食不果腹,流民甚多,盘踞山头,占山成王。”
方夜“暗卫已经开始着手查办了,这宣央山的山匪头子名换叶辰,先前是领县的县主,此人勤政爱民,是个好官,多次劝谏郡主不果,欲上奏王城消息暴露,不但没能上奏,还被栽赃陷害杀人,免官罢权,逼不得已落草倭寇,占山为王,此人占山多年,收留难民,不曾与官府正面对立,也未行打砸抢烧之事,又与此地县主是故交,这才多年相安无事。”
慕容离看着身后薄雾萦绕的山头,似乎已经知道该怎么办了。
慕容离“庚辰,你先退下,莫要让执明见到你”
待庚辰离开方夜道“主子,为何要让庚辰离开”
慕容离“庚辰此次可是跟着阿昱的,若是让执明知晓庚辰在此,而阿昱被抓,你觉得庚辰还有命活着”
方夜“属下愚笨,主子,那现在天色已晚,方公子又独自一人出发,会不会
…
”
慕容离“不会,以他的性格指不定现在在哪里花天酒地呐”
方夜“那主子今晚
…
”
慕容离“先在马车上凑合一会,一会天权王就要到了”
方夜“主子,我去弄些吃食,你一个人
….
”
慕容离“地里有芋头,去偷几个来烤着吃”随即微微一笑
方夜看着这有些调皮的主子惊讶道“啊
….
偷
….
”
慕容离认真的点了点头“嗯”
眼神很是坚定,方夜只得照做,偷偷摸摸做事对于方夜来说不算什么,但偷百姓地里的芋头,还是主子吩咐去偷,方夜心里着实慌得紧。
这顿偷来的晚膳简单粗陋,慕容离却吃的极为开心,也吃了不少,自打慕容离从天权回来就没像今日这般食欲大开过。方夜回想起当初也是和主子偷偷在半夜烤芋头吃,主子从小就爱吃烤芋头,不但烤的,只要是芋头怎么做主子都爱吃。
慕容离用完膳后天色已暗,许是奔波了多日身子有些累,方夜便老早在马车里铺好褥子,慕容离很快就睡了。
夜空繁星点缀,漫天似若飞萤。马蹄声阵阵,铁甲音寥寥,执明匆匆带着大军到来,慕容离却安然睡去,方夜出去解决内急,回来看到的却是执明骑跨在慕容离身上,拽着衣领愤然道“果然是无心之人,至亲被掳还能安然入眠”
慕容离被突如其来的重物压醒,等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却是一双熟悉而又陌生的双眸,慕容离随即用力一掌将执明从自己身子上推开,手下意识的扶上小腹,但又快速将双手重叠弯腰行礼“参见国主”
执明冷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对着威马将军道“传令下去,原地休整,半个时辰攻打宣央山”
方夜匆匆来到慕容离身边轻轻道“主子,你没事吧”
慕容离“无妨”
慕容离上前道“王上,此时夜色已深,宣央山山势险峻,兵将们连日赶路也乏了,不若等天亮再做打算也不迟”
执明没好脸色的连看都没看慕容离一眼转身走向火堆旁的石块上坐下,慕容离见状也不在多说,只是走到马车旁坐下,子煜跟在执明身后轻声道“王上,少主说的并不无道理,不若
..
”
执明“本王是王上还是他慕容离是王上”子煜被执明这句话顶到无言以对。
执明“传令,即刻攻打宣央山”
慕容离赶忙上前道“王上,你我不若打个赌如何?”
执明看着慕容离半晌“哦?什么赌?”
慕容离“赌我在三日之内救出阿昱,拿下乱匪”
执明盯着慕容离的眼睛“好,若你三日内救不出阿昱
…
”
慕容离直接打断执明“我便随王上处置,不过王上我有我三个条件”
执明“什么条件”
慕容离“一,若我赢了,我要蚀心的解药。二,这三日内王上需得全力配合。置于这第三吗,暂且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说,王上意下如何?”
执明盯着慕容离转了一圈“好,就这么定了,便以三日后的日落为界,逾期便是你输了”
执明担心阿昱是真,但慕容离说的也并无道理,不能冒然进攻,闷闷道“传令下去,在此安营”子煜起身去传命令。
慕容离曾在脑海里想过再次相遇会是何种情景,如今这般,在慕容离的意料之外,却也在意料之中。
此刻只剩沉默,也只能沉默。
方夜“主子,不若先歇息吧”
慕容离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执明点了点头。
夜很短,一人闭眼一睁便是晨光明媚;夜很长,一人闭眼不睁还是昏天黑地。
侍卫“报
………
,庄主不好了,山下有一大军昨夜安营扎寨,怕是冲我们来的”
男子焦急的来回在地上打转“即刻派人去查探清楚,领军之人是何人”
一妇人到了杯茶水道“会不会与我们此次所劫的商队有关”
男子“应当是,这该如何是好啊,早知道就不该去听那人的建议劫了他们”
妇人“相公也是救人心切,庄中温病肆虐,若不劫药,现下死伤会更加惨重”
侍从“报,领军之人乃是国主和瑶光郡主”
男子的脸色瞬间煞白,侍从“还有一事,前去查探的人回来说那瑶光郡主与
…..
”
妇人“还不快说”
侍从“与庄主所劫的那位公子长相一模一样”
男子“什么,难道那人就是传言中瑶光郡主慕容离的胞弟”
妇人“相公,不如赶快将人放了”
男子“不能放,好生伺候这位公子,莫要怠慢”
妇人“为何?”
男子“此人于国主关系甚好,又是慕容离的弟弟,若是此刻放了人,王上非将我们屠光不成,他若在手,还可报一时平安”
妇人一脸焦急“这,可如何是好
……
”
男子“你容我好生想想
…..
”
……….
次日执明被浓浓的尿意憋醒着衣出了军帐,暗红色的马车孤独的立在一边格外显眼,随即下令让士兵多搭建了一个军帐。便屁颠屁颠跑进林子深处去了,执明刚刚解开衣服正准备舒爽一下,慕容离却在此时从一旁的山石后出来,四目相对,瞬时无比尴尬的氛围萦绕在二人身边,慕容离随即转身道“我
…
我不是有意冲撞王上,臣
…
臣还有事
….
”随即大步流星向着林子深处走去,执明第一次遇到如此慌张无措的慕容离
随即开口道“站住”
慕容离停下脚步,背对着执明“王上
…
还有什么
..
”
没等慕容离把话说完执明略带寒意的声音道“慕容郡主,一早在这山林之中,不知是何所图”脚步声莎莎,一点一点靠近慕容离。
慕容离“臣在查看地形”
执明嘴角微扬眉头却还紧着“哦?山中野兽巨多,慕容郡主独自一人,怎么不见你的小护卫呐?”:方夜形影不离慕容离,此时怎会不在身边,难道是有什么阴谋
慕容离“方夜去办事了”:王上,你以为我会做什么
?
执明“此地草木茂盛,本王怕郡主出什么闪失,不知郡主可愿同本王一道啊”:本王倒要看看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若是真的,到是个好机会
….
慕容离转身行礼“能与王上同行,是在下的荣幸”:王上,你就这般不信我
…
容不下我
…
二人向着山林深处走去,参天古木,浓荫蔽日,藤条虬曲,疏密相间,错落有致。如果可以慕容离真想在此地建个茅屋,独住有这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与天比远,与地比广,与云比雅,与风比纯,与月比诗。
可一切都只能幻想,甚至老天连慕容离幻想的机会都没给。
执明看着前面弯腰巴拉草丛像在找什么东西的慕容离,长袖中的短匕渐渐出鞘:可若是此刻杀了慕容离,营救阿昱自己便要强攻,必当有人员伤亡,既然慕容离有办法,不如先留着,如此一来,既可以救出阿昱,还能不损兵折将,出了什么事还有他顶着,岂不两全,一丝寒光渐渐消没。
草木茂盛,又是入秋落了霜,执明脚下一滑,直接掉落在被大水冲刷出的暗洞,暗洞虽不深,但也没过了执明,仅凭执明一人是上不来的,慕容离是走在前面的,待到慕容离听到动向返回时执明已经起身抖动着身上的尘土,慕容离弯腰蹲下,一只手紧紧抓住旁边的树干,将另一只手递给执明道“王上”
执明努力一跃便抓住了慕容离的手,慕容离只皱了下眉头,洞壁本就潮湿又落了薄霜而有些打滑,执明爬了老半天才上来,慕容离将执明拉上来后检查着执明的身子,声音略显焦急道“王上,身子哪里可有摔到”
察觉到执明看着自己,眼里的担忧一闪而过恢复往日的淡然,弯腰行礼道“是臣的不是,让王上受累了”
执明是看见了,从自己掉落下去,慕容离伸手的那一刻开始执明便一直看着慕容离的眼神和表情的变化,甚至有那么一刻执明觉得慕容离是在担心自己的。可慕容离最后的这句话,也将执明所有的错觉打散了淡淡道“无妨,回去吧”
两人回到军营后慕容离“王上,我需要五千精兵”
执明“来人,调五千精兵给慕容郡主,全权听郡主指令”
慕容离站在众将领前“诸位将军,即刻起每三人一组,进山去打猎,只捕杀野猪,此地野猪生性凶悍,还望诸位小心”
对于慕容离的这个指令,众将士却议论纷纷,执明从军帐走出来“还不快去”
随即众人消散,而慕容离转身走向马车,执明“慕容离,这
…
军帐是你的,免得到时候说我天权失了礼节”
慕容离转身行礼“谢王上美意”
慕容离从马车内拿了一包裹进了军帐,解下腰封,褪去上衣,肩膀上的伤口前几日刚愈合,结果方才用力过猛,又将愈合的伤口撕裂,慕容离倒出药水擦拭着伤口,自己可以看得轻轻楚楚,那长出的新肉芽粉嫩嫩的,往外冒着血珠。
方夜在此刻进来道“主子,我来吧,你怎么又伤了”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谴责“一遇到执明国主就没好事
….
”
慕容离“此事与他无关,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不知为何,慕容离不愿方夜讨厌执明。
傍晚时分,出去的将士回来带着大大小小的野猪尸体回来,有不少还是活着的。
慕容离“方夜,你去统计一下大概有多少”
方夜“大小总共两百三十多头”
慕容离“传令,让他们明日去更远的地方狩猎,凡一尺以下,两尺以上者都可捕杀。”
方夜“主子为何留着半大不小的”
慕容离“万物存在皆有它的道理,物极必反,过则为灾,幼崽没了父母便活不了,成年的繁殖力太强,留不得。半大不小,既饿不死也无需担心繁殖过快,刚刚好”
执明看着坐在篝火旁下达命令的慕容离“三日之期只剩两日了”
慕容离“王上,你不打算犒赏一下累了一天的兵将们”
执明随即摆手示意子煜去办。
三日之约到了第三日,慕容离一早便派方夜出去了
.
执明见慕容离迟迟未有动向,连着两日除了捕猎什么都不干,一想到阿昱心里就像被猫挠了一般难受,便怒气冲冲直接走向慕容离的军帐。
慕容离刚刚起身,平日里都是方夜给系的腰封,现下自己系才发现腰封有些短了,不够用,慕容离听着前几日方夜在集市上卖了新的腰封的,随即便在包裹里找他的腰封,执明进来见到慕容离长发披肩散乱着,身上的衣袍因着没腰封的束缚而随着慕容离的身子摆动着,不知不觉便驻足默默看着,恍若在欣赏美景一般。
平日这些东西都是方夜在收拾,慕容离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未曾找到腰封放哪里了,此刻才想起方夜昨晚是将东西放在床榻边的暗格里的,慕容离一只手撑着床榻,一条腿跪在床上,伸手去摸暗格里的东西,根本就没注意到身后有一身影悄悄靠近,等慕容离从暗格将腰封拿出时,慕容离也感觉到身后有人,可还没来的及转身就被什么东西重重压在身上,原本一只手撑着床榻也因着重物的原因双手前臂重重呵在床板上,慕容离本能的将身子挺直害怕压到身前的小家伙,慕容离还没来得及反抗执明以咬着慕容离的耳垂含糊道“若你敢动,我便将所有人都唤来”急促的呼吸,游走在自己身上的手掌,还能做什么。
慕容离安静的保持着姿势道“王上,口口声声念着阿昱,若让阿昱知道了
…
”一听到阿昱的名字,执明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可执明的鼻息打在慕容离的耳根,慕容离身上淡淡的体香刺激着执明,这体香与阿昱的略有不同,不知为何执明觉得慕容离的体香更让他蠢蠢欲动,执明从未与阿昱有过云雨之事,之前也曾没与他人有过,自从上次体验了慕容离的身体,执明总是在欲望强烈时想起慕容离当日一丝不挂的身子。
慕容离趁着执明出神的片刻脱离开,一边走着一边系着腰封,不过方才执明的抚摸却是让慕容离也有了一丝反应,系好腰封便将桌上已倒好的茶水一饮而尽,等慕容离将茶盏放下才想起,今日一早方夜便走了,方夜每晚都会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自己又没有倒过茶水,随即转身看向身后的执明,执明则神情冷漠的注视自己,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眼里流露出与那晚一模一样的神情,同样的执明看着慕容离的眼里也流露出与当夜一样的神情,恍惚间像是回到了那晚。
慕容离向后挪着步伐,去摸身上的燕支,可燕支在床榻的枕头下,慕容离此刻身边什么都没有,温伯和子明千叮万嘱过万万不可动用内力,而身子也渐渐绵软无力“你
…
在水里放了什么”
执明“软心散,天权的又一秘药,中了蚀心的人一般的迷药是没用的,此药便是专门用来对付你们的”
慕容离扶着案桌,勉强撑着自己不倒下,执明走过来“哦,对你,本王只放了一点点,你放心只会使得身子发软无力,不会失去神志,一个时辰后症状自会缓解。”
慕容离“你
……
”
慕容离的身子开始向下滑去执明上前将可人儿抱起,将慕容离的腰骶紧紧贴靠在桌沿,慕容离双手撑在桌面上支起自己的身子,执明的手神速的解开慕容离刚刚系好的腰封,轻轻撩起长裙,缓缓褪去慕容离的里裤,慕容离将案桌上的毛笔反握直接向着执明的脖颈袭去,执明伸手握住已到颈部的笔,孤傲冷峻的目光直视着慕容离,好像要将慕容离射穿一般“看来,量放的少了些”
执明对上慕容离微紧的眉头,那双原本清明的美目满是憎恶和鄙夷,不知为何执明被这眼神所伤,心中的不满瞬间爆发,将慕容离直接翻转按趴在案桌之上,将已蓄势待发了好久的什物猛地一挺全部没入,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慕容离身体更加紧绷“嗯
…..
你
……
”慕容离双手撑着身子提防着桌沿。
执明被慕容离猛的一夹也闷闷发出“啊
….
”
欲望同时也被激起,只顾及自己发泄,全然不顾及身下之人的挣扎和感受,慕容离单手强撑着身子,努力向后靠,一只手护着小腹避免这一下一下的顶撞磕到桌沿,伤了身前的小家伙。
执明的双手钳主慕容离略显萧条的腰,感觉到怀里的人向自己靠拢,心底对慕容离自是清高的虚伪更加唾弃,不由的更狠了动作,慕容离强忍着不敢出声,生怕账外大军有所察觉,执明似乎明白了慕容离隐忍的目的,更加肆意无忌惮的开始胡作非为,双手开始在慕容离的衣襟内胡乱游走,当执明的手滑动到小腹时,慕容离的手便将执明的手狠狠甩开
…………
执明离开后慕容离瘫软的斜靠在软塌上,慕容离能清楚的感觉到身后某处传来的痛感,还有一股热流缓缓流出
…..
慕容离撑着身子看了下身下的软塌,一抹鲜红触目惊心,慕容离瞬间心底一震,双手覆在略微凸起的地方,肿物还在,强行淡定下来,仔细感受着疼痛,部位不同,疼痛的性质也与先前有所不同,慕容离这才闭眼缓缓长舒了一口气,休息了片刻传人打了盆热水,清理着某处
……….
执明匆匆回去赶忙换了衣物,被丢弃在一边的衣物上沾染红白夹杂的污物
……
若能重生,慕容离真希望自己是无心之人,这样便不懂世间爱恨情仇,不被世事所困。慕容离此生一羡蜉蝣朝生暮死,二慕草木无心无苦,三妒凡侣执手白头,四嫉飞鸟来去自由,却恨自己透彻入骨。
一个时辰后,慕容离着一身血染红衣来到执明军帐,一套娴熟雅致的君臣礼,一句不温不火的冠冕语,颔首垂眸,转素影,轻拂衣,带着两百头肥硕野猪,几石药石,传一声求见,孤身一人上了宣央山。
山间的小路崎岖陡峭,慕容离走走停停将近爬了一个半个多时辰才到山寨。
慕容离屏退身后带着见面礼上来的士兵,站在山寨门外“我乃瑶光郡主慕容离,特来求见贵庄庄主”
一气宇轩昂,青色布衣,木雕发簪,盖不住他的书生意气,凛然正义。男子对慕容离恭敬行礼“郡主光临寒舍,礼数不周还望海涵”
慕容离上前拖住弯腰的男子道“庄主不必如此客气,我此次前来,有一要事想必庄主也已猜到一二”
庄主“请郡主移驾,里面详谈”
叶辰看着这面色有些苍白却容貌非凡,身形消瘦却傲骨凌人的慕容离。叶辰虽不曾出入官场多年,但天下大事还是时刻关注着,关于慕容离的传言,叶辰也听过不少,说他弑父欺君,以百姓为刍狗玩弄天下于股掌之间,搅动天下大乱,战火延绵各国,连灭天玑天枢两国。也有说他勤政爱民,守一方百姓安康,智斗贵族豪权还百姓一片乐土。对慕容离的传言有多好的存在,就有多坏的相伴。
慕容离进了客厅直截了当道“此次我是来解庄主危机的,望庄主成全。”
叶辰“还请郡主直言”
慕容离“久闻叶县主勤政爱民,奈何被奸人所害。我知叶庄主创建山庄乃是善事,无心与朝廷为敌,更不可能叛乱造反,但若庄主执意如此,今日日落天权国主便会以平定乱党之名强攻山庄。”
叶辰神色凝重,犹豫惆怅“这
…..
”
慕容离“山庄虽兵力充足,有地形做天险,易守难攻,但与训练有素的一万大军硬碰硬,着实不划算,我想叶庄主迟迟不肯放人
也是怕放了之后王上屠庄”
叶辰“郡主所言正是在下担心的”
慕容离“我与王上有约,若庄主在日落之前投上降书放人,我便可保山庄上下两千余人性命无忧”
叶辰“郡主当真可以,可郡主与王上不合天下皆知
.
这
…..
”
慕容离惭愧一笑道“实不相瞒,此次赌约正是以我性命为注,若是迟了,我的脑袋也会落地”
叶辰略带惋惜道“郡主这又是何苦呐”
慕容离“叶庄主是个好人,就算没有舍弟一事,我还是会这么做。此地山雾缭绕,气候潮湿,再适合不过草药生长,然山下清热解毒的药材却一株都未曾发现,想来应是庄中百姓得了温病,庄主救人心切才出此下策的。况且是舍弟自愿与药商结伴同行,关押舍弟不是庄主本意。”
叶辰看着慕容离平和的面容,心中不免一丝安慰道“多谢郡主体谅”
慕容离“山庄简陋食物缺乏,可孩童们却出口成章,也应是庄主自立学堂教孩子读书识字,希望他们日后成才报效国家,庄主如此苦心,在下佩服。”
叶辰“郡主谬赞了”叶辰此刻总算明白为何世人会说慕容离心有九窍了
慕容离环顾了四周叹了口气道“我机关算尽不过是想在这乱世护我瑶光百姓一世安宁。泰安庄,国泰民安之庄,不正是庄主所期盼的吗?”
叶辰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我
…..
答应郡主,不过自古以来此等大罪牵连甚广,王上反水也是保不齐的事”
慕容离“叶庄主有何要求尽管提,我慕容离一定尽量满足”
叶辰沉思片刻道“其一,庄中病情虽得以控制,但医药任有短缺,我希望王上能派医承赐汤药。其二,乱臣贼子的后人向来被世人所耻,我希望日后他们能像贵族子弟一样有资格参加选拔,出入朝堂。其三,此次劫车囚人乃我一人所为,与庄中他人无关,还望王上莫要降罪其他。”
慕容离“好,我即刻起草文书,不过,叶庄主,你自己就不想做些什么”
叶辰有些不解道“作何?”
慕容离笑了笑“既然王上来都来了,当初那没能完成的御状
…
”
叶辰恍然大悟赶忙寻找纸笔“对啊,快快
…
”
等二人各自写好之后,慕容离将两份书信分开递给两个侍卫“先将此信交于王上看,待到王上看完同意后,再将这第二封信交由王上”
等侍卫走了,慕容离却在看着已由南转到西侧的太阳笑了笑
叶辰“郡主,方才您将我的诉状拿去,可是有何不对之处”
慕容离“叶庄主言辞犀利,字字珠玑,条理清晰,乃是上等的佳作,何来不足之处”
叶辰“那郡主为何
…..
”
慕容离“我不过是在背后多写了几个字而已”:王上,事后你怕是会更加气恼了
….
叶辰“郡主请先坐会”
慕容离刚一转身便觉得眼前一阵漆黑,叶辰见慕容离突然倒下赶忙将人扶住,手掌刚好撑在慕容离受了伤的左肩上,抱回床榻上放好才察觉自己手上有血迹,查看了半响才发现慕容离大红的衣物沾染了血液,解开慕容离的衣襟,看到一道足足一尺长,被蚕丝线缝起来的伤口,那么得戳人眼目。
叶辰的妻子擦拭着伤口,叶辰把着脉,放上去的手缩回来,复又放上去,两边换着把,妇人的身子略显臃肿,胖乎乎的手正攥着药瓶打算到药粉,叶辰却突然道“慢着,此药并不适合郡主”
妇人慈眉善目的容颜漏出一丝不解“金疮药怎的就不能”
叶辰“总之,还是不用的好”转身道“来人,将那只老母鸡杀了,连同腹内鸡子一同熬煮成汤药”
妇人更不解道“这是为何,平**最不舍那只老母鸡了”
叶辰将门关好,扶着自家夫人坐到慕容离的旁侧,轻轻掀开盖在腹部的被裳。妇人的眼睛瞬时睁的好大,一脸的不可思议和震惊,连叶辰都觉的是自己的错觉。
妇人轻声“相公,这是
….
有了?”
叶辰微微点头“从脉象和这大小来看,应该四个月了”
叶辰上前将伤口包好盖上被子,带着自己的妻子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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