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诀别与再见(上)
“准备好了吗?一个拿着相机的男子问道。一群穿着学士服的大学生站在草地上将手中的学士帽丢向天空,“1……2……3毕业了。”在那张毕业照上给自己的青春画下完美的句号。
路的尽头一个男孩叼着一根烟蹲坐在图书馆门口,看着蔚蓝的天空眼神迷离。
“逸凡,在想什么呀!”一个女孩突然从男孩背后冒出紧紧的抱住了男孩。
“没什么,就是感觉毕业好快啊!感觉昨天才刚刚上大学,今天就要离开了。”薛逸凡揉了揉女孩头说道:“你说……我们毕业以后要怎么办啊!”
“当然是要和你一直在一起呀!我会陪着你,一直陪伴着你,哪怕天塌陷下来,我也会始终牵着你的手不离不弃。”女孩坐在旁边的石阶上亲啄男孩的脸庞。
……
男孩慢慢的将手抬起抱住了女孩,可是在他的脑海里却闪现出和莫雪琪在一起的时光那一句话:“假如有一天,你累了,倦了,厌了……觉得你对这个世界放弃了希望了,你可以来找我,或许我不能完全为你排忧解难,但是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因为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
“仅仅只是好朋友吗?”男孩看着旁边那个充满青春朝气的女孩,那种天真无邪的脸颊。伸手捏了捏她那张吹弹可破的小脸。
“我一定会好好陪着你的若萱,谢谢你这两年陪在我身边,在我最困惑无助时伸出手抓住了我,我也不在像以前那样软弱无助,你给了我太多,而我却不知道可以再给你什么。”薛逸凡将女孩紧紧的抱着。
“傻瓜,我喜欢你,这些感情从来就没有变过,你也不需要给我什么,你要是真的想给我什么的话,请把你记忆里,在你心中最重要的那个女孩忘记,让我住进你的心里好吗!”女孩红着脸吻住男孩那薄薄的嘴唇,很快两人便双双陷入其中。
男孩停下了亲吻看着眼前这个时刻陪在自己身边的女孩说道:“放心,你早就已经住进了我的心里,她……我一定会尽量不再去想了”
“我相信你!”女孩将头埋在了女孩怀里,不愿分开。那双手抱着男孩的腰,薛逸凡揉了揉女孩的小脑袋将头靠着女孩的头。
2014年7月14日……
夜晚的夏风微微吹动摇曳着树叶,城市开始苏醒,夜市的一条小吃街道上,薛逸凡一个人缓缓漫步在路上看着两旁各类小吃,走进了一个烧烤店里,在店里的冰箱中夹了一些吃的放进篮子里递给了一个烧烤摊的黑衣男子便走到烧烤店的二楼一个人坐在靠窗的座位,拿出手机翻了翻QQ空间,突然一条信息弹出,薛逸凡点了进去。一张蓝天白云大海的图片在消息界面上,随后看见一个女孩躺在软软的沙滩上幸福的眯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下面发了一连串的话:“咳咳!大傻瓜,今天是我在巴厘岛的第三天,想你的老婆了吗?蓝蓝的天洁白的云蔚蓝的海羡慕吗?谁让你这个大傻瓜不来的,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而且这里有好多好帅的小哥哥还有不少来和我搭讪呐!不过在我心里他们再帅也没有你好,虽然你又丑又笨又矮而且还没有情商一点也不会照顾女孩还老是惹我生气,但是我就是喜欢你呀!
再过两天我就回来了,回来之后你可要好好侍奉我啊!”后面接了一串色色的表情。
呵!薛逸凡笑了笑,发了一串消息过去:“知道了!我的女王,等你回来想干嘛就干嘛!我把一切都给你包括我的身体,好吧!还有旅游愉快,别被那些帅哥给吊走了不然我可要好好惩罚你的。”在话的后面跟着几个捂嘴偷笑的表情。
手机另一头的安若萱把单马尾扎的高高的泡在温泉里看着薛逸凡发来的消息不禁大笑随后红着脸闭上眼睛枕着那块大理石享受夜晚的星空。
薛逸凡退出了消息界面再去刷空间,随着手指滑动,他看见了一只雪白的手,无名指处带着一个订婚戒指,那张图片上方写道:“终于和亲爱的订婚了,求祝福!”在这条空间的评论区一连串的道喜,薛逸凡看了看发这个空间头像,还是那个熟悉的二次元人物头像。
薛逸凡望着窗外那灯火阑珊的街道和大楼,自言自语道:“怎么多年了还是没有换下你那个头像,好像时光如同定格在高中那一年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如今大家都各自毕业了,每一个朋友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连你也要和他结婚了呐……莫雪琪。”回过神来的薛逸凡在那个说说的评论里默默地发了一句“恭喜……”。
很快烧烤上来了,薛逸凡回想着刚刚那条空间,“哒哒哒”高跟鞋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响起越来越近,紧随着一个白衣女子坐在了自己隔壁的座位上。
“请问!我可以坐着吗?”薛逸凡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女子,那张熟悉的脸,仿佛经历了怎么多年还从未退却青春和稚嫩。
“你怎么在这,雪琪!”男孩愣了一下呆呆的望着女孩。
莫雪琪坐在了旁边的位子上看着男孩说道:“我啊……出来一个人吃点烧烤好久没有吃了吗!”
两人坐在一旁久久不语,两年前那件事情之后到现在已经整整两年没有见面,甚至连打招呼都成了奢侈。
很快的服务员将烧烤端了上来放在了桌上。
女孩拿起了一串年糕放在嘴边吃了起来,薛逸凡看了一会问道:“这两年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莫雪琪看着薛逸凡反问道:“你呐,逸凡。”
“也还好吧!”薛逸凡望着对的女孩叹了一口气,低着头吃了起来。
“你和安若萱妹妹在一起了,怎么样!她在你这呆的还舒坦吗?”莫雪琪眨巴着眼睛,乌黑的眼眸盯着逸凡,嘿嘿笑道:“还有什么时候和她筹办婚事啊!”
“挺好的,和她在一起的这两年我们经历了很多,也去了很多地方旅行,记得那片大草原,也记得那片森林。那些日子如数家珍,深深可在我的记忆里。”薛逸凡说着说着反问道:“我看你和安月明连戒指都订了,什么时候选个黄道吉日邀请我过去喝喜酒呐!”
莫雪琪笑了笑说:“快了,快了。”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睛里仿佛在遮掩着什么,隐藏在眼中那抹忧伤一闪而过,那些细微的细节都被薛逸凡捕捉到了。他并没有像以前一样说出口,因为他知道很多时候,两个人的事情不是自己一个外人了解并且能够解决的,只是希望莫雪琪能靠着自己解决这一切。
风轻轻吹过树梢旁引起树叶沙沙的响,夜晚的蝉肆意鸣叫着,那个窗户旁两人对坐着如同旧日一样聊着天,脸上除了微笑之外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是那些深处埋藏着的种子却在悄然发芽。
2015年2月14日小雪……
天空中微微飘着的小雪,如同一根根洁白的羽毛落在大地上,太阳被云层挡住,只有丝缕阳光透过云缝的空隙照射进来,情人节这天,大街上几乎都是那些手挽着手的年轻男女,安若宣牵着薛逸凡的手走在冬日的街道上,不时的走进一家服装店挑选衣服,而旁边的薛逸凡面挂微笑帮着自己身边的女孩提着一个又一个购物袋。
到了正午,小雪停了,薛逸凡和安若宣走进一家咖啡店,点了两杯美式坐在了靠窗的位子上。
“喵……喵……”猫叫声从两人背后传出,一只白色小巧的英国短尾猫窜到了安若萱的身上,用着那双琥珀色的瞳孔盯着这个女孩。
“好可爱!”安若萱用手抚摸着小巧白猫的脑袋,白猫反转过身四爪朝天,十分享受安若萱的抚摸,发出吟叫声。
薛逸凡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此时的享受着小猫安若萱,淡淡的微笑着。多年前他记得曾有另一个女孩坐在相同的位置,抚摸着怀里的小猫,只是这种场景经过岁月的沉淀不会再来了。而身边的人也不在是那个她了,想着想着一滴泪水从左眼的眼眶流出从脸颊上慢慢滑落。
“你怎么哭了?”一只雪白的手在自己的脸颊上将那滴泪水抹去,安若宣眨巴着眼睛,那双黑白分明眸子里透露着担忧。
“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回忆罢了。”薛逸凡抓住那只停留在自己脸颊上的手轻轻一拽,将安若宣的脸庞拉到自己面前,在额头处深深的吻了下去。
安若宣那张天使般完美的脸庞映着红色,抬头直接亲在了薛逸凡的嘴上,两人紧紧抱住彼此,似乎要将肺里面的氧气全部抽空,才缓缓离开彼此的嘴唇。
“哦,对了!这个给你。”安若宣从包里拿出一张请帖,这是一张订婚贴,上面的写着莫雪琪和安月明两个人的名字。
“他们终于要订婚了,没想到时间过得怎么快,一眨眼都要订婚,呵呵。”薛逸凡抿嘴一笑,拿起桌上的咖啡一口喝完。
“你没事吧!”安若宣问。
“没事能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吧!得打扮打扮明天给我最好的女闺蜜庆祝,你说对吧。”薛逸凡一把拉着安若宣离开了咖啡店,朝自己的公寓走去。
跟在身后的安若宣张了张口,可是最后却没有说出来。陪着这个想要打扮打扮自己的男孩一同回家。
你喜欢的女孩总有一天会长大,然后……她会慢慢的离开你跟着别人远去。
不知道为什么薛逸凡脑海里突然蹦出这句话,只是觉得说的真对,那些女孩随着时间的远舟漂洋过海离开你的世界到一个你触摸不到的地方。
“喂!你现在在哪?晚饭还回来吃吗。”女孩说道。
“不回来了,你自己吃吧我有点事。”电话另一头回复道。
“那明天的订婚你可别……”
嘟……嘟……
“忘了……”女孩挂掉了电话
“好久都没有回来吃饭了呐!”女孩反问着。泪水却暴雨梨花般的掉落在玻璃桌上。
次日,天空灰蒙蒙的是一个阴天,冷风吹过街道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然而在一个酒店附近,这里放着鞭炮,十分热闹。
“雪琪选的地方不错。”一个男孩穿着西装,乌黑亮丽的头发上摸着发胶将自己的三七分定型。他的手挽着一个女孩穿着白色的高跟鞋,配着一件星空紫的晚礼服随着男孩走进酒店。
酒店的一二楼人山人海,那些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拿着酒杯聚在一起聊着商业上的来往。那些女人穿着晚礼服聊着各种珠宝首饰。
“真羡慕你们有钱人家的生活。”薛逸凡看着眼前华丽的一幕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难道你不是吗?”安若宣说道。
“啊……不是什么。”薛逸凡别过头问道。
“没什么,你听错了。”安若宣挽着摆了摆手,有点疑惑的看着这个大男孩,随后便不再去想这些琐事了。
长廊的尽头一扇木质镶金的大门打开了,一个身穿白色婚纱,面容精致的女孩走出,长长的裙摆被后面的花童提在手里。薛逸凡有点失神的看着女孩,发现今天的莫雪琪不再像以前一样充满着青春的朝气,仿佛在这一刻她变得更加成熟,同时也更加迷人,也真真的从一个女孩变成了女人。
“果然结婚时候的女孩是她一生中最漂亮最幸福的时刻了。你说对吧!逸凡。”安若宣有点羡慕的看着莫雪琪:“喂!问你话呐!”安若宣在薛逸凡手臂上掐了一把,他才回过神来。
“是啊!一个女孩在结婚时永远是最漂亮的时候了。”薛逸凡揉了揉莫雪琪的脑袋接着说道:“你以后也会穿的,我相信你一定也会很漂亮,就算完美无瑕的维纳斯在你面前也会黯然失色。”
“哼!当然。”安若宣嘟着嘴脸上一抹红晕,幻想着那一天的到来,而牵着自己手的依旧是眼前这个男孩。
莫雪琪慢慢的走着来到了一个平台上面,她如同精灵一般在那片被花海覆盖的平台上微笑着对着所有人打招呼,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司仪走来手捧一束红玫瑰递给莫雪琪,她微微躬身双手接过那束花,起身回头看向了薛逸凡和安若萱二人将手中的鲜花拿了起来正对着二人,薛逸凡看见那个即将成为新娘的女孩说了几句话,可是隔得距离有点远,却无法听到,从嘴唇动的频率来看解读出“谢谢你,希望你能和她能永远在一起”,便重新对着到场的客人再次微笑。
薛逸凡呆呆的看着那个女孩,那个即将离自己远去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突然非常不安,似乎在微笑下隐藏着一些他不知道的苦衷,而她的微笑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灵气更多的是敷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所有人都在等那个现在穿着婚纱的女孩值得托付终生的男孩。
“雪琪,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一个男孩问道。
“开一家咖啡店,养着几只猫咪,在被树荫覆盖的树林里跟着自己最喜欢的人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在婚礼那天能够在花海里等着那个男孩出现,牵着我的手跟我宣誓,然后抱紧他,深深吻住他的嘴唇,在那之后永远不在分离”。说到这女孩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似乎在那一瞬间,她的笑容填满了男孩空荡荡的心。
“你呐?逸凡,你的愿望是什么。”女孩好奇的问道。
男孩拿起一根薯条粘了一点番茄酱,漫不经心的说:“等一个女孩……”
这大概是自己3年前大二时候和莫雪琪最后的一次交谈。
“呼!终于你的愿望之一要实现了。”男孩叹了口气看向了莫雪琪心想:“希望这一次你所有的愿望都实现,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吧!”
……
“滴答……滴答……”
“咚……咚……”
酒店里的钟声敲响,在场的客人,亲戚都已经将近等了1个多小时了,可是新郎却迟迟没有出现。
站在平台上孤零零的莫雪琪,无力感、孤独感以及失落感交杂在一起。
“没关系的,肯定是工作忙还是路上堵车了,一定是这样的。”莫雪琪安慰着自己。
“对不起啊!”突然一声莫名其妙的抱歉传来。
“安总……他有一个大会议要开,实在很紧急,所以请各位到场的客人请先走吧!”一个黑色西装的男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拿着话筒对着在场的人致歉。
“那个人是……安月明的秘书。”薛逸凡问向旁边的安若宣。
“嗯!是的,不过订婚这种事我哥怎么这样儿戏,什么会竟然让一个女孩在这里傻站怎么久,他脑子进水了,真的搞不懂他的脑回路。”安若宣气鼓鼓的看着那个秘书。心里却在骂自己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无数遍。
莫雪琪呆呆的站在台上,而台下的客人一个一个离开,嘴里嘟囔着各种话语。现场只剩下薛逸凡和安若宣了。
莫雪琪一步步走下来,那个黑色西装的秘书问道:“需要送小姐回家吗?”
“不需要了,谢谢。”莫雪琪摆了摆手,失魂落魄的走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薛逸凡看见莫雪琪的异状赶紧跑过去一把扶住。
莫雪琪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男孩说道:“没事的,谢谢了,逸凡。”
然后继续向酒店大门走去,莫雪琪只是感觉心好痛,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为什么你没有来,不是说好的今天要来的嘛!”她一步一步走着,嘴里说着。
“为什么,不是答应过的吗?为什么……为什么。”莫雪琪走到了大门前,突然嚎啕大哭,蹲坐在那里。
“不是说好要来的吗?你以前还跟我说会给我一个花海里的订婚的吗?没错你做到了,你做到了让我在花海里等一个人,一个原本应该牵我手的人,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你不来让我在这里孤零零的一个人。”莫雪琪在这一刻终于崩溃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和安月明的关系开始变得模模糊糊不再像以前那样,有什么事大家一起分享,有什么快乐彼此一起欢笑。一年前,那个男人总是很晚回家,一身酒气,还有各种香水的味道。莫雪琪知道这是应酬,难免会有这些情况,她很知趣的不去问。但是时间长了,安月明也总是找各种借口不回家或者回来晚,甚至很多时候他都不在和自己说话。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那个男人并没有那么爱自己……或者是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已经没有从前那么高了。
莫雪琪第一次有种感觉,那种溺水了却无力挣扎,没有任何的事物给自己抓住让自己不再沉下去。
“好了,你不要哭,不是还有我们吗?我和安若宣会一直陪着你,你也不是说过有一天等我累了、厌了、倦了,你会陪着我的吗?这一次换我来陪着你。”薛逸凡一把将莫雪琪抱住安慰着。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见这个女孩哭过了,尤其像今天这样哭的那样的撕心裂肺,让人忍不住的去抱住她,安慰她。
“是啊!你还有我们啊!小雪姐。我和逸凡会陪着你的,等下我去公司好好教训这个混蛋老哥,让他当面跪搓衣板给你道歉。”安若宣说道。
莫雪琪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一只手抱住薛逸凡另一只手抓住安若宣,将头靠在薛逸凡的肩上抽泣道:“谢谢……谢谢你们能够在这个时候陪着我。”
“小傻瓜,我可是你的男闺蜜,当然会陪着你的。”薛逸凡揉了揉靠在自己肩头上的小脑袋说道:“走吧,我和安若宣送你回家。”
夕阳拉下了帷幕,天空开始转变为深紫色的。
街道上,莫雪琪已经换下了婚纱,一身休闲装。在旁边的一男一女分别是安若宣和薛逸凡二人,他们一路上陪着莫雪琪直至送到家门口。
“今天不回你和月明的别墅吗?”薛逸凡问道。
“今天我不想去哪里,就在我哥哥这里呆几天吧!谢谢你们了。”莫雪琪低头致谢。
安若宣一把抱住莫雪琪说道:“好了,好了,都是好朋友,别这样我可受不起,再说了是我哥亏欠你的。”
“好了你先进去吧!别着凉了,晚安。”薛逸凡笑了笑将莫雪琪送了进去。
一个带着黑框眼睛的男人走了出来牵着女孩的手对着两人说道:“你们也早点回家吧!今天温度挺低的,小雪我会好好照顾的别担心。”
“那晓谕哥,小雪就拜托你了,晚安。”说完便牵着安若宣的手离开。
嘟……嘟……
“我打不通我哥的电话,他一直不接啊!”安若宣拿着手机一遍遍的拨打安月明的电话。
“你先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我去个地方。”薛逸凡说完便跑了出去。
安若宣还想说点什么但是看见那个渐渐远去的身影,她却什么也没有说出,也不知怎么她有一种和莫雪琪一样的感觉,那种恋爱的不真实感和模糊感。
薛逸凡跑到了一个酒吧附近一身黑色运动服,嘴里叼着一根烟,抬头仰望天空,他百无了赖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感觉时间好像倒回了7年前,这里的环境就像当时离家出走时那般,漆黑深邃的天空,过路匆匆忙忙的行人,以及那些沉迷黑夜的年轻人,在街角的各个酒吧穿行。那时的自己躲避着无数黑色的车辆,自己的亲生哥哥带着自己来到洛杉矶的机场飞往中国,开始自己的一段青春旅行。
“呵!也不知道家里的弟弟妹妹怎么样了。出去怎么久也没有回去过,要不是那个臭老头子,估计自己还会在那间别墅里,然后庸庸碌碌的过完一生吧!也不会遇到怎么多事情,认识那么多人了,真不知道是应该感谢那个臭老头还是恨他呐!”薛逸凡将手中的烟掐灭,继续等待。
“安总,下次还要来玩啊!姐妹几个可是等着你来滋润我们啊!”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搀扶着一个喝的醉醺醺的男人出了酒吧。
“好的!好的!下次过来一定好好教育一番。”男人一脸淫笑着,便摇摇晃晃的走向一辆路虎,在拿出钥匙的一瞬间,从反光镜这里看见一个男人,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由于这里路灯很少,灯光无法照射到这里,脸上的神情全然看不见,只是那个男人安月明他很熟悉,因为此人就是薛逸凡。他就那样站在安月明后面淡淡的说道:“知道吗?对于一个女孩来说,婚礼是她这一辈子最幸福、最神圣的。哪怕只是一个订婚。”安月明刚想开口,薛逸凡没有给机会接着道:“让一个女孩在她的花海里等一个男人,她那样的孤独无助,而那个男人却没有来,让她一个人留在了那里……你觉得那个男人是不是个人渣。”
“薛逸凡,你有什么权利管我,你是谁啊!哦!我忘了,你是薛老的私生子,你和你那个哥哥薛家的杂种,凭什么管我,你有什么资格。”安月明像是嘲笑一般的谩骂唾沫乱飞。
“呵!我确实没有资格。”薛逸凡自嘲的笑了笑。
“砰!”随即一拳打在了安月明脸上,在安月明秀气的脸庞上留下一块青紫色的痕迹。眼神也慢慢的淡漠下来,瞳孔开始微微发红,在无光的世界里散发出妖红色的光芒。
“我确实没有什么资格,但我只是以一个男人身份打了你这个混账。让一个女孩这样无助的留在订婚现场被一群人嘲笑,我觉得男人的脸都被丢尽了。”薛逸凡紧盯着安月明,叹了口气:“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懂得照顾人、关心人,很在意周围的一切,总是会默默付出。你变了,真的变了很多很多,和你认识也有6年了,从没见过像现在这样的你。喝的烂醉,左拥右抱的。我当你是兄弟,算是我拜托你了,去和小雪道歉吧!你根本不是这种人。”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人啊,总会长大,小时候我们很憧憬长大后的样子,直到长大之后才发现原来成长需要付出代价的,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家世显赫,根本什么都不用愁,就算你只是个杂种,在薛老死后你拿到的遗产也足够你的后面几辈人生活。我父母的公司好不容易上市,只要和莫雪琪结婚就可以拿到他们家19%的股份,我们就可以更好的完全控制公司。”安月明近乎疯狂的嘶喊,笑容扭曲。
“爱情的基础不就是建立在物质上吗?你个脑残小屁孩懂什么。”安月明直接一拳抡在了薛逸凡脸上,俊秀的脸庞紫了一块,鼻血也慢慢从鼻子中慢慢流出。
薛逸凡一只手抬起将鼻血抹去微笑着:“是啊!我确实不知道你所谓的爱情是什么,但是至少在我的世界观里面,爱情是没必要完完全全和物质绑在一起的,因为相爱的两个人不会因为一些经济状况而离开彼此,而你在物质上已经很出色了却把莫雪琪当工具使用,让自己强大,你还真是可悲。”话落的一瞬间,他的左脚直接踢向了安月明的小腹,只见一双手挡住了那是强劲有力的小腿,反向一推薛逸凡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安月明,但是那一抹异色很快褪去,眼神的冰冷更甚。
“很惊讶吗?我竟然能够挡住你的腿。暗狼部队的教官。”安月明笑笑看向面布寒光的薛逸凡。
“有那么一点,只不过我想通了,我大概一年前就知道你在调查我,就像今天你说出我是那个臭老头的私生子一样,我并没有惊讶,我以为你调查我只是因为你妹妹,为了她的未来才这样,我也没有在意,我想若宣也早知道我的身份了,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薛逸凡瞥了他一眼。不断用脚尖踢向安月明的小腹,小腿部位,并用拳头骚扰安月明的防御。
但是很快在薛逸凡如风急骤的攻击下,安月明开始慢慢的招架不住,身上也开始青一块紫一块的冒出。
“哐当一声。”薛逸凡冷冷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安月明,地上的安月明长呼一口气吐出,道:“呵!没错我确实是渣男人渣,你以为你也能好到哪去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莫雪琪,那年高三我表白她的时候,你当时就在门口吧!那束花是你的吧。你既然忘不掉莫雪琪你还纠缠着我妹妹,还和她发生关系,你真的是好一朵白莲花啊!哈哈哈哈哈哈……”安月明大笑着继续说:“她那么单纯,那样喜欢你,你心里却想着别人的未婚妻。她可是为了你什么都能做出来,而你呐!不过是一个胆小鬼,一个逃避者罢了。”
“闭嘴!”薛逸凡一拳打偏了,打在了水泥地上,手上缓缓流出鲜血。
“一个只会逃避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别人,说到底你也跟我一样不负责任,只不过方式不同罢了。”当安月明说完这句话时,薛逸凡整个人呆在原地,抬起的拳头也慢慢放下。其实想来安月明也说的没错,自己明明还喜欢着某个人,心底最深处还藏着某个人,可是因为种种原因,自己胆怯了也畏惧了,因为害怕这一切化成泡影,所以宁愿自我安慰,去故意躲避自己的感情。有一天一个名叫安若宣的女孩突然出现在自己的世界,她那样单纯,如同一个未经雕琢的璞玉,在她身上几乎看不见任何黑暗的东西,她除了有点任性,还有点大小姐脾气之外,就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她善良,天真,对所有人或者一切抱有希望,从不放弃,那样坚韧不拔。讲实话说不动心是假的,那天,最后一次见莫雪琪时,当自己倒在大雨中没有办法爬起来,朦胧的双眼隐隐约约看见了一个女孩的脸,那个叫安若宣的女孩带自己回家,给自己治病陪着自己,当醒来时,发现自己身边躺着一个赤裸身体的女孩,她对着自己甜甜的微笑,在嘴唇上亲吻。
那一刻很久没有悸动的心,再一次颤抖起来。和安若宣在一起的这几年,她带给自己的太多太多惊喜和欢乐了。她最喜欢旅游和美食,每次放假便去各国玩耍,品尝各国食物。她也很善解人意,虽然有时候会说一些尖酸刻薄的话语,但总是用行动来保护自己。她虽然平时毛毛躁躁的,但每次犯错都会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根本没办法教育她。她也从未抱怨过自己的任何缺点。有一个那么喜欢自己的女孩,待在这个不大的世界里,却要和另一个女孩平分同一个世界,其实自己和渣男在某种程度上完全一致。
“你当我若宣是什么?莫雪琪的替代品吗?你这个混球。”安月明突然暴起,一脚将薛逸凡踹到在地,领起他的衣领左一拳右一拳的打着,而薛逸凡仍由安月明殴打着,可是心里的负罪感却越来越多。
“好了别打了,哥求你停下手啊!”一个穿着风衣戴着围巾的女孩跑了过来,一把拦在安月明前面,她凌乱的长发在风中飘舞,眼角还残留着泪水。
“若宣。”安月明叫了一声。
安若宣没有回答看了看此时已经多处受伤的薛逸凡心疼的抱着他,依靠着那宽厚的肩膀。
“若宣啊!你也不关心,关心你哥。我可是差点被你男朋友打残废。”安月明有点贱贱的对安若宣说道。
安若宣冷冷的看了一眼:“哥,你今天真的做的太过分了,以至于我无法原谅你,你把小雪姐一个人留在订婚现场,你知道她当时什么感受吗?那种被世界所抛弃的感觉,难道你还不懂吗?”说完便搀扶着薛逸凡离开,独留下安月明一个人在夜晚的小巷里。
公寓里,安若宣把受伤的薛逸凡让其坐在沙发上,自己去房间拿药箱。
沙发上,薛逸凡面无表情的坐着,回想着今晚的一切,直到安若宣出来,手里拿着药箱,从里面拿出了酒精棉和红药水以及云南白药。他将薛逸凡的上衣脱去,一身结实的肌肉上留下来许多触目惊心的伤口,不管是刀伤还是枪伤还有今天留下的淤青。安若宣低下头认真处理着今天的伤口。
“对不起,若宣,我……”他的语气很低沉,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
“你不用道歉,原本就不是你的错。”安若宣没有抬头看薛逸凡。
当伤口处理完的时候,将东西重新塞进药箱。薛逸凡继续道:“对不起辜负了你的爱,对你的感情。我也没有说更多对不起的话语了。因为这样只会显得自己更加无能。我……不配做你的男朋友。”
安若宣看了一眼,眼前的那个男孩温柔道:“我说了你不用道歉,原本就不是你的错。因为我太喜欢你了,你记得你说过在喜欢的人眼睛里可以看见璀璨的星空吗?我看见了,而且是在你的眼眸里,它倒影着我的脸。我第一次怎么喜欢一个人,不知从何时起你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搅乱了我原本的规律。可是这种感觉并不坏,我很享受,能时时刻刻看见自己喜欢的男孩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啊!能够慢慢了解他,融入他的生活,最后让他慢慢喜欢上我。”听到这薛逸凡默默低下头,一句话都没有讲继续听着安若宣的诉说:“我哥告诉我了,你是薛家的孩子,那个号称富可抵国,拥有多国背景的薛氏家族。虽然你并没有告诉我这些实情,我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你的难言之隐,只不过你不方便说罢了。老实说我不在乎你有多大背景,或者说你出生多么不堪,对于我来说,你就是你自己,一个叫薛逸凡男孩,他是我的全部,占据了我所有的世界,因为认识了他,我的人生才开始多姿多彩,记得法国马赛的港口吗?
记得南极的冰川吗?记得加拿大的枫叶树林吗?我们去过很多地方,在世界各地留下了足迹。因为有你的陪伴它们成为了我最重要的记忆组成。记忆就留在了这里,我不会再去忘记了,会把它珍贵的保留下来。”安若宣指了指心房处,含情脉脉的看着薛逸凡。
“我其实不值得你那样做,我就是个人渣,心里想着莫雪琪,可是却成了你的男朋友。你也成了她的替代品。”说到这薛逸凡慢慢流下了泪水。
“我就问你一句……你爱过我吗?”安若宣坚定的问道。
“爱过,而且很深。”薛逸凡回答。
只是一瞬间,安若宣亲了上去,吻住薛逸凡薄薄的嘴唇,久久不愿离去。时间过了很久两人才离开彼此的嘴唇,深吸一口气。
安若宣开口道:“我们……分手吧!”薛逸凡没有回答,安若宣继续说:“去追求你的幸福吧!追求属于你的那个人,我相信总有一个港湾是可以让你停靠的可以让你安心停泊一辈子不离不弃,在我这里你已经耽误了很久了,去寻找那片港湾吧!大海是属于每个航海士的,但是港湾只是属于两个人的。离开我去寻找吧!”这一次薛逸凡没有哭,他用坚定的眼神盯着这个女孩,因为他终于知道安月明的那个成长的代价了。那是一个选择,不管这个选择背后的代价多么沉重,但总要自己背负。安若宣她做了选择,让自己离开寻找未来,虽然她说的好听,但他知道,爱一个人那么深不是说放下就放下的,薛逸凡很想哭,可是他知道这种时候一定不能哭一个女孩能在感情里做出那么大的让步是多么不容易。就算戴着假面,强撑着,也不能让眼泪留下。因为那是我们自己的选择,长大的选择。
“还有,你也别老是怪我哥了,他也是迫不得已,虽然这个理由很混蛋,但是这是他的选择,他为了这个选择,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因为几个股东的吵闹弄得董事会那里我们没有办法,只有莫家占有19%的股份但是他们中立,只要取得莫家的支持就能将那些老家伙的嘴闭上,重新获得最大股东的发言权。你知道的我哥是个感情洁癖,她从不希望自己的感情和金钱之类的乱七八糟扯上关系,他那么喜欢小雪姐,可是没有办法,他那么偏激,觉得感情被玷污了,开始四处花天酒地,潇洒风流。比起这些股东他更希望的是小雪姐能离开他,这样他就不用在这样被折磨下去了,在这个不纯洁的感情里生活一辈子。”安若宣解释着,拿起外套走到门口,领走时说了一句:“就算以后不是恋人了……我们也是朋友,最好的朋友。”便关门离开。
在关门的一瞬间,安若宣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她用手一遍遍的将泪水擦去,可是怎么也擦不完。
不是说好不哭的吗?潇洒的离开,心里想着爱一个人就要学会放手,这种奇葩理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感觉心好痛,痛到根本无法呼吸,那种连灵魂都被抽空了的感觉。终于在最后一刻理智崩溃,泪水涌如潮水般泛滥,失声大哭,在半夜的街道上。明明那么喜欢一个人却要分开,那种感受简直堪比地狱的折磨,腿软的根本走不动路。
只见一个人出现在安若宣面前,有六七分左右像薛逸凡,只是那张脸更加坚毅挺拔,也更加成熟。她一把抱住那个男人,哭的更加悲伤,而那个男人能做的就是陪着她,让她哭完,发泄完,然后送她回家。
公寓楼上,薛逸凡靠着窗户旁默默地看着此时痛哭的安若宣,他留着泪水捂着心脏那里,感觉心口像是撕裂了一条大口子,生疼生疼的。但是再疼在难熬,他也依旧没有下去安慰那个女孩,不管如何他们都已经做出了选择,既然这样再多的痛苦都要自己承担,就算那条伤疤很难愈合,那也是自己选择的产物,无法抹去。就这样看着安若宣抱着自己的哥哥伤心欲绝,直到那个男人将女孩抱回家中休息。
那一夜之后似乎每一个人都发生了许多变化,也在那一天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感觉自己可能真真的长大了。
别…别用棉签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