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定义》~第二序列.二十九
郑闻姬仍然是护着头上的伤口疼得满地打滚。郑笗泽愣愣地给郑闻姬拿来医疗箱,给他包扎伤口。
郑闻姬身上的伤口一道叠着一道,清晰的让人触目惊心。郑笗泽更加确定了眼前的事实。那么,刚才她看到的那些都是什么?
“那个,闻姬。好一阵子没看见你了。你都干什么去了?”郑笗泽决定先不管这个问题。
“他们把我关进小黑屋里让我反省,但其实那是一个兄弟会营地。还有一个很像阿尔莫林的老头教我潜行……”
郑笗泽一句也听不懂。
“那你今天是怎么出来的?”郑笗泽问道。
“我趁着没人注意偷跑出阴影。然后绕过所有人的视线进入光圈。”郑闻姬扶着自己头上的绷带,四下张望着,然后飞扑到电视机前,“我要打游戏!谁都拦不了我!”
郑笗泽揪着郑闻姬的头发把他拉了回来:“给我过来打扫房间!”
“那什么……姐,生日快乐。姐你又变漂亮了!房间我一会再收拾好吧……”郑闻姬噙着手指,眨着仍残留着泪花的双眼,一脸希翼的看着郑笗泽。
“……好吧……”
…………
“好吧,让我看看我自己现在在哪……”我勉强撑起双臂,把自己的身体支起来。但是我所处的环境太黑了。我根本什么都看不见,不过我想这里应该不是现实。因为先前把我折磨的痛不欲生的东西全部消失了。
“线索提供完毕,下面进入问答环节:告诉我你眼中的真相。”我终于清楚的听到了先前一直在我耳边叨叨不停的声音。在这声音背后似乎还有乐声……好像就是MJ的歌!但是我不知道歌名。这歌一直在我耳边循环播放,让我有点慌乱。
我对这无尽的黑暗问道:“你是谁?”
“有意思!你占着老子的身体,顶着老子的身份,荒着老子的天赋混吃等死。还反过来问我是谁。”声音愤怒中带着鄙夷。声音经过多次反射,听不到生源。
我勉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检查自己是否受伤:“所以说,你也是我?”
“对!不对,我是要问你问题,而不是回答你的问题。” 声音在我正前方。而且很近了,但是这里太黑,我什么都看不到。
没办法,先按照他的意思来吧。
“你问吧,只要我知道。”
“你看到真相了吗?”声音离我很近了。
“什么?什么真相?”我不解的问。
“好吧,果然,还是用我的方式吧……咳咳!”那人咳嗽两声,接着点点微光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映出了一个瘦小的身影,“前额。”
“尻!”我前额传来一阵剧痛 ,触感剧烈而真实,我抱着脑袋跪在地上。
“这是你本该承受的。”那声音已走到我面前,饱含着鄙夷和憎恶,“自作自受!”
“到底怎回事?”我怒吼一声。
“我不会把一句话重复三遍。回答我!”我被掐着脖子提了起来。直到现在我才能完全看清这个瘦小的男孩。
男孩个子不高,应该和我差不多。一头焦黄的乱发,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颇显帅气的脸庞满是不屑,瘦小稚嫩的面孔棱角分明,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畏惧。眼神凌厉,漆黑瞳孔中倒映着我的惊恐。
“我,不知道真相,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挣扎着想脱离他的束缚。
“切,他们在你身上浪费了四年诶!你就这点出息?我很好奇诶!”我被他随手一扔,丢回了地面,“你这个人活着有什么意义?”
“我活着当然有意义啊!我是这个身体的主人格,没有我,这具身体就会崩溃!”
这人是我的一个人格,还很强。当下能做出的判断只有这些了。
“放你**屁!老子还没死透呢。哪轮得到你?”男孩怒骂道,但是转而有邪魅一笑,“等老子死了就更轮不到你了……”
“自出生那天起就被蒙蔽了双眼,凡世迷失了智者的天赋,虚假的宁静淡去了天资。又在精心编织的谎言中荒废了我们宝贵的四年……你不仅可恨,还很可怜!”他自顾自的唠叨着,看样子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了。
男孩缓缓朝我走来,低声问道:“你还没有想明白吗?我白给你那么多线索!”
“想你大爷!”我拼尽全身力气朝他脸上就是一拳。
“卧槽!”我自己的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感觉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其实我们才是一体的。就像硬币的正反面。我们的记忆,感情,甚至是伤痛都能互通,就像这样……”说着他把自己的右手食指后掰。同时,我感到了钻心的疼痛,就像有人在扯我的手指一样。但是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是我感受不到疼痛,是我已经习惯了。多数时候,都是疼痛让我意识到我是真实存在的……”他蹲在我面前,显得有些无奈,“奠老鬼把你驯成了个傻子!你身为我的良知,却没有一点脑子”
男孩褪去上衣,指着左臂上的那个奇艺的标志说,“用你的眼睛看!告诉我能看到什么!”
“一个刻印,两道竖杠被一个半圆包围着,圆上还有划线……”这个刻印就是我胳膊上的,我熟的不能再熟了。
“嗯?”男孩有些惊讶,伸手扯着我的眼皮,我没力气反抗,“你丫也到觉醒眼睛的年龄了啊。为什么一点共鸣都没有?你继承的是谁的眼睛?四道、八道、十六……都不是啊……真废……”
“两道划痕是罗马数字‘II’。意思是‘2’,也就是次子的意思。而这个半圆是‘序文’。也就是你我的名字——喇芜若亚——被遗弃之人、孤独伤痛之人、无家可归者的聚集地。常人无法理解这种文字,在他们眼中这些是没有规律的无序涂鸦;但是胥子的眼睛可以读懂这种文字。”男孩说着,两眼开始搅动,变得混浊不堪,片刻后再次恢复澄澈,不过却是黑白颠倒的眼睛,“我是第二个降世的胥子,因此奠老鬼称呼你我为‘二少爷’。这是我的标志,我的身世,我的诅咒。”
这货绝对中二病晚期!没得救!而且还有严重的妄想症。等会儿,我这个精神病再给别人诊断?还有,这个人是我的人格吧……
“哦,原来我是胥子啊。”我现在先迎合他,然后找机会溜。
“不是你!是我!”男孩强调着,“那个奠是和‘广予’一同存在了近千年的怪物。他现在寄宿在我的体内就是为了监视我!”
看看他还有被害妄想症,难怪我这么久没犯病了,原来病都跑他身上了!
“那其他胥子呢?长啥样啊?奠的目的呢?”我看看他怎么回答这些问题。
“这些你都知道,我也告诉你了,你好好想想。”说着,他一手箍住我的额头,我脑内的画面开始快速跳转,就像刚才一样。不过画面是连续不断的,我看到了画上,还有照片上的这些一模一样的脸。
“我用影子覆盖了那个房间,让你看到了那些东西。”男孩说道。
好嘛,搞半天都是他弄得鬼!因为当时影子控制了整个房间,所以小泽也受到了影响。
“那些人和我一样都是胥子。他们和我都长着相同的容貌。但这张脸不属于我们任何一个。我们只是继承了广予的相貌而已。”
“所以说,那个‘广予’有十几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孩子?”
他这个故事估计都哄不了小泽。
“不,我们都是他的克隆体。”
“扯吧!”我心里暗笑道。
“广予身为主神的后代,身体强度完全足以承载主神降临的庞大能量。但是他不甘止步于此。他妄想唤醒主神的灵魂,让他们附身在自己的克隆体上。而奠就是监管我们的记录员。”
“是吗?他有办法召回主神的灵魂碎片?”我嗤笑一声。
“他尝试过,而且还成功了!郑胤诺他们那些人都是已经死去很久的人。但是却在我身上复活了。”
“阿右老师说过,那永恒长眠的并非亡者,在创世之父的绝对法则之中即便死亡本身也会消逝。”我想到了阿右之前面对逝者的悼词。
“That is not dead which can eternal lie And with strange aeons even death may die.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洛说过的原话可不是这个。”男孩舔了舔嘴唇,“阿右?”
“救了我的恩师,你不认识?”
“是吗?我遇见的是阿左。他们两个是执行者。负责在外部监控裔族社会。他们两个也是‘广予’的克隆人,所以我们才会长的那么像。”
“这些都是你的妄想!你在对我洗脑!”我实在是忍受不了耳边萦绕的那个乐声了。
“看来奠对你洗过脑了。还非常成功……”男孩眼底露寒意,“那么我就不需要再劝你了……”
“你要做什么?”我想跑,但是我没地方跑!刚才我观察了老半天了,这个密闭的空间根本就没有出口!
“你我是硬币的两个面。抛一次硬币只能留下一个面,我们不能共存。”男孩拽着我的胳膊,扯着我在地上拖动,“我很早之前就发现了真相。但是奠不能杀我。他就仗着自己活得久,灵魂强大,造了这栋破房子,把我吊在三楼的虚无里吊了四年!现在,他自己扛不住了,妥协了,承认了我的存在,却不否定你……所以,麻烦你死一死好吧?”
“我为什么就应该死呢?”我倒没有多少恐惧,反而是愤怒更多一点。
“因为你活着没有目标啊,你占着我的身体,无所事事,混吃等死,留你何用?”男孩的语气平淡地过分。
“我当然有目标!”我这会儿是真的生气了。
“怎么?你是有放不下的事,还是有不能失去的人?”男孩停了下来。转头看着我问道,“你能保护你在乎的人吗?你有这个实力吗?你能完成你所牵挂的事吗?你有这个毅力吗?你能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
“我不强求你,毕竟我不会为难我自己。”男孩走到了离我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喇芜若亚’还有一个涵义——无法忘却的过去。而你却忘记了……”
“我又不知道这个玩意儿的意思。可不就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生气的说道。
“行啊,我们先从伤痛开始,回忆过去。”男孩轻笑一声,“右臂。从巳的小伎俩算在你头上。”
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右臂上出现一个尺余长的窗口,看样子是锐器划伤。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钻心的疼痛让我无法正常思考。我头上冒着冷汗,不敢动弹。
“这就不行了?啧,你接下来可能会撑不住。”
事实上,我现在已经撑不住了!
“接下来是奠送的一组贯通伤。你悠着点啊……左脚踝,右腿,右肋,左手,右臂,左肩,右手。”
全身上下一阵剧痛,这种级别的痛感让我一下子就失去了知觉。
…………
“照这速度,让你体验完全得花点时间啊……”
二根一起会坏掉的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