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北美神话大战】章节3-3 逃亡的女孩

约书亚只感觉自己今晚的经历都能拍成一部《奇幻之夜》了——连续被两个吸血鬼袭击是什么概念？几乎没有人能活下来讲述这个故事。
就在谢洛夫的尖牙即将咬破约书亚的喉咙的一瞬间，忽然响起一声有什么东西被刺穿的声音...只见谢洛夫仿佛中了定身术一样，僵滞在了原地，他的表情渐变得痛苦，嘴幅度很小地张闭了几下，却只发出了些微弱的声音。
保持了大约三秒这个状态后，谢洛夫面朝地倒了下去...
约书亚看到这个吸血鬼后背上插着一根木桩。
“你杀了他？”
这也是约书亚人生中第一次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被杀，而杀死谢洛夫的正是那个看似柔弱实则凶狠的吸血女孩——中距离投掷木桩，一击毙命，这还仅仅是在她没有完全恢复的情况下。
谢洛夫的死亡画面并没有多么的令人震撼，甚至如果忽视掉那根木桩，会让人以为他的死因是心脏病发作。约书亚也确实没有了刚才面对活着的吸血鬼时的那份紧张，但对于吸血女孩夺其性命这件事，他有点接受不了。
“不用客气，小哥哥，就当是作为我刚才吸了你血的补偿吧。”雷奥妮倒是轻松，从地上站起来拍掉些衣服上的灰，一个超人类速度移动就到了约书亚面前。
“其实...你只要打晕他就好了。”
“然后让他醒来后继续追杀我吗？”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来话长，我们先离开这儿吧，小哥哥。”雷奥妮说完身形一闪到了一辆黑色汽车旁边，一拳打碎了车窗玻璃。
“你在干什么啊？”约书亚惊呼起来。
“借用一下某人的车子。”
约书亚连忙跑到她的跟前，由于之前被吸了很多血，跑完这段一点都不长的距离，他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但他还是毫不忌惮地对这个吸血女孩讲起了人类道德守则来:“第一，偷东西是不对的！第二，你知道酒驾有多危险吗？”
“酒驾？我没有...”雷奥妮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喝过约书亚混着香槟味的血，她摇了摇头:“没事啦，我清醒着呢。”
“不行！”约书亚知道拉着她的手把她拽走是很不礼貌，但总比让她开着偷来的车去挑战法律要好。
“小哥哥，你再这样浪费时间，我们都会没命的！”其实以雷奥妮的力量，要想挣开约书亚简直易如反掌，只要她想的话，她都能像之前谢洛夫扔她一样把约书亚从这边扔到不远处的卡车后车厢里...可她现在却没这种想法，她认为约书亚之所以会跟她讲这些道理，是因为他没有把她当成怪物。
“我叫了出租车，估计就快到了，再等一会，好吗？”
“好。”也许是出于吸了这个陌生男孩的血后的愧疚感，或者说是约书亚打动了她的心，雷奥妮选择了听他的话。
约书亚放开她的手，并说了声“抱歉。”，然后掏出口袋里的钱包，从中取了两百美元，走到被吸血女孩打碎玻璃的车旁边，把钱放了进去，然后转身朝雷奥妮展起一个微笑:“这样车主应该就没那么难过了。”
“对不起啊，小哥哥，我没有带钱包...”
与这男孩的相遇是今天发生在她身上的唯一一件好事，他的笑容就好像清晨的太阳，温暖、柔和，能够一扫任何晦暗和阴霾。
“就当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吧。”虽然她杀谢洛夫这事在约书亚认为是不对的，但这事本身要论出个孰是孰非来却也很难，从结果来讲，约书亚·莫雷尔斯现在还活生生地站在这儿，就这点而言——他必须感谢她。
“嘿，那是你叫的车吗？”
由吸血女孩指向的方向看去，约书亚看到一辆出租车正朝他们驶来:“我想是的。”
“太好了，我们走吧！”
“等等，那他怎么办？”
“别管啦，把他留给他的同伙或者清道夫（一批受命于魔术协会和教会的工作者，负责掩盖猎杀魔物、魔术实验、圣杯战争等留下的痕迹，避免神秘事物被凡人所知）就行了。”
出租车司机在两人前面停下车，并没注意到地上那具吸血鬼尸体。
雷奥妮打开副驾驶座一侧的车门，但没有坐进去，而是对出租车司机说道:“把我们送到机场，在我们下车之前什么话都别讲，之后你会忘掉今晚所有与我们有关的事。”
“你这么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约书亚理解吸血女孩这么做的道理，司机先生没有必要知道并记住这些可怕的事。
“放心，他最多是在我们离开后会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这总比知道自己车上坐了一个吸血鬼要好嘛。”雷奥妮说着关上了副驾驶门。
“好吧。”约书亚打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与一个吸血鬼同行，这在其他教徒眼中根本就是叛教行为，但约书亚没有想这么多，既然遇到了需要帮助的人，他就会施以援手，是吸血鬼又如何？只要他们不做坏事，没理由不能获得尊重和帮助。
雷奥妮在他之后坐进后座。
车开动起来，约书亚看着坐在身旁的吸血女孩，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这可能和他失血过多有关系。现在他确实已担心不起安琪拉来了，原计划一个人是坐车回家度过一个大概率会失眠的夜晚，现在却要拖着虚弱不堪的身体和这个吸血女孩逃过某些吸血鬼的追杀...他并不是抱怨自己有多倒霉——这绝对算得上是一段超有意义的经历，就在刚刚，约书亚成功阻止了身旁的这个女孩做出不好的事，这令他感到很自豪——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人性之光。
人性之光，那是最美丽的东西。
“我叫雷奥妮·克莱因。”吸血女孩告诉约书亚自己的全名后，对他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小哥哥。”
“约书亚·莫雷尔斯。”
“约书亚...那个圣经里圣人的名字啊。”雷奥妮望着他这张年轻又英俊的面庞:“不错，我觉得你和那个约书亚一样的好。”
“不不，我比起那位来还差得远呢！”吸血女孩的话让约书亚一阵欣喜，但要把他和圣经中的人物相比，未免太夸张了些。
“小哥哥真可爱（Pretty boy）。”
“话说回来，你到底做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们要追杀你？”
“他们是‘血骑士’，你可以把他们理解为‘吸血鬼版塔利班’。”虽然她这话里带着点幽默元素，但她此刻的表情却跟受惊的小兽没多少区别。
约书亚选择相信吸血女孩的片面之词，毕竟被她杀掉的谢洛夫真的不像个好吸血鬼——染发、纹身、朋克装...虽说人不可貌相，但当时他表现得就是要吸走约书亚血管里的每一滴血，而雷奥妮至少还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那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样的？旧金山还有多少这样的吸血鬼？”
“我不清楚，我以为这个组织早就不复存在了，但我敢肯定现在旧金山已经不再那么安全了。”
也许是即将展开的圣杯战争把这些残忍的吸血鬼从迷雾中引出来的，约书亚这样想，并对雷奥妮说道：“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在他们造成更多的伤亡前。”
“不，是‘我们’不是‘我们’。”吸血女孩的两个“我们”分别用了不同的音调:“约书亚，我欣赏你作为一个人类的勇气与责任心，但这可不是属于你的战争，当然，如果你想变成吸血鬼然后跟我们并肩作战，那就另当别论了。”
从自私的角度出发，雷奥妮非常非常非常想把这个天降系温柔小男孩转化成自己的同类——她会陪他度过转化后最艰难的血之渴望阶段（新生吸血鬼对鲜血的诱惑毫无抵抗力，尝血之后会变得难以自控，到处寻找血液满足自身近乎无穷饥饿感），再教会他吸血鬼的各种能力，等这些都完成，永恒的生命跟永恒的欢愉便开始了。但她也明白不能由自私心所驱使——巧取豪夺，任何美好的事物都难以长久。
“变成吸血鬼还是算了，我不想伤害别人...”若说完全不心动，那是假的，没人会不喜欢那些超凡脱俗的能力——不用担心受伤，看到有人乱丢垃圾就催眠他把垃圾捡起来丢进垃圾桶，还有跟同学打篮球时就像科比·布莱恩特，这点好像有些不公平了...可想要这些能力就得吸食血液、伤害他人，那代价未免太昂贵了些，让约书亚咬破别人的皮肤吮吸鲜血，以他的性格真的是要内疚死:“雷奥妮小姐，至少让我做些什么，为了那些无辜的人们。”
“叫我雷奥妮就好。”吸血女孩说:“帮我买张到纽约的机票，我要去找一个老朋友，请她来旧金山扫除一下乱党，顺便带她在这观光游览一阵。”
“没问题。”约书亚倒不怎么担心他皮夹里的钱，帮吸血女孩买完机票后剩下那点如果省吃俭用的话，应该是足够支撑到月底的。
“等我到纽约后就把钱转给你，我们加一下脸书吧，以后保持联络。”雷奥妮拿出她的手机，当她看到手机屏幕上多了道明显的裂纹时，不禁有些心痛:“噢，这可是我上周在拉斯维加斯排了两小时的队才买到的新手机啊...”
她没有说的是，在排队期间她至少有催眠了六个在排她前面的人离开队列去洗手间，从而让她前移一位。
作为一个吸血鬼，这真的没什么过分的，但真的没有几个吸血鬼会赶在手机发售第一天前去抢购的，而雷奥妮·克莱因的生活理念就是要尽可能参与她成为吸血鬼后的每一次历史事件，诸如英国王室婚礼、世界博览会、奥林匹克运动会、OneRepublic的演唱会、每一年的跨年夜...等以后苹果5发售，她也不介意再排一次长队。
就作弊手法而言，雷奥妮的那位老朋友堪称“游戏作弊达人”，她早在手机发售前十天就通过催眠公司的内部人员买到（没错，是买到）了两台4S。
约书亚安慰道:“没事，拿去专卖店，应该能把它修好的。”
摁亮屏幕，在锁屏界面上，就看到了一条来自她在旧金山的好闺蜜的短消息，内容是“他们来了，快跑！”。她早在逃亡前就收到了这条消息，然后她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中了两发死人血飞镖...
“稍等一下，我得打两个电话！”滑动解锁后，雷奥妮立刻打开了通讯录，从中找到她的好闺蜜的名字，拨通了电话。
很有礼貌的提示声音告诉她:“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再找到另外一个小伙伴的号码打过去。
打得通，但没人接。
又试了两遍，还是一样没人接。
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是，和她生活在一起的两个小姐妹都生死未卜。雷奥妮只能大胆假设她们只是被坏吸血鬼们抓了起来而不是砍掉脑袋或挖出心脏。
“怎么了，雷奥妮？”
“没，没什么。”吸血女孩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你的脸书ID就是就是你的名字吗，约书亚？”
“我没有脸书，你记一下我的手机号吧。”很难想象，约书亚现在这只像素超差、只能发发短信打打电话的手机，在当年也是风靡全球的牌子，更具意义的是——这是他爸爸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这些年来约书亚一直很爱惜地使用它，从没发生过不小心把手机摔到地上的情况。他补充了一句:“等我换了手机，我会注册个脸书账号的。”
Rider确实为他买了一部手机，好像就是雷奥妮用的这款，而他只需要对自己美丽动人的从者说声“谢谢”就能把手机拿来赶上潮流，这也与人的志气无关——只是一份礼物而已，并且Rider也跟他说过她的钱来路正当，照理说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顾虑才对，可在内心深处，却总有种隐隐的不安。
“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到纽约的专卖店买一只寄给你好啦，就是我这款的。”雷奥妮说:“机票和车窗的钱我还是会还你的，手机就当是礼物嘛。”
“谢谢你的好意。”约书亚想了想，说:“今天已经有人为我买了一只了，所以不用了。”
“女朋友送的？”
“一个学姐。”
“我想她一定很喜欢你。”
“没有吧。”约书亚说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困了就睡会吧。”雷奥妮看了看车窗外:“到机场还有段时间呢，要下车我会叫醒你的。”
“谢谢，雷奥妮。”
约书亚闭上眼睛，靠在后座上，不一会便进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