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灵（11）

方脉脉回房後，簡單的收拾了衣服、平时的贴身物品。眼角瞥过一个小盒子，那是一个木盒，上头刻了方家的家徽，还有些小巧的雕刻。打开后只见一条发带，是再寻常不过的红色发带了。
他盯着那发带半晌，最后还是捎上了。
外头王家的轿子已经到了，一个身着鹅黄色校服的少年微微欠身，身旁还有三四个青年，他掀开竹帘，好让方脉脉坐进去。
方脉脉莞尔：“有劳公子了。”
*
轿子走了一阵，他没记错的话，这时应该差不多到千灵山脚了。
他掀开帘子，探头和少年说了声，轿子停了下来。
千灵山依旧是百花绽放的景色，一旁少年也觉得怪，现在明明是冬季，哪来的百花齐放鸟语花香？
远远看去一片春意，唯有一棵枯树特别的显眼，光秃秃的伫立在一颗石头旁。
方脉脉走了过去，琴一摆，弹了一曲。曲调虽说轻快，但莫名的有些空虚。
“惟愿来生，君依如此。”
语落，一只毛绒绒的小家伙跳了出来，直往方脉脉脚边蹭。
方脉脉抱起那只兔子，浅笑。
“你跟我一起走吧，也好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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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莳花寮。
“方兄，别来无恙。”
“上官...不，王宗主。”
上官聿是王家长女的入赘丈夫，方脉脉对他的认识不深，但不明所以的对他敬畏半分。
他貌似没有因为入赘的事而感到自卑，进入王家后自然而然的跟着姓王，如今倒也坐上了宗主的位置。
王聿客客气气地说道：“方兄，我们上次见面可是三年前的事了。对了，那时见到的江公子，如今怎么不在身边？”
“这...”
“他过得很好。”
方脉脉的心头一酸，不愿多说。
“方兄这一趟来无非是来教导众小辈们弹琴写字，可要先谢过方兄了。” 王聿拱手一拜，叫方脉脉不好意思了起来
“不会，能帮上忙也好。正好方某这一段时间需要静一静，要是有什么需要别吝啬，方某能帮的话会尽量出力。”
方脉脉下定决心，这一次，不能再沦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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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聿有要事处理，说是城里有事拿不定主意，求他前去一趟。王聿让几个侍女带方脉脉到了客房，小雅的房间，雕刻精细的梁柱，一套檀木桌椅，书柜摆满了书，书香充满整个房间。案桌上头摆了一束花，王聿知道方脉脉不爱姹紫嫣红，刻意命人换了水仙。颇是精致的一间房，看来别有用心。庭院也种了不少花木，不时有阵阵花香弥漫进房里。
再好不过了，他想。
过了辰时，几个身穿鹅黄色校服的小辈进入了学堂，问了礼，慢慢入座。
这一天，风平浪静的。
结束后便是休息时间，几个小辈相约一同出去街上晃晃，方脉脉眼角瞥去，大多的人都离开了，只剩下角落的两个少年还待着。
方脉脉走近，问道：“你就是王宗主的儿子？”
少年一愣，回神：“是。”
少年的名字方脉脉早有耳闻，叫王珩。长得标志，偏像王聿，眉间一点傲气。不同的是，他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不大爱笑。
“方前辈方前辈，您的琴弹得真好，不像师兄，弹十个音便错了八九个，难听。”
一旁的少年看上去小了王珩几岁，但也是个翩翩少年，白皙的脸颊，笑得同时嘴角浮现梨涡，看上去特别讨人喜欢。相较之下，王珩的肤色显得黝黑了些。
王珩：“杨微微，你！...”
杨微微：“不过师兄写字画画特别好，打架也很强，长得又高，虽然琴弹得不好，但也挺受女孩子欢迎的，哈哈哈。”
看两个少年的一来一往，感情不似一般。
欸？真奇怪。
方脉脉脑中闪过了他和那人的种种过往，他们当初也是那么亲，亲得像是孪生兄弟一般。
“方前辈，方前辈！” 杨微微喊着，把方脉脉拉回现实
“方前辈，等等开饭，我先走啦...欸，师兄，你等等我嘛！”
方脉脉望着两人的背影，一个扑过去，一个闪躲，却又小心的计算距离，不让他跌倒。
曾经这样的两人，一人消失，另一人看着如同曾经的他们一样如此亲暱的另外两人。
不过这样的机会，以后怕是再也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