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dertale同人文］笼中鸟（第一章第二部分）

啊？你以为第一章这么的就结束了？别逗了，绝望方才开始（笑）
正文：
时间？
衫斯白花花的骷髅手腕上可没有戴着手表。实际上，整个地底都没有钟表那种东西。但他就是知道现在是去考尔比的时候，大家一定都已经挑好了自己的座位。不光他，地底其他所有人也有着这种程度的对时间的敏感。
然而，地底却是不存在“时间”这个概念的。没有太阳的东升西落，同样也不存在四季更替，这一秒的风景到了下一秒也不可能出现任何本质的改变。在这里，时间冻结一般将绽放的花朵永远定格在枝头，不再生长，不会凋谢。
困了就睡吧，不必刻意等到天黑，因为根本没有分明的白天黑夜。这里，是时间静止的国度。
既然没有一点点的参照物，钟表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即便如此，地底居民的生活却有一定的规律，像一切都在遵照不存在的时刻表一步步严格进行。比方说，此时此刻，应该是大家在考尔比集合一起侃大山的时候，每天都是如此。然而，“一天”是如何定义的？大家又是靠什么做到准时准点的？衫斯也不自知，只是在心里将它笼统地归结为伙伴间的“默契”。
默契？默契并非同地底的大部分事物是魔法的造物。它简单得多，但又不可缺少。曾经的黑暗的岁月中，它闪耀着太阳一样灼眼的光芒。它在人与人之间筑起无形的桥梁，将人们联系起来，团结起来。从而，“希望”才得以传递。
还记得那天，查拉落了下来。
在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伊伯特山的时候，在金色的光柱中，宛若天使从天而降，为这个苦难的世界带来希望的种子。
“按理说，自关入地底的那刻起，这个种族难再有抬头的日子。但……不知怎么的，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们能够成功，我们能够再度拥抱那灿然的阳光。我相信其他人也在这么相信着！”这便是希望，比任何科技或魔法更令人震撼，比祖母的炉边故事还要温馨。它使一切都变得有意义和美好。它，使地底重获了生命！
然而……
然而，光芒终熄灭。人类还是夺走了怪物仅有的光芒，野蛮地，毫不留情地。
可悲，可悲……
这静止的时间虽能够冻结枝头之花，却阻止不了希望之花的凋谢。它枯萎了，就在一瞬间，没有任何预兆，不容一点挽留。
接着，在失去希望之后，随之而来的是痛，撕心裂肺的痛……身体在被一点点碾碎。泪水决堤般涌出。呼喊，仿佛要呕出灵魂。
这不是终结，只是开始。从今往后，这些伤痛才会更深刻地显露出来吧……
“再也不会有人类落下，我们将永远被困在这里，永远。”在希望所留下的虚无的残骸中，诞生了一种与之相反的、冰冷的情感——绝望。同样的，绝望也经由“默契”这现有的桥梁蔓延开。迅速、危险，更甚瘟疫。一点一点地摧毁人们的理智。
衫斯透过酒吧的茶色玻璃窗望着窗外景色，雪飘飘洒洒，遮蔽了远处的山影。室内，不少人已面带倦色。大家谈着昨天、前天、更早以前都谈过的话题。
有些伙伴早已厌倦了这些形式的、无趣的闹剧没有再加入进来。他们只是来买醉的，坐在吧台前，只管把一杯杯烈酒灌进肚子。到后来，自己也分不清脸上的那些是酒精还是眼泪。
考尔比则依旧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在吧台前擦拭着杯子。将一个个玻璃高脚杯擦得无比锃亮，刚打磨成型的钻石也不会比它们闪耀多少。在昏暗的酒吧中，吧台上一列排开的酒杯将微弱的灯光反射向各处，显得有些晃眼，让人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