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太––鲛人传说(二)
锅是我的,织厨尽管打死我吧
于是每天,织田作都将新鲜的鱼切头去鳞,处理干净,给太宰吃。它吃东西的方式很奇怪,拿着鱼游到角落,仔仔细细地啃干净,然后浮出水面,将鱼骨丢给织田作,示意他给自己第二条。
因为语言不通,一人一鱼从来没有交流。
有些时候,织田作会坐在床边写小说。太宰透过水箱看着他往白纸上写自己看不懂的东西,洋洋洒洒,一面接着一面。无聊的自己,就只能把中午吃剩的鱼骨头拿在手里玩。亦或是在水中龇个牙,看气泡晃晃悠悠地漂向水面,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
直到有一天,织田作看着他露出了微笑。
但是太宰讨厌笑容。非常讨厌。
每一个曾拥有过他的人类, 都对他露出过笑容。望着他在手术台上挣扎的时候,看着他被囚禁在精致的笼中任人观赏的时候,跪拜着向他祈求财富与权利的时候。
他不知道眼前的人类,为什么会对它露出笑容。或许他觉得可以拥有一条人鱼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吧。毕竟每一个曾经将它带走的人类都这么想。
这个笑容刺痛了他。疼的就好像全身上下的旧伤疤要迸出新鲜的血液。
是时候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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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归的之田作阖上门,没有开灯,房间里透着淡淡的月光。太宰静静的在水中漂浮着,大半个脑袋露出水面。海藻般的头发散在水中, 随水流缓缓波动。柔软而有力的鱼尾无意识的摆动,保持着身体的平衡,莹亮的鳞片,映着水光,美轮美奂。
织田作鬼使神差的走到旁边,低下头,在太宰的唇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他的唇冰凉却有弹性,带着淡淡的海的味道。
太宰睡得很熟,并没有察觉。抬起头,织田作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有点不敢置信地呆了一会儿,半晌才像是想通了什么,轻轻道了声晚安,便上了床。
墙上的钟安静而机械的走着,滴答,滴答,回荡在狭小的房间中竟显得有些空旷。
人鱼缓缓的睁开眼睛,在波光潋滟中伸出手臂,攀在水族箱的边缘。借力爬出,他用手臂撑着挪动到织田作的床边。湿长的鱼尾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望着床上人安静的睡颜,太宰伸出了洁白如玉的手。
指甲暴长数厘米,尖锐而锋利,迅如闪电地刺入织田作的胸膛,摘出了一整颗心脏。喷溅的血液染红了床单与地板。从头至尾,不过一瞬,织田作甚至没有从梦中醒来。
他在捧着手中淋漓却仍在微微跳动的心脏,送到嘴边,却发现自己的尾巴,正在缓缓的变化。
鳞片退去,鱼鳍消失,鱼尾从中间分开,形成了两条属于人类的腿。
太宰歪着脑袋,有点不解,自己明明还没有吃掉眼前这个人类的心脏。但是,管他呢,自己马上就能回家了。于是他将手中还滴着鲜血的心脏丢在了床单上,在房间中随意找了套衣服穿上后便离开了。
月光透过翻动的窗帘,柔柔的洒在波光粼粼的鱼缸中,洒在暗红的床单上,摊开一片薄凉与沉寂。
两天后,C城的报纸刊登了一条消息。一名小说家被杀身亡,其作案手法与前几例极为相似,警方怀疑是恶性连续杀人事件,目前正在调查中。
在遥远的海域中,太宰拎着手中的小螃蟹,欣赏它挣扎的模样。现在他可以在鱼尾和双腿间自由切换,想什么时候上来都行。就是最近老嫌吃鱼麻烦。
有人帮自己洗过鱼吗?除了一双蓝色的眸子,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the end
博人传博人×雏田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