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同人】【双丐】乞活（五）【图片源自网络，侵删】

五
多少自命风流的男人都觉得，只要一两句无关痛痒的海誓山盟花前月下，就能让女人痴心一片托付终生，却不知道，女人的心，热得快，冷得更快，只要教她们心冷了，便再难暖热回来。
也所以，当郭十八躺在房顶吹着晚风喝酒发呆的时候，看到叶春提着两坛酒，落到房顶上朝他走来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有多意外。
“一人喝酒，总是寂寞了些，不如二人同饮如何？”
“也好，也好，只是不知这更深露重的，叶公子不去安歇，却是来这儿找我一个叫花子喝酒，所为的，恐怕……不是观月听风吧？”
听到郭十八的话，叶春扯了个笑，在郭十八旁边坐下，眼中全是挡不住的寂寥：“徐宁，是你劝走的吧。”
“我并没有劝他什么。”郭十八看着月亮灌了口酒，又从怀里掏出一包晌午吃剩的牛肉，抓起一块扔进嘴里，“是他自己想到了什么。”
“我以为……郭侠士不会管这事情。”叶春把酒坛子递到郭十八眼前，“上好的河东葡萄，尝尝这味道如何。”
“果然是好酒。”拆开封泥，只嗅着酒香，郭十八便忍不住赞了一句，“爱也罢，恨也好，陌路也无妨，你们的爱恨情仇，与这天下无关，与这江湖无关，与我，更无关，若非你在我睡觉的树下拦住七姐，我不会听到你们之间有什么故事，若非他在我睡觉的树下想要与七姐相认，我不会下来对他说只言片语，我连自己都没有活明白，又怎么会有心思管你们的分分合合？”
说完，郭十八拿起酒坛给自己倒了一碗一饮而尽，然后把剩下的酒连着坛子递还给了叶春。
“可是这酒……不合郭侠士的口味？”叶春看着郭十八递过来的酒坛，不解问道。
“酒是好酒，可若是喝出瘾头，日后再去喝那些绿蚁浊酒，必然觉得寡淡无味，到那时，想喝好的，又喝不着，有那次的，却不想喝，岂不是磋磨？倒不如浅尝辄止，借着叶公子的东风，尝上一碗这河东葡萄有什么滋味，便也尽够了。”郭十八抹抹嘴，把牛肉递到叶春面前，“晌午切的牛肉，要来点下酒么？”
“……不用了，多谢。”看着已经凉透的牛肉，叶春眉头抖了抖，却没伸手去拿，只是摇了摇头。
见叶春不愿吃，郭十八也不再让，只是抓起一块扔进嘴里：“看这牛肉，于我这叫花子是佳肴，于你这大公子却难以下口。肉凉透了，你不吃，自有人吃，可心凉透了么……呵呵，死过一次的人，有的时候，可能什么都能看得开，有的时候，也可能什么都看不透。”
“我看郭侠士，便是这难得能看透之人。”叶春看着郭十八，神色里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呵。”郭十八笑了一声，却不答话。
“当年我以为，有了这山居剑意，金银财帛，便是有了全天下，可如今才明白，这世间没了她，便什么也不是，又哪儿来得什么天下。”叶春看着月亮，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是在对郭十八说。
“有些人，便是不错眼看着，都会在你眼前，眼睁睁地不翼而飞，又何况，已经转身离开那么久，又有几个人会站在原地，和呆子一样，等着离开那人，某一日良心发现后，转身回来呢。”郭十八仰头饮尽葫芦中的残酒，闭着眼，脑中全是那日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如此说来，郭侠士……可是对徐翎有意？”
“她是我七姐，我自然望着她能有着一世安好百岁长宁，此与男女情谊无关……毕竟，我们这些被这天下抛弃过的人，若是还不学会互相扶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听到叶春的话，郭十八睁开眼，扭头看着叶春，“更何况，比不得叶公子这样衣食丰足的，像我们丐帮之人这样，每天须得为果腹奔波，为饱餐劳碌的，也没那么多闲功夫去想那些花前月下的闲情逸事。”
说完，郭十八不再搭理叶春，运起轻功飞身落地，回身看着天上已经快没于城阙的圆月。
今日已是十六，明日，月亮又该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