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云月——第十七章 问酒

《凡落歌》
香凝花百束，
澈胜水凡池。
取杯呈仙尽，
饮落凡癫心。
 
再过些时日便是云神的聚神灵日了。云神要打起精神来，准备宴会。
真是难得！云神一向奉行极简实用主义，往常的聚神灵日，云神也是极少发送邀请，在以往的聚神灵日，那些惦记着的要好的仙友，来到广云神殿，有时发现云神并不在宫中，人们不得不到乱云堆里，把他拉回宫殿，那些跳跃着的、同他一同飞回的云，在广云神殿飞散开来，就是这殿中最华丽的布置了，世理司主动备好的酒，虽说量少，但也可稍稍解得馋意。
酒在天域属于半禁品，即管制品。所有的酒都由世理司统一酿造和分配，也只有在天神的聚神灵日及重大节日才供应。依据聚神灵日或节日的操办方式，依量申请，依量分配。提前些时日呈报世理司所需酒量，多少都是有的，只是，如果申请的酒量没有喝完，先把酒收回，且在他下一个聚神灵日也会有麻烦，就是不再供应酒。少了“百香凡落”酒的聚神灵日，真是不受欢迎，让人失望。
烈阳神曾受过不至一次这种惩罚。
在被禁酒的聚神灵日，烈阳神喝完半盏素茶，便到世理司苦苦哀求，却半滴酒也没带回，被众人嘲笑。这是件极不光彩的事，尽管大家都没什么恶意。一个贪杯的人，最终总会倒下，那些他倒下后没有人尽饮的酒，密密麻麻，就成了大麻烦。在自己的聚神灵日喝醉过后，烈阳神倒也想出了一个招，事后他回数被喝空的那些坛子，在今后知道准确饮酒的数量后，他就不会倒下了。一个还未倒下的人，手里一定握的是酒杯，怕只怕在报领中，又一坛一坛增加了数量。
云神对聚神灵日的筹备以往都是听天由命。酒少了，最不开心的就是烈阳神了。神元日，四季山中不让多喝，这本该欢闹的大日子也没酒喝，他就会暴跳如雷。所以碰到云神这么不着调的聚神灵日，他是要主动出击，周密安排的，安排他所需要的酒量。
当事后得知云神此次预备的酒够他喝十天十夜，他竟还有些后怕起来。这百香凡落，取百花百草，同凡越灵水，酿陈于四季山坛仙洞，储密百万年之久，方可取酒。有一首凡落歌就唱这凡落酒：
 
香凝花百束，
澈胜水凡池。
取杯呈仙尽，
饮落凡癫心。
 
烈阳神天生酒家，肚里容坛，在凡落面前，喝多了，也还是只有倒下。
凡落又是大家的最爱，要不是担心尽饮后的癫狂和他人取笑，这酒怕是陈不到期限日。
每个人心中都有个坛子数，烈阳神是数坛子的老祖师。在聚神灵日，烈焰阳神给自己的一个重要任务便是让各位打破他们自己心中的坛子数记录！
云神来到了世理司，烈阳神一打听到消息，便火速跟了过来，他最爱做的便是陪人到世理司申领酒，千方百计地帮。
“司神，我需要一些凡落酒。”
“真是难得，今天云神竟然主动到世理司领酒来了！”，总司神显然很是惊讶。
“细想来，往日的招待还真是多有失礼，就当弥补各位仙友，谁人不知凡落酒甘醇芬朗，是天域的珍品。”
“酒是好酒，唉！”，总司神深深地叹了口气：“从那年世理司大醉事故之后，啊！已有好几千万年了，这凡落的滋味，永远地和世理司无缘了。酒是世理司酿造，每闻其香不能自拔，空有恨意难再其味了。闻不解意，空杯恨饮呐！”
八千万年前，凡落酒初酿完成，开始味道却不尽如人意，世理司中的一位称果良的司员起初发现了这凛涩的口感便觉得神奇，可是兜兜转转，历经百年却始终无法达到理想的状态，直到又是千万年过后，初代的，具有象征意义的凡落酒诞生，世理司的所有司员及总司神因凡落绝妙的口感和神奇的诱惑力，在凡落初成当日，世理司全员俱一一醉倒，天域顿时失去了秩序，一场灾难也随之发生。
这也是世理司被禁饮之原因。
又经历了百万年的工艺和配方改良，到今天，如今凡落酒已成为了上好的神品，同时也被贴上了严格管禁的封章。
“真是难为了我们的司神和各司员兄弟姐妹了！”，云神嘴上说着遗憾，却止不住想笑。
“要多少凡落？”，总司神看着云神，对他的幸灾乐祸无可奈何。
“五百坛足矣！”
“五百坛？我希望你不是故意要把自己灌醉，来年就没有酒给烈阳神了。”，总司神表示惊讶，突然想起来，今天烈阳神竟然没有跟来。“话说今日不见烈阳神跟来，真是稀奇事了。”
“烈阳大哥这位大仙就可以独饮百坛了，五百坛，却也不多。”，云神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咆哮直飞总司神殿而来。
“别听云神胡说，别听云神胡说，不是十坛，不是十坛。。。。。。”烈阳神奔腾而来，迅速跑过去堵住了云神的嘴，对总司神说：“不是十坛，司神，云神是不是说了十坛？不是十坛，不是十坛！”
总司神看着烈阳神，哈哈大笑起来：“刚说到不见烈阳神跟来，你就及时出现了，真是好脚步啊，哈哈哈。。。。。。”
云神挣脱了烈阳神的手，鄙视地看着烈阳神，又抱怨了他一股烧焦味。烈阳神心急之后，总是带着这种味道，有人说他是故意的，这样就会有人就会因为迁就他的紧张而改变主意，安抚烈焰神烧糊了的心。
“不是十坛！五百坛！”，云神继而又显得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烈阳神还没回过神来，备事帖已封盖好，呈报到了世理司主事殿了。
“云神说的是真的？”，烈阳神满脸疑惑地看着总司神。
总世神没有说话，也不怀好意地点了点头。
烈阳神又看了看云神，他还是漫不经心的一副冷漠表情，沉默了一会儿，喜出望外地高声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云神，老兄弟，今天终于开窍了。为了表示庆贺，到时我们一定要大战二百回合，如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云神还没待烈阳神说完，就同总司神道了谢，离开了总司神殿。烈阳神也憨然又兴奋地同总司神告了别，一溜烟跟上了云神脚步。
“好像有点不对劲。你老弟做事决不可能一时心血来潮，是不是带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不是，云神？”
“没什么秘密。”，云神还是一脸淡然。
“这不像你平素的风格啊？”
“你要是不喜欢，我这就回总司神殿，告知司神，把方才呈去的备事帖退回，重新领十坛便是。”
“别别别别，五百坛，五百坛，哈哈哈哈，你一定是体恤兄弟姐妹们近日的操劳对不对，哈哈哈哈，就五百坛！”，烈阳神心里乐开了花，但却怎么也无法想明白云神为何如此反常，索性也就不想了。
烈阳神乐呵呵地回去做他自己的活计，云神也回到了广云神殿，确认了小卖白和小翠白没什么异常后，又回到了层天云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