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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杀机同人《黑雾之前的故事》莎莉·史密森篇(五)(六)

(五)净化
没有多少人愿意来疯人院工作——即使工资非常的高。
这里大多数的医生护士都是因为生活所迫不得已来到这里,一到下班时间就迅速的离去,仿佛多待一秒也会变成铁门后的一员。
如果只是上早班,已经足够养活一个人——但是莎莉不是孑然一身,她还有孩子们——若是你愿意值夜班,你所挣得钱就足够养活一个家庭。但是,代价是独自面对在入夜后无比疯狂和暴躁的病人们。
 
莎莉有时会有一种感觉,是那种在高压环境下长期工作,仿佛你也要发疯,成为病人们当中的一员。她以前有一次在夜班工作到一半时无法忍受那种精神上的折磨。躲到了休息室里,缩成一团。那时感觉要被疯人院吞噬——仿佛疯人院拥有了生命,在夜晚不停地追逐你,让你发疯,最后成为铁门后的一部分。
她推着手推车来到二楼的走廊里,几乎所有在白天昏昏欲睡的病人都已经醒了,他们听见脚步声和推车的声音,纷纷凑到各自的门旁,双手抓住观察窗,透过栏杆望着她。
莎莉觉得自己好像动物园笼子中的动物,任人观赏,这种感觉今日格外强烈,她尽可能的去躲避那些目光,推着车向前走,仔细倾听是否有病人需要她的帮助。
上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是斯潘塞那个混蛋在病人之间诽谤她,导致当天晚上她在嘲笑和讥讽中躲进更衣室。而今天这种感觉和以往不太一样,不只是恐惧和无所适从,还有其他一些东西。
莎莉思考着,不禁放慢了脚步,她左手边病房里的病人剧烈的摇晃着窗子上的铁栏杆,剧烈的噪音打断了她的思考,莎莉望向那个病人,而后者吼叫着辱骂她,许多病人跟着起哄。
现在莎莉能更清楚地感觉到那种情绪,但是仍旧说不清,在她的眼中那些铁栏杆之后吼叫着的面孔突然开始放大,连带着她身旁的手推车一起飞速升高,疯子们的吼叫和怒骂在身旁回荡、放大,强烈的晕眩感和恐惧感包围了她。
谩骂声、嘲笑声、讥讽声和口哨声混杂成一团回荡在走廊里。
莎莉向后退了一步,一只手赶忙扶住手推车才没有摔倒,但是手推车上面摆放的部分药品掉到地上,她俯身去捡的时候病人们嘲笑和讥讽的更加起劲。莎莉把掉落的药物放回原位,感觉自己呼吸困难,那种不知名的情绪越来越强烈。
 
“闭嘴!!”
 
有那么几秒钟,整层楼都安静了下来,但是那种程度的惊讶并没有让那些疯狂的人安静多久,接下来对于莎莉的谩骂和污蔑更加激烈,莎莉在心里大吼着,想要让他们安静下来,可是她终究没有开口,而是在嘲笑中丢下手推车逃回一层的更衣室。她用力关上门,仿佛有人在追赶她。
莎莉靠在门板上,剧烈的喘息着,二楼的嘈杂越来越烈,甚至连着三楼四楼的病人们都醒了。她望着房间中镜子里的自己,确实和杰米说的一样,仿佛穿了一件黑衣服,那些浓浓的黑雾不再若隐若现。她低下头不再去看镜子,而是强迫自己忍受下去,冷静下来。
 
过了今天就好了,莎莉,在这里待一会儿,等他们安静了,睡着了再上楼去查看有没有病人发病。过了今天就好了。
 
但是下次呢?要在这里躲到什么时候?她心里的另一个声音质问道:如果你只会在这里躲避,最后的结果就是失去这份工作,让孩子们陪着你一起去到收容所度日。
你得做些什么,莎莉,不能坐以待毙。。。。
我能做些什么呢,一切都好吵,他们必须安静下来。。。安静下来。。。
 
莎莉·史密森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一个让所有病人都安静的主意,一个可以净化这个阴暗邪恶的疯人院的主意。。。。
她从来没有这么清晰的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也从来没有这么清楚地感受到愤怒和兴奋,她第一次感到充满力量。
 
在十二点钟左右,病人们因为失去了嘲讽欺侮的对象兴趣大减,那些行为消耗着他们的体力,在今天他们进入梦乡比平常要早不少。
莎莉带着她的好主意来到2层,来到201室门口,挑出值夜班时使用的那一大串钥匙中的一把打开生锈的铁门,悄悄地推开一条缝,悄无声息的来到房间里,平日因为受潮而吱呀作响的木板今天没有为里面关押的病人提供任何预警。
“恶男”躺在病床上,受伤的左手放在身旁,面朝上睡着。
莎莉来到床旁,无声地移动身子,一只膝盖放到病床上,随后慢慢转移重心,双手缓缓伸向“恶男”的脖子,随后放了上去,扣住他的喉咙。浑身的力气和重心都压在病人的脖子上。
“恶男”在浅浅的睡梦中惊醒,但是死亡已经包围了他,他拼命地想要将那双手从他脖子上拿下去,但是受伤的手腕让这成为了美好的愿想。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嘴巴张开,喉咙里发出仿佛骨骼摩擦的咯咯声,他伸手想抓住莎莉的头或是其他部分。
最后他的手垂下来,面色紫青,舌头伸出,再也没了动静。
 
莎莉看着自己双手在“恶男”脖子上留下的深深的痕迹,对自己感到很不满意,让他们永远安静下来比她想象中要难得多。于是她皱着眉头抽出死去的病人脑袋下的枕头,那东西十分廉价,也不能给人好的睡眠,上面裹着粗糙的亚麻枕套。
但是莎莉对此非常满意。
她拿着那个枕头,悄无声息的离开201室,用钥匙锁上门,留下里面永远安静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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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第51个死者
 
克洛普疯人院的夜晚诡异的安静了下来,二号楼的值班护士珍娜·凯恩诧异的望向主楼,那里格外的安静。她又扭头望向值班台墙上的时钟,凌晨十二点五十分。
距离其他三名来帮忙的医生护士返回只有几十分钟了。
今天晚上在那边值班的护士似乎叫做莎莉·史密森,听说是因为丈夫去世不得以来这里上班维持生计,她时常听到关于莎莉的一些传闻,看门人斯宾塞总说莎莉有些生性风流,经常出入别的男人的家,但是她简直是没命的加班挣钱怎么会有这种时间呢?
 
那边为什么这么安静?那些病人很少在晚班结束前入睡。
她决定去看看。
珍娜拿起提灯,一边走一边抱怨院长格林姆为了省钱连路灯和照明用具都不发放。在昏黄的火焰中,疯人院看起来多了几分诡异。
她走进主楼,走楼梯上到二楼,将提灯在黑暗中尽可能向前伸,以便照亮更远的地方。
提灯发出的光芒照到了一个金属制品,反射出刺眼的光,珍娜往前走了两步,发现是一根掉落在地上的金属针管,她将针管捡起来,抬头发现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值班用的手推车歪着放在那里,上面的药品东倒西歪的摊在那里。
出什么事了?
“莎莉护士?你在吗?发生什么了?”珍娜轻声询问着,如果病人们已经入睡,吵醒他们显然不是一个好主意。
不安和恐惧仿佛弥散在空气中,她感觉十分局促。珍娜在原地站定思考着,慢慢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会不会是病人们趁着疯人院没有多少人,袭击了莎莉,然后纷纷逃走了?
最后她终于决定打开一个病房,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珍娜在手推车附近搜索着病房钥匙,最后她发现那串钥匙被丢在手推车下面。她伸手拿出钥匙串,随便选了一个病房,将贴着203标签的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随后推开了门。
生锈的金属门发出刺耳的声音,也许是她动作不够轻。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珍娜感觉更加紧张了,她抽回推门的左手,仔细地聆听是否有病人被惊醒。
但是整个主楼没有一丝声响,提灯中的火焰在墙壁上映出她扭曲的影子。
珍娜深吸一口气,浑身发抖地悄悄走进病房。
在提灯被她拎过门框的那一刹那,在光芒的最边缘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随着提灯被带进屋里重新被黑暗淹没。
 
病人躺在病床上,仰面躺着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熟了。珍娜尽可能安静的靠近病床,但是脚下受潮的木板仍然发出要命的吱呀声,她在离病床还有几步时停下脚步,伸手将提灯往前递。
 
身后的白色影子重新出现在提灯的光亮中,安静地朝她靠近,没有一丝声响。
 
203房的病人安静地躺在火光中,随着提灯的靠近渐渐露出向上翻开的眼白和张开的嘴,那张充满死亡气息的脸出现在珍娜眼中时,她无法控制的发出尖叫,整个人向后跌坐在地上,提灯从手中掉下,滚落到墙边。
珍娜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拼命用手撑着自己向后退。她突然碰到了什么,那绝对不是墙,她下意识的抬头向上看,余光捕捉到护士服的白色布料。
当她完全抬起头之后看到了让她魂飞魄散的一幕,一张惨白而没有生气的脸在火光中冷漠的望着她,眼中没有生气和理智,有的只是让人胆寒的宁静。
珍娜没有再次尖叫,而是强撑着起身,转过身来望着那个人。
“莎。。莎莉?”珍娜向后退了一步。
看见一个活人的她反而比刚才更加害怕,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莎莉·史密森面无表情的微微张嘴,用小的难以分辨的声音说了什么。珍娜惊恐的发现莎莉的脸庞上也有几道深深的血痕,鲜血沿着她的脸庞染红了身上的护士服。一个可怕的猜想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什。。什么?莎莉你。。这里。。发生什么了。。”珍娜上气不接下气的问,她尽可能让语气保持平稳但却无法控制自己后退的步伐,比起身后的尸体,面前那位同事更让她感受到恐惧。
 
莎莉再次张口,又说了一遍,这次珍娜听见了一部分,是一个以q开头的单词。
 
珍娜的腿碰到了病床,她将双手抱在胸前,似乎试图保护自己,她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着:“莎莉。。。。”
她的话随着莎莉的突然行动卡在了喉咙里。
 
莎莉朝珍娜迈了一步,又是一步。随着她前进,珍娜整个人向后倒在病床上,手掌碰到了冰冷的尸体,宛若即将到来的死亡。无尽的恐惧随着黑暗包围了她。
 
莎莉终于开口了,就在她停在珍娜身前一步时。
“我说了。。。两次。。。”她的声音中掺杂了愤怒,但脸上仍然没有表情。
“什。。什么?。。。莎莉。。冷静点。。”
 
“安!!静!!!”
 
莎莉向前扑到珍娜身上,双手死死扣住珍娜的脖子,一字一顿的吼道。珍娜和之前主楼里所有的病人一样,试图逃脱死亡,莎莉的手腕被珍娜在挣扎中抓破了,血如同蜘蛛网一样在病床上散开。但是她仿佛没有痛觉,手上的力气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少。
珍娜的手垂了下去,她成为了这栋楼里第五十一具尸体。
 
莎莉面无表情的望着她同事的尸体,走到墙边拎起提灯,缓缓走出病房,用插在上面的钥匙锁上房门。
她将钥匙扔到手推车上,手腕上的鲜血沿着左手手掌覆盖了提灯上的玻璃,随后又落到地上,留下血液的痕迹。身上的护士服随着脸庞上鲜血的滴落绽开一朵朵血花。
但是她并不在意,此刻莎莉正带着满意的微笑在病历板上一个个房间号后面打勾,然后放下笔,将提灯也放在手推车上,伴随着血液覆盖提灯表面之后发出的血色光芒,静静地推着手推车,走向走廊深处。
 
如果此刻主楼还有其他活人,那么就能听到她的喃喃自语。
“病人们都很好。。。他们都很安静。。。一切都很好。。。过了今天一切都会好起来。。。”
 
身处二号楼的坎贝尔望着珍娜一去不返的方向,倾听着主楼方向的一片死寂,脸上露出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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