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之域》第五十一章
“哥,原来你也是变异人啊,真的好厉害啊……我真希望有一天能和你并肩作战。”
“也许在别人眼里,你,雨萱姐姐,哑巴大叔都是可怕的怪物。但在我眼里不是,你们都是无比强大的存在,都是守护神……你们绝对不会是怪物。”
这些走马灯般的回忆全是关于温蕾莎的……
“你这家伙……”噬有些踉跄地追到酒馆门口,倚在门框上眺望着,这个才发现修早已经走远了。她苦笑着低下头,两滴温热的液滴划过脸颊,她伸出舌尖舔了舔,有点苦涩的咸味。
她轻揉着有些发红的眼眶,扬起头,发现哑巴不知何时早已伫立在自己身后。她有些不自然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强笑着问。
“大叔,还有什么事情吗?”
哑巴先是摇了摇头,然后举起手中的字条,墨水还没干,看样子应该是刚刚写的。
‘那只是他的牵挂,你也不必过分地纠结了……’
“这些我懂……”噬轻轻地点了点头,继续眺望着修离开的方向……
“牵挂么……”
这句话她是用华文念出来的……
…………
皮靴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在这寂静无人的夜色里回荡开来。修将照片反复端详了几遍,这才,直到确定照片上的人并不是自己因激动产生的幻觉后,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收起来。朝着避难所的西面走去。
避难所的西面就是贫民区,避难所大约一半的人口都居住在贫民区。不像交易所所在的商业区,贫民区的情况相当的乱,就连治安管理的人也不怎么愿意去那边巡逻。酗酒,抢劫,奸淫,吸毒……这种事情在那边就是家常便饭。
老实说,修担心那边会出什么意外,毕竟自己不想在第二次失去温蕾莎了……
………………
“疯子,滚下去吧!”
用枪托把爬上车厢的人击飞了出去。在车尾卷起的黄沙中,隐隐约约地看到有好几个骑着摩托车的暴徒正在逼近。他们挥舞着手中五花八门的武器,兴奋地喊叫着,完全把这辆车当成了自己的猎物。他们那疯狂的样子,使修的眉头紧锁起来。
“丫头,把弹匣给我!”
少女湖蓝色的眼瞳中,流露出丝丝恐惧。听到修的话,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弹匣递给了修。修接过弹匣,娴熟地拔出阿卡步枪上的空弹夹,换上新的。拉动枪栓,枪口朝着里自己最近的一个摩托暴徒开了火!
“哥,我们还能逃出去吗?”少女的语气微微颤抖着,如同一只受了惊的小兽般无助可怜。给弹匣上弹的动作都显得无比慌乱,很显然,她现在也处于极度的惊恐之中。
“能逃出去的,相信我……”虽这么说,但现在的状况依旧是不容乐观,能不能逃出去,修心里也没有底。他现在根本无暇顾及女孩,一次又一次将逼上来的暴徒射杀!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任务,哪知道半路会遭到这群土匪暴徒的袭击?整支车队都被这些暴徒给冲散了,他们人数众多,一只临时拼凑起来的运输车队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就在这时,一个暴徒竟举起了一台巨大的火箭筒,对准了行进中的卡车就按下了扳机!当看见火箭筒燃起的白烟,修心头猛地一颤,连枪都顾不得拿,抓起女孩的手腕,带着她跳出车厢!
修显然预测失误了。在落地的一刹那,车子给他的巨大加速度让他失去平衡在倒地之后仍向前摩擦行进了足足四五十米,为了保护女孩,修便将她直接护在怀里,但这却让他独自一人承受了全部的伤害!粉碎骨折和皮开肉绽的痛苦同时作用在修的身上,让他顿时疼痛难忍。当摩擦滑行快停下来的时候,修甚至能听到自己身体里骨骼爆裂的闷响。
就在此时,修突然发现,自己正在飞速靠近山路上的断崖。但无论他如何让自己减速都无济于事,两人双双坠入悬崖!女孩也从修的怀中甩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修有些发晕,但仅存的一丝清醒还是让他伸出手,抓住了岩壁上的一块凸起,锋利的岩石瞬间撕破了他的肌肉。而此刻却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伸出一只手,试图拉住坠落的女孩。
想象中的那一幕却并没有出现!女孩也伸出手,似乎想要拉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终究还是查了那么一点点……修仅仅是触碰到了她的指间,然后便眼睁睁地看着女孩消失在深渊里……
“温蕾莎!!”
痛苦而悔恨的咆哮,在片刻后,回荡在整个悬崖中……
…………
他努力不让自己再去回忆那些可怕的经历,但那些记忆深处的片段依旧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等到修从回忆中挣脱出来,他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贫民区。
之前还只是听说过贫民区的情况,自己还是第一次深入这个地方。街道两旁尽是些拥挤低矮的房屋,墙面斑驳的临街建筑,看起来似乎和废墟差不了多少。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每一间小房子,都有可能住着两三个,甚至四五个人。
巨大的人口密度,复杂的居民构成,再加上当局的不予理睬,使得贫民区成为了一个无比混乱的地方,同时也是扒手窃贼,还有瘾君子的天堂。空气中有一股罂粟花的味道挥之不去,让修感觉并不是太好。若是温蕾莎就身处这样的环境里,显然对她来说是相当危险的。
可贫民区这么大,究竟到哪里才能找到一个人?照片上的位置依稀能辨认出,是贫民区中心的一个小型广场里,为了征兵或招工而特地开辟出来的空旷位置。
温蕾莎会在哪里吗?
修也不知道,他只能凭着大致方向,前往贫民区的中心位置。就在他快要到达广场的时候,一声细不可闻的呻吟声突然被修的听觉捕捉到,与之相伴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距离应该不会太远,修眺望着气味和声音传来的方向。正当他正在犹豫是否要去帮忙的时候,一声更加清晰的哀嚎真真切切地传入修的耳朵。
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等等,这个声音是……
修的目光霎时间变得凌厉起来,迈开步伐,全速跑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阴暗的角落里,一个身材壮硕的猛汉正匍匐在一个昏倒的男子身上,用利齿撕咬着男子肩头的血肉!粘稠的鲜血似乎极大地满足了这怪人的嗜好,他吸允着这些暗红色的液体,就如同是在吸允着琼浆玉露一般。壮汉的容貌极为可怖,裂开的巨口之中,利齿就如同鬣狗一般尖长锋利。而被当成食物的男子早已经因失血过多而气若游丝,而他手中握着的钢刀,似乎证明他曾试图反抗过。
怪物壮汉绕有趣味地看着男子奄奄一息的样子,张开嘴,慢慢凑到男子的脖颈旁,打算给猎物的生命画上一个鲜血的句号。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背后吹过一阵阴风,将头转过来,却是被一道红光贯穿整个头部!
修将利刃抽出,壮汉的身体便失去了支撑一般轰然倒地!将壮汉的尸体翻了个身,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狰狞而恐怖的利齿。修有些脸色凝重地将利刃又一次插入他的额头,直到确定这家伙真真正正死透以后,才缓缓将利刃收回。
这些家伙,果然是过来了……
将壮汉的尸体拖到一边,修径直走向那个受伤昏迷的男子。男子虽然昏迷不醒,但他的伤还没有伤到性命,仅仅是肩部收到了重创,还不足以致命。从壮汉身上的衣服撕下一圈布条,将男子肩头的伤口匝了个圈,以防伤口再次崩裂。
“嘿,格里芬,醒醒!”思索了一下,修有点迟疑地叫出了男子的名字。在修的印象里,这家伙似乎是一个速度特长的变异人?
听到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格里芬轻轻晃动了一下脑袋,费力地挣开沉重的眼皮。当他看清面前的人的时候,嘴唇蠕动着,吐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单词。
“老大……是你吗?”
修点点头,拉着格里芬另一支还没有受伤的胳膊,将他搀扶起来,架在自己肩上。顺带捡起格里芬的两把钢刀。
“你住的地方在哪?我把你送过去。”
“出了小巷,往右拐……”若不是修听力过人,还真听不清楚格里芬在说什么。显而易见,他已经虚弱到极点了,也不知他是什么和这个怪物打起来的。按照格里芬所说的,修在这个杂乱无章的贫民区里左拐右拐,终于来到了一个破旧的木屋前。门没上锁,修推开门,把格里芬放到那张军绿色的板床上。
放假里的设施相当简陋,除了这张床,和一个灶台以外,就没有什么东西了。修按下电灯的开关,过了好一会,那个略微发黑的灯泡才极不情愿地发出了暗黄色的光,仅仅是将这件屋子勉强照亮而已。
“桌子的抽屉里有草药粉,帮我倒在伤口上,多谢了。”按照格里芬说的,修在其中一个抽屉里找到了一个小铁盒子,打开以后,一股草药味扑面而来,呛得他打了个喷嚏。
用利刃将布条割开,修捏起一小撮暗绿色的药粉,均匀地撒在被咬的血肉模糊的地方。这药好像是有那么点刺激性,药粉一落在伤口上,格里芬的肌肉就会不由自主地抽搐,好像很疼的样子。但修还是坚持将大半的药粉全都撒在格里芬的伤口上
伤不算重,所以不用担心格里芬会有太多的生命危险。
不知为何,格里芬这种半昏迷的状态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直到月亮下山,他才开始清醒过来。
“好了,现在能说说你是怎么遇到那个怪物的了吗?”等到格里芬的脸色看起来好了些,修才问道。
“那怪物我也是偶然碰到的,一开始还以为是这段时间在西区偷东西的盗贼,直到追上去才发现他根本就不是人……”格里芬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有明显后怕的神色。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是活尸吗?还是别的什么怪物……”
“暂时不清楚,在废墟的时候我就见过他们。话说……”修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从衣兜里拿出那张照片,迎着暗黄的灯光,将照片背景里的人指给格里芬看。
“你不是住在这地方吗?有没有看到过这个人?或者,你认识她吗?”修的语气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焦灼的味道。
格里芬眯着眼睛,端详着照片,回想了一会,最终还是艰难地摇了摇头。
“你真的确定吗?这个女孩也许只是你忘记了而已。”
“不。”格里芬摇了摇头“我从小就在这地方长大,整个西区的人,除了那些无固定居所的流浪汉,就算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都差不多见过一遍了……照片上这个女人,我真的没见过。”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照片的拍摄时间,大概是我们被招揽废墟之前……那时候达官显贵们掀起过一次救助穷人的活动,说白了就是变相给自己脸上贴金……照片上的那个所谓发救济粮的活动我也去过,这样金发的女人到是有不少,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她。”
说话的时候动作幅度有点大,以至于伤口的血痂微微开裂,几滴鲜血顺着胳膊流了下来。格里芬稍稍椅正了身体,用手指拭去血迹,放在嘴边舔舐干净。
“这个女人我好像真的没什么印象,就算她也住在贫民区里,那应该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过,如果你真的想找到这个女人,我可以在贫民窟帮你留心一下。”修烦闷的神色都已经浮现在脸上了,格里芬自然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看得出来,照片上的那个女人,和修的关系不一般。
“话说回来,老大。那些行为很怪异的人现在经常能在东区看到,我有好几次去东区都能遇到两三个……直到今天西区出现一个,我尾随上去,才发现是怪物。”格里芬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那个问题。
“那些究竟是什么怪物,活尸?新怪物?该不会是那些变异人邪教组织吧?”一想起那个似人非人的怪物,格里芬还是心有余悸。
“遇到他们就离他们远一点吧,暂时想要击杀他们很困难。这些怪物有的简直强到离谱。”修自然不能把虫族的事情全告诉格里芬,那样对他也不好“一种介于人类和变异人之间的东西吧,我只能这么说了。”
“好了,我也差不多该走了!”望着窗外,东边的天空已经开始变淡,群星的光芒也暗淡了许多。修叹了口气,今晚注定是一个毫无收获的夜晚。
“你的伤口没什么太大的事情了,小心点,最近别再去招惹那些奇怪的家伙了。”修临走嘱咐了格里芬几句,准备起身离开。
“谢谢你了,老大,真的。”格里芬感激地说道。修淡淡一笑,并没有作出什么回应。走出门后,将那扇破木门轻轻地关好。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啊?”修仰天长叹一声……
第十三章快把电动棒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