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源】标本1-2-3
隋玉觉得他真的是脑子秀逗了才会听老爹的话去学什么法医。每天面对着那些冷冰冰的尸体图片,研究,判断。背着各种绕口的专业术语。真是丝毫提不起兴趣。想他一个沐浴在新时代阳光下的四好青年。本该过着泡泡吧。撩撩妹的好日子。奈何一入法医深似海。从此青春是路人。悲催啊!
隋玉的老爹是××医科大学的校长。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毅然让自己的宝贝儿子继承了自己的衣钵。安排他学了法学和医学的结合体,法医。所以抗议无效的隋玉从进入学校的那一刻起,就被各个学科的老师明目张胆的区别对待了,听课必须坐在第一排,每次实验都是他最先上手,每次专家讲座都是他优先参加。就像这一次。他被破格安排到了karry教授的解剖教研室,旁观karry教授制作一个人体标本,虽然只是观看解剖部分,但是对于一个才上大一什么都不会的隋玉来说,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所以他就在全班同学羡慕的目光下,很不情愿的去了,一路走他还一路嘀咕就不该答应自家老爹学什么法医。学了大半年除了每次都被吓得半死还狗屁都不懂。我隋玉就不是这块料。
xx医科大学有着八十多年历史。近几年建立了新校区,大部分学生和学科都已经搬到了新校区,老校区除了设了几个行政管理部门和为数不多的冷门学科。几乎没有什么学生了。而karry教授的解剖教研室,就是在老校区的实验楼里。karry教授可是xx大学里的传奇人物,传说他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更是有着和他年龄不符的精湛技艺,今年才留学归来。见过他的人不多。被女生们传的神乎其神。
当隋玉来到老校区的时候正是午休时间。整个学校里空空荡荡的。几乎没什么人。隋玉走得很快。他不喜欢这种冷清清的感觉。不多时便来到一撞3层七八十年代的建筑前。红砖堆砌的墙面有着些许岁月的痕迹!大门正中一块大理石板挂在门头上,写着实验楼三个字。门口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爷。此时正在打着盹。
隋玉叹了口气,握紧了手里的小包包。视死如归的走了进去。一进实验楼隋玉只觉得四面八方不知从哪里来的冷气将自己全身包裹住,大夏天的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定了定神大着胆子往里走,嘴里念念有词。有怪莫怪。有怪莫怪!听说老校区闹鬼,这大白天的就阴深深的,到了晚上那还得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来到唯一一间开着门的办公室面前。他探头探脑的往里看了看,只看见一个女生坐在桌子后面头都不抬的玩手机。游戏音效声音开的很大。可以听出战况正激烈。隋玉咽了口吐沫,开口问到"请,请问。karry教授在吗?"
"还没来,你找他干嘛。"
"哦,我是大一的学生,我叫隋玉,今天老师安排我来观看karry教授制作标本!"
"这样啊,你在外面等着吧!"女生全程头也不抬,很是敷衍的打发着隋玉。
隋玉缩回脑袋,在走廊里找了个长椅上坐下。整个实验楼里除了女生打游戏的声音以外再无声响。长长的通道里只有隋玉一个人,他看着窗外一棵老槐树在阳光下透过窗户投下斑驳的影子。随风跳跃的光影打在他的脸上,让他有一瞬的恍惚!他抬起手遮住自己的眼睛,难得的静懿让他的心平静下来。无所事事的他在脑子里默背着待会可能会被提问的问题,这些教授什么的最烦。最喜欢挑着刁钻的问题提问。也许是有风,隋玉感觉角落里有东西在晃动。感觉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看着自己。不由觉得头皮发麻。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自己一整个的放在阳光里。闭上眼睛不去想。恍惚间只觉得肩上被人一拍,他一个激灵弹了起来,只见一个30多岁瘦瘦的中年男人站在自己面前。此时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是karry教授的助手小马,教授有点事耽搁一下。我先带你进去吧。
"
隋玉被吓得手心里都是汗。惊魂未定的点点头,跟着他往前走去。缓过神来才发现女生打游戏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原本还透着点阳光的走廊此时光线暗了几分。窗外的大槐树安静的在风里摇摆。隋玉就想这天变得真快,刚刚还晴空万里马上就阴了,也不知道会不会下雨。两人拐了几个弯来到走廊深处的一个房间,厚重的金属大门上挂着个牌子闲人免进。
助手小马熟练的打开门让隋玉进去。"你先随便看看,休息一下也行,东西别乱动,教授马上到了,我先准备一下。"小马进门脱了衣服换上一件塑胶工作服。径直忙自己的去了,隋玉清晰的感觉到进了房间温度降低了不只一度。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开始打量着眼前的房间,50多平方的房间里。四周是一排排摆满了各种物品的架子,中间一字排开三个解剖台。此时外面两个空着。最里面那个台子上面用白布盖着一个不明物体,隋玉猜测那就是今天要解刨的尸体。不由后背冒汗。心里想着哇靠学了半年今天终于见到真家伙了!
鬼使神差的隋玉径直向解刨台走去。他眼睛都不眨的看着眼前白布覆盖着的尸体。仿佛已经透过白布看到那具经过甲醛固化。没有生命灰白僵硬的躯体!隋玉脑子有点僵。就像被冰冻过一样无法快速反应。他伸出手拿起解刨台边的遗体捐献资料。翻开来看着:夏常安,男。19岁。死亡原因,车祸。死亡时间………………隋玉合上了资料。没有再看下去,他才19岁,比自己大一岁,此时已经没有生命,安静的躺在这里。待会还要被karry教授解刨。在以后会被制成标本。永久保存。而自己,要观看这个过程。
隋玉咽了咽口水。他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面对着眼前的人。他和他不认识,是陌生人,可是就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吸引着自己。他好想。好想。好想看一下他的样子。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做了。下一秒。他已经掀开了覆盖着尸体的白布。一张堪称完的脸。就那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苍白的脸上是精致得无可挑剔的五官,狭长的眼睛配着长的逆天的睫毛。薄薄的嘴唇轻轻闭合在一起。甚至还带着些许微笑。隋玉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他身上完全没有教科书上写的尸体该有的特征,完全没有在甲醛固化剂里泡过40多天该有的僵硬和灰白,他就像睡着了一样。安静的躺在哪里。这一刻。隋玉好像也和他一样,失去了呼吸,胸腔里越跳越快的心脏提醒着主人出现了不该有的情绪。他就那样呆呆的,盯着他的脸一动不动。直到小马过来从新扯过白布盖上。隋玉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是汗,衣服湿哒哒的贴着脊背
"告诉你别乱动。你怎么还上手了。还不带手套,也不怕感染。怎么这么不听话。"小马拉着隋玉让他远离解刨台。"现在的学生心理素质真差。才见个尸体就吓成这个样子。待会还要解刨你可怎么办。真是添乱"。隋玉就那么任由他将自己拉远。他就像着了魔似得眼睛无法从那尸体上移开。完全听不见小马的碎碎念!直到好久好久,隋玉才被小马的手机铃声惊醒,听着他嗯嗯了两句。就挂了手机向自己走来!
"不好意思,karry教授有点事今天不能来了,明天早上又说。你先回去吧。我收拾一下。"
隋玉点了点头,一句话也不说的出了门。直到走到大街上。还没回过神来。脑海里全是白布下那张脸!!他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强迫自己恢复理智。慢悠悠的向家里走去!
一路上浑浑噩噩的隋玉一直到天黑了才回到家。想要开门才发现自己的包不知什么时候没了!突然才回过神来刚刚走得急什么都没带就出来了。包应该是落在解剖室了。看来今晚就只能等老爹回来了。才这么想着。电话响了,原来是老爹打来的。说什么有个重要的会议资料在家。让他给送过去。隋玉头疼的正着告诉老爹自己没带钥匙,那老人家就急匆匆的把电话挂了。无奈的隋玉只能打了辆车。又往老校区去了。
晚上的学校更是一个人都没有,昏黄的路灯把隋玉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他看那都觉得有东西在动。不由的加快脚步。好不容易缩着脖子来到实验楼前,一道铁门关着,完了!隋玉心想。他不放弃的走上前去拍了拍大铁门,
"有人吗?有人吗?"
"谁呀!"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听声音应该是白天在门口睡觉的老大爷!
"我是今天来的那个隋玉,我东西落在里面了,能开开门吗?"
"哦,等一下。"老大爷回了一句,然后过了老半天才过了开了门,丢给隋玉一串钥匙,"你自己去拿吧。我忙着看电视。别乱动东西就好"。
本来还想着可以让老大爷陪着的隋玉听到他说的话。直接把自己的请求又憋回肚子里,硬着头皮往里走,还不忘安慰自己,我是大小伙子,我火气旺,我阳气重,我不怕我不怕!几个拐弯来到解刨室前。隋玉看着闲人免进四个字在白炽灯的照射下泛着寒光。吞了吞口水,强行镇定着去开了锁。开门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特别响。咔嚓一声吓得隋玉一个哆嗦。他故作镇定的推开门,摸索着打开了灯!耀眼的光线让他的眼睛有点不太适应,他进去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包好好的挂在在门口的钉子上。应该是小马帮自己收的,他伸手去把包拿下来,正要离开,就瞧见最里面的那个解刨台上,依然静静躺着的尸体!
隋玉觉得自己的双腿就像被灌了铅!再难挪动一步,他定定的看着那尸体,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他的脸。他叫夏常安。他还在这里!他该有多孤独。一个人度过了多少个冰冷的夜晚!隋玉突然完全没有了夏常安是死人的概念。竟然会产生出一具尸体会孤单的可笑想法。突然他反手关上了门,一步一步向解刨台走去!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召唤。看看他,再看看他。隋玉毫不犹豫的伸手扯开了夏常安身上的白布。那张让他着魔的脸又出现在他眼前。这一刻。什么害怕。什么恐惧。全被他抛之脑后。他将自己的手指。轻轻的放在他的膛。一路往上。带着朝圣般虔诚的膜拜心情。一寸一寸的划过夏常安冰冷皮肤。当手指来到他眼角的时候。隋玉停了下来。这层薄薄的眼皮下面。会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就好像要给隋玉答案一样。夏常安原本紧闭的双眼一瞬间睁开。带着寒光,与隋玉视线交汇在一起。
原本神游物外的隋玉被他突然睁开的双眼吓了一跳。回过了神。此时他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伏在夏常安上面。右手撑着自己的身体,左手抚摸着夏常安的眼睛。反应过来的隋玉就这样瞪着眼看着他。全身僵硬得无法动弹!喉咙里发出好似被掐住的咯咯声。半张着嘴,想尖叫却发不出声来。他。他活了。诈尸了!睁开眼睛的夏常安灵活的从隋玉身下滑出。伸出手轻而易举的把隋玉按在了解刨台上。"我就知道你会回来!"夏常安的声音里带着让人起鸡皮疙瘩,透心凉的那种缥缈的感觉。又夹杂着一股少年特有的清亮。说不出的诡异!隋玉只觉得背后的解刨台异常的冰冷,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处于一种极度紧张的状态。他哆嗦着不知道该不该回答夏常安的话!眼睛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不,鬼。也不是,尸体????此刻他多希望自己就这样晕过去不了了之,可是他低估了自己的心里承受能力。
所以就算极度害怕,依然清醒的和夏常安对视着!
"你,很喜欢我吗?"夏常安低着头对着隋玉的脸。
"我感觉得到你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他嘴唇几乎贴着隋玉的鼻翼。他的声音轻飘飘的飘入隋玉的耳朵,隋玉如被蛊惑般的点了点头。
得到他的回答,夏常安开心的笑了笑。继续说"我也喜欢你,从你进入这座楼的那一瞬间我就喜欢上了你,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漂亮有趣的人。我喜欢你可以肆意的把自己放在阳光下。我喜欢你干净的呼吸和气味,就像以前的我一样。"夏常安说着仿佛回忆起什么伤心的事,闭上眼睛偏开了头,"可是现在,我不能了"
隋玉竟然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的失落,伸出手抚着他的背!可夏常安只失落了一秒。马上又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可是今天我好开心,我遇见了你。我觉得我好像又重生了。"
"你知道吗?我好害怕。他们要把我做成标本,要把我永远禁锢在这个躯壳里!"
"我可以帮你!"隋玉脱口而出。
"真的吗?"夏常安眼里亮晶晶的,原本诡异的音调都提高了几个分贝!"但是就算你不帮我也不要紧,你可以陪我呀。你愿意的,对不对!"他伸出手用指尖刮着隋玉心脏的位置。就像刚刚隋玉用手抚着他的胸口
隋玉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身体被他冰凉的气息包裹,直直凉入灵魂深处。强烈的恐惧让他想要反抗,
"不!不。我可以帮你。但是,我不能陪你。我还不想死,求求你,放过我。"
"你说你是喜欢我的。喜欢我。难道不想陪我吗?"
"不,我不能陪你。我……我可以让他们不要把你做成标本。我可以让你离开。只要你放过我。"
"那你就是不愿意陪我了,"夏常安原本俊美的脸一瞬间变的扭曲。"你和他们一样。都说最爱我。到头来。却都不要我了。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抛弃,你们都是一样的。"
他一瞬间变得极为癫狂。低下头一口咬在隋玉的脖子上。隋玉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身体犹如电击一般。从脖子开始一股电流贯穿全身,再也忍不住闭上眼大叫出身。伸出手狠狠的推开了夏常安!
"不要,我不要死,我不想陪你,夏常安,你放过我…………"隋玉激动的大叫着,挥舞着手不停的拍打着!
"诶呦喂,你可打死我了"一声夸张的惊叫传入隋玉耳朵,让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隋玉睁开眼却没见到夏长安的脸。自己满身是汗的跪坐在走廊上,阳光正好,窗外的大槐树在风里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办公室里传来女生夸张的打游戏的声音!
原来,刚刚那是梦啊。好真实的梦,吓死宝宝了。
"同学,你没事吧"耳边传来身边人关心的询9问。隋玉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人,一个三十多岁瘦瘦的中年男人
"小马"隋玉不确定的叫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是karry教授的助理。教授有点事耽搁一下,我先带你过去!"说完伸出手将隋玉从地上拉起来!"你这孩子也真是,大白天的也做噩梦。夏常安是谁,他怎么着你了!吓成那样,你给我这一巴掌可不是虚的,可疼死我了。"小马在旁边碎碎念,隋玉却惊魂未定的回忆着刚刚的一切,小马的台词他好想什么时候听过,在哪里呢。
"你愣着干啥!快走啊!"小马哥走出去发现隋玉没有跟上来。回头见他跟上!隋玉哦了一身跟在他身后,直到来到解刨室看到和自己梦境里一模一样的场景,刚刚放下的心又吊了起来。小马哥碎碎念着在里面准备着,隋玉站在门口脚都不愿意挪一步。到底这是真的世界,还是我依然在梦中。现在的我睡着还是醒着,谁能来救救我!!隋玉强撑着一口气不让自己哭出来。
"你快进来啊。别堵着门。karry教授马上到了。"小马哥已经失去了耐心。伸手把隋玉拉进了解刨室。
"喏,说曹操曹操到。"小马哥对着隋玉身后笑开了花。示意隋玉和来人打招呼。
隋玉转头只见一个男人迎面而来。过分白皙的脸上是精致得无可挑剔的五官,狭长的桃花眼配着长的逆天的睫毛。薄薄的嘴唇轻轻闭合在一起。带着些许微笑。
是……夏常安!
隋玉只觉得脑子里的神经咯嘣响了一声,然后得偿所愿的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再也承受不了打击。晕了!
标本02
隋玉是被疼醒的。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只见小马正对着自己,手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脸。啪,啪拍得生脆。看他醒了过来,小马咧着嘴笑着说
“醒了。醒了。小孩你没事吧,咋个那么不经吓。"
隋玉茫然的看着他。
"这还没见着尸体呢就晕了。以后该怎么办。就你这心里素质我看还是改行算了!!!……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他一开口就没有要停的意思。隋玉脑子还有点混沌。睁着眼打量着四周。直到看到小马身后站着的人,所有的思绪才算归位。条件反射的手脚缩成一团。身子尽可能的往后退,恨不得把自己一个的缩在椅子上。他惊恐的瞪着眼睛,抬着手指着小马身后的人"夏。夏。夏常安。"小马转头看着自己身后,除了karry.没别人啊。
"你怕不是吓傻了。夏常安是谁"。
小马伸出手摸摸隋玉的额头。"也没发烧呀"
karry见隋玉醒了过来。收回飘得好远的思绪,看着隋玉的眼神古井无波,脸上带着温柔的笑。递给隋玉一杯水,"你放松一点,这里没有其他人。"
他的声音很缓很平静。就像一抹阳光。照进冰封的湖。让人很舒服,,隋玉不自觉的就伸出拿过了杯子。入手暖暖的温度正好。他喝了一口奇迹般的冷静了下来,觉得不是那么的紧张。karry的声音又不疾不徐的传来。
"你说的夏常安,是谁?他在哪里!"
"是哪个尸体!他和你长得一样,他要我去陪他。他要咬死我。"隋玉指着解刨台上的尸体害怕的快要哭出来。
Karry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没事的,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而且,他不叫夏常安"
karry伸手拿过一个名牌,隋玉看了一下。上面写着×××。还真不是夏常安。
"你看他,他和我长得不像。还有他已经死了,不会伤害你的。"karry轻轻扯开盖着尸体的白布,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微不可查的带着一点点悲伤,眼定略过一丝伤痛。"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长这个样子的。"
隋玉有点惊魂未定,所以也没有多大的精力去分析karry的表情和声音里的情绪,他眯着眼睛飞快的瞟了一眼解剖台上的尸体,干瘪僵硬泛着灰白的尸体完全与眼前的人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才稍稍放了心,站起来一步一步的往门外挪!"karry教授,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我想先回去了。不好意思…………"隋玉声音小的就像蚊子嗡嗡的。就算真的不存在夏常安这个人。就算刚刚真个是自己大惊小怪出现幻觉。他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回去就要和老爸说,他要换专业,他再也不要学什么法医了。太折磨人了。
"我送你回去。"karry的声音很好听。和隋玉记忆里夏常安诡异缥缈的音调不一样。却依然让极度紧张的隋玉不舒服。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隋玉才不想和他一起走,连忙摇着头飞快的拒绝了他。抓起自己的小包包。就要往门口冲。可karry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伸出手接过他手里的包。另一只手自然的扶住他的肩膀。将他圈在怀里,向外走去。karry的手隔着衣服在隋玉的手臂上留下温热的触感,异样的感觉让隋玉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脑海里全是夏常安把自己压在解刨台的画面,抬头看着眼前karry与夏常安一模一样的侧脸。只觉得半边身子都是软的。强撑着不让自己滑下去。僵着身子和他出了实验楼!
karry把隋玉送回了家,一路路上两人相安无事。隋玉提着一颗心始终防备着他,他害怕突然karry变成面容狰狞的鬼一口咬死自己。殊不知表面冷静的karry此时内心早就(),他的手紧紧抓着隋玉的包不让自己看上去有什么异样。一百年了,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那件事已经过去大半个月。可隋玉却依然放不下去。虽然小马和karry都说不认识夏常安,也说从来没有任何一个遗体捐献者是这个名字。隋玉还利用自己老爹的便易。将学校建校以来所有老师学生,就连后勤都不放过的查了一遍。就没有任何一个叫这个名字的人。。但是隋玉依然不相信那只是单纯的一个梦,哪有那么的巧合。相同的场景,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而且梦境太真实。真实到他清晰的感受到夏常安指尖冰凉的温度,以及他的唇瓣划过自己鼻翼时心里的悸动。一时间隋玉觉得自己应该是得了精神病。要不就是鬼上身了,不然怎么解释他竟然在恐惧过后,开始一遍又一遍的想念着夏常安。竟然还想再见他一面。至于夏常安当时差点把他一口咬死带来的恐惧,早就被他丢到了十万八千里远了。
还有那个karry.隋玉觉得一定不简单!
标本3
隋玉觉得用生无可恋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再恰当不过了,他现在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焉焉的坐在karry的副驾驶位上。往karry家去。
从那天回来以后隋玉就和他老爹摊牌了,再也不会去学什么法医。无论他爹怎么说都无动于衷。在家呆了半个多月。好不逍遥。这一天到晚的在家直晃得他爹头疼。最后只得妥协,同意他改了专业。折中了一下学了中医学。虽然也会接触到那些让他害怕怕的尸体,但是总比每天都对着强。
正当他喜滋滋的准备迎接新生活的时候,一个晴天霹雳砸了下来。学校改革。所有学中医的同学全部要搬到老校区。原因竟然是老校区图书馆保存着很全面的中医学著作以及很多资深的老教师都住在老校区的职工房里。方便教学。所以隋玉不改专业还好,一改。直接把自己送到了那个深恶痛绝的地方。
然后karry不知从哪里得到了风声。在当天下午就来到隋玉家里,和隋校长进行了一个下午的亲切对话,也不知道是怎么忽悠他爹的,反正隋玉老爹出来时满面笑容。拉着隋玉的手亲自把他交到了karry手里。一副老怀安慰的样子对karry说到:"karry教授,我就把他交给你了。以后想怎么教全听你的,要打要骂都没意见。我相信你一定会把他教好。以后他的前途就全指望你了巴拉巴拉。"隋玉不知道的是,就算他改了中医。人体解刨学也是必须要学的。karry是这方面的权威,又主动和隋校长提出了愿意亲自教隋玉。让他放心的把隋玉交给自己。几年以后一定还给他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医术精湛的优秀接班人。隋校长何乐而不为,自然是开开心心的把自己儿子交给他了。而且还说去到老校区,就让隋玉和karry教授一起住了,两人也好有个照应,学习生活都方便。
当下隋校长就拉着满脸不爽的隋玉,亲自给他收拾好行李。笑眯眯的把他交给了karry.更是热情的把两人送出了门,好像多一秒都不想让隋玉呆。
看着眼前嘭一声关上的门,隋玉有点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老爹就这样把自己送出去了。老天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本想着改专业可以让自己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远一点,没想到现在……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了。
一路上两人都不说话,,karry专心的开着车,隋玉转过脸看着窗外,他在想去到老校区会不会又遇见夏常安。而且还要和karry住在一起,两个人,不,一人一鬼都到齐了,自己真是羊入虎口。
好的不灵坏的灵。还别说隋玉的预感有时候挺准的。这不刚到学校,还真让他给遇上了。
两人来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半个太阳将落不落的挂在山头上。karry把车停在了实验楼的前面。对隋玉说"我去拿点东西,你在这里等我一下。"隋玉点了点头。看着karry下车走进了实验楼。说实话他从来没有很认真的打量过karry。此时看着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辉下被渡上一层暖暖的橙色。竟然觉得很是顺眼。KARRY有着修长笔挺的身材。就是在下班时间也依然穿着雪白的衬衣和熨烫得笔挺的西装裤。整个人看上去干净温和,满身透着儒雅的书卷气,隋玉很难把他和那些整天拿着手术刀解刨尸体的冷面教授联系在一起,只是因为夏常安给他带来太多的震惊,所以每次看到他,依然有点虚虚的感觉,那张和夏常安一模一样的脸让他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虽然他和夏常安仅有一面。而且是在那种自己极度恐惧紧张的情况下,可是他依然看到夏常安眼里有太多的情绪。
不像karry.眼神深邃。古井无波。是那种历经千帆以后的平静。
Karry, 夏常安。 夏常安。 karry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呢。…………隋玉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无意识的轻轻念叨着这两个名字。突然他觉得周身气压一沉,一股若有似无的寒意充斥在狭小的车厢里。隋玉忽的睁开眼睛,就只见一张放大的苍白的俊脸停在了自己的眼前。
"夏~常~安"隋玉带着哭腔不可置信的叫出了那个名字,心里转了几个圈圈。不是吧,真有那么倒霉,才来到这几分钟啊。我怕不是被盯上了吧。
"是我。我听见你在叫我。我就出来见你了。你有那么想我吗?是做好准备来陪我了吗。"
夏常安的声音依然自带着缥缈音效。就像3D环绕立体声一样!阴森森的从四面八方传入隋玉的耳朵。
过度的惊吓让隋玉说不出话来,他无意识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摇着头,他虽然觉得夏常安长得好看。可是现在这个时候真不想见到他呀。
"你不想见我?那你为什么要叫我出来,最近我可是感觉到好多次,你在呼唤我。要不是我不能离开这里,我早就去找你了。"
什么,隋玉不可置信的想,我只是在心里想过你几次,不是对你有非分之想啊。真是鬼不能惦记。看吧,被缠上了吧!"我不是故意要念叨你的,有怪莫怪啊。你从哪来回哪去吧,我会给你烧钱的,你别来找我呀。"
夏常安刚刚还笑嘻嘻的。看到隋玉一脸便秘的表情,开始不高兴了,扯出一个恶狠狠的表情,对着他说"呵!你很害怕我吗?"
隋玉点点头,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又摇摇头!窘迫又害怕的表情逗笑了夏常安。他忽的一下飘到后坐。开心的打了个滚。
"你真好玩。"
隋玉感到身上那种冷冰冰的寒意不在了。立马抓着车门想要下车。可无论怎么都打不开。车窗外太阳已经彻底下山了。到了白天与夜晚交替的时刻。经过几次努力依然打不开车门,隋玉放弃了挣扎。深呼吸了一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过头看着后座上的夏常安,"你真的是鬼吗?"
"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吗!"
"那你怎么总是缠着我呢,我也没对你怎么着啊。"
"我喜欢你。"夏常安突然认真的把头伸上前。对着隋玉说。
隋玉抽搭了一下"我觉着吧,人鬼殊途,你喜欢我这件事是不会有结果的。"
千源凯源争源绿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