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士剑同人〕Fate Again XI（76-大结局）
结局:终于结婚了！
空气是如此的清新，苍穹是如此的高亮。
只是知道终于和Saber完完全全理解、相爱的时候——就只有这时候自己眼中的世界才会如此的明朗。
太美好了，一切都是、甚至令人感到有些虚幻。
怀里的少女再轻轻的推着自己，
“有点喘不过气...能稍稍放开吗、士郎？”
... ...
“不要。”玩笑般的回答。“才不要。”
为自己的奇怪想法发出笑声，然后继续道：“万一我松手，你又消失了怎么办。”
当然，Saber从来都很难分辨玩笑话...所以这次她也很认真的对待，并抬起头看向自己，更认真的回答
道：
“不会的，永远不会。如果士郎还有什么疑虑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把那‘誓约胜利之剑’丢掉、发誓永远放弃一个剑士的身份... ...”
“开玩笑、开玩笑的！”急忙拍着她的肩膀，讪笑。
怀中少女顿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的她便立刻用力锤了下自己胸膛、想着要责怪些什么...
不过，同样也是最后一次的，又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带着点‘杀意’的气息。
Saber的表情立刻凝固，因为无论怎样不情愿、‘直感’还是会忠诚的提醒她各种‘变故’或是‘危险’的发生。
少女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投向侧后方、一颗高大的树木阴影处。
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些什么，就听见那阴影处传来了声音。
“哎呀，被发现啦。”
似乎窥视者丝毫不在意显露身份，很快那人便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 ...
呆愣的自己和Saber，用了足足四秒才吐出窥视者的名号：
“...Caster？？？”
披着月白色的头蓬、戴着大兜帽，露出年轻的面庞和浅蓝色卷发的‘从者’、正笑眯眯的看着这里的家伙... ...会是Caster，那个Caster吗？
且不说他靠在肩上的、早就应该已被毁掉的水晶长杖；圣杯本身被摧毁，圣杯战争已经结束的现在、既没有‘单独行动’又没有稳定的‘魔力源’的话......他又是如何留存于现界的？
但也没法把这疑虑继续深入思考下去，他的下一句话立刻将自己和Saber的所有思路打断：
“两位这么相爱，干脆结婚怎么样？”
...？？？？
毫无疑问，自己是一副见了鬼了的表情、Saber也是无话可说的样子。
不用想了，这家伙肯定是Caster。只有他才能这么的... ...脱线。
“我不知你为何还能留存于现世，Caster。但无论怎样，刚刚那不是你能干涉的问题。”Saber向前一步，表示了她的立场。
Caster、年轻的男人，摇头。
“错了，我的确消失了。确切的说、大圣杯被摧毁不久，我就消失了。还和Master小姐做了个煽情的告别呢~”
“我的卧室都被炸了一半，察觉到这边发生了些什么不得了的事件...所以就大老远的跑过来了嘛。”他继续着，表情复杂。
仍不明白他究竟在说些什么，想必Saber也是如此。
少女立刻在下一秒问了出口：“什么意思？请你解释清楚，Caster。”
Caster终于惊愕的看了她一眼，随即便笑出了声。
他认真的清了清嗓子，再开口时声音和之前已经完全不同：
“还不明白吗，亚瑟？或者说，我该叫你‘阿尔托莉雅’才行？”
自己还是不懂，但听了这声音的Saber却立刻瞪大眼睛：“啊——”的叫了出声，情不自禁。
就像在否定她自己一样，少女嘴唇颤抖着、难以出声。
“说出来。”Caster循循善诱。
Saber的防线瞬间被攻破，没来由的自己心底忽然生出了点‘嫉妒感’；除了自己，Saber对别人本应都是... ...‘礼貌的恰到好处’才对啊！
下一秒、难以置信的，少女叫了出来：
“... ...老师！？”
老师？老师... ...亚瑟王的老师...魔术师...
“梅林...？”终于，少年也说了出口。
“是我。是我。”Caster笑着，活像个捉迷藏被发现的孩子。
“你是怎么参加圣杯战争的？？”似乎还是不愿相信，Saber这么冷冰冰的质问着。
Caster摆手、叹气。
“还不是为了你！本来还在睡觉，忽然就听见你许下了个麻烦的‘愿望’、正巧这边也有合适的‘机器’（大圣杯）；就用幻术和拟态骗了那家伙做出分身偷渡过来的。”
说罢，他又换上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这个‘学生’真是去世了都不让我省心、唉~！”
很明显，Saber根本不吃这一套。
相反的，听过这些的她脸上反倒有了些许怒容：
“即便如此，老师、这回您的‘恶作剧’实在是令我难以忍受！追击Assassin那次用几百发光弹攻击我先不说、还三番两次要对士郎不利，在这里我想请您给个说法。立刻！马上！”
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的Caster听了立刻只能讪笑，搬出了个毫无说服力的理由来：
“这...是考验、考验啦！”他挠着头发，补充道：“作为家长，怎么也得看看你‘男朋友’的实力和决心才行吧？”
自然，Saber也不吃这一套。
“我可从未承认过您是我的‘家长’，老师。”
Caster梅林先生终于说不出话来，他用力的将长杖插在地面、伸出根手指，装出严肃样子：
“好、现在要转移话题了。我在这里认真而正式的征求你们二人的意见：可否举行一次非正式的私人婚礼、为你们美妙的爱情...嗯...锦上添花？”
谁知Saber竟无比配合，令人不禁怀疑他们是不是一开始就串通好了的。
“我没问题，士郎呢？”这么说着，她看了过来、眼神很平静。‘喜悦’和‘期待’被掩饰的非常好。
“当然再好不过...”脱口而出，虽然还没做好婚礼什么的心理准备、这时候就只是没法拒绝而已。
“那么~”
“啊————！”
Caster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便正中了他的后腰。
惨嚎一声，魔术师顿时扑倒在地。
来人正是远坂。
还在喘着粗气，黑发少女就这样吼了出来：
“你不是消失了吗！！？又骗我！！”
Caster艰难的爬起，挤出几个字：“亲爱的...你差点把我踹死...”
“说吧！我允许你死前解释。”硬气的声音下，没人注意到少女眼圈有些发红。
“我还活着。我不是从者。我是梅林。亚瑟王的魔术师、那个梅林。”Caster言简意赅、他仍然害怕远坂，就像害怕薇薇安一样。
“笑、笑话！”远坂的视线乱飘着，“传说中梅林根本不是人类...你这个样子、不可能！”
她话音刚落，在一旁安静观看事态的自己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Caster身上散发出浅紫色的光芒，仅仅几秒、他就变成了另一副样子。
那个他本来的、并非‘人类’的样子。
鲜花在他脚下灿然绽放，树木在他身旁抽出新芽... ...仅仅是他本身——确实的‘本体’存在于此地——四周的环境便充满生机。
‘花之魔术师’、名不虚传。
这回轮到远坂语塞。
怀着最大的欢乐感，梅林认真欣赏着他的‘前Master’——那副窘迫样子。
像极了薇薇安，像极了他曾经的爱、曾经的‘兴趣’。
被说成是梦魔的天性也没办法，他就这么忽然玩心大起、伸手向前——
花朵在掌中出现，鲜艳、娇美；色泽明快而又馨香。
接下来要做的，接上之前没说完的话、只不过内容还要改改...魔术师这么想着，稍稍躬身、满是诚恳的请求道：
“那么、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您可愿意赏光予我——并再次缔结契约吗？”
根本就是无法拒绝的邀请。黑发少女这么想着。
Caster。是Caster。她的Caster。从再会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一切——惊讶、愤怒、不满... ...等等之类的全部都是伪作，除了‘开心’。
是真的，明明是那家伙令人讨厌的要命才对...但说完那句话的Caster、在远坂眼里却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察觉到她在犹豫，梅林便继续他的特殊‘攻势’：
“Master。”
远坂被这样轻柔的呼唤着。她的内心开始颤动。
“Master、Master、Master... ...啊啊，这是种什么样的心情啊。”
“Master~答应我吧、Master~！”梅林恬不知耻的继续着。
“啊——！！”终于、架不住情感攻势的远坂胡乱喊了一声，随即应允道：“好啦好啦！我答应了！”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梅林便像个大孩子一样开心的笑了出声。轻巧的将他掌中花朵点缀在远坂发间、然后端详几秒，竖起大拇指。
“这个是我的‘通行证’、很漂亮嘛Master。”
远坂脸红，作势欲打...但犹豫了几秒还是作罢。
“老师，我诚挚的希望你是真心的、否则... ...”身边Saber传来没好气的声音。转头看去，不出所料金发少女带着一脸‘怀疑’、正盯着那花之魔术师。
传说梅林有风流成性的一面，看样子不假。似乎Saber对他很反感...另外、总觉得她的眼神里——莫名其妙的——有种在看‘猪’的感觉。
梅林的神色顿时尴尬了一下，随即便被他自己用话遮掩过去：
“好了，闲话便不多说。我们动身去‘婚礼会场’吧、跟我来。”
说完，他便拉着远坂走向森林深处。
“走吧，士郎。”
被她拉住了手。
“嗯。”
自己重重的点头。
... ...
森林黑暗，不同于外围已经是清晨的明朗、越走向深处就越莫名的感到黑暗。
然后，不知从何时起，起雾了。
先是一点点淡薄的雾气、像薄纱一样，渐渐地开始变成大雾、浓密而翻滚着。
连走在前面的梅林和远坂的身影都显得有些模糊。
心里止不住的在想，到底要走到哪里？
这么开始想的时候，就听见了声音。
是魔术师的低语，宛若在耳边出声：
“我们来说说王的故事吧。”
哎？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奇怪的是，视线投向前方的时候、魔术师和他的‘Master’仍旧向前走着，并不像是有说过什么的样子。
正感到奇怪、第二句话便已到来：
“星之内海、瞭望之台。从乐园的角落告知、愿你们的故事充满祝福。”
声音一点点的放大着，感受到不一样的东西。
忽然灵光一闪。这是咏唱！魔术咏唱！
“唯纯洁无瑕之人方可通过——”
那...会是什么？
<Garden of Avalon>
声音飘散，浓雾也随之消失。
面前的视野、刹那间明朗起来。
湖。
沉静而幽邃。
还有树林，环绕在它身旁、亘古的卫士。
之前还是清晨的、现在却是黄昏的天色。
所有的一切都被染上金黄、闪闪发亮。
很美，不，应该说太美了。叽喳鸟鸣、风拂枝叶、百花盛开... ...
所有的一切都那么和谐美好。
不会是冬木了、也不会是圆藏山。这里该是阿瓦隆才对。
环顾着四周...还是说、这便是那个梅林的‘宝具’么？
Saber平和的笑着，说出令人惊讶的话：
“老师，真亏你想得到这地方来。就不怕被杀掉么...？”
梅林拿出他拿把奇形怪状的魔杖，毫不在意的回答：
“你说薇薇安？我和她共享了记忆，会原谅我的吧、想必这次。”
说罢，他拍了下还沉浸在美景中的自己、带着股命令的口吻说道：
“该开始仪式了。湖中妖精可不打算让我们在这儿待太久的；请脱掉鞋子、光脚。然后慢慢跟着我，走到湖里去。”
“Master，请你也一起来。”他又补充道。
自己老实的照做，毕竟历史上妖精可是很难喜欢什么人类的。
脱掉鞋子，光起脚；Saber也一样。
远坂指了指她腿上的丝袜，没好气的问道：“那我呢？”
魔术师忍住笑意，“我不是也没脱吗Master...”
“... ...”筋肉魔法少女又开始想用拳头发泄一下，但想了想这种正式场合还是暂且忍住、到最后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梅林只能拉过她，直接向湖中走去。看样子他仍旧害怕着那个湖中妖精薇薇安、不敢太过放肆。
和Saber一起跟着梅林的身影、直到湖水刚好没过膝盖。
“到这儿就可以了。”走在前面的梅林转身，松开手中魔杖同时它便稳稳的浮在湖面之上。
湖水一点都不冰，正相反、感觉温温的。
视线里，除了魔术师便全是那波光粼粼的金色液体。
仿佛、整个湖不再是由‘水’组成、而是替换成了‘金子’。
身边，Saber也同自己并肩而立。她青色的长裙、薄纱一样，像水母般浮动着... ...看上去总有种别样的美感，和少女本身一样。
她...果然很适合这地方呢。
安宁、平静。好像一切都静止了，在这之后。
没有风，没有水声、只是众人站在湖中，湖水泛起波纹——金环扩散开来。
自己这才注意到，梅林正久久的凝视着身边之人。
而Saber也在倔强地看回去。
还不明白这是什么的时候，魔术师突然开口。
“还不想告诉他？那就由我来说吧。”
“等...”少女只是吐出一个音节，随即便沉默。
自己看向梅林，他则忽然没了任何表情、只是平静的叙述。
“现在、在你面前的她不是从者。当然也不是人类、更非灵魂，硬要说是什么的话——就只能称之为‘灵体’。比灵魂都要低上整整一个阶段的，被赋予了从者属性的‘灵体’，仅此而已。”
根本没时间去理解什么，就好似判决一样，魔术师根本不给自己留下任何反应的余地。
“这就是她阿尔托莉雅——唯一一次任性愿望所达成的必要代价。为了能回到你的所在，她永世无法踏入英灵之座；她再无可能接受召唤为盖亚而战。而违背誓言的惩罚，英雄的恒久降格、就连现在这虚幻肉体的存在也绝不会为盖亚所承认... ...换句话说，她将无法生育，而且就算你死了、她也会依旧作为‘灵体’存在，彷徨在这大地上承受孤身一人的痛苦，连自杀都做不到。”
愣住，微微张嘴。看向一边。
Saber只是带着些许轻松的‘埋怨’表情，那样子好像在讲‘老师、你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就算如此，卫宫士郎，你也仍要娶她为妻吗？”
没法回答任何话，只是想想梅林所说、就令人无不心痛。
从前，她对自己说‘不配被接受爱’那样的话、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自己死后，Saber也仍要一个人孤零零的存在着...？
这叫我还怎么忍心用‘婚姻’的锁链将她捆住呢？
但是，却又没法拒绝。
只是想到如果拒绝的话——Saber那满是悲伤的表情，就没法承受。
眼神不可控的移过，想要从少女那得到些什么。
她还是从前那样，还是最开始那样。那个沉静，如湖底深处的却又带着一丝期冀的表情。
是了，Saber不在乎那些。
那我也一样。
微笑，
“嫁给我吧，阿尔托莉雅。”
没有想象中的羞怯，她安然点头。
这一幕，清楚的映在梅林眼底。忽然花之魔术师笑了，笑的开朗而明快、又变得前仰后合。
“请放心，我是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啦。被死亡分离什么的、不是想想就难受吗？”
自己和Saber不约而同。
“哎？”
梅林没给自己继续发问的机会，而是提高了声音。
“我右边的Master。”他看向右侧的远坂，“我左边的湖之妖精。”他看向左侧、空无一人的湖面。
“恳请你们，成为这二人婚姻的见证人。”
“我同意。”紧接着的下一秒，好似整个湖本身在发出声音一样、空灵而清脆。
随即魔术师看向远坂——她立刻面色发红——便支吾的说道：
“我、我同意。”
听到了这句话的梅林，视线转向这边：
“那么牵起手吧，举到我面前来、和我一起念：”
Father Smith Warrior
天父、铁匠、战士
Mother Maiden Crone
圣母、少女、老妪
Stranger
陌客
我属于你，你属于我。
从此刻起，直至永远。
银白色的丝线，从虚空中产生、在我和她的手腕交织。
花开了。湖面上，开出了金色的花。千莲怒放。
“这是湖中妖精对你们的祝福啊。”梅林转头示意远坂，“Master，你也要献上自己的祝福才行。”
远坂顿时瞪大了眼睛，因为一时间还真想不出什么‘祝福’来，实在是大危机。
尴尬了几秒，黑发少女终于挤出了她的‘祝福’：
“呃...我...也没有带礼物什么的...干脆、卫宫同学的债务就减半好了！不许讨价还价！”
真是的，想笑又不敢。同样面前梅林也是那副样子，滑稽的很。
就这么忽然冷场，最后还是魔术师干咳了一声：
“好吧...我就认可这个祝福吧，唉。”
所以，婚礼结束了？在心中这么想。
“当然没有！”他轻而易举的看穿自己想法、立刻回答道——或者说要求更合适些：
“现在，你该亲吻你的新娘了。”
黄昏的阿瓦隆之庭，美丽而宁静。
少年看向少女，少女看着少年。
刹那永恒。
空气是如此的清新，苍穹是如此的高亮。
只是知道终于和Saber完完全全理解、相爱的时候——就只有这时候自己眼中的世界才会如此的明朗。
太美好了，一切都是、甚至令人感到有些虚幻。
怀里的少女再轻轻的推着自己，
“有点喘不过气...能稍稍放开吗、士郎？”
... ...
“不要。”玩笑般的回答。“才不要。”
为自己的奇怪想法发出笑声，然后继续道：“万一我松手，你又消失了怎么办。”
当然，Saber从来都很难分辨玩笑话...所以这次她也很认真的对待，并抬起头看向自己，更认真的回答
道：
“不会的，永远不会。如果士郎还有什么疑虑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把那‘誓约胜利之剑’丢掉、发誓永远放弃一个剑士的身份... ...”
“开玩笑、开玩笑的！”急忙拍着她的肩膀，讪笑。
怀中少女顿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的她便立刻用力锤了下自己胸膛、想着要责怪些什么...
不过，同样也是最后一次的，又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带着点‘杀意’的气息。
Saber的表情立刻凝固，因为无论怎样不情愿、‘直感’还是会忠诚的提醒她各种‘变故’或是‘危险’的发生。
少女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投向侧后方、一颗高大的树木阴影处。
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些什么，就听见那阴影处传来了声音。
“哎呀，被发现啦。”
似乎窥视者丝毫不在意显露身份，很快那人便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 ...
呆愣的自己和Saber，用了足足四秒才吐出窥视者的名号：
“...Caster？？？”
披着月白色的头蓬、戴着大兜帽，露出年轻的面庞和浅蓝色卷发的‘从者’、正笑眯眯的看着这里的家伙... ...会是Caster，那个Caster吗？
且不说他靠在肩上的、早就应该已被毁掉的水晶长杖；圣杯本身被摧毁，圣杯战争已经结束的现在、既没有‘单独行动’又没有稳定的‘魔力源’的话......他又是如何留存于现界的？
但也没法把这疑虑继续深入思考下去，他的下一句话立刻将自己和Saber的所有思路打断：
“两位这么相爱，干脆结婚怎么样？”
...？？？？
毫无疑问，自己是一副见了鬼了的表情、Saber也是无话可说的样子。
不用想了，这家伙肯定是Caster。只有他才能这么的... ...脱线。
“我不知你为何还能留存于现世，Caster。但无论怎样，刚刚那不是你能干涉的问题。”Saber向前一步，表示了她的立场。
Caster、年轻的男人，摇头。
“错了，我的确消失了。确切的说、大圣杯被摧毁不久，我就消失了。还和Master小姐做了个煽情的告别呢~”
“我的卧室都被炸了一半，察觉到这边发生了些什么不得了的事件...所以就大老远的跑过来了嘛。”他继续着，表情复杂。
仍不明白他究竟在说些什么，想必Saber也是如此。
少女立刻在下一秒问了出口：“什么意思？请你解释清楚，Caster。”
Caster终于惊愕的看了她一眼，随即便笑出了声。
他认真的清了清嗓子，再开口时声音和之前已经完全不同：
“还不明白吗，亚瑟？或者说，我该叫你‘阿尔托莉雅’才行？”
自己还是不懂，但听了这声音的Saber却立刻瞪大眼睛：“啊——”的叫了出声，情不自禁。
就像在否定她自己一样，少女嘴唇颤抖着、难以出声。
“说出来。”Caster循循善诱。
Saber的防线瞬间被攻破，没来由的自己心底忽然生出了点‘嫉妒感’；除了自己，Saber对别人本应都是... ...‘礼貌的恰到好处’才对啊！
下一秒、难以置信的，少女叫了出来：
“... ...老师！？”
老师？老师... ...亚瑟王的老师...魔术师...
“梅林...？”终于，少年也说了出口。
“是我。是我。”Caster笑着，活像个捉迷藏被发现的孩子。
“你是怎么参加圣杯战争的？？”似乎还是不愿相信，Saber这么冷冰冰的质问着。
Caster摆手、叹气。
“还不是为了你！本来还在睡觉，忽然就听见你许下了个麻烦的‘愿望’、正巧这边也有合适的‘机器’（大圣杯）；就用幻术和拟态骗了那家伙做出分身偷渡过来的。”
说罢，他又换上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这个‘学生’真是去世了都不让我省心、唉~！”
很明显，Saber根本不吃这一套。
相反的，听过这些的她脸上反倒有了些许怒容：
“即便如此，老师、这回您的‘恶作剧’实在是令我难以忍受！追击Assassin那次用几百发光弹攻击我先不说、还三番两次要对士郎不利，在这里我想请您给个说法。立刻！马上！”
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的Caster听了立刻只能讪笑，搬出了个毫无说服力的理由来：
“这...是考验、考验啦！”他挠着头发，补充道：“作为家长，怎么也得看看你‘男朋友’的实力和决心才行吧？”
自然，Saber也不吃这一套。
“我可从未承认过您是我的‘家长’，老师。”
Caster梅林先生终于说不出话来，他用力的将长杖插在地面、伸出根手指，装出严肃样子：
“好、现在要转移话题了。我在这里认真而正式的征求你们二人的意见：可否举行一次非正式的私人婚礼、为你们美妙的爱情...嗯...锦上添花？”
谁知Saber竟无比配合，令人不禁怀疑他们是不是一开始就串通好了的。
“我没问题，士郎呢？”这么说着，她看了过来、眼神很平静。‘喜悦’和‘期待’被掩饰的非常好。
“当然再好不过...”脱口而出，虽然还没做好婚礼什么的心理准备、这时候就只是没法拒绝而已。
“那么~”
“啊————！”
Caster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便正中了他的后腰。
惨嚎一声，魔术师顿时扑倒在地。
来人正是远坂。
还在喘着粗气，黑发少女就这样吼了出来：
“你不是消失了吗！！？又骗我！！”
Caster艰难的爬起，挤出几个字：“亲爱的...你差点把我踹死...”
“说吧！我允许你死前解释。”硬气的声音下，没人注意到少女眼圈有些发红。
“我还活着。我不是从者。我是梅林。亚瑟王的魔术师、那个梅林。”Caster言简意赅、他仍然害怕远坂，就像害怕薇薇安一样。
“笑、笑话！”远坂的视线乱飘着，“传说中梅林根本不是人类...你这个样子、不可能！”
她话音刚落，在一旁安静观看事态的自己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Caster身上散发出浅紫色的光芒，仅仅几秒、他就变成了另一副样子。
那个他本来的、并非‘人类’的样子。
鲜花在他脚下灿然绽放，树木在他身旁抽出新芽... ...仅仅是他本身——确实的‘本体’存在于此地——四周的环境便充满生机。
‘花之魔术师’、名不虚传。
这回轮到远坂语塞。
怀着最大的欢乐感，梅林认真欣赏着他的‘前Master’——那副窘迫样子。
像极了薇薇安，像极了他曾经的爱、曾经的‘兴趣’。
被说成是梦魔的天性也没办法，他就这么忽然玩心大起、伸手向前——
花朵在掌中出现，鲜艳、娇美；色泽明快而又馨香。
接下来要做的，接上之前没说完的话、只不过内容还要改改...魔术师这么想着，稍稍躬身、满是诚恳的请求道：
“那么、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您可愿意赏光予我——并再次缔结契约吗？”
根本就是无法拒绝的邀请。黑发少女这么想着。
Caster。是Caster。她的Caster。从再会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一切——惊讶、愤怒、不满... ...等等之类的全部都是伪作，除了‘开心’。
是真的，明明是那家伙令人讨厌的要命才对...但说完那句话的Caster、在远坂眼里却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察觉到她在犹豫，梅林便继续他的特殊‘攻势’：
“Master。”
远坂被这样轻柔的呼唤着。她的内心开始颤动。
“Master、Master、Master... ...啊啊，这是种什么样的心情啊。”
“Master~答应我吧、Master~！”梅林恬不知耻的继续着。
“啊——！！”终于、架不住情感攻势的远坂胡乱喊了一声，随即应允道：“好啦好啦！我答应了！”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梅林便像个大孩子一样开心的笑了出声。轻巧的将他掌中花朵点缀在远坂发间、然后端详几秒，竖起大拇指。
“这个是我的‘通行证’、很漂亮嘛Master。”
远坂脸红，作势欲打...但犹豫了几秒还是作罢。
“老师，我诚挚的希望你是真心的、否则... ...”身边Saber传来没好气的声音。转头看去，不出所料金发少女带着一脸‘怀疑’、正盯着那花之魔术师。
传说梅林有风流成性的一面，看样子不假。似乎Saber对他很反感...另外、总觉得她的眼神里——莫名其妙的——有种在看‘猪’的感觉。
梅林的神色顿时尴尬了一下，随即便被他自己用话遮掩过去：
“好了，闲话便不多说。我们动身去‘婚礼会场’吧、跟我来。”
说完，他便拉着远坂走向森林深处。
“走吧，士郎。”
被她拉住了手。
“嗯。”
自己重重的点头。
... ...
森林黑暗，不同于外围已经是清晨的明朗、越走向深处就越莫名的感到黑暗。
然后，不知从何时起，起雾了。
先是一点点淡薄的雾气、像薄纱一样，渐渐地开始变成大雾、浓密而翻滚着。
连走在前面的梅林和远坂的身影都显得有些模糊。
心里止不住的在想，到底要走到哪里？
这么开始想的时候，就听见了声音。
是魔术师的低语，宛若在耳边出声：
“我们来说说王的故事吧。”
哎？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奇怪的是，视线投向前方的时候、魔术师和他的‘Master’仍旧向前走着，并不像是有说过什么的样子。
正感到奇怪、第二句话便已到来：
“星之内海、瞭望之台。从乐园的角落告知、愿你们的故事充满祝福。”
声音一点点的放大着，感受到不一样的东西。
忽然灵光一闪。这是咏唱！魔术咏唱！
“唯纯洁无瑕之人方可通过——”
那...会是什么？
<Garden of Avalon>
声音飘散，浓雾也随之消失。
面前的视野、刹那间明朗起来。
湖。
沉静而幽邃。
还有树林，环绕在它身旁、亘古的卫士。
之前还是清晨的、现在却是黄昏的天色。
所有的一切都被染上金黄、闪闪发亮。
很美，不，应该说太美了。叽喳鸟鸣、风拂枝叶、百花盛开... ...
所有的一切都那么和谐美好。
不会是冬木了、也不会是圆藏山。这里该是阿瓦隆才对。
环顾着四周...还是说、这便是那个梅林的‘宝具’么？
Saber平和的笑着，说出令人惊讶的话：
“老师，真亏你想得到这地方来。就不怕被杀掉么...？”
梅林拿出他拿把奇形怪状的魔杖，毫不在意的回答：
“你说薇薇安？我和她共享了记忆，会原谅我的吧、想必这次。”
说罢，他拍了下还沉浸在美景中的自己、带着股命令的口吻说道：
“该开始仪式了。湖中妖精可不打算让我们在这儿待太久的；请脱掉鞋子、光脚。然后慢慢跟着我，走到湖里去。”
“Master，请你也一起来。”他又补充道。
自己老实的照做，毕竟历史上妖精可是很难喜欢什么人类的。
脱掉鞋子，光起脚；Saber也一样。
远坂指了指她腿上的丝袜，没好气的问道：“那我呢？”
魔术师忍住笑意，“我不是也没脱吗Master...”
“... ...”筋肉魔法少女又开始想用拳头发泄一下，但想了想这种正式场合还是暂且忍住、到最后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梅林只能拉过她，直接向湖中走去。看样子他仍旧害怕着那个湖中妖精薇薇安、不敢太过放肆。
和Saber一起跟着梅林的身影、直到湖水刚好没过膝盖。
“到这儿就可以了。”走在前面的梅林转身，松开手中魔杖同时它便稳稳的浮在湖面之上。
湖水一点都不冰，正相反、感觉温温的。
视线里，除了魔术师便全是那波光粼粼的金色液体。
仿佛、整个湖不再是由‘水’组成、而是替换成了‘金子’。
身边，Saber也同自己并肩而立。她青色的长裙、薄纱一样，像水母般浮动着... ...看上去总有种别样的美感，和少女本身一样。
她...果然很适合这地方呢。
安宁、平静。好像一切都静止了，在这之后。
没有风，没有水声、只是众人站在湖中，湖水泛起波纹——金环扩散开来。
自己这才注意到，梅林正久久的凝视着身边之人。
而Saber也在倔强地看回去。
还不明白这是什么的时候，魔术师突然开口。
“还不想告诉他？那就由我来说吧。”
“等...”少女只是吐出一个音节，随即便沉默。
自己看向梅林，他则忽然没了任何表情、只是平静的叙述。
“现在、在你面前的她不是从者。当然也不是人类、更非灵魂，硬要说是什么的话——就只能称之为‘灵体’。比灵魂都要低上整整一个阶段的，被赋予了从者属性的‘灵体’，仅此而已。”
根本没时间去理解什么，就好似判决一样，魔术师根本不给自己留下任何反应的余地。
“这就是她阿尔托莉雅——唯一一次任性愿望所达成的必要代价。为了能回到你的所在，她永世无法踏入英灵之座；她再无可能接受召唤为盖亚而战。而违背誓言的惩罚，英雄的恒久降格、就连现在这虚幻肉体的存在也绝不会为盖亚所承认... ...换句话说，她将无法生育，而且就算你死了、她也会依旧作为‘灵体’存在，彷徨在这大地上承受孤身一人的痛苦，连自杀都做不到。”
愣住，微微张嘴。看向一边。
Saber只是带着些许轻松的‘埋怨’表情，那样子好像在讲‘老师、你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就算如此，卫宫士郎，你也仍要娶她为妻吗？”
没法回答任何话，只是想想梅林所说、就令人无不心痛。
从前，她对自己说‘不配被接受爱’那样的话、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自己死后，Saber也仍要一个人孤零零的存在着...？
这叫我还怎么忍心用‘婚姻’的锁链将她捆住呢？
但是，却又没法拒绝。
只是想到如果拒绝的话——Saber那满是悲伤的表情，就没法承受。
眼神不可控的移过，想要从少女那得到些什么。
她还是从前那样，还是最开始那样。那个沉静，如湖底深处的却又带着一丝期冀的表情。
是了，Saber不在乎那些。
那我也一样。
微笑，
“嫁给我吧，阿尔托莉雅。”
没有想象中的羞怯，她安然点头。
这一幕，清楚的映在梅林眼底。忽然花之魔术师笑了，笑的开朗而明快、又变得前仰后合。
“请放心，我是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啦。被死亡分离什么的、不是想想就难受吗？”
自己和Saber不约而同。
“哎？”
梅林没给自己继续发问的机会，而是提高了声音。
“我右边的Master。”他看向右侧的远坂，“我左边的湖之妖精。”他看向左侧、空无一人的湖面。
“恳请你们，成为这二人婚姻的见证人。”
“我同意。”紧接着的下一秒，好似整个湖本身在发出声音一样、空灵而清脆。
随即魔术师看向远坂——她立刻面色发红——便支吾的说道：
“我、我同意。”
听到了这句话的梅林，视线转向这边：
“那么牵起手吧，举到我面前来、和我一起念：”
Father Smith Warrior
天父、铁匠、战士
Mother Maiden Crone
圣母、少女、老妪
Stranger
陌客
我属于你，你属于我。
从此刻起，直至永远。
银白色的丝线，从虚空中产生、在我和她的手腕交织。
花开了。湖面上，开出了金色的花。千莲怒放。
“这是湖中妖精对你们的祝福啊。”梅林转头示意远坂，“Master，你也要献上自己的祝福才行。”
远坂顿时瞪大了眼睛，因为一时间还真想不出什么‘祝福’来，实在是大危机。
尴尬了几秒，黑发少女终于挤出了她的‘祝福’：
“呃...我...也没有带礼物什么的...干脆、卫宫同学的债务就减半好了！不许讨价还价！”
真是的，想笑又不敢。同样面前梅林也是那副样子，滑稽的很。
就这么忽然冷场，最后还是魔术师干咳了一声：
“好吧...我就认可这个祝福吧，唉。”
所以，婚礼结束了？在心中这么想。
“当然没有！”他轻而易举的看穿自己想法、立刻回答道——或者说要求更合适些：
“现在，你该亲吻你的新娘了。”
黄昏的阿瓦隆之庭，美丽而宁静。
少年看向少女，少女看着少年。
刹那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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