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士剑同人〕Fate Again XI（69）

在冬木的郊区附近下了车。
到了这里，四周的住宅区已经十分稀少；而从这里去圆藏山深处则连个基本的乡村土路都没有、更别提公路了。所以接下来众人只能步行，但这儿已经是Caster所标注的、Berserker活动范围的最外圈，当然也不能放松警惕。
很是奇怪，明明已经快要到九月末了、今日下午的天气似乎比往日要热些。
已经走了很久，就算是锻炼良好的自己、额头上也浮现出些许汗水的程度。
有那么一个时候——
“是现在了，Master。”背后忽然传来Caster的声音。
一旁，远坂敏锐的点头。
随即，身后的Caster便立刻灵体化消失。
满脸疑问，但Saber立刻便给了自己解释。
“是你还在睡的时候我们定下的方法。Berserker的狂化等级很高，只要我们灵体化、想必他很难感知得到。”
大概懂了一些，嗯，所以呢？
还是不解的看着许久都没有动作的Saber。
金发少女还犹豫了几秒，终于嗫嚅着向自己说明原因：
“我曾说过...尽量不在士郎面前灵体化。但这次是战术需要、还希望你能同意。”
“没关系，Saber。”几乎是她话音刚落自己便立刻回答。
因为刻意没去看她的表情，只要不注意到那个...就能狠下心来、吧？
... ...还是不行。
自己从没跟Saber说过这件事。
可能是因为不受圣杯影响的关系，自己和Saber之间的‘感应’很微弱很微弱。而最开始时那个奇怪的‘契约’、似乎只是另自己和她搭建起了魔力链接通路而已。也就是说——只要Saber灵体化后一动不动，就算她在自己身边、也完全感觉不到。
就好像她真的消失了一样。
所以，才不希望她灵体化。
就像现在，Saber刚刚还在身后、仅仅只有一步、不，半步的距离。
可灵体化之后，那儿便空空如也。什么都感受不到。
猛然间回头，就算心里知道少女一定会在那里，但看不见、摸不到也感受不到的话、还是很惆怅。
“...士郎？”她的声音变得相当空灵，在灵体化后。
而在Saber出声的瞬间，好像因为她情感波动也很大的关系——自己也瞬间感受到了少女的存在。
暗吁了口气，我到底在干什么...一惊一乍的。
“你们两个能不能稍微冷静些、不然作战计划就要泡汤啦！”
是远坂略显不耐烦的声音。
局促的回答：“是！我会注意...”
话还没说完，便见她抬手扔来一块水晶样的东西。
赶忙接住，然后投以疑问的眼神。
黑发少女的表情愈发嘲弄：“真是的...无能弟子，连想要看见灵体都得老师帮忙！”
条件反射的回了一句，
“这个...不要钱吧？”
好像说错了话。真要命。
眼神颤抖着向那侧飘去、只是见到她一丁点微笑就立刻缩了回来。
“念在你从今天到现在还没做过什么傻事的份儿上，这个就先免费吧。”
再次松了口气，免费就好、自己现在最怕的事除了怕Saber消失；就是怕一句话说错，那个‘宝石债务’的数额末尾又要加上几个零了... ...
只是捏着这水晶，就能看见灵体么？
将视线投向Saber的所在——果然没错，虽然她身影的轮廓有些模糊、但还是能清楚的看见。
她点头。自己也是。
走了。
... ...
保持着这种状态，众人在圆藏山附近的森林里搜索了很久、不过都一无所获。
——直到连天边的太阳，都开始散发出一日终末前的金红色之时。
“Caster、你不是很确定吗，那个Berserker绝对会出现在这附近那种事！”
糟了，是远坂咬牙切齿的声音。正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逃远些，就听见了Caster那家伙、更致命的答句：
“啊，抱歉Master。我只是觉得反正只剩下两个从者，一定会在圣杯降临附近决战吧...其实并没有用使魔侦查过。”
“你说——什么！！！”
啊~~这尖锐的嗓音，甚至惊走了很远处的鸟群。
自己捂着耳朵，同时为发飙的远坂而心惊胆战。
所以说，我们这一下午究竟在干什么...？大自然观光么？同时在心底吐槽道。
“难道没有道理嘛？Master？”仗着他自己灵体化，Caster这时似乎也变得肆无忌惮起来，“我们就一直守在那个什么‘大空洞’附近不就好了？以逸待劳嘛，等到那个疯狗Berserker找过来在突然袭击...”
“我命令你解除灵体化，不然这就是对我的背叛。”伴随着黑发少女近乎于咏唱般的命令语气，她手背上的两道圣痕正散发着异样红芒。
随即，Caster的身体便不受控的显现出来。
虽然不喜欢大圣杯，但不得不说、因为其凝聚的魔力量可能无比庞大的关系，这次圣杯战争中的令咒、其效力也被扩大并加强了几倍有余。
言归正传，Caster这才察觉不妙、顿时满脸冷汗开始跪下求饶。
但为时已晚——
接下来的过程，真是不忍再看。
反正自己是全程闭眼，但Caster那杀猪般的叫声还是穿透灵魂般的在耳边不断回响着... ...
终于，远坂修理完了她那个不听话的从者、这才说了下一句话。
“看样子也只能这样了，我们就在大空洞附近守着吧。”
这么草率的提议真的好吗...但还是点头。
于是，便向着大空洞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是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周的空气也终于开始发凉，众人总算到了所谓的‘大空洞附近’。
说是附近，但四周还是森林、只不过树木稍有稀疏而已。
刚想着扶一下身边的树木歇歇脚，下一瞬间便出现了异常。
来自于极近处，就是手边的树干之中、突然像爆开一样，冲出了敌人——
之所以说是敌人，因为刹那间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只知道它正向自己袭来。
太近了，除了自己，其他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不过，足够了。一直紧绷着的精神这一刻甚至有些松懈，总算遇到敌人了、有种解脱感。
身体依照本能，瞬间做出反应、侧身，右手向左下方探出、投影——
干将莫邪的一柄，白刃握在手中。
朝着稍稍右上一点，横斩过去。
啪嚓！
那个黑影应声碎裂。
自己这才定睛看去，是...龙牙兵？
的确，但从没见过这类...土黄色中却带着墨绿的品种。
而且很奇怪，自己对龙牙兵的硬度可是再清楚不过、不发力的话，连干将莫邪也不容易一击便将之击碎才对。而刚刚这个，自己好像只是碰到了它、便如同散架了一样垮下来。
就算是劣质品也要有个限度吧！？
远坂同样也蹲下来观察，有一会儿便给出了提议：
“从质地上看，可能是圣杯的溢出所形成的吧...继续向前的话也不知道会有多少，干脆就在附近选地方埋伏好了。”
又是只能点头，因为自己被吓得够呛、看看左手上的水晶都已经被捏碎。
啧...算了，还是不要再麻烦远坂，不然搞不好那家伙又要做出什么嘲弄来...先忍忍吧。
之后又经过了几十分钟，由于袭击的关系、只能摸索着寻找最佳埋伏位置耗费了不少时间，但最后总算是找到了一处比较合适的地点。
盯着眼前这一片莫名开阔的、像断崖一样的横向崖前空地，自己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这里看着如此熟悉。
可恶...这...和上次与Saber离别的地方好像...
埋伏就埋伏好了，能不能别选这种‘一看上去就令人勾起悲伤回忆’的地方啊！？
只是，那边远坂的表情可没有什么回旋余地、所以只能又忍了。
Caster提议说要去放些什么‘诱饵’、而远坂自然忍着一肚子气去监督他，所以这里立刻就只剩下自己和Saber。
为了不帮倒忙，只能坐在原地看星星。
夜空星辰，何其炫丽。
只是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也没法说。如果Saber因为自己的话而显现身形，那就没有埋伏的价值了。
看不见她。正因为看不见她，想要在心底确认她就守在自己身边，该是件多么困难的事啊。
还是不能说话，忍住想念不去呼唤她。
远坂走了回来，没用多久。
真是奇怪，太奇怪了。奇怪到令人有些愤怒。
明明不是自己的从者，但就是感觉得到Caster那个灵体、正跟在远坂身后。而Saber却...
不再去想。现在要做的就只有等待。
又过了很久。
不知为什么，心里好像出现了那么一丝侥幸般的，
“喂...远坂，你说我们要是等不来那个Berserker该怎么办？”
小恶魔瞟了身后一眼、随即阴沉的笑了笑，
“没可能的。Caster保证他的‘诱饵’能钓到大鱼，万一敌人不上钩——那么回去我宰了他就是了。”
... ... ... ...能微笑着做这种惊骇发言的，自己也就认识远坂这一个。
正这么想的时候，忽然——
“轰隆！！”
是爆炸声，很近！
转头看去，烟柱已然升起。
“那个到底是诱饵还是地雷啊！”
顾不得远坂这么大喊，自己先一步冲了出去。
眼前，在那满是跃动火星的烟雾中渐渐显现出的、那异形般的身影...真是令人胆寒。
是Berserker不会错，只是听到那身在迷雾中传来的低声嘶吼、便可轻易下这个判断。
远坂已经掏出作为突袭信号的宝石捏在手里，很难不去注意到她在发抖这件事。
的确，空气中泛泛而起的魔力、就像针刺般另皮肤疼痛。
深红，像血气一样的魔力、包裹着那家伙的四周。
首先探出烟雾的是一杆满是倒刺的朱红长枪、还有握着它的，一看便充满爆炸性力量的黑色爪子。
然后是、在看到敌人面部的瞬间——
自己忍不住的吐出其‘真名’。
因为太过熟悉，那个曾杀死自己一次的面孔。
“库·丘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