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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睿迷城

2023-03-09古风帝王架空历史权谋 来源:百合文库
“父亲……父亲……不要……不要……;
欧阳唯歌……欧阳唯歌我杀了你……”
“阁主,阁主,您怎么了?凌少坛主,阁主他……他这是怎么了?求求您救救阁主吧!”
梦中苏慕寒近乎疯狂的呓语使得一旁守候的一向遇事沉着冷静的白玄此时竟显的格外惊慌。一旁为苏慕寒诊脉的凌弑尘面色铁青,眉头颦蹙,神情似是在暗示着苏慕寒的情况不妙,随之叹息一声。这一幕让白玄看得一头雾水,连忙问道:
“凌少坛主,阁主他怎么样了……”
“慕寒患上的是癔毒,癔毒说白了就是人深藏在心中的仇恨之毒。一旦沾染此毒若不解除此人将终日被心中的仇恨而折磨,直到……直到完全成为一个疯子。若要解得此毒必要此人亲弑仇恨来源之人。以我的医术,只能稳住这癔毒百日之内不会发作,若想根除癔毒就还要靠慕寒自己的造化了。”
“难道阁主的病就真的无药可医了吗?”
白玄再次追问凌弑尘,似是对此抱有最后一丝渺小的希望。
白玄此时的心情凌晨已完全看透,也非常能理解。此时的凌弑尘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讲一句话。凌弑尘的一次摇头就将白玄内心中的最后一线希望彻底击碎了,白玄几欲崩溃,低头啜泣着。
“也许……我们可以去替阁主报仇……”
“哼!替他报仇,好,白玄我问你,你虽然是他的最忠心,最信任的手下,可你知道他有什么仇什么怨吗?你知道他恨的人是谁吗?”
凌弑尘见白玄幻想着从苏慕寒口中知道些关于他的事,凌弑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讽刺的反问。
“啊……那万一……”
“看来你也病的不轻啊!你除了他叫苏慕寒之外什么都不知道,还口口声声说要帮他复仇除癔毒。首先就算他醒来后告诉你他有什么仇什么怨,恨的人是谁,可你找的到他吗?若是此人身在江湖还好说,若是在各方势力风起云涌的朝堂,你杀得了他吗?到时候别说杀了,只怕你连找都找不到呢!再说了以他的性情说不说还另当别论呢!既然他自己都还不愿意说呢,你着急有用吗?你还想替他报仇,哼!门儿都没有,不仅没门儿,窗户都没有!”
“……”
“哦!对了,他醒来后千万什么也别跟他说,明白吗?省得他又说我干涉泉雎阁内政,到时候我辛辛苦苦病没治好不说,还惹来一顿教训,我这不就是自讨没趣嘛!嘁,早知道他现在这样,我当初就不救他了,倒省得像现在怎么多麻烦事……哼……!”
说着凌弑尘离开苏慕寒的榻边,双臂枕在脑后,悠悠然的躺了下来,凌弑尘的嘴上虽说是在抱怨苏慕寒“以怨报德”可实际上他是在担心他这个师妹,可能在一般人眼中自己与苏慕寒只不过是江湖朋友罢了,但凌弑尘的真实身份是大楚睿城军右副将穆之凌之子穆凌阳,是与景轩师出同门的师兄,自睿城军逆案发生后,父亲死了,穆凌阳便设法易容离开郢都,化名凌弑尘来到了穆之凌在江北的江湖势力玄灵坛,接手坛内事务成为了玄灵坛的少坛主,恰巧在不久后就救下了景轩,并帮助景轩建立泉雎阁。这自己的个身份连景轩都曾不知道。他一面这样想一面回忆过往的美好时光,不多时竟睡着了。
“你可算是醒了,来,把它喝了吧。”
“这是什么……?”
“是什么你就不要管了,把它喝了吧。”
三日后,苏慕寒终于从噩梦中醒来,凌弑尘递给他一碗绝凌散让其服下。
待苏慕寒服下绝凌散后,凌弑尘刚要说些什么,白玄此时走进来禀报:
“阁主,大楚太子来了……您的病……就不要见了……”
“无妨,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逃避是无法解决问题的,把他带到议事厅等我。”
“是。”
白玄虽口中抱怨太子来泉雎阁来的不是时候,但也知道光凭借一己之力想要阻拦任何一方都是拦不住的。毕竟以苏慕寒的性情就算是自己已经病入膏肓了,那该见的人终究还是要见的。
“在下苏慕寒见过太子殿下。”
“寒先生与本宫不必客套,本宫久仰寒先生大名,本宫听闻寒先生近来身体有恙,本不想亲自登门讨扰,可有些事情总该说清楚方可安心。还请先生见谅。”
太子见到苏慕寒便礼贤下士,表现的十分恭敬。
“既然如此,殿下但说无妨。”
苏慕寒淡淡一笑,以示回礼。
“好,本宫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本宫是想请寒先生进京为本宫略微指点一二。”
太子开门见山毫不避讳的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语气十分诚恳。
“那苏某恐怕是恭敬但不能从命了。还请殿下恕罪。”
苏慕寒心知大楚太子来找自己意为招揽,苏慕寒随之思考了半晌,婉言谢绝。
“寒先生这是为何?”
太子认为自己已是十分诚恳,况且进京辅佐自己登上皇位,将来得到更多的荣华富贵,更多的殊荣,更多的权力,于自己与他都是好事,他没有理由拒绝。太子闻之大惊。
“殿下莫急,苏某只是觉得阁内的事务繁多,时至今日还尚未完成交接,若是今日就此轻易随殿下入京或是轻许承诺,有些不放心罢了。如今朝臣们都以殿下您马首是瞻,日后何愁招揽不到贤达之人才,殿下又何必急在这一时。”
“呵,看来本宫是误会先生了,是本宫冒犯了,还请先生恕罪。”
太子听后自知有失礼数,便立即请罪,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态度。
“不过,先生方才说‘日后招揽贤才’不知先生此话何意?”
沉默了一番后,太子回想起方才苏慕寒对自己说的那番话,想来此话不假,可是想到‘日后招揽贤才’这句话时,又不忍起了疑心,又不知道是在暗示性的说着什么。
“呵!想必殿下是误会苏某的意思了,既然殿下您想要刨根问底,那苏某就实话实说了。不过殿下愿不愿意听苏某讲个故事。一个已被尘封多年的故事,一个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人知道的故事。”
 ‘这个苏慕寒到底是是什么意思?……倒不如先听他说完……’
“先生但说无妨。”
在片刻的思衬后,太子的语气回归了正常。
“二十多年前,在一个遥远的国度,一位年老的皇帝,他执政多年已是心神具疲,尽管如此可这位老皇帝却迟迟未册立太子。殿下知道这是为何吗?是因为这位老皇帝当年本就是篡位夺权,他不想自己如今被迫退位,因此老皇帝不仅未册立太子,为了防止皇子们夺嫡威胁到自己的皇权君威,不仅不让皇子们参与朝政,也绝不允许皇子与江湖势力有任何牵扯,因为他自己当年就是联合江湖、朝堂两方实力才篡得来的至尊之位。因为他知道江湖这潭水很深,甚至深到他无法想象,此举是忌惮江湖势力,力保自己的皇权,亦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后来老皇帝的五皇子因办差有力,选贤举能,获得了老皇帝的赏识,并有意加封其为太子,众朝臣强烈反对,最终老皇帝还是被朝臣们说服了,打消了立太子的想法。五皇子闻此消息气急败坏,于是联合自己结识的江湖势力与地方军兴兵谋反,直逼京城帝都。
老皇帝闻言极为惶恐,又无力反抗,被逼退位。五皇子登基后将效忠父亲的朝臣元老全数株连,无一例外。并任命当年与自己“共打江山”的江湖、地方军等近百人在朝为官。”
“……”
太子听后甚是惊讶,但还算镇定,一直没有说话。
“殿下就不想知道这位皇帝是谁吗?”
太子的神情恰在苏慕寒的意料之内,于是旁敲侧击道。
“此人正是你的父亲,大楚国当朝皇上。”
“什么?先生说的可是真的?可是那……那……那父皇为什么要加封我为太子啊?”
太子听罢苏慕寒的这一番话后,大为震惊 ,他不敢相信,若真相真如苏慕寒所说,当初自己的父皇便不会加封自己为太子,不会有今日自己与宁王这般龙争虎斗的局面,那么自己便也不会像如今这样位高权重,恩宠加身。
“殿下莫急,且待苏某把话说完。”
苏慕寒见此时太子正如自己想象的这般惊讶,心知目的已达成,这才悠然开口继续说道:
“殿下您并不是皇帝陛下最优秀的儿子,可皇上最终还是册立了您为东宫太子?莫非在您看来皇上他真的愿意立太子吗?很显然他并不愿意立这个太子,皇上恨不得想东宫之位永远空着。但是当时的皇上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当时外戚权贵正欲举兵逼他退位,若是他真的亲自前去平定叛乱,成功则以;若是失败了,自己丢了性命不说,到那时风雨飘摇,江山岌岌可危,那么他自己岂不就成了亡国之君。此时册立太子只不过是为了利用太子出征为自己平定叛乱,保住皇权罢了。在大楚的这位皇帝陛下的眼中,心里又有什么能比的上他的皇权君威呢?”
苏慕寒此番话虽说得平平淡淡,却字字如刃直击太子内心深处。
“可……可若是父皇只是一时利用本宫,为什么叛乱平定之后却未曾废除本宫的太子之位?”
“这并不奇怪,如果皇上在叛乱平定之后果断的废掉了殿下,天下人对他的评价也是可想而知的。加之皇上现在已是知天命之年,他也知道自己有终将老去的一天,至于到底让哪一个皇子登上皇位继承江山也是时候该做出决断了。”
“那……那如先生所以,那父皇当年废掉皇长兄也是如此吗?”
听到太子无意中提起当年旧事,苏慕寒暗自一惊,亦不知是有些愠怒还是性情冰冷本就如此,他随后的一番话竟让太子惊出了一身冷汗。
“殿下莫非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当年的太子被废不就是因为那桩陈年旧案吗?殿下此时提及此事倒是让苏某无能为力了。”
“哼!想必先生是误会本宫的意思了吧?”
“愿闻其详。”
苏慕寒心知太子这番话的意思,只不过就是为了试探自己罢了,若是与其纠缠,就等于承认了一切。
“本宫方才只是想问问先生当年父皇为何册立了皇长兄陵王为太子之后才不过两年便易储改立本宫了呢?瞧把先生紧张的,倒叫本宫有些过意不去了呢!”
太子见苏慕寒的神情似有些紧张,有时还充斥着愤懑,不禁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
“这很简单,因为十五年前的那桩惊天巨案……”
“咳,寒先生点到为止,点到为止。”
太子一听见苏慕寒提及十五年前的那桩惊天巨案时,顿时一惊,连忙示意苏慕寒不要再说下去了。苏慕寒自然知道太子此时的所思所想,看了太子的表情,便也没在继续说些什么。
“既然如此,那我们言归正传。本宫想请寒先生进京为本宫筹谋。既然先生说阁中事务繁忙近期不便前来,那不如三月之后本宫亲来迎接先生进京大驾如何?”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寒先生,在下告辞。”
“殿下,恕不远送”
随着太子车架的远去,泉雎阁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像是从来没有过着不速之客的痕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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