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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世界】打上花火(ABO)上『一』


#警员pa。
#cp雷安瑞嘉。
#这是整理好的打上花火雷安的那部分。
# 有ooc。封面有授权。作者lof id:无敌狒狒王。
# 我把主雷安的部分整理了一下当上篇。一共22979个字。中间做了一点点改动加了一点点东西。大致剧情还是那个样子。其实当初本来就是想当做单篇写的。但备忘录有个字数限制。我这人又比较懒bushi。就拆开了来写,后来就觉得我好像真不适合写连载,剧情越写越无聊,或许连载我只适合写那种日常一般的小甜饼吧。
#有字数限制所以我先放一半。
“犯人已经携带人质出现在视线范围内了,一队准……”
“嘭——”
一声枪响过后,犯人倒在了血泊之中。不远处的天台上,安迷修冷冷的盯着狙击镜里犯人那张陌生的脸,随后起身吹了吹微微发热的枪管。
这个也不是……
腰间的对讲机里传来格瑞冷漠的声音:“安迷修,你又不听指令行事。就算你是组织里最优秀的狙击手,像这样不听指令执行狙击,也是会被老大训的。”
“无所谓,”安迷修淡淡说到,“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走吧。”
“……还没接到收队的指令。”
安迷修……好像跟以前不大一样了。格瑞望向安迷修的指定狙击点这么想。
他两个月以前来警局上班,跟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个陌生的蓝发女孩,听他说那是他的妹妹。强大的集中力和精准的枪法让安迷修一来便成为了警局里最优秀的狙击手。而他的妹妹是过来应聘法医的,但因为她没有学历,丹尼尔又想留住她哥哥,只得让她暂时在局里当助手。
这个倒霉的小姑娘来警局的第一天就得罪了他们警局脾气最古怪的法医小姐凯莉,与她一直闹得不愉快。
“三队,你们那边怎么样了。”格瑞走出潜伏点,确定犯人已经死亡后对着对讲机说到。
对讲机里传来雷狮略带沙哑的嗓音:“犯人同党已成功被制服。收队。”
“安迷修,我们走……”格瑞抬头,浓浓的夜色中却早已没了安迷修的身影。
他又这样。
安迷修不听指令提前离队的例子早已屡见不鲜。大学毕业之后他就像人间蒸发一般,哪里都找不到他。
这一消失便是两年。
谁都不知道毕业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安迷修的离开。雷狮也不是没有问过。
“我的事与你们无关。”
安迷修就是这样敷衍过去的。
格瑞微微叹了口气,将收队的指令传达给组员后便和雷狮汇合一起回了警局。
『『
我明明……不想用那种语气跟格瑞说话的啊。安迷修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他坐在自家的阳台上喝着酒。
冬日的夜晚异常的冷,可他却像感觉不到寒意一般一瓶接一瓶灌着,望着依然看不到星星的天空,他靠在阳台的栏杆上,脑海里浮现起了雷狮的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客厅的灯被人打开。安莉洁看着自家不争气的哥哥皱了皱眉头,她赌气般将安迷修扯到客厅让他坐好,自己去打开了暖气。
“哥,你怎么又这样啊。”
她在约莫两年前的一场葬礼上跟安迷修相认。她依旧记得,那天下着小雨,抚养她长大的神父左手紧紧攒着她的手,右手打着雨伞将她领到了安迷修面前。
“小洁,这是你哥哥。”
安莉洁躲在神父后面,怯生生的看着这个所谓的哥哥,安迷修眼神空洞着望着他面前的墓碑,脸上冷漠绝望的表情安莉洁一辈子都忘不了。
神父将安莉洁安顿到一间出租屋的房间里,跟安迷修在客厅说着什么。安莉洁趴在门上想听到一点他们的谈话内容。奈何这门的隔音效果实在太好,她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她只知道,那天,抚养她长大的神父给他们留了一笔钱便离开了。
安莉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意见这个所谓的哥哥,她一想起葬礼那天安迷修脸上的表情便害怕。可第二天,安迷修却异常温柔的叫她出来吃饭,她甚至都在怀疑门那边的安迷修和葬礼那天的安迷修是不是同一个人。
哥哥其实对我很好啊……这是安莉洁在跟安迷修想处两个月后得出来的结论。安迷修的确很宠她,但宠的十分生硬。他会无条件满足她的一切要求,只要他办得到。可这根本不是安莉洁想要的兄妹相处的方式。她想着,这可能是跟那场葬礼有关?
安莉洁问过安迷修关于那场葬礼的事,可安迷修除了愿意告诉她安葬的是他师兄以外其余什么都不愿意透露,安莉洁为此疑惑了很久,最后却是选择尊重她的哥哥。
安稳的日子在几个月后安迷修的一次犯病中被打破。那是凌晨两点,安莉洁被客厅的动静惊醒,她原以为是进了小偷,出去一看却是她的哥哥。他五官扭曲的靠在墙角,不停地喘着气,安莉洁无助的跪坐在一旁,看着哥哥一脸痛苦的样子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安迷修安慰着她说自己没事,这句话却让安莉洁哭了出来。好一会之后他才缓过来。
第二天,安莉洁强行拉着安迷修去了医院,医院的检查结果是——精神问题趋向百分之九十八点五。
安莉洁沉默的望着单子,质问着哥哥为什么不告诉她这件事。安迷修依旧是那副温柔的笑。他说,如果让他可爱的妹妹因为他而失去笑靥的话他会自责的。
她一用力,捏皱了那张单子。
在安莉洁的“威胁”下,安迷修开始了住院检查。他总在深夜犯病,而当安莉洁透过病房的门玻璃亲眼看到他犯病时的样子时,她捂着自己的嘴巴蹲在安迷修的病房外哭了很久。哥哥犯病时那么痛苦,她却一点都不知道。
安莉洁将神父留给他们的那笔钱全部当做安迷修的住院费,自己靠在医院打杂勉强维系着两人的生活。
住院的日子持续了约莫一年半,安迷修出院的那天,他问安莉洁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去警局工作。安莉洁看着哥哥陌生的表情,最后点了点头。
哥哥一进警局便成为了最优秀的狙击手。可她从小由教堂的神父抚养长大,根本没有上过学,神父也只教过她一些简单基础的知识。丹尼尔在选择的边缘徘徊了很久,最后破格让她留了下来,虽然还是像在医院一样做着打杂的工作,接报案电话啊,给所有外出办案来不及吃饭的人送盒饭啊,帮凯莉在外出办案的时候提箱子啊什么的。但她从来没有抱怨过,因为她知道她的辛苦根本比不上哥哥的。
安莉洁到厨房去熟练的给安迷修泡了一碗醒酒茶,安迷修自出院以来,便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尽管他还是很宠她对她很温柔。但她总觉得那温柔里像是少了点什么。
“哥,喝完茶记得早点睡哦。”安莉洁抚摸着安迷修手上因长年练习握枪而长出的薄茧嘱咐到。
安迷修依旧是一脸温柔的笑意:“知道了,你也快去休息吧。”
将妹妹哄去睡觉后,安迷修盯着那碗醒酒茶看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染上了酒瘾,就像雷狮一样。
他总是用醉意来麻痹自己,使自己不去想起两年前那场噩梦般的绑架,不知不觉间,他越发喜欢喝酒。如果师兄还在的话…肯定会敲着他的脑袋警告他再也不许碰酒了吧……
胡乱想了很久,安迷修在醒酒茶彻底变凉前喝完了它。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半晌他才渐渐睡去,但这一觉他睡的并不安稳。
『『
两年前,毕业会——
安迷修结束了与雷狮打打闹闹三年的时光,至于为什么是三年,因为雷狮小他一级。他清楚的记得雷狮在那一天向他告白了。
一向嚣张跋扈的雷家三少爷此刻却像个纠结的小姑娘。好一会,他才将那最关键的一句话说了出来。
“安迷修,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雷狮是这么说的。
“好像?”
安迷修是这么回答的。
“……”
“总之……你…答不答应我吧。直说。”
“噗,”安迷修笑出了声,他半开玩笑般的对雷狮说,“如果你毕业的时候还喜欢我,那么在你毕业的当天我们就在一起吧。”
“真的啊?你可不许耍赖。”
“嗯。真的。”
安迷修只是羞于言表,他情商低,在感情方面,估计还只是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他需要给自己时间考虑,也需要给雷狮时间准备。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成为了他后来两年噩梦的源头。
那天傍晚,他的师兄来恭贺他毕业,因许久未见,他邀请师兄去家里做客,师兄欣然答应了。而在途中,他们却被人用铁棍击晕。
醒来的时候,他们被分别绑在两个像是玻璃缸的东西里。
“哟,终于醒了啊,这次游戏的‘参与者’。”刺耳的电子音传来,安迷修缓了缓疼痛的大脑,看着眼前屏幕上带着口罩的青年冷淡的说到。
“你是谁。要干什么。”
那人却像是很开心一般,即使是电子音也掩盖不了他语气中的兴奋:“我只是邀请你们玩个游戏,在这之前,你们有一人拥有看这次游戏规则的权利……”
“闭嘴。”安迷修的师兄突然冷冰冰的冲他说到,“快说你所谓的‘游戏’。做完‘游戏’就快放我们离开。”
“哎呀呀,真是心急,这个游戏其实很简单,你们两个人之中,只能活下来一个,而生死的的抉择,由你来选。”说完屏幕里的青年指了指安迷修的师兄。
师兄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让安迷修去死吧。”
安迷修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师兄,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那么决绝。
“确定?”“确定……让我师弟……去死吧……”
“不要!——”
安迷修从睡梦中惊醒。
他又梦到了两年前的那个场景,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自己流了下来,他胡乱抹了一把脸,床头的闹钟显示着早上六点二十五分。警局的上班时间是八点。安迷修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洗漱完毕之后打算出门给安莉洁买早餐。
“哥,这么早起来干什么啊。”安莉洁抱着枕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对着正要开门离开的安迷修说到。
“去给你买早餐。”安迷修用着一贯温柔的声音回答,“你再去睡会吧,回来的时候我会叫你。”
“嗯……那哥哥早点回来哦。”
“嗯。”
冬日的清晨连空气都是冷冰冰的,安迷修不由得裹紧了脖子上那条黑色的围巾。这是雷狮在他大四开学时送给他的,末端印着紫色星星的黑围巾。当时安迷修还毫不客气的嘲笑他说围巾款式幼稚。现在却每年冬天都习惯性的带着不愿意取下来。
天不作美,雪花洋洋洒洒的飘落,安迷修提着刚买来的小米粥和油条思索着要怎样才能让它们不至于那么快变冷。他将带给安莉洁的早餐揣进怀里打算一路小跑回家,路上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抱歉,”安迷修揉了揉脑袋,抬起头后却愣住了,“恶党?”
就像老套的言情小说剧情,男主角和女主角在冬天最美的一场雪相遇了。尽管安迷修觉得这场相遇并不值得让人高兴。
他慌乱的略过雷狮想快点回家,却被雷狮抓住了手腕,给安莉洁带的小麦粥差点掉到了地上。
“你最近好像一直在躲着我。”雷狮略带沙哑的声音传入了安迷修的大脑,分明是很平淡的语气,可安迷修却听出了别的意思,像是……委屈?安迷修。你疯了吧。这个男人怎么可能会委屈。
除了去警局报道那天他跟雷狮见了一面,之后他几乎都在刻意躲着雷狮。他害怕雷狮会提起那个约定,因为他现在根本无法放下师兄的死而去恋爱。
咬了咬牙,安迷修转身看向雷狮,用着同样平淡的语气回答到:“我的工作是狙击。你的工作是抓捕。待在一起的时间自然不会多。”
“安迷修,我不会强迫你去实现那个约定,”雷狮突然说到,安迷修的眼睛已经染上了一小片雾气,他的双唇像粘合了一般说不出任何一个字。雷狮是那么可恨,一句话就摧毁了安迷修最后的防线。
“毕竟约定这种东西,只不过…是小孩子家的游戏罢了。”雷狮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卸下了尖牙利齿的野兽,但野兽就是野兽,咬起人来还是会疼。
雷狮说完后便转身打算离开,安迷修慌乱的拉住了雷狮的上衣下摆:“不……不是这样的!”
但很快的他却松开了,因为那完全是他下意识的动作。他是那么清晰的感觉到想要给师兄报仇的心理,但又是那么清晰的意识到。他喜欢眼前这个人。
“那是怎样。”雷狮转身往后退了几步,“我并不想听你的说辞。安迷修。”
“我想知道你当初为什么消失。”
“但是你的语气和态度让我心寒。”
“既然你已经对我的疑问表达出了明显的抵触感。我想我也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
安迷修垂下头,安静的听着雷狮把每句话说完。和以往不同,雷狮并没有选择逼迫他将事实说出来,但这种态度却更能令人心痛。
他抓紧了那条黑色围巾的末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无法将两年前的绑架案像讲笑话一般轻松的讲出来,可他此刻是那么迫切的想跟眼前的人解释清楚。
雷狮像是注意到了那围巾末端的星星,在短暂的惊愕之后,他伸手给安迷修重新带好了松垮垮的围巾,弥漫在他周围的伏特加味信息素显得无比苦涩。
“走了。”
这是他对安迷修说的最后两个字。
雪下的越来越大,就像是想帮安迷修强行盖掉此刻的悲伤。
给小洁带的早餐凉了吧。
重新……再买一份吧。
他如同关节生锈的机器人一般走回早餐店。一个正在吃饭的小孩子却突然睁大了眼睛望向他。随后一脸兴奋的跟他妈妈说:“妈妈妈妈!你看那里有个会动还会流泪的雪人诶!”
安迷修摸了一把脸,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水已经自己落了下来。
哦。会流泪的雪人。
『『
“小洁,我回来了。”安迷修拍掉身上的雪,将温热的小麦粥放到了桌子上,他还带回来一小碟咸菜和一小杯豆浆。
安莉洁刚从卫生间洗漱出来,她咬着小麦粥的勺子问着她哥哥:“哥,你不吃吗?”
“哥吃过了。”安迷修对她勉强扯出了一个算得上是温柔的笑。
安莉洁看着安迷修冻得通红的双手和脸,起身去房间里拿出了一双手套。
“哥,不要为了省钱就舍不得去买手套保暖啊。”将手套放在桌子上后她又去打来了一盆热水,将安迷修的手泡热以后擦干才给他带上了手套,“手套的钱是我自己挣的,没用补贴,所以哥可以放心用的啦。”
安迷修揉了揉安莉洁的头,看了下时间:“妹妹,得快一点了,上班要迟到了。”
“知道啦哥。”
『『
雷狮离开后的唯一一个想法是:他为什么还不过来留住我。
是我话说的太过了么。
从他看到那条围巾起他就后悔用那种语气跟安迷修说话了。大四开学那年,安迷修除了一双手套和一件大衣以外几乎没有任何保暖措施,雷狮一脸无奈的看着安迷修被风刮得泛红的脸。
他让他在原地等着,片刻后他带回来一条围巾,他隐约记得安迷修当时可是一脸嫌弃的说围巾款式幼稚来着。现在却带上了么。
警局里也没有开暖气,每个人都冷到跺脚。唯独嘉德罗斯还精神满满的拉着格瑞要跟他比试。对于这种场景警局里的人都表示他们已经习惯了。曾经有几个警员看着嘉德罗斯是Omega,本着吓唬吓唬他让他不再缠着格瑞就好了的心情想去帮格瑞“解决麻烦”。结果被嘉德罗斯揍到生活不能自理末了还被他嘲讽了一句“渣渣”。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敢去惹这位小祖宗,只能习惯性把格瑞一脸“我快烦死了”的表情无视掉。
事实上警局向来只收Alpha,他们是从不收柔弱的Omega的,嗯………强悍的也不行。
因为只要是Omega,遇到刻意释放信息素故意引诱他/她的Alpha后便会本能的臣服于那个Alpha。这就是A和O的差距。
所以丹尼尔一开始是拒不收嘉德罗斯的。
任嘉德罗斯如何闹都无动于衷,最后嘉德罗斯气急了,吼了句:“不就是怕Omega被不怀好意的Alpha引诱从而导致任务失败还损兵败将么。被标记的Omega不就不会有这种反应了么。”
一旁坐着喝牛奶颇有看戏嫌疑的格瑞听了差点把嘴里的牛奶喷出来。
不。嘉德罗斯。住口吧。你住口吧。
丹尼尔沉思了一下,看着嘉德罗斯一副不答应就把这个警局给拆了的架势和资料上他的身世背景:“是这样。那就等你被标记了再来吧。”
“我……”嘉德罗斯却突然安静了下来,他将围巾抬高企图遮住脸。那大概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那么小声说话,“我已经被……标记了。”
“你说什么?”丹尼尔差点一口茶倒涌上来呛死。这几天他感冒了闻不到任何气味。可是……是谁家想不开的小白菜去拱这么个危险的小猪崽?
格瑞拿起身前的文件打算离开这是非之地,却被嘉德罗斯逮了个正着:“我说我已经被标记了烦不烦啊渣渣。就是他。”是的,省略的那几个字是“标记我的”。
丹尼尔看着嘉德罗斯资料上的年龄之后一副“格瑞你真他妈不是个人”的表情看着格瑞。
格瑞一脸无奈的表示他根本不想承认这件事,谁知道一觉醒来身边就多了个Omega,还是个被自己标记的Omega。。
虽然格瑞的确根本不记得他怎么标记的嘉德罗斯,嘉德罗斯也对这件事印象很模糊,但与嘉德罗斯信息素纠缠在一起的格瑞信息素的味道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们这件事是真的。
最后嘉德罗斯还是拽着格瑞揍了他一顿,那一天他两脸上的“光彩”可谓是让人看了望而生叹。
可嘉德罗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后来发生的一切,让他对格瑞标记他这件事再也提不起任何一丝羞耻感和怒意。
『『
说实话,雷狮很羡慕格瑞和嘉德罗斯直到现在还能像以前学生时代一般“感情好”。他当时认为他和安迷修也可以这样,可现实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他曾经约着格瑞一起到天台上喝酒讨论过这个话题。
“嘉德罗斯并不喜欢我,我看的出来。所以并不存在什么‘感情好’。”
格瑞很平静的说到,晚风撩起他微长的刘海,让雷狮一时间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不是最喜欢缠着你么。”雷狮是这么说的。
格瑞沉默了一会,随后开了第二瓶酒:“等到某天他彻底打败我的时候,你就会看到他说‘格瑞,没想到你也这么弱,真令我失望’从而去寻找下一个值得让他挑战的对手了。”
“但你并不会让这种事存在。你比我们都要聪明。格瑞。”
这是他为什么一直不接受嘉德罗斯挑战最主要的原因。
“我跟那个傻子骑士就没你们那么‘要好’了,”雷狮说着又灌了一口酒,“他躲着我的样子,你也看到了。”
“按安迷修的性格,不像是个会食言的人。可能,他有什么苦衷吧。”
雷狮不是没有去想过这个理由。
他也问过安迷修,但安迷修那句“我的事与你们无关。”让他深刻感受到安迷修对那件事的厌恶和抵触。
可能喜欢上这个整天一副中二病样子的骑士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吧。他不是公主。也没理由让骑士去喜欢。
『『
“出事了。”
丹尼尔一脸阴沉的望着办公桌上的资料,将雷狮和格瑞叫到了自己办公室。
“出什么事了?”
“……”丹尼尔将一份资料递给了他们,“‘血刀’越狱了。”
西迟。男。29岁。绑架犯。一年前被格瑞和雷狮逮捕入狱。喜欢在每个被害者身上刻一把小刀而被称为“血刀”。
他们两个对这个人印象很深,因为这是他们从警几年以来遇到的最难缠的犯人,没有之一。
不仅在抓捕他的时候差点让他跑了,雷狮所带的主部队还中了他的后手爆炸圈套死亡了近三分之一的警员。
最后是格瑞推测出他可能会逃跑的路线才勉强抓到的他。
“我担心的并不是他的越狱,而是这个。”丹尼尔将一张纸条拿了出来,上面字体扭曲的写着几句话。
『雷狮,格瑞,好好期待着我感谢你们送我入狱的“谢礼吧”。』
“还真是个狂妄的家伙。”雷狮嗤笑一声毫不在意的看着那张纸条。
格瑞像是思索了一会,对雷狮说到:“还是小心为妙,毕竟谁都不知道他会干什么。”
“格瑞说的没错,雷狮,你最近不要单独行动了,跟格瑞待在一起吧。”
“行吧。反正对本大爷也没多大影响。”
雷狮并没有预料到。后来发生的事,直接影响到了他的余生。
某处阴暗的小出租屋里,西迟看着桌子上安迷修和卡米尔的照片,指尖划过照片上安迷修的脸,嘴角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安迷修,没想到,雷狮这小子的软肋居然会有你。那么就再让我看看,在生与死的抉择中,你会选择哪一方吧。”
随着卡米尔的照片被扔进了垃圾桶,一个刺眼的红叉被画在了照片中安迷修的脸上。
『『
就是他。
安迷修拿着西迟资料的手有些发抖,他永远都忘不了劣质显示屏上的那双银眸。虽然显示屏上的西迟戴了口罩,但安迷修敢肯定,那个毁了他一切的噩梦的源头就是这个混蛋。
许是察觉了安迷修的不对劲,丹尼尔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啊……”安迷修这才回过神来,调整了自己快要失控的情绪,“没什么,局长,这个越狱的绑架犯有消息了吗?”
“……刚刚接到了一件案子,很有可能就是他干的,雷狮已经去案发现场了。”丹尼尔摸了摸下巴,“他应该很快就回来了,等他回来我们再一起商讨下这件事的对策吧。”
安迷修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难看,他忘不了雪地里雷狮冷漠的眼神和不带任何温度的话语。在短暂的沉默后,他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丹尼尔还有其他事要处理,安迷修很自觉的走到一旁的木质沙发上坐着等雷狮回来。泛着寒气的木头透过他单薄的衣物从背部直接冷到了心里。
等亲手了结血刀以后……跟雷狮解释清楚吧,他会理解的吧。安迷修脑海里浮现出学生时代时跟雷狮在一起的日子,从一开始的互看不顺眼到后来的谁都不敢告白再到现在的形同陌路。安迷修痛恨这个叫西迟的人。
他在丹尼尔的办公室里坐了很久才等到雷狮回来。雷狮剪裁合身的警服上还沾着一些未来得及融化的雪花,他手里拿着一些照片,指挥着身旁的几个警员将被害者的尸体送到凯莉那里做二次验尸。
“丹尼尔,是血刀干的。”雷狮将手中的照片放在了丹尼尔的办公桌前,安迷修起身走过去看了看,那张手掌上被刻了一把血淋淋的小刀的照片异常显眼。安迷修抖着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皮肤被刀子划破的疼痛感似乎还存在着。
“除此之外,还有……”雷狮将一张皱巴巴的还沾着血的便条铺平放在了桌子上,那上面写着:
『开胃菜还满意么,接下来可就是主菜环节了。这个人是因为你雷狮才死的,听到她在地狱的咒骂声了么。』
“现场除了这个就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了。而且这张纸条上任何指纹都提取不到。”尽管语气还是如往常一样狂傲,但他的脸上已经没了像以往那样对案子感兴趣的表情。
还是在意那件事么。安迷修是这么想的。
果然还是无法不介意那件事么。雷狮是这样想的。
丹尼尔并未察觉他们的异样。只是双手交叠在下巴下像是在思索什么:“意思是说,他打算先对付你?”
“谁知道,这种敌人在暗我在明的感觉还真是有够不爽的。”雷狮眯了眯眼睛,双手抱胸不屑的看着纸条。
在一旁沉默了很久的安迷修突然开口道:“局长,我只会狙击。在确定犯人行踪之后再联系我吧。”不顾丹尼尔诧异的眼神,他直接转身走出了丹尼尔的办公室。
在出门的一瞬间,被木质沙发上寒气侵蚀了好一会的后背感觉到了一丝暖意,那是一件经过暖气温暖过的黑色风衣,是雷狮最喜欢的样式。雷狮的手拂过了他杀马特一般的头型。
“白痴。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知道保暖。”
这该死的温柔。
他雷狮从来不懂得温柔是什么意思。但他也只允许过两个可以让他温柔的存在。
那天晚上安迷修做了场噩梦,梦到了雷狮毫不留情的离开了他。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后脑传来熟悉的疼痛感。他习惯性的将放在床头的药混着在寒夜中早已凉如冰块的水喝下去。他攒紧了雷狮的那件风衣,上面隐约散发着一股伏特加的味道,那是雷狮的信息素。
呆呆的坐了会,安迷修将衣服丢进了洗衣机。随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将枕头翻了个面继续睡。
『『
卡米尔和埃米在一起了。
很突然的,在一家甜品店里,卡米尔拉着埃米的手坐在了雷狮对面。凯莉则看戏一般坐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吃着棒棒糖。
雷狮只是温柔的摸了摸卡米尔的头:“你看中的人,我信得过。”尽管他对埃米的印象很模糊,只记得他好像是卡米尔的高中兼大学同学,在接卡米尔放学的时候见过几次。
“但希望他不是个废物。”雷狮望着埃米的眼神带着一丝轻微的轻蔑,“恋爱游戏玩玩就可以,我希望你能找一个对自己有帮助的Omega。”
“知道了。大哥。”卡米尔的声音依然很清冷。埃米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雷狮。
卡米尔的哥哥为什么这么凶啊他不是说他大哥很好相处的吗为什么这气氛这么尴尬我现在该说什么做什么啊怎么办怎么办。
“好了,我还有案子要处理,卡米尔,你下午还有课吧?”
“嗯。”
“好好上课。我先走了。”
“好的。大哥。”
在看着雷狮离开之后埃米长舒了一口气,他看着一脸镇定吃着面前巧克力蛋糕的卡米尔说:“卡卡,你大哥好像不大喜欢我啊。”
“……这个不用担心。”卡米尔只是淡淡的吃着面前的蛋糕,甚至都没有转头看过他一眼。
埃米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起身离开一副要离开的样子:“我先回学校了,这东西别吃太多,对胃不好。”
“……”卡米尔透过橱窗看着埃米离去的背影,眼底流露出一股不明意味的悲伤。
“我说,卡米尔。”凯莉叼着棒棒糖走过来拿开了他面前的蛋糕。
“你干什么。”
“你根本不喜欢那个叫埃米的Omega吧。”凯莉直截了当的说到,脸上带着没有任何感情的笑意。
卡米尔沉默了三秒,将她手中的蛋糕拿了回来:“与你无关。”
“做给雷狮看的?”凯莉一口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不得不说,卡米尔,你在某些方面真是很蠢。”
“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别生气嘛卡米尔。本小姐又没有恶意。”
“最好别再管这件事。不然我们朋友也别做了。”
“还是跟刚认识你的时候一样绝情啊。”凯莉扔掉了棒棒糖的棍,戏谑一般说到。甜品店的门又被打开,走进来的是安莉洁,她在店里环视了一圈,看到凯莉之后一路小跑到她身边。
“找到你啦。”她眯起眼睛冲着凯莉笑了笑。
凯莉揪了下她的脸,语气难得温柔了起来:“怎么,才一会不见就想本小姐了?”
“不是的,”安莉洁摆摆手,“是局长让我来找你的,你的验尸报告好像还没有给他。”
“这件事啊。”凯莉像是想起了什么,正准备跟安莉洁一起离开的时候才注意到卡米尔还在,“哦,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糖友’,卡米尔。”
“诶……诶?你好。”安莉洁礼貌性的冲他伸出手。
卡米尔抬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起身离开了。
“这家伙。”凯莉若有所思的看着卡米尔离去的方向,他的红围巾在雪地中异常的显眼,“好了,我们也走吧。”
“还有,这个,给你。”安莉洁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柠檬味的棒棒糖,“来找你的时候带的。”
凯莉将棒棒糖拆开放在了嘴里,熟悉的酸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爱上了这股酸味。
“走啦。”
“好。”
『『
午饭时间。嘉德罗斯强行拽着格瑞陪他去了KFC,他向来很喜欢那些高热量的食物。
事实上格瑞并不赞成这种跟翘班没区别的做法。他咬着牛奶吸管坐在嘉德罗斯的对面这么想。
嘉德罗斯吃东西喜欢像仓鼠一样将食物塞满腮帮子,脸上的星星贴纸随着嘴巴咀嚼的幅度而翘起了一个角。
大二的时候,他们也像这样坐在一起吃过东西,当时都是嘉德罗斯主动拉着他一起去食堂吃饭,为了方便跟他比试,也为了不让格瑞在跟自己比试前躲着自己。他似乎很喜欢星星贴纸,从第一次见到他直到现在,都没有看到过他取下来过。
所有人都以为是嘉德罗斯喜欢格瑞,然而只有格瑞一个人知道是他喜欢嘉德罗斯,很早之前就喜欢上了。
他习惯了在跟他同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时候伸手将他脸上翘起一角的星星贴纸按回去。
[嘉德罗斯。]
我喜欢你。
[怎么了?终于燃起斗志要跟我分个高下了?]
[……我不想跟一个幼稚的小朋友比试。]
[哈?我是小朋友?今天我就要打的你收回这句话。]
[……别闹。]
这是他们最常见的对话。
格瑞看着嘉德罗斯专心吃东西的样子有些失神。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嘉德罗斯的眼睛对除了跟他比试之外的任何事有神采。包括跟他单独相处的时候。
“嘉德罗斯。”格瑞突然说到。
“怎么了?”嘉德罗斯这才从食物堆中抬起头,嘴边还沾着一些汉堡的残渣。
格瑞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抽出一张纸巾帮他擦干净了嘴,随后帮他将星星贴纸按了回去。
“我喜欢你。”
『『
“你是说,有犯人的行踪了?好的,我这就来警局。”挂断了电话,安迷修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机上显示着的通话记录。
血刀。我跟你的账,是时候算算了。
到达警局的时候,安迷修便感受到了一股压抑的气息。丹尼尔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试探般喊了声:“局长?”
“你终于来了,”丹尼尔将一沓照片铺开在办公桌上,“看看这些照片吧。”
那上面是一个带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穿着一身的黑色。露出来的银色眼眸让安迷修握紧的拳头近乎发抖。
“这是紫堂幻拍到的,他最近都在傍晚时分出现在这个地方。”丹尼尔指了指一张照片上西迟身后废弃的旧工厂。
工厂的结构给安迷修提供了绝佳的狙击环境。
丹尼尔跟安迷修讨论了一会这次任务的部署。
“让一队和二队跟你一起执行任务吧。”
(一队是嘉德罗斯的小队。二队是格瑞的小队。)丹尼尔是这么建议的。
安迷修却对丹尼尔把身为Omega的嘉德罗斯派出执行任务却不派雷狮的做法有些不解,他开口询问道:“不应该是雷狮和格瑞跟我一起执行任务成功率会高一点么。”
“……这是我要跟你讲的第二件事。”丹尼尔将最近几场命案现场血刀留下来的纸条拿了出来,上面无一例外的针对着雷狮。
“这也有可能是他为了将雷狮引入陷阱故意暴露自己的行踪。”丹尼尔摸了摸下巴说到,“让雷狮去是正中他的下怀,毕竟谁都不知道这个作案毫无痕迹的犯人会用什么手段报复雷狮。”
“这样啊。”安迷修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不跟雷狮一起执行任务……么。也罢……他现在也无法面对雷狮。
“任务定在今天傍晚,嘉德罗斯和格瑞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丹尼尔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短信已读的显示,“你就好好准备一下吧。”
“是。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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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和嘉德罗斯坐在回警局的的士上,气氛异常的沉默。
冷风透过窗户吹在格瑞的脸上,他脑海里又浮现起刚刚在KFC里的事。
“我喜欢你。”格瑞突然说到。
“哈?”嘉德罗斯皱着眉头望着他,“格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知道。”格瑞垂下帮他按星星贴纸的手。
嘉德罗斯傲慢自大的声音传入格瑞的大脑:“强者是不需要感情这种无用的东西的。格瑞。别让我把你跟那些渣渣划等号。”口袋里传来了手机振动,嘉德罗斯掏出来看了看,那是丹尼尔的信息。上面详细的写着今晚去哪里执行任务和怎么执行任务。
他将手机扔到了格瑞面前:“格瑞,今天我就当没听到过这些话。我们就比比这次任务谁完成的更完美吧。不过我可不希望我看上的对手,会因为这种小孩子游戏一般的感情而不使出全力跟我比。”
“知道了。”格瑞如此答道。
他早就料到嘉德罗斯对这份感情可能会表现出抵触与不屑,但该死的,他依旧觉得心里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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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狮对丹尼尔的任务部署并没有表现出抵触,只是双手抱胸撇了安迷修一眼后便离开了警局:“所以说这次的任务没我什么事了是吧。那我去接卡米尔放学了,螺丝,任务完成后我们一起去天台撸串吧。”
嘉德罗斯不以为然的答道:“好啊。”
雷狮并没有料到。这会是他近期跟嘉德罗斯的最后一次对话。
在经过安迷修身边的时候,安迷修拉住了雷狮的小臂,水绿色的眼睛直视着他。
“怎么,打算光天化日之下色诱我?”
“……”
嘴巴还是一样的欠。
“你的衣服。我放在你的储物柜旁边了。洗过。没有Omega的味道。你可以放心的穿。”安迷修平淡的说到。随后先他一步离开了警局。
雷狮望着他的背影,他觉得心口闷闷的。连最后一点关于你的东西都不肯留给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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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准备就绪。”
“二队准备就绪。”
“按紫堂幻获取的情报,他应该很快就会出现了,千万别放松警惕。”安迷修对着对讲机说到。此刻他正趴在废弃工厂的三楼窗户处,那是狙击的绝佳环境。不显眼,却又能看清整个场地。
大概二十分钟后,一个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黑衣男人果然出现在了安迷修的视野内。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狙击镜里男人太阳穴的位置,丝丝虚汗从额头滚落。
可。令人惊讶的是。那个男人突然抬起头,望向了安迷修所在的地方。他清楚的看到了他眼底的不屑。
安迷修的狙击彻底宣告失败。他的子弹头一次打偏了。
“格瑞。螺丝。狙击失败,靠你们………”话还没说完,他却感到了后颈一阵刺痛,随后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格瑞咬了咬牙望向已经知道这次抓捕行动的犯人,他好像根本不惧怕一般环视着四周。
突然。一声爆炸声响起,格瑞循声望去,那是嘉德罗斯的潜伏点。
混蛋。血刀。
格瑞将枪对准了他的脑袋,从暗处走出来。
“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我不介意现在就打爆你的脑袋。”格瑞冷冷的说到,如野狼一般锐利的视线直指西迟。
他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格瑞,你的小队好像已经全军覆没了哦。”
他身后传来一声爆炸。格瑞在转身的那一瞬间,一阵酥麻的电流传遍了他整个身体。
“还是不够合格啊格瑞。难道你的老师没告诉过你,不能把后背留给敌人么。”
西迟丢掉了***,冷漠的环视了一下四周。他走到嘉德罗斯的潜伏点看着满地的伤员露出了一丝不明意味的微笑。嘉德罗斯被伤的最重,直接陷入了昏迷。他扛起了嘉德罗斯,对昏倒在地上的格瑞轻蔑的笑了笑。随后在剩余少数还保留着一丝微弱意识的队员咬牙切齿的目光中离开了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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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是被雨淋醒的。雨水混合着伤员们的血液流到了地上,异常渗人。
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检查人数和队员伤势,而是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嘉德罗斯的潜伏点。他们受到的爆炸伤害似乎比格瑞小队的还要严重的多。
视线扫过去。没有……嘉德罗斯……不见了……格瑞握紧了拳头,他沉默的走向了安迷修的狙击点。安迷修倒在地上,后颈处被刺入了一根麻醉针。
格瑞冷冷的查看着安迷修身后的那堵墙,一个极其隐蔽的发射装置暴露在他的视野里。
看来安迷修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了。
他将安迷修背了起来,对着对讲机叫来了支援之后便扔掉了对讲机。
混蛋。我绝不会放过你。
没过多久,雷狮和丹尼尔便带着支援部队赶了过来。丹尼尔狠狠捶了一下车门:“该死。我怎么就忘记了他报仇的名单里还有格瑞。”
雷狮看着格瑞肩上的安迷修,磨了磨牙:“都被挑衅到这个份上了,不把这家伙亲手毙了我不姓雷。”
他们将伤员转移到了废弃工厂的内部躲雨,让凯莉带着安莉洁简单的给他们包扎了一下。雷狮上去统计人数,而丹尼尔则是查看着他们的伤势。嘉德罗斯小队的人怎么都伤的这么重……
不对。
嘉德罗斯……在哪?
丹尼尔望向站在一边的格瑞:“格瑞,嘉德罗斯呢?”
听到嘉德罗斯四个字,格瑞的肩膀颤了颤,他转过身,眼睛里透露着野狼被猎物激怒的寒光。
“他……很有可能已经被那个绑架犯抓去当人质了。”
“是怕制不住螺丝所以故意在他们的潜伏点用了更多的炸药么。这个混蛋。”对于血刀能推测出他们潜伏点与狙击点的事雷狮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上次抓捕他的时候,如果不是他提前推测出他们的潜伏点,他们也不至于死那么多警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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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里的气氛从来没有那么压抑过。
格瑞,雷狮和丹尼尔坐在会议室各自的位置上一言不发,会议室的灯也没有开。整个会议室安静的只听得到窗外淅淅沥沥的下雨声。安迷修昏迷不醒,那针上涂的是强效麻药。嘉德罗斯生死未卜。被一个绑架犯耍的团团转。真是有够丢脸的。
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格瑞感受到腿麻的时候,安莉洁轻轻推开了门拿进来一个包裹。
“局长,这是,刚刚在警局门口发现的。”
那是一个被雨淋的半湿的纸盒。丹尼尔拿出小刀拆开了盒子,里面装着一个U盘。他皱了皱眉头望向雷狮和格瑞,雷狮起身将U盘拿了过来插进了电脑的USB接口里。
电脑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视频,雷狮毫不犹豫的点开了它,在几秒钟的黑屏之后,屏幕上渐渐出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
嘉德罗斯被绑在一张床上,被炸弹炸出来的伤口不住的流着血,他的嘴里被塞了一团白色的布,只有他厌恶至极的眼神表达了他此刻极度生气的心情。
几个不知道是Alpha还是Beta的男人围在床边,丑陋的脸上露出了下流的笑意。他们粗鲁的撕开了嘉德罗斯的上衣,可能是闻到了嘉德罗斯的信息素,他们啧啧感慨着:“可真是个极品Omega。”
嘉德罗斯在床上不停挣扎着,嘴里发出听不清的呜声,左手的绳子似乎松动了一点,他挣脱开来毫不留情的一拳打在一个企图触碰他的男人脸上。其余人见状,又强行把他的手按住绑的更紧。
被打的那个男人像是恼羞成怒一般狠狠打了嘉德罗斯一巴掌,清晰可见的指印出现在嘉德罗斯苍白的脸上。
“嘭——”电脑已经被格瑞砸到了一旁的墙上,他的额头布满了虚汗,不住的喘着粗气。
不……那不是嘉嘉……不是……那个人一定只是长得像嘉嘉……一定只是用来迷惑我们的……不……不是……他一定不是……
雷狮的脸黑的可怕。在他拿着枪要冲出门的那一瞬间安莉洁和另外几个警员强行拉住了他。丹尼尔则是在一旁沉默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格瑞摔门而出,他在雨里一路跑回了家,脑海里不停的重复着嘉德罗斯被打的模样。他出生在达官显贵的家族里,从小便没有受到过任何一丝委屈,这也养成了他高傲自大的性格。可他却被一个不知名的小混混毫不留情的打了一巴掌。
混蛋。血刀。
格瑞似乎要咬碎一口银牙,雨水混合着他脸上不知名的液体一起滑落。
那一夜谁都没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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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很早就来到了警局。安迷修也才刚刚清醒过来,在听闻嘉德罗斯被血刀抓走的事之后,他几乎想要直接找到血刀跟他拼命。
他又用着这种看着至亲挚爱受折磨的恶心手段。
看着格瑞的黑眼圈和他憔悴的模样,安迷修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安慰他,最后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阵不规则的微弱的敲门声响起,格瑞却没有任何心情抬头去看,可在听到安迷修喊出嘉德罗斯的名字时,他几乎是用跑的去到了门口。
嘉德罗斯裹着一件大衣。头发凌乱的聋拉下来,他的脸苍白如纸。左脸肿的几乎让人看不清他的脸型。露出来的一小截手腕也布满了血痕。
“格……瑞……”嘉德罗斯的声音异常的沙哑,就像在沙漠中几天喝不到水的旅人。他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腿一软瘫在格瑞怀中。
格瑞抱着他的手有些发抖,他只是不停地在重复着一句话。
“对不起……”
格瑞带着嘉德罗斯去了医院,给嘉德罗斯检查身体的小护士直呼嘉德罗斯为什么会伤的这么重。他大衣下自己的衣服凌乱不堪,身上密密麻麻的满是伤痕。
医生狠狠将他训斥了一顿。Omega本来就少,男性Omega更是稀有。你们这些Alpha一个个抢Omega抢的头破血流,最后抢到了也不懂得去珍惜………格瑞沉默的听着医生的训斥。只是眼神空洞的望着病床上昏睡着的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身上那微弱的别的Alpha的气息一刻不停的磨损着他的理智。他抓紧了嘉德罗斯的床单。
那双可恨的银眸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痛恨自己的没用。
在某个不起眼的小出租屋里,西迟将嘉德罗斯的照片撕成了两半扔进了垃圾桶。他想着格瑞那冷冽如狼的眼神突然就笑了出来。
“格瑞。你真该感谢我还存在着一丝仁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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