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蓝航线&多元】《碧海随闻录》第二十八章：传说之下（1）
僻静的石窟被寂静所笼罩，只有鱼尾拍打水面的响声，和后续水滴飞溅的破碎声。火焰也变得静悄悄，压榨的木柴已经陷入昏厥，不再“砰啪”作响。洞穴上端幽光星星点点，更显得穹顶深不可测。
足以颠覆世界观的故事被淡然叙述，讲述故事的人信步走到篝火边，悠然坐到横亘的长条木桩上。
“我保证说的都是真话。至于您信几分，就不是我能决定了。”
伊其然望着因震惊陷入沉默的妮莉斯，耸耸肩。
“真的吗？”
尽管他已经提前回答了这个问题，妮莉斯还是选择了追问。这种明知故问通常有两种含义：一种是真的不相信他人所言的质疑；一种则是深知差距无力的感叹。
伊其然摆出理所当然的模样摊开手，没有多言。
理所当然的事情，没有必要多费口舌重复一遍。
“不对，”
妮莉斯固执的反驳令伊其然的眉毛微微一动，抿着笑容的嘴唇簇成新奇的小O型。
“你还有东西没有交代。”
酒红色的眸子紧盯着伊其然手中的草纸，望着那座压着大地的金字塔，盯着通达天际的塔尖，最后凝固在遥不可及的那一点明星。
“这上面为什么留白这么多？你是故意的吧？”
“哦，温蒂妮小姐，您观察得可真仔细。”
“别打岔……”
伊其然欣慰地点点头，妮莉斯听得赞赏，鳍状的海蓝耳朵不禁扇动。她一开始就注意到对方刻意估计了一下距离，只在纸面上半部分重重点了一笔，其余都挤压在画面的下半部分。
“那么您有什么猜想吗？”
这次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带着微笑反过来询问妮莉斯。
“这……”
妮莉斯犹豫地搓着双手，十指细细交错，小臂上七彩的珊瑚手镯碰出清脆响声。妮莉斯欲言又止，似乎十分抗拒所想的内容。
望着纠结的妮莉斯，伊其然按捺住欢笑的冲动。
这是当然的。
未曾目睹的荒诞之上，竟然还有更加不可理喻的存在。
只要是能够独立思考的家伙，都会产生这样的动摇。
然而，就算发自内心的厌恶与拒绝，也无法阻挡理性认知掀起的波澜。
“正如您想得那样，”
留给人鱼小姐挣扎的时间够多了，是时候结束漫长的对话了。
“传奇之上，还有着凡类遥不可及的境界。”
“那是什么？”
妮莉斯没有像之前声嘶力竭地质问，现在只是静静地等待。一再的波折，实在会磨灭人的热情。
“唔……谁知道呢。”
这次伊其然却干脆地摇摇头，丢出了无用的回答。妮莉斯眉头微皱，面露不悦。她突然有种被人恶意戏耍的感觉。
“大概就是人们称呼的神明吧。无处不在，全知全能，永恒不死之类的……”
这些模棱两可的马虎并不能让妮莉斯满意。由深蓝渐变至绛紫的尾巴略微扬起，抬起时的轻风将浴池周遭的草垫压完了腰。
“你这说得也太随意了吧？没有类似之前的标准吗？”
“温蒂妮小姐，您觉得是日常能够捕捉到的鱼分类多，还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珍奇物种分类多？”
伊其然望着布满光彩鳞片尾巴的眼神，让妮莉斯感觉不太舒服。她扬了几下尾巴，就将其浸到水里，想隔绝对方不怀好意的视线。
“不要岔开话题！”
“这是说明需要——”
伊其然注意到妮莉斯正瞪着他，悄悄移开注目鱼尾的目光，只竖起手指强调道。
“有实际的存在辅助研究，肯定要比凭空揣测来得细致吧？就像和人们说举例可食用的鱼，普通人都能说出一大堆。但如果说什么超乎常理的幻兽，能叫出名字都不错了，有几个能进行细致分类的？
斯芬克斯有几个品种？狮鹫年龄阶段如何划分？翼龙身上哪块骨头最坚硬？问这种问题只会被人当做疯子吧。”
说到这个话题，语气间带着些许无力与无奈，伊其然似乎有过相关经历。
妮莉斯不清楚这些流传在人类之间的怪兽的名称，不过能联想到深海族群中传说里的神兽。体型能够碾压国家的深渊鲸，满是触手的深渊海怪，灾厄如影随形的古代龙种。
研究这些问题的，只有对历史和传说感兴趣的人。普通人并不会特别在意记载之间的差距。妮莉斯也只是知道大概的称呼，现在要她说出这些怪物的名称，她确实办不到。
“这种状况和传奇之上的关系……”
妮莉斯将伊其然瞪回去后，开始思考起来。但她还会时不时瞥过目光，这让伊其然有些不自在。
“我这是完全被当成变态了么。”
“哼。”
他小小的埋怨只换回一个毋庸置疑的轻哼。
妮莉斯思考期间，伊其然所幸躺倒在狭窄的木桩上，不羁地翘着二郎腿，望着石窟穹顶的深邃星光发呆。
石窟顶端垂下无数晶莹剔透的细丝，密布的珠帘闪烁着幽蓝光点。
伊其然挠了挠头发，弄到这些小家伙可不容易。这些发光幼虫，在人类生物词典里似乎是叫发光蕈蚊，以垂下的粘液粘取孢子和飞虫为食。为了布置适宜的生存和繁殖环境，他可是进行了不少调整。
“喂，你有在听吗？！”
“唔哦！”
伊其然出神间，富有穿透力的思维浪潮直接冲入脑中，差点让他翻下木桩滚进火堆里。这思维波动相比先前敷衍和抗拒的传递，蕴含了许多欣喜。先前都是他单方面独白，眼下这类主动性的思维交流突然冒出，令人猝不及防。不过妮莉斯交流间富有更多生气，这是伊其然乐于看见的。
“当然……”
“越是普通的东西，人们接触得多才能知道的多，才有充足资料下判断。而信息缺失的领域，只能靠猜想推断大致情况，连分级都无法界定？”
“没错，传奇领域还能从只言片语中勉强推理一下，但传奇之上压根无从猜测。”
伊其然欣慰地点点头。
一方面是对妮莉斯的回答感到满意，一方面则是为自己掌握了魅惑术尺度、压抑下厌恶之情保证了对话正常而自豪。
或许后者的心情更甚。
毕竟太微弱的魅惑收效甚微，太强大的又会导致情感溢出、思维压抑、人格崩坏等情况。先前妮莉斯情况不稳定，就是因为他在捣鬼。反复尝试后，总算找到一个平衡点。
虽说很对不起人鱼小姐，但这也是为日后的交流积累经验嘛……
伊其然没心没肺地偷笑几声，回到主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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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以颠覆世界观的故事被淡然叙述，讲述故事的人信步走到篝火边，悠然坐到横亘的长条木桩上。
“我保证说的都是真话。至于您信几分，就不是我能决定了。”
伊其然望着因震惊陷入沉默的妮莉斯，耸耸肩。
“真的吗？”
尽管他已经提前回答了这个问题，妮莉斯还是选择了追问。这种明知故问通常有两种含义：一种是真的不相信他人所言的质疑；一种则是深知差距无力的感叹。
伊其然摆出理所当然的模样摊开手，没有多言。
理所当然的事情，没有必要多费口舌重复一遍。
“不对，”
妮莉斯固执的反驳令伊其然的眉毛微微一动，抿着笑容的嘴唇簇成新奇的小O型。
“你还有东西没有交代。”
酒红色的眸子紧盯着伊其然手中的草纸，望着那座压着大地的金字塔，盯着通达天际的塔尖，最后凝固在遥不可及的那一点明星。
“这上面为什么留白这么多？你是故意的吧？”
“哦，温蒂妮小姐，您观察得可真仔细。”
“别打岔……”
伊其然欣慰地点点头，妮莉斯听得赞赏，鳍状的海蓝耳朵不禁扇动。她一开始就注意到对方刻意估计了一下距离，只在纸面上半部分重重点了一笔，其余都挤压在画面的下半部分。
“那么您有什么猜想吗？”
这次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带着微笑反过来询问妮莉斯。
“这……”
妮莉斯犹豫地搓着双手，十指细细交错，小臂上七彩的珊瑚手镯碰出清脆响声。妮莉斯欲言又止，似乎十分抗拒所想的内容。
望着纠结的妮莉斯，伊其然按捺住欢笑的冲动。
这是当然的。
未曾目睹的荒诞之上，竟然还有更加不可理喻的存在。
只要是能够独立思考的家伙，都会产生这样的动摇。
然而，就算发自内心的厌恶与拒绝，也无法阻挡理性认知掀起的波澜。
“正如您想得那样，”
留给人鱼小姐挣扎的时间够多了，是时候结束漫长的对话了。
“传奇之上，还有着凡类遥不可及的境界。”
“那是什么？”
妮莉斯没有像之前声嘶力竭地质问，现在只是静静地等待。一再的波折，实在会磨灭人的热情。
“唔……谁知道呢。”
这次伊其然却干脆地摇摇头，丢出了无用的回答。妮莉斯眉头微皱，面露不悦。她突然有种被人恶意戏耍的感觉。
“大概就是人们称呼的神明吧。无处不在，全知全能，永恒不死之类的……”
这些模棱两可的马虎并不能让妮莉斯满意。由深蓝渐变至绛紫的尾巴略微扬起，抬起时的轻风将浴池周遭的草垫压完了腰。
“你这说得也太随意了吧？没有类似之前的标准吗？”
“温蒂妮小姐，您觉得是日常能够捕捉到的鱼分类多，还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珍奇物种分类多？”
伊其然望着布满光彩鳞片尾巴的眼神，让妮莉斯感觉不太舒服。她扬了几下尾巴，就将其浸到水里，想隔绝对方不怀好意的视线。
“不要岔开话题！”
“这是说明需要——”
伊其然注意到妮莉斯正瞪着他，悄悄移开注目鱼尾的目光，只竖起手指强调道。
“有实际的存在辅助研究，肯定要比凭空揣测来得细致吧？就像和人们说举例可食用的鱼，普通人都能说出一大堆。但如果说什么超乎常理的幻兽，能叫出名字都不错了，有几个能进行细致分类的？
斯芬克斯有几个品种？狮鹫年龄阶段如何划分？翼龙身上哪块骨头最坚硬？问这种问题只会被人当做疯子吧。”
说到这个话题，语气间带着些许无力与无奈，伊其然似乎有过相关经历。
妮莉斯不清楚这些流传在人类之间的怪兽的名称，不过能联想到深海族群中传说里的神兽。体型能够碾压国家的深渊鲸，满是触手的深渊海怪，灾厄如影随形的古代龙种。
研究这些问题的，只有对历史和传说感兴趣的人。普通人并不会特别在意记载之间的差距。妮莉斯也只是知道大概的称呼，现在要她说出这些怪物的名称，她确实办不到。
“这种状况和传奇之上的关系……”
妮莉斯将伊其然瞪回去后，开始思考起来。但她还会时不时瞥过目光，这让伊其然有些不自在。
“我这是完全被当成变态了么。”
“哼。”
他小小的埋怨只换回一个毋庸置疑的轻哼。
妮莉斯思考期间，伊其然所幸躺倒在狭窄的木桩上，不羁地翘着二郎腿，望着石窟穹顶的深邃星光发呆。
石窟顶端垂下无数晶莹剔透的细丝，密布的珠帘闪烁着幽蓝光点。
伊其然挠了挠头发，弄到这些小家伙可不容易。这些发光幼虫，在人类生物词典里似乎是叫发光蕈蚊，以垂下的粘液粘取孢子和飞虫为食。为了布置适宜的生存和繁殖环境，他可是进行了不少调整。
“喂，你有在听吗？！”
“唔哦！”
伊其然出神间，富有穿透力的思维浪潮直接冲入脑中，差点让他翻下木桩滚进火堆里。这思维波动相比先前敷衍和抗拒的传递，蕴含了许多欣喜。先前都是他单方面独白，眼下这类主动性的思维交流突然冒出，令人猝不及防。不过妮莉斯交流间富有更多生气，这是伊其然乐于看见的。
“当然……”
“越是普通的东西，人们接触得多才能知道的多，才有充足资料下判断。而信息缺失的领域，只能靠猜想推断大致情况，连分级都无法界定？”
“没错，传奇领域还能从只言片语中勉强推理一下，但传奇之上压根无从猜测。”
伊其然欣慰地点点头。
一方面是对妮莉斯的回答感到满意，一方面则是为自己掌握了魅惑术尺度、压抑下厌恶之情保证了对话正常而自豪。
或许后者的心情更甚。
毕竟太微弱的魅惑收效甚微，太强大的又会导致情感溢出、思维压抑、人格崩坏等情况。先前妮莉斯情况不稳定，就是因为他在捣鬼。反复尝试后，总算找到一个平衡点。
虽说很对不起人鱼小姐，但这也是为日后的交流积累经验嘛……
伊其然没心没肺地偷笑几声，回到主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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