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birth工作室】午夜咖啡馆 （文By:中年少女林仙乔 图By:徐白桥）

午夜
路口拐角，有一家没打烊的咖啡店。
空中本来飘着雾蒙蒙的雨丝，后来过分起来，冰凉的雨滴砸在郑号锡怀里的画册上。
这座城他好久没回来。午夜失眠，从床上爬起来，抱着画板四处游荡。
现在雨实在是太大了，他受不住。钻进了咖啡店。
随着他皮鞋进入店里的还有猖狂的风，把挂着的风铃挑逗的沙沙作响。
坐着的女老板看了看来人，默不作声的走进了吧台内。
墙上不显眼的位置有一幅装裱精美的油画，女老板把它摘下放在柜子和墙的夹层内，然后挂
着笑坐在了郑号锡的对面。
郑号锡把自己的画册放在身旁的椅子上，抬头，借着暖黄色的灯光看清了女老板的容貌。
她穿着吊带的黑色长裙，精致的锁骨在灯光的渲染下显得分外美丽。
他又抬了抬头，便看到了微闭的红唇，还有那双水灵灵的眸子。
他又惊又喜。
但好在已经不是那个毛头小子，不至于面对她手足无措。拿着一捧廉价的塑料玫瑰花，追着
她满世界跑。说着“和我在一起吧。”之类的掺杂着欲望和幼稚的话。
好像还有那么点轻率。
现在的他，见到老情人。短暂的讶异过后，就是佯装镇定自若的客套。
“意料之外，没想到是你。”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方阿米看着还被雾气笼罩着的郑号锡，有些无奈的问。
“你想喝点儿什么？”
“有酒吗？”
郑号锡看着方阿米醉人的锁骨，眼角眉梢都含笑，连嘴角也止不住的有了弧度。
“你想要什么酒？我去楼上给你拿。”
“什么酒都行，只要你陪着我喝。”
方阿米没再理会，穿着平底鞋跑上木质的楼梯，郑号锡看着她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起身走
向吧台内侧。
从夹缝里抽出那个画框。
翻过来，从构图到色彩搭配，都让他无比熟悉。他怔怔的看着，还有点骄傲。
郑号锡颤抖的手抚上了边框，眸子里是却是将要溢出的悲伤。
这是他们订婚的时候，他送给她的画。
为了阻挠这婚事。
方阿米的妈妈吞了安眠药。
方阿米在医院清冷的灯光下坐了一晚。
纤长的睫毛上全是亮晶晶的泪珠。
一垂眸，睫毛扫下去。看的郑号锡一阵心疼。
她哽咽了好久。和郑号锡提了分手。
方妈妈抢救过来了，她急着向四方好友宣布。
“我女儿悬崖勒马。不嫁给那个只会画画的穷小子啦，我女儿果然还是看重我。”
仔细想想这事儿发生也有很久了，可情形就像昨天一样清晰。
郑号锡的回忆被酒瓶落在吧台上清脆的声音打断。他抬头看着面前唇红齿白的女人。
“大半夜不回家和媳妇睡觉，来什么咖啡店喝酒。”
她顿了顿，看着郑号锡手掌下的画框。
“还看我的东西。”
郑号锡虚无的笑挂在脸上。
“你呢，半夜不回家，在店里转悠什么。”
“我啊……”
她转悠了一圈。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玩手机。
“没男朋友，没夜生活。想着来店里坐着会不会运气好碰见你这种半夜三更出来消费的人，
然后狠赚一笔。”
方阿米抬头打量着站在吧台里的他。
像极了咖啡店的男主人。
郑号锡低头打量着坐在沙发上的她。
虽然岁月给她添了几分成熟韵味，但她的小习惯一直没改。
比如坐着的时候，喜欢把头歪着。
那是因为倚着郑号锡才养成的习惯。
“看我干嘛？”方阿米问。
“喝你的酒吧。”
郑号锡仰头，把瓶口淹没在唇齿之间。
方阿米拿的这瓶真狠，三口灌下去，胃跟要烧穿了一样。
他本以为他喝了这么多年酒消愁，再烈的酒他也能轻松应对。
就跟他以为他和方阿米分开这么多年，他能忘掉一样
郑号锡的眼神突然有些朦胧。
“没想到……没想到还会在这儿碰见你。”
“其实……其实我好想你。”
他说的语无伦次，脸颊红彤彤的。但是眼光还是热烈的很。
哪一次面对面，他不是这么看她。
只是真的好久没有见到她了。
他又仰头吞了一口。这下鼻尖也变得红彤彤的。
“方阿米，我想和你再试一次。”
“你明明还保留着我送你的画。”
“我真的不甘心，我为什么要因为你妈得不到你。”
“我现在可以养活你了，可以了。”
雨声在郑号锡讲话的时候停了。
郑号锡迷人的嗓音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吸引着方阿米向他靠近。
她靠在吧台上，双手的食指不断交叉又分离。
“不仅没赚到钱，竟然还为了前任心动了。”
“以后半夜别出来溜达了，我陪你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