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英雄外传》 002
第二章：【瑞兹不是一个好老师】
病房里，伊泽瑞尔头摇得像拨浪鼓。
河洛书院？没听说过。能吃吗？
蓝皮肤老人名叫瑞兹，今年六十二岁，由于常年待在实验室，面容比看起来要老一些。
如果忽略掉他矫健的步伐，伊泽瑞尔一定认为眼前这个老人最起码有八十岁！
瑞兹有些苦恼的抓头，整齐的花白头发很快被他弄得乱七八糟，他是个只适合待在实验室里搞研究的人，不怎么擅长交流，也不知道校长哪根筋搭错，才会让他当去招生办临时客串接待主任。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瑞兹，是这里的老师。”
“我叫伊泽瑞尔。”
嗯……是个很好的开始。瑞兹想。
他觉得眼前这个孩子傻乎乎的，或许应该先让他了解河洛书院到底是什么地方。
“伊泽瑞尔，你知道清华北大吗？听说过哈佛剑桥吗？”
伊泽瑞尔歪着脑袋想了想，先是点头，接着又摇头。
瑞兹被这个动作搞得有些蒙圈，道：“你这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嘛？”
伊泽瑞尔不确定的说：“那些……好像都是大学吧。”
瑞兹手舞足蹈的在空中画了个大圆，激动的说：“对对对！河洛书院就是大学！”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洁白墙壁上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响声，一些思绪顿时通达起来，尽管被窝里十分暖和，可伊泽瑞尔仍然觉得寒冷，空气中那股消毒水的气味是如此的刺鼻。
好像有哪里不对。
伊泽瑞尔打着寒颤，小心翼翼的举起手道：“我有几个问题。”
瑞兹也正经起来，正襟危坐道：“请讲。”
“这是哪儿？我需要我能听懂的说法。”
伊泽瑞尔指着自己的脑袋，补充道：“我很笨的。”
瑞兹打了个响指，细长的手指向窗外道：“这里是河洛书院，人类世界的边缘。”
伊泽瑞尔眼睛不自觉的顺着瑞兹所指的方向看去，他的目光穿越了时间和空间，恍惚之间他看到了一片林海。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林海，一半是翠绿一半是枯黄，参天大树连绵直到天边，一只小山般的龙甲兽高昂着头颅，怒吼响彻天际，声音直击心灵。龙甲兽巨大的利爪沾满血红色的碎肉，一挥之下所有可见的东西尽皆湮灭，激起的灰尘遮蔽天空，太阳都因此变得黯淡。
神呐！
瑞兹低沉的声音仿若太古遗音：“那里就是遗尘之地！”
伊泽瑞尔痛苦的捂住胸口，他的心脏仿佛被人捏住，山一样沉闷的气息压住胸口，他快喘不过气来。
瑞兹又打了个响指，所有的压力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荡荡的病房落针可闻，洁白的墙壁上日光灯管发出亮光，空气中消毒水的气味依旧难闻，窗外昏黑的天空一颗星星都看不到，哪有什么林海和巨兽。
“遗尘之地？”
伊泽瑞尔的手开始发抖。
这是个只存在于小说家作品里的地方，是不属于人类的世界，那里遍地妖兽魔鬼，那里是人类的修罗场，那里是漫天神佛都唾弃的土地，传说中极恶之人最后的归宿。
我只是当小混混收安保费而已，没杀过人也没放过火，甚至连路上掀美女裙子这种事都没干过呢，为什么我会到这里来？伊泽瑞尔沮丧的想。
瑞兹察觉到伊泽瑞尔的状态不对，不解道：“你很害怕？”
伊泽瑞尔像一朵枯萎的花，蔫巴了道：“我没做过很多坏事，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第十九层地狱，这不公平……”
地狱？瑞兹迷糊了，摸不着头脑道：“你是不是对遗尘之地有什么误解？”
伊泽瑞尔面如死灰：“这里是恶魔的地盘，我马上就要被无尽的折磨啦！还能有什么误解。”
“额……”
莫非是受伤转移到了大脑？怎么尽说胡话？瑞兹暗想。
他放轻语气，安慰道：“小朋友你太紧张啦，我们河洛书院是正规大学，遗尘之地也只是个很普通的地方，没有恶魔，也不是地狱，放心吧！”
“我少读书……”伊泽瑞尔满脸不信。
瑞兹摆出一副自以为亲和的微笑，满是皱纹的脸仿佛一朵盛开的菊花：“我不会骗你的，你看我像是骗人的模样吗？”
伊泽瑞尔嫌弃的别过头。
瑞兹拍拍手，道：“你应该饿了吧。”
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身穿职业装的小护士端着一碗粥走进来，床上的小桌子被支起来，她把粥放在上面，然后退了出去。
瑞兹道：“一碗清粥，你很久没吃东西了，一次不能吃太多。”
伊泽瑞尔下意识摸摸肚子，空空如也，也不知道多久没吃过东西，只觉得很饿，前胸贴上后背的那种。
热腾腾的清粥散发淡淡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伊泽瑞尔本能的干咽口水，没有吃。
“我想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
瑞兹十分真诚的回答：“我们救了你。”
“这么简单？”
脑海里那个铁塔般的壮汉，以及迎面而来的沙包大的拳头，伊泽瑞尔选择相信这个说法。
“其实没这么简单，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根据事情的经过写一本小说送给你！”瑞兹语气激动，眼中仿若闪起星光。
“谢谢，还是不用了。”
瑞兹失落的道：“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很擅长的！”
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伊泽瑞尔的心情十分复杂，良久，他自言自语的喃喃：“我想回家。”
瑞兹耳朵很好，听到了，摊摊手表示无奈，道：“每个背井离乡的人都会想家，这可以理解，但是很抱歉，你暂时不能回去。”
伊泽瑞尔的语气突然激动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没有限制你人身自由的意思，没有任何的这个意思，我只是单纯的认为，你暂时没有回家的能力。”
瑞兹语不惊人死不休：“救下你之后，我们一路向西，走了十万八千里才回到河洛书院。”
“十万八千里？我希望你用这个词是想表达距离很远，而不是真的有那么远。”
“是有点不准确。”
伊泽瑞尔松了口气。
“我多说了点，准确的讲应该是十万七千九百六十八里，你知道的，四舍五入法。”
瑞兹指着自己手腕上淡蓝色的手表，边看边念道：“这是书院的最新产品，可以看更具体的数据，如果换算成步数的话是……额……有点爆表。”
“够了！你这个骗子！”伊泽瑞尔突然智商上线的怒道：“真要走了这么远的距离，我早就饿死了！”
瑞兹十分直接的说：“没有必要，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吗？”
伊泽瑞尔不服气的昂着头，没多久便泄气，耷拉着脑袋，瑞兹说得没错，他的确什么都没有。
“你这话很伤人诶。”
瑞兹十分不解风情，坦白道：“遗尘之地就是人类世界的尽头，我们从东边的大海边救下你，然后跨越空间，三天后便回到河洛书院。”
伊泽瑞尔整个身体缩进被子里，仿佛鸵鸟一样捂住脑袋，他在心里已经相信了瑞兹的话，幽幽的说：“你不用跟我说得这么详细啦，反正我也听不懂。”
瑞兹强调道：“来龙去脉还是要讲清楚，我们不会让学生满腹疑问的入学，我们是正规大学。”
“入学？你在说什么东西？”
伊泽瑞尔满脸不相信：“你们特意把我从几万公里远的地方弄过来，就是为了让我读书？你们学校的义务教育都贯彻落实到大学了吗？”
“是顺便把你救下来啦！”瑞兹插了一句。
“能不能不要说这个。”伊泽瑞尔一头黑线。
他有些后怕的道：“我还以为等会会有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进来，然后把我带去某个研究室当小白鼠，吱吱叫的那种小白鼠。”
瑞兹解释道：“其实让你入学是校长的主意，校长已经决定了，就让你当特招生！不过我觉得你很有潜力就是了。”
伊泽瑞尔有些心虚，小声道：“我没上过学，你会写名字，不过我很能打，如果你们招体育生的话，我倒可以试试。”
瑞兹完全没有管伊泽瑞尔说什么，自顾自的道：“书院的条件很好，以你的潜力好好努力的话说不定可以拿全额奖学金，运气再好点毕业的时候还能获得一枚世界树徽章，那可是河洛书院的最高荣誉。”
“其实我上过两年私塾，可那时候就知道玩，什么也没有学到。”
“书院教什么的都有，课程五花八门，我推荐你主修空间魔法，你这方面的天赋很强！辅修的话，符文魔法是个不错的选择，我教的就是这门学科，到时候我的课你可不能不来，我会扣学分的！”
“你是从什么人手上救下我的？我当时碰到的是个一米九的壮汉，长得凶神恶煞，一拳就把我打倒了，到现在我的鼻子还有点痛。”
瑞兹掰着手指头一五一十的说：“偷偷告诉你，其实书院的课程要求没那么严苛，只要修满学分就可以了。但是最重要的实践课一定不能缺席，实践课占学分的百分之七十，不来一定会挂科！”
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里。
伊泽瑞尔受不了这种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他大喊，“你们真的是大学吗？”
然后低着头：“可我什么也不会。”
瑞兹从脱线中回过神来，十分自信的说：“没关系！让人从什么也不会变为无所不能，这就是河洛书院要做的事情！”
伊泽瑞尔突然就悟了，惊喜的道：“请问你们是培养超人的学校吗？”
瑞兹微微一笑，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超人，但是我相信你可以！因为你很有潜力！”
“那么请问我应该怎么做？”
伊泽瑞尔伸手对着空气挥出一拳：“一下把十个我那么大的怪兽打飞么样？”
瑞兹郑重其事的点头：“差不多啦，遗尘之地的妖魔鬼怪都是我们的敌人。”
“骗子，你刚才还说遗尘之地就是个普通的地方！”
伊泽瑞尔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惊恐，脑海里浮现出那只如山岳般高大的巨兽，想到那沾满血肉的爪子，他觉得眼前这个老人高看他了，有些丧气。
他哭丧着脸，退缩道：“我就是个菜鸟，没能耐和妖怪战斗。”
瑞兹闻言，一改温和的语气，眼睛死死的盯着伊泽瑞尔，用极其严厉的磁性声音道：“孩子，看着我的眼睛，我叫瑞兹，你叫伊泽瑞尔……”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瑞兹突然站起身来，像着魔一般跳着道：“瑞兹、伊泽瑞尔，我们校长是斯维因，你不觉得天生就是我们中的一员吗？”
伊泽瑞尔忽然就明白了，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煞有其事的说：“有道理！”
瑞兹很高兴，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张金色的A4纸大小的卡片，递过来道：“签个字，从此之后你便是河洛书院的特招生！”
伊泽瑞尔闭上眼睛，服从命运的抉择。
看着伊泽瑞尔的名字落下，瑞兹悬着的一颗心放下来，总算完成了这个不算艰巨，但对他来说很麻烦的任务。
“能问个事吗？”
伊泽瑞尔突然开口。
瑞兹点头，侧耳倾听。
“你们是名校吧，包分配吗？现在工作那么难找，我听说名校都包分配，这是件大事。没工作就没钱，没钱就找不到老婆，找不到老婆就要玩高射炮，我不喜欢玩高射炮。”
瑞兹一听乐了，笑得十分开心，仿佛发现新大陆，他十分确定的说：“你这个推论很有想法，再深入下去说不定可以得诺贝尔奖！”
接着道：“我们包分配，还是世界五百强，干不干？遗尘之地是我们的主营业务，很赚钱的！”
“遗尘之地诶，会不会很危险？”
伊泽瑞尔小心翼翼的问：“受伤了怎么办？”
瑞兹拍着胸脯保证：“不会的，学校老师很强！就算受伤了也没关系，我们有保险。”
“保险吗？不愧是正规大学，你们想得可真周到！”
“当然了，校领导是英明的！平安河洛保险，一次投保终身保障，新生入学友情价，只要九十八！”
伊泽瑞尔感到十分不可思议，问：“能赔多少？有十分之一个小目标吗？”
瑞兹大手一挥，淡淡道：“是把你的遗体送回家乡安葬啦！”
伊泽瑞尔仰头长叹，怅然若失道：“感觉进了贼船！”
“什么？”
瑞兹掏耳朵表示没听清。
伊泽瑞尔改口，大声的说：“我说，感觉你们学校很好玩！”
瑞兹点头道：“那当然，学校好玩的东西多着呢，不然怎么会有学生十年都不想毕业。”
“啊？”
伊泽瑞尔感觉自己不光上了艘贼船，而且还是艘破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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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尘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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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身穿职业装的小护士端着一碗粥走进来，床上的小桌子被支起来，她把粥放在上面，然后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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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限制你人身自由的意思，没有任何的这个意思，我只是单纯的认为，你暂时没有回家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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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八千里？我希望你用这个词是想表达距离很远，而不是真的有那么远。”
“是有点不准确。”
伊泽瑞尔松了口气。
“我多说了点，准确的讲应该是十万七千九百六十八里，你知道的，四舍五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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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很伤人诶。”
瑞兹十分不解风情，坦白道：“遗尘之地就是人类世界的尽头，我们从东边的大海边救下你，然后跨越空间，三天后便回到河洛书院。”
伊泽瑞尔整个身体缩进被子里，仿佛鸵鸟一样捂住脑袋，他在心里已经相信了瑞兹的话，幽幽的说：“你不用跟我说得这么详细啦，反正我也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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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学？你在说什么东西？”
伊泽瑞尔满脸不相信：“你们特意把我从几万公里远的地方弄过来，就是为了让我读书？你们学校的义务教育都贯彻落实到大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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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不要说这个。”伊泽瑞尔一头黑线。
他有些后怕的道：“我还以为等会会有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进来，然后把我带去某个研究室当小白鼠，吱吱叫的那种小白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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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兹完全没有管伊泽瑞尔说什么，自顾自的道：“书院的条件很好，以你的潜力好好努力的话说不定可以拿全额奖学金，运气再好点毕业的时候还能获得一枚世界树徽章，那可是河洛书院的最高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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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从什么人手上救下我的？我当时碰到的是个一米九的壮汉，长得凶神恶煞，一拳就把我打倒了，到现在我的鼻子还有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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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兹从脱线中回过神来，十分自信的说：“没关系！让人从什么也不会变为无所不能，这就是河洛书院要做的事情！”
伊泽瑞尔突然就悟了，惊喜的道：“请问你们是培养超人的学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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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你刚才还说遗尘之地就是个普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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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兹闻言，一改温和的语气，眼睛死死的盯着伊泽瑞尔，用极其严厉的磁性声音道：“孩子，看着我的眼睛，我叫瑞兹，你叫伊泽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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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兹点头，侧耳倾听。
“你们是名校吧，包分配吗？现在工作那么难找，我听说名校都包分配，这是件大事。没工作就没钱，没钱就找不到老婆，找不到老婆就要玩高射炮，我不喜欢玩高射炮。”
瑞兹一听乐了，笑得十分开心，仿佛发现新大陆，他十分确定的说：“你这个推论很有想法，再深入下去说不定可以得诺贝尔奖！”
接着道：“我们包分配，还是世界五百强，干不干？遗尘之地是我们的主营业务，很赚钱的！”
“遗尘之地诶，会不会很危险？”
伊泽瑞尔小心翼翼的问：“受伤了怎么办？”
瑞兹拍着胸脯保证：“不会的，学校老师很强！就算受伤了也没关系，我们有保险。”
“保险吗？不愧是正规大学，你们想得可真周到！”
“当然了，校领导是英明的！平安河洛保险，一次投保终身保障，新生入学友情价，只要九十八！”
伊泽瑞尔感到十分不可思议，问：“能赔多少？有十分之一个小目标吗？”
瑞兹大手一挥，淡淡道：“是把你的遗体送回家乡安葬啦！”
伊泽瑞尔仰头长叹，怅然若失道：“感觉进了贼船！”
“什么？”
瑞兹掏耳朵表示没听清。
伊泽瑞尔改口，大声的说：“我说，感觉你们学校很好玩！”
瑞兹点头道：“那当然，学校好玩的东西多着呢，不然怎么会有学生十年都不想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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