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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智迷途 ch.6

2023-03-09同人少女前线 来源:百合文库

紧接着第三天的内容,UMP45在剩下的后半个星期完成了她乃至404小队的第一个任务。
薇恩娜到达格里芬之前的故事就此结束。
Day 4
  
“呢,昨晚睡得还好吧?”猫耳科学家一大早给我发来了通信。
很显然这个人又是一夜没睡,真难以想象她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不好,”让我睡不好理由很充足:“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玛尔斯的事的?”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睡不好啊……”科学家一手捂着脑袋摆出了一个夸张的苦恼姿势,然后用她那双精神不振的死鱼眼透过显示器直直地勾住了我:“我当然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呀。”
 
90wish的人都是怪物吗?
我不能理解,明知道我只是断章取义,依然无条件地相信我。
人脑都是怎样的一种构成啊?
 
“不久之前,玛尔斯向我要了一个解锁程序,而作为交换,她将她的计划告诉了我。她说:‘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帕斯卡。往后有谁通过这个加密频道找你,请尽可能相信她。’”
 
滴……
帕斯卡传来了一份资料——一份病历。
“所以呀,你自己看看吧……应该说多亏了你,她的计划还不算‘顺利’吧。”
 
在昏暗的房间里,我犹豫地滚动着这一份电子病历,最后在我最怕看到的内容前停下来了:患者头部从右后侧被近距离枪击,造成颅骨、颈骨不同程度的骨折。初步估计大脑未受到严重损伤,但右侧眼球已无法维持生理机能,建议摘除。颈部神经受损,建议使用纳米等级的治疗方案修复……在报告的最后——患者情况已趋稳定。
 
我的脑海里不停浮现出倒在血泊中的玛尔斯,那是我第一次向人开枪,但愿也是最后一次。
“她的命是真的够硬啊。”
“是啊……我也不认为蝴蝶事件里的幸存人形会在近距离把子弹打偏。”
“呵~那不过是一场豪赌罢了。”
“呜啊啊~~~”帕斯卡一边打呵欠一边用手搓了下眼睛,说:“不管了,我得去补个觉。对了,关于昨天我和赫丽安讨论的那件事,他们同意了哦……”
猫耳科学家说完就关掉了断开了通信连接。
 
我透过眼前跳动着的“No Signal”字样看到房间里面的镜子,镜子里面有另一个我在微笑。
看得出来这种微笑虽然发自内心,但夹带着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而手中的UMP40给我的狗牌在透过窗帘缝隙的晨光中闪闪发亮。
关于狗牌里面的数据,我后来花了一天尝试了上百种解密方案,可都因为计算压力太大而不得不放弃。
不,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的……但只是时候还没到罢了。趁着记忆体被解锁了,我将狗牌里面的数据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Day 5
 
 
一天之前从来无法想象在这个房间里面有另一个自己是怎样的一种情形,更不用说四个了。
几十分钟前我还向帕斯卡抱怨着:“看你干的好事!”
现在看来一切都清晰明了了,她们一个在摆弄着个人终端,两个在保养武器,还有一个在床上休息着……这些傀儡似乎和我之前接触的不一样,我花了一点时间才弄懂如何给她们传达准确的指令。
要是UMP40和薇恩娜看看这个场景,她们绝对会笑到停不下来的。
 
啊……这个念头就此打住吧,很快就没几个人会记得我的了。
在此之前,我要去见见玛尔斯。
医院如今想必有重兵把守,直接与玛尔斯见面的可能性无限限趋近于零,但是对于电子战人形来说,这都不是问题,因为我根本不需要进去。
毕竟我不是战士。
 
出发前我黑掉了楼道的监控,顺便将房间里有的几个傀儡设成了应答模式,不过稍微细心的人应该很快也会发现吧。到时候估计格琳娜都要急炸了,哼哼♪~我好像挺期待着到那种情景的呢~
为了掩人耳目,我在左眼那道疤上涂了好多粉底,然后将头发盘起了起来。虽然感觉重心变高了,脑袋也有些重,但是不影响行动。
 
一路躲躲藏藏地,终于在午后二时到达了医院附近。有点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们没有采用士兵把守医院,而是用了战术人形。从她们手臂上的袖章可以看出不是格里芬的人形,这让我紧张感稍减。不过这都不影响我的计划。
 
我摸上了医院旁一座楼房的屋顶。
这座楼与医院差不多高,刚好在向阳的位置,从这里突破就算是对方是人形会受到阳光的干扰,导致感应器(眼睛)短时间的过载。
然后就是我的机会了。
我不需要开枪消灭她们,只要有肢体的接触我就可以轻松地将她们的心智封锁在二级平层,瘫痪她们。这个程序就是我在薇恩娜手术期间解析出来的、将我拉进二级平层的技术。
唯一的问题就是两栋楼之间有近10米的距离,虽然说跳过去对战术人形来说毫无压力,但落地之后想不被发现就有点困难了。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初步观察对面放哨的人形只有两个,只要算准时间刚好落到其中一个身上,然后迅速处理掉另外一个……emmmmmm
 
计划永远比实践容易,是时候检验一下理论的可行性了。
 
我计算好了其中一个人形的行进线路,用尽全力助跑起跳……半空中气流划过耳边的声音我至今依然记得,然后是一声闷响。
我扑倒了那个人形,在接触到她的瞬间送出了预先准备好的程序。
“痛痛痛痛痛……诶?”人形发出这样的声音之后就沉默了。
“Gute träume~♪(做个好梦)”我迅速调整姿势向另一个人形冲去。
另一个人形离我大概12、3米远,在听到这边的伙伴发出的叫声后她开始转身查看究竟。
就在那一瞬间,太阳光直射入她的感应器,能量溢出的警告让她不自觉地举起手遮挡阳光,也遮挡住了我的身影。这个动作耗费了她两秒钟的时间,在第三秒她发现了我——我正使用一个足球比赛里滑铲的动作飞向她的脚底。
 
我将她铲飞了,这要是在比赛中我绝对会受罚,而且速度好像有点快,感觉就要碰不到她了。我鼓足劲伸出手抓住了她悬空的脚踝——我最后的机会。
“唔!”人形被我拽住脚踝拍在了地上,像被拍晕了似的失去了知觉,不过我心里清楚她也只是心智被转移了。
 
处理掉了屋顶放哨的人形,我翻覆的心智也稍微平静了下来。
时间也不多了,赶紧进入下一步。
 
无论何时,顶楼总是通信设备的集结地,也是我的目标。
Let the hacking begins~♪
 
……
…………
数分钟后
 
“资料校对相符,病人姓名:M;所在地点:重症监护室(单间);”
 
果然连名字都不能写全啊,玛尔斯。
生理数据正常,大脑皮层也有活动,看来不止活着还可能清醒着,太好了。
很好,监控摄像头也能看到了。嗯哼~这不是挺精神地在看书吗?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要怎样和她交流呢?
基于治疗的监控接口,我应该能稍微利用一下……好的找到了,病房监控仪器的全部接口……EYE-r?右眼不是“建议摘除”的吗?如此有序的数据流,不需要太多计算都足以形成图像画面,难道是义眼?
 
我试着让传感器输出了一句话,不知道玛尔斯是否会看到。
“下午好啊,玛尔斯。”
片刻之后,坐在病床上的玛尔斯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房间角落的摄像头,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你知道我是谁吧?”
她似乎抒怀地叹了口气,像是在书中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内容一般点了点头。
“下面我会提问,你只需要继续点头确认和摇头否认就可以了。”
点头。
“身体感觉好吗?”
点头。
“外面有很多战术人形,她们是被雇佣来保护你的?”
摇头。
“她们是来监视你的?”
摇头。
“难不成她们的目标是我?”
点头。
 
这个回答让我感觉背脊一寒,我赶紧回头确认那两个倒地的人形,确信她们仅仅是打算从楼顶提供战术支援,绝对没料到我会从楼顶入侵这里。
看来幕后的人根本不在乎玛尔斯的研究,他们保住玛尔斯的命只是为引出我,然后彻底地毁尸灭迹。哼,他们一定认为我非常恨玛尔斯。
 
“假如他们发现了我在这里制造的混乱,他们会安排你离开吗?”
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我也能无条件地相信帕斯卡,就像当初相信你一样吗?”
玛尔斯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罕见的微笑。
点头。
 
…………
……
 
我迅速而警觉地回到了格里芬安排的藏身处,只见到格琳娜在我的房门前叫嚣着:“UMP45,你再不开门我就要把门炸开了啊!”
“喔~”我从走廊的一头边走过来边应和着:“下次你可以直接开门进去的。”
说着我直接打开了门。其实我根本没锁门,外出时候把门锁上不是更容易惹人怀疑吗?
“对了,格琳娜,能帮我安排一下吗?我有急事想要与赫丽安和帕斯卡讨论,十分钟之后可以吧?”
格琳娜表情呆滞地看着我,我只好回予一个尴笑。
是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房间里的几个傀儡人形在我进来的时候都偷瞄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做自己正在做的事。
除了最后一个盘腿坐在床上的,她一直盯着我故意留在床上的40的狗牌。
而当我捡起狗牌的时候,她居然拽住了我的袖口。
“你……想要这个东西吗?”
她像玛尔斯一般地朝我点了点头。
“好吧……”我把狗牌放到她手里,然后她就像获得了至宝一般双手将它捧在胸前。
 
曾几何时我也这样天真过吗?
 
十来分钟之后,我在会议厅里向帕斯卡和赫丽安报告了自己今天的见闻与未来的计划。
假如我能活过明天,那这样的场景以后应该会经常出现吧。
 
Day 6
 
 
清晨,我带着整备好的傀儡人形走出了藏身处。
太阳还没浮出地平线,空气中夹杂着一夜的恶寒。要是我是使用狙击步枪的人形,这种天气绝对会让我抓狂——手指会被冻僵,影响作战的精度。不过还好我的老朋友是冲锋枪,只要我跑起来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老朋友,今天就让我们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战役吧。
 
昨天离开医院之前,我在玛尔斯的义眼里设置了一个跟踪信号,然后适当地在服务器里留下了一些入侵的痕迹。果然在凌晨五时,玛尔斯的坐标开始出现大幅度的移动。
 
这就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在部署傀儡之前,我骇入了整一片街区的监控系统,纂改了系统的权限,封锁了其他的通路。
然后我让四个傀儡人形在清晨渺无人烟的街道潜伏着,分别形成相互90度角的交叉火力。
而我自己则藏在一座大楼二楼的外墙维修棚架后,等待机会。
依照推测,护送部队应该也是由人形组成的,那么我就不需要手下留情了。
车队缓缓驶过,一共只有三辆车,玛尔斯就在中间的那一辆之上。
车队的车都是无人驾驶的小轿车,按交规每一辆可以坐4个人,最坏的情况就是我要同时面对11个人形。不过我还有四个傀儡,那就是平均一个对付两个,对于经历过蝴蝶事件的我来说毫无压力。
 
我计算着引线的时间,预先拔掉了两个EMP手雷的插销。只有这种能瞬间瘫痪所有电子仪器的爆炸物能够做到不伤害人又能让车队停下来。
头车过去了,我把两个EMP手雷分别扔向了车队的首尾。
不得不说,连我这个已经做好了保护措施的电子战人形也或多或少地受到了干扰,一般的泛用战术人形就更不用说了。
停定的三辆车上各走下来了一个人形,没有傀儡。她们以车作为掩护,看起来是在相互报告情况。在车队里布置电子战人形是正确的,但是这个数量也太小看我了吧。
 
绝不能给她们搞清楚情况的时间。
我的傀儡人形几乎同时向她们开火,在抑制器的作用下,傀儡的武器发出连续的闷响,这个声音没有持续很久。
目标还有8个。
 
电磁脉冲的效果应该差不多过去了,我看到其他车门被缓缓地推开。
傀儡向车底扔出了烟雾弹,这种虽然古老但是仍然非常有效的物理干扰。
接下来就是近距离战了。
 
我跳下棚架直接向中间的车冲过去。
快到车跟前的时候,一个人形企图从车门后探出身来,我直接给了车门一脚。
在她被撞倒在门后的同时,我先向她的肩膀各打了两梭子弹,在她无法举起武器的时候我用对付医院的哨兵相同的办法沉默了她。
两边的傀儡也报告了自己的战绩——前后的人形都已失去战斗能力。
只剩最后一个了。
 
我拉开车门,里头一个棕色头发的人形用她橙红色的眼睛盯着我,但是她手中的枪却没发出怒吼。那是一把改装过的旧式冲锋枪,从核心机匣的外形看来年份比我手中的UMP45还要稍稍久远。
“可恶……你就那么想要这个人的命吗?!”她说着将玛尔斯挡在身后。
果然她也是这么想的。
 
我正犹豫着是不是要直接向她开枪的时候,被她保护着的说话了。
“可以了,你们的职责已经达到了。”玛尔斯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示意她让开。
“可是……”
“不……你们搞错了,UMP45不是来杀我的。”玛尔斯说着走下了汽车。清晨的风吹过她的脸,吹开了原本盖住她右眼的银色留海,露出了和另一只眼睛不一样颜色的义眼。
“啧,你的品位真是不一般啊。”我吐槽到。
“这个嘛,颜色一样不就分不清了吗?”玛尔斯轻描淡写地解释到。
 
一旁的人形才意识到玛尔斯所说的都是事实:“你们居然……”
“嗯~我在医院里留下的一切都是错误的线索,让你们以为我要追杀玛尔斯。”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把我和其他人形一样干掉不就可以了吗?!”
“是呢,这是原本的计划……”但是这个计划在玛尔斯下车的那一刻被我改变了:“现在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请你‘杀’了我。”
 
我挥挥手让四个傀儡人形集合起来。可没等我继续说明下去,其中一个傀儡向前走了一步。
我看到她胸前挂着之前交给她的UMP40的狗牌。
这让我感到有些奇怪:“你……你知道我要让你干什么吗?”
她却向我点点头。这是傀儡该有的功能吗?还是说是深埋在心智深层的本能?
 
对面的人形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我:“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所指的应该是“‘杀’了我”这件事。
“只是让整个过程看起来更加真实合理而已,你不愿意也没关系,反正你也不会记得。”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随便就牺牲掉其他人形利用其他人形?!”
面对她的质问,我说出了这段时间的感受:“我在做一个正确但痛苦的决定,你……你们、整个世界都不会想知道详情的。”
 
“你……”
玛尔斯也冲她摇了摇头,可是她会答应吗?
 
片刻之后,她举起手中的枪瞄准了那个傀儡的脑门。
“能让你的傀儡闭上眼睛吗?真难受……”她抱怨到。
“请确保击毁她的心智核心……”我边提醒着她边指挥傀儡闭上了眼。
我清楚看到她的食指在扳机上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扣了下去。
那个傀儡瘫倒在地上。
 
我看着傀儡在地上的样子,不禁想起UMP40,想起一个多月前的光景。
如果换做是我,我大概也会成全UMP40,就像她成全了我一样吧?
 
“结束了吗?”玛尔斯轻声问。
 
“差不多……”我说着走向那个棕发的人形:“Danke(谢谢),不过我还需要你做最后一件事。”
“还有?”人形有些惊异。
我伸出手摆出了一个要握手的姿势:“嗯,最后的合作愉快……”
人形犹豫了一下,也握住了我的手。
“最后的最后,就请你忘记这一切吧。”
“诶?”发出了这样的声音后,她也像我的傀儡一样倒在了地上。
我举起枪对着她的机械臂开了一枪,然后将那把枪和倒地傀儡怀中的武器做了个对换。
 
我最后转身看着那个因为我经历了九死一生的人:“结束了……你自由了。”
 
玛尔索蒂斯若有所思地看着街道尽头刚升起的太阳:“嗯……我们都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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