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少年团-相失(郑号锡)(微虐)(定制)
只不过我作为他们的邻居,也算半个事情参与者,更方便我讲他们的故事。
我不知道他们如何相遇,因为他们搬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结婚了。
尽管前面的事我一无所知,但并不影响我去了解。
男主人叫郑号锡,女主人叫江拾序,在我一个外人眼里,恩爱夫妻莫过于此。
每日郑先生刚进院子,郑太太就会开门出来迎他,然后在远门处两盏黄白路灯下拥抱,郑先生搂着郑太太,二人说笑着进屋。
那时候我年纪还小,透过窗子看得仔细,但不知所以然。
我只想着,他们关系真好,看着他们我也开心。
我稍大些,看了许多关于爱情的描写,才知道郑先生和郑太太这叫做爱情啊。
我对爱情的向往也是由此开始的。
初夏他们在院子里乘凉,有棵杨树,春天会飘些讨厌的毛毛,但夏天完全就是院顶一样庇护般的存在。
树下放了一张躺椅,一张木桌,几把木椅。
躺椅是郑太太专享的位置,她总是躺在那里午休,郑先生会从屋子里端出两杯冷饮,果汁啊酒啊。
郑太太嫌热,不喜欢盖毯子,郑先生却会细心地盖好她的腰腹位置,然后默默坐在椅子上看书。
夏中时,我路过他们院子,老远被喷了一身的水,还来不及抬头抱怨,就看见郑先生牵着妻子的手走出来,满脸歉疚。
他们二人发丝还滴着水,郑太太甚至衣服几近湿透,贴在身上。
我心想他们一定是玩水太开心了,也不舍得责怪,连声说我没事,让郑太太赶紧进屋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她低头整了整衣服,看着郑先生好像有些嗔怪,就一个眼神过去,郑先生便环着她的肩背回了家。
任谁看都夸这对小夫妻感情真好。
这样看久了,真的会被一种温馨所感染。
但是后来,约摸过了几年吧,我觉得很寂寞,因为自某个冬天,很少见他们二人一起的身影了。
郑先生好像是忙于工作,总是早出晚归,郑太太在家里不怎么出门,除了不定时购物,偶尔打扫下院子,平常也不会遇见。
郑先生和郑太太不怎么笑了,甚至某些时候,路过院子,听见他们在争吵……
在所难免嘛,我的父母也经常吵架啊,会和好的。
清晨,郑先生出门要去上班的样子,郑太太跟在他后面不停地说些什么,他们情绪很激动,肢体上也有些许拉扯。
我明白我不该关注别人家事,但我很难过,我也不懂为什么。
郑先生开车离家之后,郑太太在院子里呆呆站了很久,我想去安慰她,想帮他们,但我做不到。
我清楚地看见郑太太转身进屋的刹那,眼角闪烁的是泪。
从那以后,郑太太好像包办了家里的大小事务,她看起来是个巨人,因着郑先生温柔的性子,趁得她刁钻泼辣。
若说之前她是甜蜜的小任性,后来就是强势的偏执狂。
谁也不知道是郑先生先惹了她还是日益枯燥的生活让她在孤独里爆发,总之两个人再也没什么从前好说,家长里短鸡毛蒜皮,任何事都是爆竹火碾。
很多时候我就在想,女人在婚姻里太好强不累吗?
果然我好几次看到她莫名其妙地在院子里浇着水就哭了。
可是郑先生从来不关心她有没有难过的时候,明明之前的郑先生是个体贴的丈夫……
或者他以为郑太太已经疯了,他不理解那其实是她的脆弱,只是她不像那种什么都依赖丈夫的女人,所以表现出来才是这份压抑的高高在上。
大概每日看着郑太太在家里自言自语的我是懂的,虽然我不知道事情因何而起,或者说我也不需要知道,因为结果已经摆在我眼前。
郑先生讨厌郑太太,但他说不出口,也不想听“疯狂”的郑太太解释。
郑太太深爱郑先生,但她方法不对,也不能控制自己被寂寞坠着脚踝越陷越深。
也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好吧,可能是我自以为是了,我怎么会懂他们二人的心思。
我心里曾因他们发芽的爱情可能是个幻想,我想拯救一下我心里的念想,才发现自己完全没有立场。
我想避开他们,可我又惦记着,期许着转机。
那日是周末,郑先生在家休息。
有个调皮的孩子拿着弹弓玩耍,这很危险,我知道,但我没想到他打碎了郑先生家的玻璃窗。
郑先生出门,好像情绪也不太对劲,看到那个孩子呆呆站在院门口,他平静了心绪,柔声劝了那孩子几句话……
郑太太气哄哄地冲出门来,固执地要求孩子为他的行为负责……
我猜想他二人必定刚在屋里休战,碎掉玻璃这导火索来得太不是时候……
郑先生是个温柔的人,他打算原谅那孩子,郑太太不允,任凭郑先生如何劝阻,她原本灵动的双眼竟显得锐利,她像只刺猬,还非要撞了南墙。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缩进被子里。
是什么改变了他们?
越是相处却越不会相处,如果他能体谅她的孤独,如果她能收敛她的锋芒……
旁人都懂,可是旁人只是旁人,没有资格言语。何况生活都教不会他们心心相印,三言两语又有多少力量呢?
我想那晚大概吵得人尽皆知了吧。
郑太太不做郑太太了,变回江小姐了。
她那天穿了件大红色的连衣裙,久违地化了妆,搬家公司的人收拾好东西离开,她还立在那杨树下发呆。
是啊,无论是郑太太还是江小姐,她都爱郑号锡啊。
相爱的人,为什么要分开?
直到现在我都不懂。
但江小姐好像比郑太太开心了许多。
可笑的是,郑先生不来送她走,待她离开后,也站在树下,同样的位置,发呆。
他们是不是都在怀念美好,还是想起了悲伤……
最后一次遇见江小姐纯属偶然,我放学回家,在路口看见了她的身影。
她穿得很休闲,像是饭后的散步,走到以前的院门口定了定身,看见郑先生从屋内出来,她惊慌地要逃。
我站在百米开外,思绪良久,还是无法眼睁睁看着他们错过。
当江小姐经过我身边拽着她的手腕大喊“拾序姐姐别走!”
郑先生可能听到了动静飞快地冲出来,我转头对上江小姐的眼睛,泪珠落得很轻,巨大的悲伤感染了我,她说……
“小韶,放姐姐走吧。”
只我愣神的功夫,她挣脱我跑走了,我看着郑先生飞奔而去,觉得他好像老了很多,原来是因为他面上的胡茬没有清理。
江小姐上了出租车,郑先生好傻,竟然追着车跑,可是车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我看着郑先生的背影,能感觉到他很无力,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哭,他坐在路旁,脸上通红,我甚至怀疑他下一秒就会昏倒。
我静静走过去,他已经平复了呼吸,看到我之后却又激动起来,抓得我手腕生疼……
“你是不是知道拾序在哪里?你知道的!告诉我!告诉我她在哪儿!!!”
我竟从他平日温柔的眼神里看出一丝锐利,那模样像极了偏执的江小姐……
“你一定知道!告诉我!”
“号锡哥,你现在的样子,很像拾序姐姐。”
他表情僵住了,好像想到了什么,颤抖的双唇再吐不出任何一个字……
他松开我手腕,在原地尴尬地收了手,眼神里什么也看不真切,绕过我身侧,一步一步,走得颤巍巍,像个老爷爷……
或许这一刻他才懂,郑太太要的到底是什么……
她不是疯了,她只是一个渴望被温柔体贴的妻子,她看似病态的行为是有原因的。
她孤独,却爱他。
江小姐解放了。
只是她没想到,孤独又缠上了郑先生。
而我,抱歉,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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