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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安】神谕——论雷总如何被神明大人所俘获

2023-03-09雷安黑死病pa有关自由 来源:百合文库
【ooc有,可能有逻辑混乱,各位看官请海涵,如若闲暇,诸位可否赏脸提点建议www
开始视角为安迷修,有死亡,是黑死病pa
封面来自度娘】
诅咒吧,憎恶吧,这是神降下残酷惩罚的时代。
祈祷吧,祝福吧,神依然微笑着推动命运的洪流。
——神不会原谅你们。
【一】
安迷修奔走着,他师傅的医疗院里人满为患。
几乎所有人都在哀嚎着,有的人死了,没有人关心,甚至不会有人发现,对于活着的人而言,不过是少了一声的哭喊,无足轻重。
时间仍然向前大踏步地走着,每分钟都会有生命在死神的镰刀下消逝。
人们都把这次的大规模疫情称为黑死病。
## 
在鼠疫爆发不久后,安师傅将一个黑色的乌鸦面具塞给了安迷修,“愿神保佑你。”
安迷修做了个祷告的姿势,虔诚地阖上眸子,恭敬地接过面具。
面具很精致,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制作的,黑色的皮革泛着不详的光。
就像是恶魔的面皮一般。
安迷修为自己的想法大吃一惊,这可是师傅专门去了教堂受过圣水洗礼的面具,就算款式恐怖些,怎能将其贬为恶魔此等污秽之物呢!
他赶忙将其戴在头上,呼吸一下子被桎梏起来,像是被扼住了咽喉,但安迷修不敢再做他想,帮着师傅打下手去了。
他微笑面对着每一个痛苦的病人,他希望每一个人都能安康,所以他要以最温暖的神情来面对苦难。
他相信神不会抛弃他们。
安迷修心中还有着神道。
## 
“这是我见过最为惨烈的病症。”安师傅曾言道。
事实也是如此,安迷修在短短几天内见识到了人间地狱。
不仅是在医院中,大街上,甚至是紧闭的屋舍的窗户里,都会溢出痛苦的呻吟和求救声。
安迷修纯粹的绿眸里映入了血色的光。
他曾见到过一位女孩咳嗽着,在狭小的黑屋里拍打着门窗,大声呼着父母的名字。
无人理睬。
那么多经过的人,都神色匆匆,连一个怜悯的驻足与眼神都没有送去。
她的父母只不过是怕没人敢接触他们,所以才把女儿锁在里面的吧,安迷修天真的想。
大约又过了几日,他又一次经过那里,门内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生息,他又天真地想,那女孩应该已经病愈了吧。
却有人推开门扉,手中推车上有着白布包着的人形,安迷修赫然张大眼眸——那是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自小他就随着师傅接触这类事物。
待他魂不守舍地回到医疗院,自己寝室那黑洞洞的门房像是将他吸进去一般,使得他跌倒在床上,书桌上泛着冰冷光泽的乌鸦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安迷修开始疑惑。
“神,真的存在吗?”
【二】
“黑死病几乎没有潜伏期,症状是咳嗽,两三天就能迅速发展,使人头晕体虚,随后器官衰竭,导致死亡。”
“所有人都在传这是神罚……”安师傅支着额头,多日的疲倦使得他眼窝深深凹陷了下去,“没有预兆,不知道传播途径,不知道预防方法……”
“这应是人祸,并非天灾。”安迷修手中的资料瞬间被揪紧,“若是人祸,必定有迹可循。”
“希望如你所说。”安师傅走到基督像前,例行祷告,“愿主保佑。”
## 
医院后面的大草坪上挤满了人。
所有人都身着黑衣,沉重的气氛使得安师傅被压歪了脊柱。
所有人都不再相信医生。
他们称那些带着乌鸦面具的人为——魔鬼。
医院的后面都隆起的土包可以证实这一点。
## 
安迷修再也没有带上过乌鸦面具。
人们都说安迷修恢复了神智,是神让他脱离了恶魔的掌控,安师傅却指着他大骂,神会诅咒你。
他已经无所谓了。
他的目标很明确,是拯救。
不幸的是,没有一个人支持他。
更为不幸的是,安师傅不久后便感染恶疾去世了。
安迷修没有哭,只是红了眼眶。
他吟诵了他人生中最后一次悼词,看着黑土一铲一铲地压在安师傅的灵柩上,安迷修觉得不值得。
“神,是不存在的吧。”
自那天起,安迷修不再“愚蠢”,他发誓要将这名为黑死病的死神赶回地狱。
安迷修仍然还是那个有着活力的安迷修,只是这活力被他全部投入了实验中。
人们又都说他疯了,是神看不惯安师傅对他子嗣降下的惩罚。
这小镇上发生的都不是大事,因为黑死病蔓延到了整个王国,连王都也不曾幸免。
又怎么会有人去关注那个不起眼的镇子?
除了四处游荡的一个皇子——这大概是今年除了这疫情发生的第二大的事件。
## 
“听说那三皇子又出逃了!”
“这种时候?真是圈养在皇宫内的贵族,活在里面隔绝了外界的苦难不好吗。”
“也是,若是死了,也就当他是自作自受吧。”
“听说第一次离开皇宫只为了一个小骑士吧,真傻,真傻。这次又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可笑的东西抛弃生命与前景。”
黑袍人行走在街上,有几缕紫色碎发散开在袍外,听及那路人对话,他似是有些不满,走到他们眼前,冷声道,“你们可先要管好自己,这病可不论你是什么人物,想杀你就杀你。在管三皇子之前可先照料照料自己,别哪天就死了。”
那两人脸色铁青,却又看那男子气质高贵,不像是好招惹的人,只得作罢,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雷狮不满地踢开脚下的石子,这一路上都是对他评头论足的人,听得他甚是不爽,要不是怕自己身份暴露被抓回皇宫,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些无礼的人。
【三】
安迷修抓着自己奋斗了几夜的成果,行走在人迹罕至的路上。
他有些兴奋,但因为多日的劳作,神情开始恍惚,所以一不小心撞到了别人。
安迷修连声道歉,那人披着黑袍,像是愣住了,过了些许时间才反应过来,摆摆手,像逃似的离开了。
安迷修有些奇怪,却也无暇顾及——因为他又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
他来到诊室,在自己的瓶罐中摆弄着,按照纸上的步骤调配药剂。
又是一晚上的努力,安迷修举着试管,门被他猛地撞开,医院里还有三两个苟延残喘的病人。
他们在咳嗽着,喘息着,像是最为卑微的生命,匍匐在命运脚下。
安迷修牵过一人的手,憔悴的神情恢复了一些往日的活力,“您愿意接受我的治疗吗?”
那人扭过头去,像是要把一辈子所有的咳嗽都咳完一样,“安医生,谢谢你,我也知道我这病……咳……之前很感谢你的救助,我这命就交给你了。”
安迷修脸色又有些灰暗,但他强打起精神,“这是我新调配出来的药剂,还劳烦您……”
他话还未说完,那人已经接过了药剂,囫囵几口那墨绿的汁液便见了底。
“咳……安医生,你快离开这里吧,被传染了就不好了。”他努力抑制着自己的咳嗽。
安迷修安静地退出了病房,明明窗外的阳光那么灿烂,却刺得他眼膜生疼。
门外适时地响起了悦耳的铃声,他赶忙走到前台。
是一个俊朗的少年,还像是个稚嫩的孩子,带着一身未褪去的稚气。
“我能来当医生吗?”少年开口,像是百灵鸟的歌声,瞬间打动了安迷修的心。
“你……确定?”安迷修没有接受少年的请求。
“啊,是的。”少年没有犹豫,安迷修在一瞬间好像看见了神的光。
## 
少年很努力,他告诉安迷修他叫雷狮。
巧合的很,与三皇子重名。
安迷修不止一次地怀疑,这个少年一看便是贵族出身,不论形态举止都与他这乡下小子有着天壤之别。
但是他很谦逊,也很勤奋,自他来之后,医院的夜晚又多了一间亮灯到深夜的窗口。
应该不是吧。安迷修不止一次这么想。曾经有所耳闻三皇子张扬跋扈,目中无人。
他绿色的眼又转向雷狮,少年努力照着安迷修的配方调配着药剂。
一定不会是的。
毕竟那个皇宫里的小王子,一直都捉弄着他,嘲讽着他,着眼前的安静少年,又怎会是那纨绔子弟?
“安医生。”雷狮突然开口,将安迷修的思绪打断,“医院里……还有人吗?”
安迷修愣了几秒,随即笑了起来,“我和你难道不是吗?”
“没有目标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呢?”雷狮没有回答安迷修的打趣,只是冒出了一个不明所以的问句。
窗外的树叶在婆娑作响,安迷修好像都能听见阳光落在地上的声响。
“那你为什么要来当医生呢?”在这个时候。
“是自由。”
好像啊,真的好像,眼前雷狮的影子与安迷修的回忆重叠在了一起,曾经也有一个孩子,站在小小的山丘上,明明只是一只笼中囚鸟,那双明目却包揽了河山大川,“我必定会拥有自由。”
安迷修有些倦了,白色的大褂像是一只飞鸟,落在了衣架上。
“我……回房歇息一下。”
雷狮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在洁白的走廊尽头。
他紫色的眸子低低垂下,“啧,傻瓜永远只是傻瓜。”
【四】
黑色的乌鸦面具摆放在桌角,阳光永远都无法照到那个角落。
安迷修盯着那双空洞的玻璃镜片,看到的只有自己苍白的面容。
他开始有些迷茫了,鼠疫还没有结束,每时每刻都会有生命在消亡。
但是他无能为力。
“是你吗?”他捧起了落满灰尘的面具,自从安师傅去世时候,他就再也没有带上过那压抑的面罩。
“是你锁住了我救人的手,啄瞎了我的眼,让我不能救人不能医人吗?”他喃喃道,“是你把他送到我的身边,接受你给予的苦难吗?”
“如果我接受你的喻令,你回撤回你的恶魔吗?”
“别傻了,这世上没有神一说。”少年冷冷的声音刺入他的耳膜,“你只能相信你自己,靠你自己的双手去完成夙愿。”
安迷修转头,但是没有对上那双紫色的眼,“的确如此。”
## 
雷狮学的很快,也很成功,已经能赶上安迷修的知识储备和技术了。
安医生每天都外出寻访各处的人们,提供着治疗,但无外乎都是被辱骂与击打请出了他们的房屋。
所以外出的人选很快就换为了雷狮。
但是雷狮从来不去任何人的家中,他只做最有效率的事情,所以图书馆是他每天的去处。
一切披裹着平静的外衣,但是意外永远会像是定时的炸弹,从平静之下轰炸开来,将雷狮名为普通的人生毁的一干二净。
雷狮从图书馆里回来,手上取着一本书。
安迷修趴在桌上,阳光洒在他清瘦的脸上,雷狮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些时间,轻轻把书放在书桌另一侧,悄悄离开。
夜已经很深了,雷狮在饭桌上等了安迷修好久,久到雷狮的肚子又饿了。
他暴躁地推开房门,安迷修仍然静静地趴在桌上。
雷狮推了推安迷修,又扯了扯他的袖子,“安医生。”
沉默了好久,他开口又唤。
“安迷修。”
雷狮一把抓起安迷修的肩膀,手中的温度骤降,他的心也落入了冬日寒潭,“小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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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夜晚的窗又只亮起了一扇。
雷狮把安迷修的乌鸦面具放在了自己的桌角。
泛着金属光泽的鸟嘴戳破了雷狮的手指,血色顺着纹路淌下。
“你可能真的绑住了他的翅膀。”雷狮愤愤地想,但是又忽而一笑,“但是你是束缚不了真正的神的。”
小镇上多了一位鸟嘴医生。
皇宫的寻人征集还没有结束。
医院后院起起伏伏的小土包很久没有修整了,杂草长到了齐膝高。
是礼拜天的午后,雷狮捧着那本书,“你必坚固,无所惧怕。你必忘记你的苦楚,就是想起也如流过去的水一样。你在世的日子,要比正午更明,虽有黑暗,仍像早晨。”
他紫色的眼眸像是那星河的漩涡,“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完了,应行的路我已经行尽了,当守的道我守住了。 从此以后,有公义的冠冕为你留存。”
他咳嗽了两三声,放下了书,午后的阳光正好,紫色的眸子分明是动了情。
雷狮趴在了书桌上,贪恋着阳光的暖意,“我说我要来寻找自由,却还是没想到那自由永远都不是我所能拥有的。”
但是你给予了我信仰。
神啊,请原谅愚蠢的我。
雷狮闭上了眼睛,因为他看见了安迷修在他额上落了一个吻。
神啊,请予我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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