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游
白鹿府
发带
白鹿府坐了位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长相颇为清秀,时不时的能看见手上绑着的发带,虽然不太起眼,但总叫人有些在意,毕竟那是个姑娘用的发带。
阿悠倒茶时望着他手上的发带有些出神。
“老板娘,水要溢出来了。”
“呀!不好意思。我这就给你擦好。”
“是好奇我手上的发带吗?”书生有些愧疚的笑了笑,笑的有些温柔。
“是啊,看你每次来手上都带着这个发带,很少有男子带这样的发带在身上”
书生抿了一口茶,陷入了往昔之中。
“让我告诉你这个发带的故事吧。”
我本是镇上的穷酸秀才,平时靠着给别人写写字,给孩子教书来度日,虽说赚的不多,但日子还勉强能过下去。
有一次,来了位大约二八年纪的姑娘要我帮她写信。那一天,她一身素衣,脸着淡妆,言行举止落落大方,她笑起来犹如冬日里的阳光一样温柔。
她让我帮她给她外出的哥哥写信,大意是让他在外面注意安全,不用担心家里,一切安好。
写完姑娘给完钱就走了,除了人已经留在了我的心里外,其他的几乎什么都没留下。唉,也许我这一生和这位姑娘只有这一面之缘了吧。
可我错了
那位姑娘之后经常找我帮她写信,还没事和我聊天,也让我感觉在孤独的日子里有了些陪伴。我也知道了她的名字,阿芸。
在我们熟悉了一段时日之后,芸过来找我。
“芸姑娘,又要给谁写信吗?”
“怎么还叫我芸姑娘?咱俩都多熟了,你这样叫的好似我们有些生,咱俩不是朋友吗?”
“好好好,阿芸,你这次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啥,这两天有空吗?陪我去个地方。”
“有空啊,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明日辰时这里等我,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次日辰时的早些时候我便在那里等了,不一会,芸便来了。那一天她与往常一样,脸着淡妆身素衣,初春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多了几分仙意,也许仙女下凡说的正是她吧。
芸见了我礼貌的说了句“久等了吧”
“没有,我才刚到”我微笑着回了她一句。
“那走吧,跟好我,别迷路了。”说着便拉着我走了。
跟着她出镇走了一段山路便到了一座湖边,湖里还残留着些许冬天的痕迹,但湖边的野花向我传递着春天来了的讯息。
她领着我到湖边的一个枯木便坐下了,枯木倒在地上很久了,久到已经被周围的绿色侵蚀了,也许,它曾经也茂盛过的。
“这里景色怎么样?”
“很美,坐在这让我暂时的忘了很多烦恼”
“是啊,这座湖仿佛有魔力般的,能让人忘却不快。我哥哥以前经常带我来这里看星星看日出,每一次都是坐在这个枯木上。小时候就看见有这个枯木了,只是有些不适合坐,哥哥就用斧子刀什么的把它做成椅子模样,每次来都坐这。这里真的是我见过最美的景了。”说着不时露出了些许哀伤。
“你是不是想你哥哥了?”
“是啊,他出去好久了,久到连最后一面都没看见!大骗子,还说今年初夏就回来的!他....说他会回来的。”说着说着眼泪就从她清澈的眼眸里跑了出来。
“节哀顺变,我的肩膀借你吧。”
“说实话,你真的很像我哥哥,也许他之前也和你一样靠肚子的墨水生存吧。他好几次提到说不想涉及官场的黑暗,想要一个人自在逍遥,结果让自己饿死了。”
那一天她告诉了我很多关于她和她哥哥的事,而我只是在聆听。之后,她依在我的怀里睡着了。等她醒来之后我们才发现我束发的东西在上山的途中断了,所以她便把她的发带赠予给我了。她说,本来这根发带是她的哥哥给她的。
在哪之后我们仍旧像以前一样,偶尔一起听听戏曲吃吃饭什么的。唯一在变的也许就是,我爱她爱的更深了,只是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表白。
直到有一天,她突然对我说“我.....我过两天天就要成亲了,你......你会来祝福我的吧?”
我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我的耳朵,过了一会才缓过神来。
“嗯.....嗯,我会过去祝福你的,恭喜你呀”
听完这句她便匆匆的消失在人海中了,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后分开那样,但这次,我绑着她的发带,可她却已经和我几乎没有瓜葛了。
那一天,我仿佛丢了魂似的,怎样都打不起精神,想去酒馆买醉。途中,我听见有人提及芸的未婚夫,似乎是两情相悦,两家人指腹为婚。这犹如是一道霹雳打在我的身上,那天晚上,我哭的很惨,这辈子都没有哭过这么惨过,几瓶酒也解不了我的悲伤。那个时候,我对我自己撒了个谎,“她只是被父母逼婚了,可能她心里有我罢。”
婚礼当天,阿芸一身嫁衣,盖着个红盖头。我还是接受不了她一身嫁衣的时候而我却在外面看着,多少次我想着我和阿芸一身红衣,三拜之后生活幸福。可惜,梦终归是梦,那个新郎官,永远不会是我。
他们夫妻三拜之后,我心里默默送出了祝福,便离开了。路上我把发带摘下来,缠在自己的手上,想要藏住这段过往,渐渐忘了这段回忆。可是,好像忘不掉了。
听说他们婚后过的很幸福,家庭和睦,也许这便是她的归宿吧,而我可能只是一个过路人罢了,一个像她已故哥哥的过路人罢了。
说完,书生便把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付了钱,离开了,眼角还能看见些许泪珠。
书生后来听说是出去漂泊了,去哪了就不知道了。据说,他出去后遇到了一个小孩,他有个妹妹和阿芸十分相像,他便把他的发带赠予这个小孩了。之后,书生便失了踪迹。
文/德寒
加入罗德岛后的悠闲生活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