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珞乌啼霜满天】 by：瞳子

第九章：大结局（没错我就是这么短小）
此刻幻化成小狐狸模样的小道长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翻涌，祭台的力量实在太过霸道，她连动手挣扎都做不到。原本以为是正道一齐动手诛杀，却没想到竟然直接用上祭灭这样的禁术，被困在祭台上的人不能挣脱，只能眼睁睁等待灵魂被撕裂，然后，魂飞魄散。实在是，斩草除根的好法子，小道长心中嗤笑。
灵魂被生生撕扯，偏偏神志清醒，疼痛轻松传达到神经上，小道长已经没有力气喊出声音了，原本颤动的手指也渐渐失去力气，无力的垂下，瞳孔也有些涣散，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眉心红莲却渐渐发出炫目红光。与此同时，小道长原本模样渐渐显现，祭台红光逐渐暗淡，须臾消失不见。
“这，怎么可能？！九尾灵狐怎会变成珂玥模样？！”掌门的惊呼声传来，小道长精神虽还有些许恍惚，视线却清晰许多，无力感也在慢慢消失。于是费力支起身子，揉捏眉心。
“珂玥！你，竟然，竟然庇护妖道！为师教导过你，千万不能被妖道蛊惑，你如今，竟然堕入魔道。”掌门看着小道长眉心红莲泛出红光，一脸痛心疾首之色，一时之间竟像位俗世老者，骤然苍老。
“也罢也罢。今日，为师便亲自清理门户，还请诸位道友，不要妨碍。”掌门手持一柄古朴重剑，缓缓走向祭台，刚走几步，便被女子悦耳小声阻碍。
“妾身倒要看看，你这老头，要如何清理门户。”小狐狸仍是身着红白齐胸襦裙，手持一柄红伞，伞柄处坠一红玉流苏。她赤着双足，脚髁间用红绳系着铃铛，随着步伐发出清脆声响。
掌门只觉得有股强大力量生生阻挡在前，使他不能再前进分毫，连挪动脚步都做不到。掌门释放灵力抵抗，阻碍之力也愈加强大，重大力量之下，竟让他半跪在地。
掌门额上冒出冷汗，此刻阻碍力量也已消失，视线里出现一抹红色，那红衣女子已然出现在他面前。
“妾身便是各位要除的妖道了，何苦为难妾身心悦之人，有什么，冲着我来就是了。”小狐狸声音慵懒，可周身冷气笼罩，杀气毕露，在座众人只感到森然冷意，宛若置身阿鼻地狱。
“既然这妖道主动现身，大家合力斩除这妖道，匡正世风！”人群中有人大声喊到。众人可谓一呼百应，此刻都拿出法器，齐向红衣女子发起攻击。
红衣女子冷笑一声，看向众人眼神冰冷至极，掌门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还未来得及出言阻拦，已被鲜血溅了满身。
只见方才涌上来的人都已变成一堆碎肉，脏器散落在地，血流成河，红衣女子脸上却露出病态笑容，眼瞳已然成了鲜血般的艳红，轻嗅空气，走近众人，神情十分享受。
已有年轻稚嫩的小辈忍不住吐了出来，此情此景，的确让人感到胃中一阵翻涌。
已有人生了退意，脚步刚刚后退，已变成地上的一员。
“妾身可是最讨厌胆小鬼呢，不是要杀妾身吗？怎么不继续了？妾身还没有尽兴呢。”红衣女子漫不经心的把玩手指，神色怏怏，很是不满。
“妖道！纳命来！”又有一人带头上前，众人也咬牙上前，都使出了取人性命的杀招，企图取红衣女子性命。
可惜，此人还未曾碰到红衣女子一片衣角，已然血肉模糊，不成人形。更多人涌上来，空气中灵力交缠，威压迫人。
“这样未免太无趣了，连妾身的屏障都无法打破，罢了罢了，还是用【千变】更能尽兴。”小狐狸撇了撇嘴，撤下周身屏障，将“千变”转换为长剑形态，与众人缠斗，说是缠斗，其实不过是一方单方面的压倒。
长剑在红衣女子手中灵活舞动，眨眼间已取了十数人性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鲜血已将白玉地板染成鲜红，祭坛此刻沦为了真正的地狱。
“璎珞，住手！”一道略带怒意的清冷声音传来。小道长视线清晰时便看到一地残骸断骨，血涌成河，粘稠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令人作呕，小狐狸手持长剑斩杀正道弟子，原本完整的人一下就断成了两截，尸首分离，鲜血喷涌，小狐狸沐浴在一片血海之中，神情餍足。
“为什么，阿玥，这些人让你疼了，我也很痛啊！所以让他们也感受一下我的疼痛，不是很公平吗？”小狐狸周身屏障亮起，甩去剑上血迹，侧着头看着小道长，神情不解。
“我，我原谅他们了，璎珞，你也放过他们，好不好？”小道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沉稳，安抚小狐狸。
“那，好吧。”小狐狸似乎有些不解气，难过的撇了撇嘴，但还是将长剑收起，转头笑着对身后人说道：“阿玥原谅你们了，快滚吧，不快点的话，可是会被妾身杀掉呢。”
众人只感觉如赦大释，连忙离开了此地，将地上尸骸也一并带走，须臾间，祭坛上只剩下了二人。
小狐狸一蹦一跳靠近小道长，神情还是一派天真，仿佛刚刚无情斩杀众人的修罗从未出现，只有脸上的血迹与身上浓重的血腥味记录了刚才那一场残杀。
“璎珞，我现在一点也不疼，所以，答应我，别再失控了。好吗？”小道长向小狐狸伸出手，抹去小狐狸面上残留血迹，声音恳切。
“……恩，可是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一看到你那么痛苦，我就觉得好难受，难受我就想杀人，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小狐狸看着手上的鲜血，双手颤抖，捂住了脸，无声哭泣。
“恩，我知道。所以，我不怪璎珞。”小道长掰开小狐狸捂面的手，为她拭去泪痕。
“现在，我们回家吧。”小道长看着小狐狸，拉起小狐狸的手，十指交扣。
“恩，我们回家。”小狐狸看着二人交握的手，又看了一眼小道长，浅露笑靥。
“下雨了。”之前在殿中还未察觉，走出殿外才发觉已下起了细雨，远处景致在细雨中迷蒙不清，更添几分朦胧之美。
小道长正沉浸在美景之中，忽觉头上一片暗红，原是小狐狸拿出了“千变”，此刻“千变”化成红伞形态，小狐狸踮着脚撑伞，神态天真可爱。小道士心中暖意满满，拿过伞柄，将伞侧微微偏向小狐狸，二人执手相依，拾级下山。
“那天，阿玥在纸上写了什么？”小狐狸偎依在小道长臂膀处，开口询问。
“璎珞不先说说自己写了什么吗。”小道长反口一抛，将问题丢了回去。
“我写了……”小狐狸话未说完，已被小道长用手指抵住了唇瓣，“嘘……让我猜猜，”小道长做出思考模样，随后眉眼一弯，“玥（月）珞（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我猜的可对？”
小狐狸眼睛猛地睁大，“阿玥，你……你是怎么猜到的？”
“秘密。”小道长神秘一笑。
“那阿玥呢？写了什么？”小狐狸神色岔岔，颇有些恼怒。
小道长停下脚步，将伞柄拉下些许，俯身在小狐狸耳边吐气：“一愿伊身体安康，二愿伊笑靥常在，”小道长顿了顿，复又开口：“三愿执伊手，共白头。”
小狐狸耳廓红成一片，脸颊也像涂上腮红一般明艳，却并不言语，只握紧了小道长的手。
其实，小道长当时只写了两愿，因她从未想过自己还活着的可能，所以，那第三愿，是后加的愿望。不过，谁在意呢？
至少，现在，小狐狸和小道长在一起了，不是吗？
从此，凌云山脚下多了一对神仙眷侣，布衣钗裙，粗茶淡饭，柴米油盐，偶尔溪边垂钓，出门历练。幸遇良人，不枉此生。